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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勿訂 22

周濤也不卧病在床了,開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親耳聽到這個消息。

周文中被韓文姝拉起床,還一臉的迷茫,看見家裏這麽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麽了,都生病了嗎。”

“別胡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貢生了。”韓文姝給他整整領子。

周旭中激動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動的熱淚盈眶,“文中,哥哥以你為榮啊。”

十鄉八村的出個秀才都已經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別說貢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了。

周濤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聽着鄉親們的道賀聲,一一回謝。

周文中接了貢生的文書,韓文姝用紅紙包着銀錢給前來送文書的衙役們,“各位官爺辛苦了,這點小錢留給你們喝喝茶。”

為首的衙役也沒推辭,笑道,“那我們兄弟就沾沾喜氣了,周老爺可真是..真是..我這大老粗也說不出什麽吉祥話來,您別介意,我們兄弟來跑這一趟那是心甘情願的,若是以後周老爺飛黃騰達,還望多提拔提拔我們兄弟呢。”

“官爺客氣了。”韓文姝給幾個官爺奉了茶。

這幾個衙役再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來看熱鬧的鄉親們都快把醫館擠得滿滿當當的,都想來沾沾喜氣。

現在誰還敢周家的小兒子是個傻子,誰不上趕着巴結着。

陸鄭清一大早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實在是,是太厲害了,我,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周文中傲嬌的哼了一聲,“你還早呢。”

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兒,陸鄭清就到哪兒,亦步亦趨,跟的周文中煩了,周文中讓他別跟了,他還不樂意。

韓文姝,周旭中跟周濤在醫館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聞風而來的村民們。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來就聽幾個嬸子跟她道賀,讓洪玉霞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着就聽說周文中中了貢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後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爺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這麽一想,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來是對的。

洪玉霞趕忙就往醫館那邊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離開,因着周文中考上貢生的事情,準備宴客三天,等之後再去行商跑船。

韓文姝這幾日也是喜氣連連,她也壓根沒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姝姝,你幹嘛總是看着我笑。”周文中縮在被窩裏面,“看着怪吓人的。”

韓文姝脫了外罩褂子,梳理了一下頭發,“我這是高興的。”

“一點也不高興。”周文中伸手拽韓文姝上床,“每天一大堆人在我耳邊說來說去的,好煩啊,不喜歡他們臉上的笑容,感覺假假的。”

韓文姝道,“那你不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嗎,等這三天一過,就給你喝清湯了。”

“才不會呢,姝姝才舍不得我吃的不好呢。”

“你呀。”韓文姝無奈,“滑頭。”

知道周文中考上貢生之後,周家老太爺跟周家老太太立馬就過來了,美名其曰來看看自己出息的孫子。

周家老太太拉着周文中左誇又誇,就連平時嘴裏沒什麽好話的周雙梅跟周三菊,也是誇的周文中天上僅有,地下無雙的,一口一個我是他姑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周文中一臉的不耐煩,整日裏跟韓文姝說,早知道自己不去考就好了,現在麻煩死了。

陶家的信是随後才到的,因着聖旨降下,陶大夫一家往曲州而去,這些日子都在忙着搬遷的事。

聖旨是在韓文姝他們走後沒幾天就下的,因為是聖旨所以不得不立即出發。

陶源也考上貢生了,信中陶三娘和陶大夫還恭喜了周文中。

陶家一家搬遷曲州,與柳如眉的婚事也是迫在眉睫,柳家覺得柳如眉年齡漸大,應該盡早成婚,就在上個月,成婚之後,就立馬一家往曲州而去了。

韓文姝嘆了口氣,想來這杯喜酒是喝不上了,還有些遺憾。

随之而來的還有柳如眉的信封,柳如眉在信中還放了個紅包,說是讓韓文姝沾沾喜氣。

如今陶家一家已經安定下來了,随時都歡迎韓文姝跟周文中前去。

韓文姝坐在窗前,正打算開始提筆回信,花雯雯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文姝姐,你,你表姑跟那個你大姑吵起來了,還有你三姑,都要打起來。”花雯雯咽了咽口水,“你快去看看吧。”

韓文姝揉揉眉心,剛剛看看信一時忘乎所以了,還忘了前堂還有一大家子的...麻煩。

韓文姝放下筆,就匆匆跟着花雯雯前去了,前堂正熱火朝天的,拉架的拉架,吵鬧的吵鬧,不可開交。

最後總算是拉開了,還在咒罵這對方,醜态百出。

“叔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問道,“怎麽好端端的打起來了。”

葛桂蘭道,“你表姑跟你大姑就為了争面子,拌了幾句嘴,結果你三姑又摻和上去了,這就是火上澆油了,開始打起來了,真是...”

周老太太杵着拐杖,“都鬧什麽呢,鬧什麽呢,今兒是大日子,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時候,就知道給別人看熱鬧,怎麽會養了你們這幫無知的婦人。”

這畢竟是自己的家,韓文姝不得不上前去調解幾句。

氣氛總算是冷下來了,也不複之前叽叽喳喳的,一個搶着一個的說個不停了。

韓文姝到覺得這樣子安靜多了,這樣子也是挺好的,韓文姝也不打算一個個的去哄着,她們愛生氣就随她們,別在這醫館吵吵鬧鬧的就行了。

“文姝啊。”周老太太現在對韓文姝可算是和顏悅色了,“文中現在正是讀書的時候,你不要不舍得花錢,都買些身體給他補補,日後可是要考狀元的人呢。”

韓文姝扯扯嘴角,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韓文姝不知道要是自己說了周文中不想再考科舉的事情,這周老太太還會不會對她這麽和顏悅色,反正她現在可是不會對她這金貴的寶貝孫子說什麽,但是會說她沒有好好的照顧周文中雲雲之類,反正怪的只會是她。

“這文姝嫁進來我們周家好幾年了吧。”周雙梅開口道,“怎麽到現在都沒動靜呢。”

張五鳳眼神微低,不漏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韓文姝笑道,“孩子這事兒是老天給的,着急也是沒有用的。”

“怎麽會沒用的。”周雙梅撇嘴,“生不出來孩子只能怪你自己,你看我們哪個不是剛嫁進來,三年抱兩的也都是常事,就連你大嫂都懷過兩次,雖然都沒保住。”

張五鳳握緊拳頭,心裏湧上一股怒氣。

周老太太眼睑微閉,“孩子才是頭等大事,我們周家都是子嗣豐滿,總不能讓你們相公斷了香火,我記得三菊家的兒媳婦就是生不出孩子....”

“這不是納了二房了。”周三菊眼神得意,仿佛給兒子納了二房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估計孩子的消息也快有了,這得感謝娘您啊,若不是您的決定,我哪兒想的起來。”

周老太太的意思非常明顯,若是生不出孩子,她就會做主納了二房,而且之前用的是你們,不單單是指韓文姝,也指張五鳳。

韓文姝打心底裏嗤笑,這周老太太還真是喜歡...拉,皮條...

張五鳳也是敢怒不敢言,打心底裏恨着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看她們不說話,還以為是被她震懾了,不由得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明智,殊不知兩個人都是心思各異。

葛桂蘭不屑的撇嘴,這周家的幾個女人還真都是一個德行。

洪玉霞卻是心思百轉,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刑蓮花,刑蓮花與周文中雖然是名義上的兄妹,可是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若是讓刑蓮花嫁給了周文中,那就是錦上添花啊,親上加親,那麽以後她女兒很可能就是官夫人了,在生個一男半女的,還不能把韓文姝給擠下去麽,再過個幾年那就能是正牌夫人了。

洪玉霞是越想越激動啊,覺得這想法真是好的不得了,待會兒跟周老太太一說,周老太太肯定答應啊。

韓文姝總算是總走了周老太太,周大桃,周雙梅,周三菊這幾個難纏的周家女人,洪玉霞随後就跟了出去了。

“叔母,您多坐會兒,表哥馬上就來接您了。”韓文姝給葛桂蘭添了杯茶,又捧上瓜子和點心。

葛桂蘭道,“今兒你三叔母不在這,她要是知道這個情況,回頭肯定又要生氣了。”

“那您就別跟三叔母說了,讓三叔母也少操一點心。”韓文姝道,“您說是不是。”

“這老太太總是花樣百出的,我們這些做媳婦的還不得不聽着,真是受罪。”葛桂蘭道。

随後半柱香的時候,葛桂蘭的兒子就來接她回去了。

這天早上,韓文姝跟周文中剛吃完早飯,花雯雯跟陸鄭清兩個人在整理院子裏的藥材。

“文姝啊,你在家吧。”洪玉霞一臉喜慶的帶着刑蓮花上門來了,“我帶你妹妹來了,你妹妹啊也想跟你學習草藥呢。”

這是洪玉霞折騰了一晚上,才想起來這麽好的一個借口。

***********

早上洪玉霞讓刑蓮花來的時候,刑蓮花還不樂意,刑蓮花愛誰懶覺,一覺就睡到餓的時候醒,要不然身上的肉也不會一圈又一圈了。

刑蓮花被洪玉霞強行喊醒,還是一臉的不樂意,“娘,您這麽大早上的喊我幹什麽。”

“我帶你去醫館啊。”洪玉霞道,“以後你可要做官夫人了。”

“什麽官夫人啊。”刑蓮花從床上爬起來,“你給我找到相公啦。”

“可不是,近在眼前呢。”洪玉霞笑的一臉開心,“絕對是要才有才,有貌有貌,以後你嫁過去,咱們娘兩個一輩子都不愁吃穿啦。”

刑蓮花笑的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誰啊,什麽時候成親啊,要是讓我嫁過去做事我可不幹。”

“傻丫頭,先苦後甜嘛。”

“娘,你還沒說是誰呢。”

“就是文中啊。”

“周文中?那個傻子。”

“啐,他要是傻子就沒聰明人了,如今他可都是貢生老爺了。”洪玉霞道,“以後肯定能當個官什麽的。”

刑蓮花一聽是周文中,胖臉垮了下來,“你說他幹什麽,他都已經娶妻了,韓文姝嘛,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還老糊塗了。”

“說你傻,你不信,周老太太想給周文中做二房呢,因為韓文姝生不出孩子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做二房。”刑蓮花甚是不滿,“娘,我還要睡覺,你別打擾我了。”

“你這個傻孩子,做二房也得看做誰的二房啊,周文中可是做官的料。”洪玉霞戳戳刑蓮花的腦袋,“說你豬腦袋你還不信,你要是嫁過去,再給周文中生幾個孩子,你說周老太太中意誰,還不是你嘛,到時候讓老太太做主把韓文姝休了,你還不是正正規規的夫人了。”

“是啊。”刑蓮花眼睛一亮,肥胖的身子因為激動,肉抖了抖,“那我以後不就是錦衣玉食,還能讓丫鬟伺候我了。”

“可不是嘛,娘還靠你享福了,只可惜你哥哥...”說起刑人中,洪玉霞就忍不住嘆氣。

“娘,等我做了官夫人,哥哥還不是說放就放。”

“那倒是。”洪玉霞又笑了起來,“你現在跟我去醫館。”

“去醫館幹什麽。”

“腦子又不靈光了吧,你天天在這裏,怎麽跟周文中培養感情啊。”洪玉霞道,“跑的勤快點,多獻點殷勤,想想以後的好日子。”

刑蓮花這才起身,套衣服,“娘,這衣服可又緊了。”

*********

韓文姝看着洪玉霞跟刑蓮花母女兩人,有些奇怪。

刑蓮花要學草藥?韓文姝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就刑蓮花整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吃就是睡的性格,能想來跟她學習草藥,這不是玩呢嗎?

而且刑蓮花對草藥什麽的壓根就沒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吃了,今天怎麽突然興沖沖的說要學習草藥?

韓文姝覺得有些奇怪,“蓮花要跟我學這些,可都是很辛苦的。”

“她不怕辛苦,沒事的,你盡管讓她做事,讓她學習。”洪玉霞推了一把刑蓮花,道,“蓮花,你還不跟你嫂子說說。”

刑蓮花咽咽口水,剛剛吃過早飯的香味,讓她又覺得餓得很,“是啊,嫂子,你就教教我吧。”

“咱們又不是外人,你連花雯雯都教了,可不能虧待自己家人啊。”洪玉霞道,“那什麽,蓮花,你在這裏,娘我先回去了,聽你嫂子的話。”

“哦。”刑蓮花道,“我中午回家吃飯,你多給我做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抓緊點。”洪玉霞沖韓文姝笑笑,“文姝啊,你就多擔待擔待。”

洪玉霞一走,刑蓮花就松了口氣,随便坐在旁邊的一張小凳子上,“嫂子我該幹什麽啊。”

“你...”韓文姝還真沒想到刑蓮花該幹些什麽,不如讓她切草藥吧,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嘭的一聲。

刑蓮花跌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的木凳子四分五裂的。

韓文姝一個人拉不起她,又喊來花雯雯,兩個人合力拉起來刑蓮花。

“什麽破凳子。”刑蓮花拍拍屁股上的木屑,一跺腳,進後堂去了。

花雯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實在是太搞笑了,剛剛她一跺腳,感覺地上都抖三抖呢。”

“好了。”韓文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第一次見她,她還沒這樣子的。”

“再這樣下去,得浪費多少布啊,對了,她怎麽來了?”

韓文姝将剛才洪玉霞跟刑蓮花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可不覺得她會突然這麽喜歡草藥,也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

花雯雯也是點點頭,“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我總覺得你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有空就幫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來學習草藥的。”

“還不知道她能堅持幾天呢。”花雯雯道。

刑蓮花剛剛這麽一費勁起來,覺得現在肚子更餓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還有多少烙餅,都夠別人一兩天的吃食了。

周濤這幾天身子好點了,就跟着周浪兩個人一起往淺山那邊去。

周濤也是憋在家裏這麽長時間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邊一趟。

索性不是很遠,不過也過半個月的時間。

現在家裏就剩下韓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飯,又要回去睡覺,不過大多數都被韓文姝拉起來,不讓他賴床。

刑蓮花揉揉屁股,正看見一臉還沒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說的,一定要抓住機會,刑蓮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拐個彎進藥房裏面去了。

刑蓮花一下子撲了個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陸鄭清吓了一跳,本來就被突然進來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聲音又吓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夫子,你怎麽進來了,外面是誰?”

“你說話順暢了。”周文中道。

陸鄭清被這麽一說,才發現剛剛說話順暢的很,可是之後說話又卡殼了,“我,我剛剛,說話,沒有,沒有,結巴,嗎?”

“沒有,很順暢。”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剛剛被吓到了,所以說話很順暢吧。”

陸鄭清點點頭,“那,那以後,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說話了。”

“你還先沒說好話,就被吓死了,就劃不來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剛剛,好大的,聲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搖搖頭,剛剛還沒看清楚是什麽,不過就是一團什麽東西朝他撲過來,他就下意識的躲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是聞聲而來,一來就看見刑蓮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強不笑出來,韓文姝無奈搖搖頭,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蓮花扶起來。

刑蓮花哭起來了,“這什麽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別哭了。”韓文姝頭疼的很,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麽還怪起她們醫館來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胖臉上全是稀裏嘩啦的淚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來了。”

刑蓮花就這麽蹬蹬蹬的跑了,連藥草都沒碰到手。

“文姝姐,你說的可真委婉,還什麽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可有點逗啊。”

韓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了,周文中跟陸鄭清一大一小從藥房伸出頭來,兩張臉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刑蓮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問道,“怎麽了,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韓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氣沖沖的想去找韓文姝算賬,被刑蓮花拉住,跟她說了早上的事情。

“你這丫頭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蓮花,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榮華富貴,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這日子你不想過了?”

“怎麽不想。”刑蓮花道,“那我該怎麽做。”

“聽娘的。”刑蓮花拍着胸脯,“娘是過來人,只要你別再生那麽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餓了。”

“還吃呢,板凳都做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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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這個,怎麽讀。”陸鄭清指着書本,問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掃了一眼,“我記得我前日才教過你,好好想想再來問我。”

周文中神情慵懶,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書,拿着一只小筆,在旁邊留下注釋。

陸鄭清撓撓腦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從夫子從京城回來,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讓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愛笑愛鬧,還經常說他笨,可是現在的夫子變得深沉許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卻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現在。

“姝姝,我想吃點心。”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拽着韓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馬上就要吃午飯了,沒有點心。”韓文姝正在窗臺跟前,拿開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愛吃的肉丸子。”

“真的嗎,那我可以多吃一點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還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給你吃,不過,你要認真的教小清讀書。”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韓文姝的身影離去,忍不住勾起嘴角,這樣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陸鄭清再次覺得自己的夫子越來越詭異了,可是又說不上來。

“你在想什麽,還不趕緊讀書。”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沒飯吃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陸鄭清。

韓文姝裝了些炸肉丸子讓她花雯雯帶回家去吃,之後又裝了一些給陸鄭清帶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個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刑蓮花對草藥感興趣?”韓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還是搞不明白這母女兩個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顆肉丸子給韓文姝,“姝姝,你就別想啦,不讓她們來不就好了。”

韓文姝三兩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長在她們身上還能攔得住嗎,算了,算了,不想了。”

“這就對啦。”周文中點頭,又給自己塞了個肉丸子。

“對啦,還記得以前吃的大魚嗎,我打算向三叔買幾條魚呢。”韓文姝道,“你說買幾條。”

“買多多的。”

“買那麽多幹什麽。”韓文姝道,“也沒地方放。”

“做成魚丸啊,姝姝不是最愛吃魚丸嗎。”

“虧你還記得,不過到時候不還是我動手嘛。”

“我幫你嘛。”周文中道,“我也愛吃姝姝做的魚丸。”

“歸根結底還是你想吃。”

韓文姝以為刑蓮花不會來了,誰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時候,刑蓮花來了說是讓韓文姝教她學草藥。

“都這麽晚了,我看你還是明天再來吧。”韓文姝道,“這麽晚也學不了什麽。”

刑蓮花有些不滿,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覺,才來的醫館,結果又讓她回去,到時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蓮花怎麽都不肯走,韓文姝又不能強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張已經搖搖欲墜的椅子,有些擔心,看來下次得換個結實點的,要不然到時候家裏連張椅子都沒了。

周文中試好水溫,準備想喊韓文姝洗澡,順便關大門,沒想到一來前堂就看見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蓮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這裏幹什麽。”

刑蓮花一看見周文中,就開心起來,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說的話,就忍不住紅了臉,有這麽個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風啊。

“那個。”刑蓮花這麽一想,變得扭扭捏捏起來,“我是來跟文姝姐學習草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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