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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勿訂 13

張五鳳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将事情說了出來,雖然說的話颠三倒四的,可是還能聽出大概意思,“要不是她,她聽見了我跟我娘說的話,我跟我娘,我當成就不該跟我娘在那裏說話,要不然也不會成今天這樣,那時候張四鳳不見了,我,我心裏很慌,就找了我娘,當初張四鳳會嫁給牛犇都是,都是我故意上錯花轎的緣故,為什麽張四鳳就能嫁到好人家,而我為什麽要嫁給一無是處的牛犇。”

“所以你就故意上錯了花轎?”周旭中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原來,原來當初都是張五鳳一手策劃的,他與張四鳳的緣分奴才擦肩而過。

張五鳳一股腦的将話全都說出來了,“我那天,我那天就偷偷的上錯了花轎,買通了媒婆,誰都沒有發現,可是後來,後來張四鳳不見了,我,我就去找了我娘,誰知道你娘她聽見了,她說我心機深沉,要你休了我。”

張五鳳說話撕心裂肺,“我不能失去這一切,我不能失去,我在周家吃得好穿得好,我要是回了娘家我什麽都沒有了,然後,然後,我娘就推她下去了,我就更加害怕了,我的孩子也沒保住,又沒保住啊。”

那段時間,張五鳳晚上不敢睡覺,白天不敢去靈堂,更加不願意去徐麗娘的墓前,她害怕,非常的害怕。

“周旭中,我跟你這麽多年,難道你就這麽狠心送我去官府,我要是去了我就出不來了。”張五鳳突然跪在周旭中的跟前,“只要你答應不送我去官府,我什麽都答應你啊,什麽都答應,我求求你了,這些事都是我娘做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周旭中心裏只有滿滿的厭惡,“文中,你随我進屋來。”

周旭中跟周文中進了屋裏,獨留張五鳳一個人在院子裏。

張五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見人不在了,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她跟周旭中這麽多年的夫妻,周旭中一定不會這麽狠心。

可惜等來的卻是一紙休書,張五鳳就更加崩潰了,“你不能休我,你不能休我,對了,我,我肚子裏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休我。”

“袁放,帶她走。”周文中一揮手,袁放帶着兩個官差押着張五鳳離開。

張五鳳拼命掙紮,死活不願意離開,可是還是敵不過強勁有力的觀察,最後還是被帶走了。

周旭中雙手捂着臉,任由淚水橫流,“都是我,我當初就不該将她娶進門,要不然,要不然也不會...”

周文中當初知道事實,也是消沉了好幾天,多虧了韓文姝勸解安慰他,之後才将事實告訴周旭中。

陶氏還在家裏數銀子,這都是從張五鳳那裏拿過來的,正在美滋滋的,突然官差從天而降,二話不說的就将她帶走了,散落了一地的銀子。

張五鳳的事情在京城掀起波瀾,衆人都紛紛同情周家,碰上了這麽一個毒婦,害的家裏家破人亡的,真是倒黴的很。

“四鳳。”吳群英推開門,就見張四鳳靠在窗邊,“你已經兩日沒有下樓了。”

張四鳳飛快的抹去眼角的淚水,“群英姐。”

“我知道你傷心,看你這兩日就憔悴成這樣。”吳群英拿了個凳子坐在張四鳳跟前,“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如今你的生活也已經好起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群英姐,我的心裏很難受。”

“我知道,可是你也得振作起來,如今你妹妹和你娘已經入了大獄,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是她們卻毀了我的一生。”張四鳳紅了眼眶,“要不是遇到群英姐你,說不定我早就橫屍街頭了。”

“咱們都是同病相憐,也是一個村的,自然要相互照顧,你看我們這不是挺過來了嗎。”當初吳群英在村裏人稱吳寡婦,與韓文姝同在一個村,當初被帶進衙門之後,出來被人指指點點,當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韓家那個丫頭勸解了她,她離開了村裏,經過一番艱難拼搏,才有了今日的遇香坊,“人都應該往前看。”

‘我知道。”張四鳳抹了抹眼淚,“群英姐,你有空嗎,我想去監獄一趟。”

“你想看她們?”吳群英不解,“為何?”

“我想讓她們看看我活的多好。”張四鳳桀然一笑。

吳群英松了口氣,“好,我陪你去,對了,你當初和周旭中...如今...”

那時候,她們還懷着年少春心萌動的情感,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也未曾見面過,早就已經時過境遷了,“都已經過去了。”

“也罷。”吳群英點點頭,“我先陪你走一遭。”

張五鳳和陶氏靠在大牢的牆壁上,起初她們還狗咬狗的,現在已經是有氣無力了。

“喂,有人來看你們了。”随着女牢頭的一聲喊,張五鳳緩慢的扭過頭,心裏存着一絲希望,希望會是周旭中前來解救她。

可是她又知道不可能,她害死了他娘,害死了韓文姝...

眼前的女子陌生又熟悉,遙不可及,張五鳳渙散的眼神集中到一起,“這怎麽可能,你,你是...四姐。”

“虧你還記得呢。”張四鳳将食盒放在牢門口,“沒想到再見面是如此光景。”

陶氏乍一聽張五鳳喊四姐還沒反應過來,張四鳳這麽多年早就讓她有些遺忘了,再看見張四鳳,陶氏有些驚訝,如今張四鳳氣質優雅,哪裏像是從山溝裏出來的她的女兒,“你是,你是,四鳳...”

聽出陶氏話語裏的不肯定,張四鳳諷刺一笑,“是我,娘...真是許久都未喊您了,不過您向來寵愛五妹,哪裏記得我,就連小妹故意上錯花轎這種事,您不也是縱容了嗎。”

“娘,娘那時候也是沒辦法,你們都已經嫁人了,我能怎麽辦。”陶氏猛地抱住牢門的欄杆,“我是你娘,你要想辦法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我不想死。”

“殺人償命。”張四鳳淡淡的道,“娘跟五妹還是認清事實吧。”

張五鳳癱在地上,“你們都恨我,你們都恨我,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陶氏伸手要抓住張四鳳,張四鳳閃身一避開,陶氏便指着張四鳳,“我養你這麽大,給你吃給你穿,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你這個破落戶,怪不得克夫...”

陶氏什麽惡毒詛咒的話都往外搬,張四鳳不為所動,“那麽我先走了。”

看過陶氏跟張五鳳,張四鳳也沒什麽留戀的了,便轉身出了牢房,身後是陶氏絡繹不絕的罵聲。

張四鳳出了牢門,看了看外面的太陽,揮散了從牢裏帶來的寒氣。

許是只顧着看太陽,張四鳳一下子撞到前面的人身上,“抱歉,沒有撞到你吧。”

“四,四鳳。”

張五鳳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旭中...”

**************

“我不要,大理寺的差事挺好的。”韓文姝抱着手臂扭過了身子,滿臉的不開心,“雖然有時候挺累的,但是都不算什麽。”

“好好好,你別生氣。”周文中耐心的哄着,“其實來刑部也不錯,刑部也經常辦案。”

“大理寺也經常辦案啊,我在大理寺不行麽。”

周文中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我想天天都能見到你,你這有時候一辦案,我這兩三天都見不到你。”

韓文姝推開他,“都說了多少次,不準親我,我這不是辦案麽,有時候查線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再說了兩三天而已。”

“我這不是擔心你麽,在大理寺還是有一定危險的的。”周文中道,“娘也擔心啊。”

“可是我不還是在這裏幾年了嘛。”韓文姝攤手,“已經是平安無事啊。”

最後相商的結果,當然是無疾而終。

“什麽時候我們回去看看。”韓文姝托着腮道,“我想去看看,說不定就記得了什麽。”

“好。”周文中從書桌那邊拿出來一些信,“這些信你看看,都是師父師母寄過來的。”

“師傅師母....”韓文姝映像之中記得,可是卻又想不起來,永遠都在一團迷霧之中,讓韓文姝非常的頭疼。

信上陶三娘話中帶淚,說是思念韓文姝,讓周文中再去尋找韓文姝的下落雲雲之類的話,等韓文姝一封封看完,也忍不住落淚。

周文中将人擁在懷裏,“姝姝,不哭。”

“我是不是太壞了,記不得很多人,很多事,讓你們這麽擔心。”韓文姝在周文中懷裏蹭了蹭,“我有時候明明都能想起來的。”

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頭頂,“沒關系,我們都在等着你。”

韓文姝吸了吸鼻子,“不準對我動手動腳的。”

“可是你是我媳婦啊。”周文中委屈的道,“以前咱們還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呢。”

“周文中!”韓文姝推開周文中,“以前的事情,以後再說。”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那親親抱抱可以吧,我好想你啊...姝姝。”

韓文姝最看不得他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明一個大男人,偏偏做這種動作,而且自己還抗拒不了,“好好好,不過不準做的太過。”

“我就知道姝姝最好了。”周文中一把将韓文姝抱起來,連親了幾口,“媳婦兒。”

韓文姝拍他,“快點放我下來。”

“我不願意。”

***************

“你現在和文中怎麽樣了,可記得什麽了。”鐘夫人關心的問道,“聽翠環說你早上起來頭疼,是不是跟這個有關系啊。”

“沒事兒,娘。”韓文姝笑道,“我現在好好的呢,而且也只記起來一點,反正現在我們相認了也不着急了。”

“那也要注意身體。”鐘夫人摸摸韓文姝的頭,“要不今天別去大理寺了。”

“真沒事,娘,您就放心吧。”韓文姝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去大理寺了。”

“那好,要有哪兒不舒服就請假。”

“我知道了,娘。”

韓文姝騎着馬慢悠悠的在街道上,今天周文中早上要上朝,所以沒有來接她一起去大理寺。

耳聽得馬聲嘶鳴,一輛馬車的馬匹掙開缰繩,就要撞上一頂小轎子,韓文姝立馬上前抓住馬匹,翻身上馬,想要控制住馬匹,奈何這馬太過健壯,将韓文姝摔在地上。

韓文姝沒來得及拍身上的灰塵,壓根顧不上身上的酸疼,又翻身上馬,總算堪堪控制住馬匹,使它不在撒狂,要不然遭殃的還是無辜的路人。

匆忙趕來的官差将這匹馬帶走,和駕馬的小厮也帶離開了。

韓文姝這才拍拍身上的灰塵,袖口破了一個洞,不知道挂在哪裏,勾破了絲。

“這位大人,多謝您救了我家夫人。”一位嬷嬷上前來行了禮,“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無妨。”韓文姝也不甚在意,沖着那嬷嬷一點頭,“在下先行離開了。”

那嬷嬷猛然一看見韓文姝,愣了半天,等回過神來,眼前的韓文姝已經不見了,才匆匆忙忙的跑到轎子跟前。

“夫人,夫人。”

轎子中傳來女聲,“何事慌慌張張,可替我感謝那位大人了,不知道那位大人姓甚名誰。”

“老奴忘記問了,不過,不過,老奴看見那位大人是個女子,而且竟然神似,神似夫人您啊。”嬷嬷話剛落音,轎子中噗通一聲,貌似什麽落地了。

“當真如此?”

“老奴不敢說假話啊,夫人您看。”

“去查,去查今日這位大人是誰,是誰。”那女聲帶着一絲緊張,興奮和不敢置信。

“是,是。”

韓文姝牽着馬,身上的灰塵還未幹淨,袖口的大洞看着礙眼,要是這麽回去,娘肯定又要擔心了。

“鐘大人。”

韓文姝擡頭一看,眼前是張四鳳,正笑着看她,“掌櫃的。”

“鐘大人剛剛義舉讓民婦佩服,大人這破洞怕也是不好前去大理寺,不如前來遇香坊小坐片刻,遇香坊中有繡娘,不出片刻,便能将大人衣服複原。”張四鳳溫聲道。

“那,那就麻煩掌櫃的了。”韓文姝點頭,跟随者張四鳳進了遇香坊,馬匹被小厮牽走。

韓文姝随着張四鳳進了一個雅間,韓文姝将外袍脫給張四鳳,“有勞。”

“大人在我們遇香坊也是貴客了,以後還要托您照顧我們的生意呢。”張五鳳捧着韓文姝的外袍,親自送了出去。

韓文姝倒了杯香茶,坐在雅間之中等待。

半響,門被推開,韓文姝以為是張四鳳,沒想到來了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眉眼之中有些滄桑,不過保養的很好,笑容之中有一種精明能幹之感。

“大人,我是吳群英,是這家店的大掌櫃。”吳群英将托盤之中的點心一一擺放,“不知道大人可還記得我。”

韓文姝有些奇怪,難不成以前與她接觸過,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曾記得。”

“也是,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大人可有時間,聽我說個小故事。”

“請說。”

吳群英将自己以前的事情說了出來,“沒想到最後是一個小姑娘點醒了我,我之後想清楚了,就去了別的地方,開了遇香坊,一直到今天。”

韓文姝聽完有些佩服,一個女人走到如今真是了不起,“掌櫃的真是厲害,讓在下佩服不已。”

“不過那時候要不是那個小姑娘,我恐怕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在橫梁了。”

“可是,這其中也有你自己的努力。”韓文姝道,“若不是你自己,也不可能有今日。”

“你說的是,可是我還是很感謝那個小姑娘,不過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回去過,沒想到會在京城遇見她。”

韓文姝見吳群英望着自己,韓文姝隐隐猜測,“不會是...”

“正是。”吳群英說了時間和地點,與韓文姝倒也是符合的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不瞞掌櫃的,其實我失憶,有些記得不太清楚。”

“怎麽會失憶了,身體可有事。”

“沒事,可是就是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

“身體沒問題就好。”吳群英道,“但是我記得你就夠了,我一直都想感謝你,可是沒有機會。”

韓文姝搖頭,“掌櫃的不必如此,其實與我并沒有什麽關系,都是你自己才會有今天。”

“對你來說可能沒什麽,但是卻是當時支離破碎的我的精神支柱。”吳群英道,“你就別推辭了,如今我有兩家遇香坊,我可以将遇香坊的盈利一半都贈給你。”

韓文姝急忙擺手,“不,不行,我不同意,這份禮我不能受。”

“這...”

韓文姝笑道,“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但是遇香坊是你一手打拼的,若是這樣,我豈不是反倒成了個小人了,倒不如以後我買東西,您給打個折什麽的。”

吳群英見韓文姝這麽執着,反倒是不知怎麽開口了,“一定,這是自然的,大人...”

“掌櫃的喊我文姝吧,我們還是同個村裏出來的呢。”

吳群英倒也沒有推辭了,推辭來推辭去,反而顯得虛僞了,“文姝,我比你年長,不介意就叫我一聲群英姐吧。”

“群英姐。”

吳群英笑道,“以後你來,就是咱們遇香坊的座上賓。”

“我可喜歡遇香坊的東西了。”

吳群英跟韓文姝聊了一會兒,張四鳳就拿着韓文姝的外袍進來了,“已經縫制好了。”

不得不說遇香坊的繡娘手藝極好,那個破洞縫補的與原服相同。

韓文姝要給銀錢,被吳群英拒絕了,韓文姝看時候不早了,這才穿上衣服,牽着馬去了大理寺。

張四鳳問道,“群英姐可是了了心願了。”

“是啊。”吳群英道,“只是她沒有接受我的贈禮。”

“我看鐘大人心性極好,想當年怕是幫你也是舉手之勞,定是不會接受你的贈禮的。”張四鳳道,“不知道她怎麽會進大理寺,可不适合一個女孩子家。”

“你知道她是誰嗎?”

“是誰?”

“周旭中的弟妹。”

張四鳳驚訝,“不是說周文中喪妻,說實話我當時也沒見過周文中的妻子是何模樣,沒想到會是她,她又怎麽會...”

“這事兒其中詳細我也不大清楚。”吳群英搖搖頭,“等遇香坊有了新品,就給文姝送去一份,也算是報答了。”

“也好。”

韓文姝牽着馬就進了大理寺,就見大理寺吵吵嚷嚷的,突然變得跟菜市場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啊?”韓文姝有些傻眼,一向嚴肅的大理寺,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蔣雨道,“還不是辨認陳貴的遺物,是梁大人想出來的,認識的就前來大理寺,有賞,這不都來了。”

“那這麽多人都認識?”

“當然不是,有的是假的,這都要我們自己判斷了。”

“這可真是個馊主意。”韓文姝道,“早知道今兒就不來了。”

“你可別想跑,這麽多人,要一個一個審問呢。”蔣雨抓着韓文姝的肩膀,“跑也沒用。”

一直忙到下午,這麽多人才全部弄清楚,至于冒領的一人打了兩板子,就給放走了,要不然這大理寺也沒地方塞。

“累死了。”韓文姝趴在桌子上,“以後可別再弄這麽多人了。”

蔣雨也是捶腰背,“總算是結束了。”

胡虎靠在椅子上,“老子真想一人給他們一腳,為了這麽點賞,就來冒充,累死老子了。”

梁輝抱着一疊紙進來,“好了,好了,知道你們今天辛苦了,都早點回去吧,明天早點來。”

韓文姝剛出大理寺,就見袁放在門口候着呢。

“鐘少卿。”袁放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上前,“您今天可趕早。”

“是啊,大理寺沒什麽事情,我就出來了,倒是袁大人怎麽在大理寺門口啊。”

“是大人讓我來的,說是他今日在宮裏,估計晚上才能回來,請鐘少卿直接去周府。”袁放早就看出來周文中對這個鐘少卿的态度非常,所以袁放不敢放肆,也是恭恭敬敬的。

韓文姝點頭,“我知道了,那你就告訴他我今日不去周府,直接回家。”

“這...”袁放一時語塞,一定要留住鐘少卿啊,不能讓她回鐘府,要不然到時候給大人知道,挨批評的一定是他啊,“少卿,您就去一趟吧,大人肯定很想見到您啊,您想想,要是從宮裏回來沒有看見您,他該多失望啊,說不定他就...”

韓文姝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一臉着急的袁放,“你幹嘛這麽想讓我去周府。”

“我這是,為了您和大人好啊,您就體諒我這個做下屬的一片心吧。”

韓文姝最後被袁放的“一片忠心”給打動了,轉道去了周府,可算是讓袁放放下心來。

周府的管家已經将韓文姝當作女主人了,當然周文中的态度也非常明确,所以府中上下對韓文姝也是極其恭敬的,有時候管家拿捏不住什麽事情,還會直接請示韓文姝,當然,韓文姝也已經習慣了,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韓文姝一進府中,管家就連忙彙報,“夫人,有個姑娘來找大人,說是與大人相識,從小的玩伴,我說了大人不在家,可是她不願意離開,一直在偏廳哭個不行。”

“哦?這姑娘姓甚名誰?”韓文姝直接去了書房,“告訴她改日再來。”

“這姑娘叫做宋莎,我已經讓她改日再來,可是她偏不信,還不肯走啊。”

“是嗎,我去看看這個姑娘到底是何人。”其實剛剛管家一說宋莎的時候,韓文姝腦海裏立馬就想起來一些事情,這事情還是如此的清晰,看樣子自己對這宋莎還是映像深刻,不過想起來的事情,就讓韓文姝對宋莎的映像一落千丈。

這是個觊觎周文中,并且還盼着她死的姑娘...

這讓韓文姝突然沒了見面的心情。

管家見韓文姝臉色突然不定,站在原地不動,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住韓文姝的意思,“夫人,您看,是見還是不見。”

“見吧,不見也不會走,不過我先換身衣服吧。”

韓文姝換下這身官府,換了一身女裝,只可惜翠環不在,現在都還沒習慣怎麽穿女裝。

“夫人,可要奴婢進來幫您換衣服。”

門外一道悅耳的女聲,總算是結束了韓文姝對這衣服的折騰。

“奴婢叫做紅香。”紅香道,“是最近買回府的,專門伺候夫人的,不知道夫人覺得奴婢替您梳的頭可還滿意。”

韓文姝點頭,“挺好的,別插太多飾品,太重了。”

“是,夫人。”

宋莎哭的眼睛都幹澀了,都擠不出來一滴眼淚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到周文中的身影,讓宋莎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熬到周文中當上了刑部尚書了,韓文姝也死了,哪能就這麽放棄了。

可是宋莎沒見到周文中,反而卻見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人。

宋莎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韓文姝,愣愣的張開嘴不知道說些什麽。

韓文姝見宋莎一身青衣,是一身丫鬟的打扮,臉上還有幹涸的淚痕,胭脂也被打散,倒是梨花帶雨的,“這位姑娘,請坐,紅香,奉茶。”

“是。”紅香聽命給宋莎倒了杯水。

宋莎還有些發愣,“你,你不認識我,你真的是韓文姝?”

“放肆,怎麽敢呼夫人的名諱。”紅香道。

韓文姝擺擺手,“無妨,聽管家說,姑娘名叫宋莎,與我相公自小相識?不過我卻是不太相識了。”

“這不可能。”宋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不可能,明明都說了你已經死了的,怎麽可能會死而複生,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紅香看着宋莎不大對勁,小聲的詢問韓文姝,“夫人,看這姑娘好像精神不大正常,要不要讓管家将她...”

韓文姝輕聲道,“讓管家來,把她帶走。”

“我不走。”宋莎突然指着韓文姝,尖聲道,“我才是周文中的妻子才對,本來不應該是這樣子,只有我才能幫他,只有我才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而你,而你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的,你一定不是韓文姝,你到底是誰,你是誰。”

宋莎上前就要撕扯韓文姝,被聞訊趕來的管家和紅香攔住,韓文姝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不可能,不可能。”宋莎被兩個家丁攔住,要拖出府去。

周文中正下馬回府,知道韓文姝在府中等他,心裏高興着呢,就聽見一個女人大喊大叫,咒罵着韓文姝怎麽還不去死。

“這是怎麽回事。”周文中問道,“還不把她扔出去府去。”

“是是是。”管家連忙哈腰,“小的立即就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宋莎一見周文中,覺得希望來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掙脫開來,朝着周文中那裏跑過去。

“文中,我們兩個小時候青梅竹馬,你忘記了嗎,你快救救我,我在常家當丫鬟,只有你能救我了。”宋莎拼命往周文中那裏奔,指望着周文中能念在小時候的情誼,記得她,然後救下她。

然兒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宋莎的想當然而已,周文中并沒有理她,直接離開了花園。

宋莎被家丁連拖帶拽的拉出了周府,摔落在地上。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另一個青梅竹馬。”門啪的一聲關上,留下來屋外的周文中。

周文中無奈的嘆口氣,推開門,“姝姝,你知道,我只有你一個,從小到大都是圍在你身邊轉的啊,哪裏還容得下別人。”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不是你嘛。”韓文姝轉着茶杯,“我怎麽知道呢,嗯?”

“姝姝,你吃醋啦。”周文中臉貼在韓文姝的臉上,“是不是,真是好濃餓醋味。”

“你可別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只記起她的一點事情,不過,都不是什麽好事情。”韓文姝道,“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以後就不回來了。”

“好,我給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絕對不隐瞞。”周文中講了一下以前的事情,其實關于宋莎的也沒兩件,所以講的時間也不太長。

韓文姝摸着下巴,”看來這個宋莎對你惦念不已啊,那她為什麽總是盼着我死啊。“你別聽她胡言亂語。”

“她還說什麽自己知道以後的事情,你說她說這話什麽意思啊。”

“別去想這些,咱們不用管她。”周文中抱着韓文姝,“我們兩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以後不準出去招蜂惹蝶,要不然就不讓你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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