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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勿訂23

韓文姝憋笑的臉蛋都有些扭曲了,不過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蓮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後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蓮花自告奮勇。

周文中生悶氣,姝姝怎麽把這事說給她聽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別在這裏礙事了。”

說完,周文中就轉身離開了。

刑蓮花有些不開心,想着是不是哪裏說錯話了。

“蓮花啊,我要關門了。”韓文姝抱着手臂,覺得刑蓮花哪裏怪怪的,不過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實沒什麽壞心腸,除了有時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還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蓮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之後跟韓文姝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韓文姝将門板安上,插上門闩,就進了後堂去了。

“文中,你在幹嘛呢。”韓文姝進了屋裏,屋裏熱氣升騰,“不是說先給我沐浴嗎?怎麽你先洗了。”

“誰讓你就跟那個人說話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裏,“以後不準跟她說話,不準讓她來。”

“我倒是想啊。”韓文姝攤手,“她那麽大塊頭,我又能怎麽辦,我也打不過她。”

“還有我呢。”周文中朝韓文姝招招手,“姝姝,你過來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別想,你每次都...胡鬧,哪次正經洗過澡了!”

“我才沒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韓文姝一笑,“過來嘛,這次我不胡鬧了。”

韓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這樣,有點...誘惑人呢...

“來嘛,來嘛。”周文中伸手抓過韓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過來,抱住韓文姝的腰身,“姝姝,來洗澡啦。”

“你渾身的水!別把我衣服打濕了!”

“那就脫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經進來了,就出不去啦。”

“別笑得那麽...”

夫妻兩個人鬧騰了一陣,水花四濺,衣服早就被打濕了。

又是一個天氣晴和的早上,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今天早上起的有點遲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還神清氣爽的,看的韓文姝牙根癢癢。

“吃早飯啦。”周文中手裏端着一碗炒飯和一雙筷子,“姝姝,快來吃啦。”

“你沒有燒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韓文姝愛在炒飯裏加點醋,這樣子吃的更香一點。

“才不會呢。”周文中還盛了一碗湯,“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藝可越來越好了。”韓文姝嘗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錯,“你吃過了嗎。”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飯,坐下來,“還沒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飯,從三叔那裏買的魚三叔就送過來了,七八條大魚在木桶裏游來游去。

韓文姝給了錢,又用水缸裝了幾條大魚,打算晚上殺一條嘗嘗。

“這,這魚,好大啊。”陸鄭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給這幾條魚喂了點魚食,“你今天的大字寫了嗎?”

“還,還沒有。”陸鄭清搖頭,“我,我現在,就去。”

“嗯?”

陸鄭清一溜煙的就跑了,周文中這才滿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從水裏撈出來一條魚。

這條魚動靜很大,不過卻被周文中穩穩地抓在手裏。

“今晚就決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魚扔進水缸裏,濺起一點水花。

刑蓮花一大早就來了,昨晚竟然夢見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蓮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兒可總算是開竅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韓文姝就随便讓刑蓮花在旁邊鍘草藥,可是刑蓮花還不願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幹什麽啊。”

“他要教小清讀書寫字。”韓文姝忙着做膏藥,随口答道。

“哦,其實我也想學寫字讀書呢,不過我娘總是說女孩子家學寫字讀書不好,但是我覺得挺好的。”刑蓮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學寫字讀書嗎?”

“你不是來學草藥的媽,怎麽突然要跟周大哥學寫字讀書了。”花雯雯靠直覺就覺得刑蓮花的目的不純,“你這草藥都沒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認識了字,說不定就能認得草藥了。”刑蓮花心裏罵花雯雯多管閑事,“嫂子,你就說行不行。”

韓文姝停下手裏的活,看了一下刑蓮花,不過沒能從她的胖臉上看出什麽,“你自己去問問吧。”

刑蓮花一臉高興的就進了後堂。

“文姝姐,你不覺得這刑蓮花怎麽三兩句話就離不開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覺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點覺得了。”韓文姝點點頭,“再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吧。”

“嗯。”花雯雯點頭,“我去看看。”

可還沒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蓮花就哭着跑出來了,還東撞西撞的,撞了不少東西。

“怎麽了?”花雯雯七手八腳的将東西撿起來,“你怎麽哭了。”

“文中哥太過分了。”刑蓮花吸吸鼻子,大哭起來。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這姑娘說不到三句話就哭,真是傷腦筋。

刑蓮花哭的起勁,韓文姝還得忙着制作膏藥,花雯雯還要配好草藥,待會兒有人來拿藥呢。

刑蓮花見沒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之後,花雯雯問陸鄭清,之前刑蓮花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鄭清說是夫子就是說了一句滾,然後刑蓮花就跑走了,還邊跑邊哭。

花雯雯愣了一會兒,大概是這姑娘有點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樣吧。

刑蓮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為又發生了昨天的事情,誰知道刑蓮花張口就說周文中欺負她。

“怎麽了,她怎麽欺負你的,你跟娘說,到時候娘幫你。”洪玉霞說着話的時候,還有些隐隐的興奮,若是周文中做了什麽...事,那麽機會可就來了。

“他叫我滾。”刑蓮花想起來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然後呢?”洪玉霞問道,“他幹了什麽。”

“他讓我滾還不夠啊。”刑蓮花委屈的說了前因後果。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蠢啊,他讓你滾你就走,你不會臉皮厚點,怎麽什麽都沒遺傳你娘的,真是沒用。”

不過就是一句滾,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鐵不成鋼了,看着這麽壯,怎麽這麽不禁說。

刑蓮花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錯,周文中那眼神讓她當時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來了,可偏偏她娘還罵了她,這讓刑蓮花更加覺得不開心,又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這麽多飯都是白吃的嗎。”洪玉霞又開始教訓起來。

韓文姝總算是做好了幾十張膏藥,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又賣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藥粉拿給韓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幹。”

“對對對,你最能幹了。”韓文姝聞了聞藥粉,“這裏面怎麽還有黃柏?”

“這位藥材加進去會更好哦。”周文中一臉認真的講解黃柏的作用。

韓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聰明了。”

被韓文姝誇了的周文中一臉高興,纏着韓文姝索要了好幾個親親,又被韓文姝趕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湊到韓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蓮花的事情跟韓文姝說了,“這刑蓮花到底想幹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還坐壞裏店裏的椅子,撞壞了東西,都沒讓她賠呢。”

“我看你啊,就別惦記她賠了,我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來安靜的站着就好了。”韓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還來啊,我的天哪,再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嘛,到時候醫館賺的還不夠她賠的。”

“雯雯,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說。”

“我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說要請你吃飯呢。”

“請我吃飯做什麽。”

“我娘說想謝謝你呢。”花雯雯挽着韓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辭啊,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中午,還有周大哥,對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韓文姝道,“那就替我謝謝你娘了。”

“我謝謝你還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藥草一一放在櫃子裏,“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剛成婚的一樣。”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兒是剛成婚的了,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我才沒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陸鄭清都回家去了,韓文姝做了拌涼面,還有涼拌黃瓜,涼拌木耳,對于熱起來的天,吃這些最舒爽了。

芝麻醬是現磨的,韓文姝愛吃,再放點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愛吃酸辣的,放點陳醋,味道香噴噴的。

夫妻兩個人吃了不少,還有魚丸鮮嫩軟滑,韓文姝的最愛。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這時候哪還有大螃蟹,怎麽想起來吃大螃蟹。”

“在師娘家的時候。”

在陶家那時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給了陶家一簍子大螃蟹。

這螃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比臉還大,還活蹦亂跳的。

柳如眉教了韓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實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過是用新鮮的菊花瓣一起來蒸的。

蒸熟了之後,紅亮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裏面的蟹膏也很豐厚,蟹肉鮮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韓文姝想想也覺得有些回味,“不過那是秋季才有的,現在也沒有啊,再說我們這邊也沒這麽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歡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嗎,這樣就可以吃螃蟹了。”

“為了個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韓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京城,我喜歡住在這裏,這裏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們就不去京城,就在這裏好了。”

“快點吃吧。”韓文姝将最後兩顆魚丸一人一顆夾到各自的碗裏,“吃完咱們還能睡會兒午覺。”

“這個給姝姝吃,姝姝最愛吃了。”周文中将魚丸夾給韓文姝,“我已經吃飽了,我去刷碗。”

“好。”韓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說君子遠包廚。”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歡給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來,“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好啦,好啦。”韓文姝将魚丸塞進嘴裏,“我吃完了。”

下午,韓文姝剛睡過午覺,伸了個懶腰,眼睛都睜不開,中午吃的飽,睡得午覺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來鬧事。”花雯雯跑過來道,“非說是我們家的藥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寧。”韓文姝打了個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濤叔啦,周濤叔今兒回來。”花雯雯道,“已經駕着牛車走啦。”

“我去看看。”韓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幾個漢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間還有白布蓋着人。“怎麽回事。”

“你這個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為首的是個瘦弱的漢子駱明指着韓文姝就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的詞都說上來了。

花雯雯氣的咬牙切齒,想上前去理論,被韓文姝拉住,韓文姝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花雯雯點點頭,瞪了他們幾眼就出去了。

已經有些村民在這裏圍觀了,有幾個嬸子維護韓文姝,對着這幾個男子一頓臭罵。

牛嬸子指着他們道,“你們幾個大男人家欺負個女人算什麽本事,呸,真不要臉。”

村民們幾乎都來過韓文姝的醫館,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過不少,他們更偏向自己村裏的人。

駱明指着地上白布蓋着的人,哭了起來,“你們看我娘來這裏看過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誰,一個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嗎?簡直就是胡鬧。”

“女人家怎麽就不能看病了,是誰告訴你的。”韓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屍體,不過卻沒駱明攔住,“你這是心虛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屍體,到底是不是我診治的。”

“看就看。”駱明這才讓開,掀開白布,幹嚎的那叫一個傷心,“娘啊,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兒子一定會為你讨個公道的。”

這個老人家韓文姝的确是見過,身子骨還算康健,就是年紀大了,出現個腿腳疼,韓文姝就給她拿了幾幅膏藥,也沒給開煎服的湯藥,倒不至于會致死啊。

村裏人拿了她那麽多膏藥,也都沒見出事啊。

韓文姝覺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問題,正想伸手看看,被駱明攔住。

“你,你幹什麽,我娘都死了,你還想幹什麽。”駱明道,“哎呦,你這個庸醫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這可怎麽辦吶。”

“你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你什麽時候發現她死的,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死之前吃過什麽?”韓文姝一連串的問題把駱明問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長時間沒來吃早飯,所以我就進去看看,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娘死了。”

“這麽說,你還是個孝順兒子,還會早飯呢。”韓文姝道。

“你,你說這些幹什麽。”駱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你又想怎麽樣?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娘生前服了什麽藥嗎?”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來質問我?”韓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難過,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贓在我的頭上。”

駱明指着韓文姝,“就是你害的,你還想狡辯,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大夫治死人了還不承認。”

花雯雯小跑着回來,她在路上碰到陸鄭清,陸鄭清跑的比她快,就讓他去做事了。

“你胡說八道,你又拿不出來證據,憑什麽說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這個老太太我認識,她就是腿腳疼,來拿藥的,當時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她子女拿,她說她有個兒子不着家,有跟沒有一樣。”

“你,你胡說。”駱明道,“兄弟們,這兩個女人死不認錯,咱們砸了他們的店。”

駱明帶來的兄弟就要動手,一群嬸子拿着掃把,鋤頭就對着她們,“誰敢砸店,誰敢砸店。”

韓文姝厲聲道,“你這還不是做賊心虛嗎?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願意,分明是想掩蓋什麽,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剛剛你說你給老太太做了早飯,而老太太卻說有個兒子整日不着家,這樣的兒子會給老太太做早飯,良心發現了。”

“你別想扯開話題,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負責。”

韓文姝環着手臂,“你想要什麽。”

“賠錢。”

“你娘親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錢?”韓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錢要什麽。”

“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應該報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駱明有些害怕,可還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趕緊麻利的賠錢,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驗屍就知道到底是什麽緣由了。”韓文姝道,“咱們還是說清楚的好,我可還要在這裏行醫。”

“像你這種庸醫趁早關門算了。”駱明道,“趕緊賠錢,不賠錢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濤正好駕着牛車回來,周文中一看醫館門口這麽多人,急忙跑過去。

“姝姝,出什麽事情了。”

“別着急,沒什麽事,就是有人想訛錢。”韓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讓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駱明一眼,“就是你想訛錢?”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駱明坐在地上,不給錢就不走。

花雯雯給周文中跟周濤說了前因後果,滿面怒容。

周濤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還順便踹了一腳。

“打人啦,打人啦,這家醫館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駱明撒潑打滾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嗎?”

“他不讓我靠近。”韓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兩步上前去,駱明就要攔他,被周文中一腳踹翻了,半天爬不起來。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屍體,頭部後面一大片血塊,頭發之間的血還沒有清理幹淨,面部也有少許的血,“老人家是因為遭受到撞擊,失血過多而死。”

村民們紛紛交頭接耳,原來這件事跟醫館沒關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誰會撞我娘啊,你們就在這裏胡說。”駱明開始大嚷大叫起來,“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陸鄭清腿腳快,很快就請來了在鄰村的張捕頭,恰好碰到幾個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駱明看見府衙的人還有些愣住,又立馬抱着張捕頭的腿,“官大爺啊,您幫我讨個公道,這家醫館害死了我娘,他們還不承認啊,您是青天大老爺啊,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滾開。”張捕頭一腳踹開駱明,“原來是你啊,駱明,前兒幾天才給放出來,又在做什麽壞事了。”

“我沒有啊,是他們害死了我娘啊。”駱明指着韓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慘啊。”

張捕頭對周文中還是挺恭敬的,畢竟人家是貢生,周文中對他也客氣,跟他說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說了是頭撞上東西死的,你在這裏胡攪蠻纏什麽。”張捕頭道,“兄弟們,把他給我帶回去。”

駱明傻了眼,“明明是他們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護啊。”

“這麽多的村民都在這裏呢,我還能冤枉你不成。”張捕頭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還有他們都帶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紛紛把衣服脫下來,罵晦氣。

“官爺,不關我們的事情,是駱明他打的主意啊,我們都是讨債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駱明昨晚跟她娘要錢,老太太不給,駱明就強搶,結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債主追回家,準備去翻老太太的衣櫃看看有沒有錢,結果看見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駱明沒有悔改之心,反而還想起訛詐,給老太太換了衣服什麽的,真是可怕。

現在駱明家裏一地上的血都還沒清洗幹淨呢。

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沒來開醫館的心情,韓文姝謝了村民跟嬸子們,早早的關門了。

“開店總是會遇到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濤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們還年輕呢,以後還會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韓文姝點頭,“爹一路回來辛苦了吧,我去給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韓文姝手拉着手往廚房區。

周濤笑着摸摸剛長出來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周文中在竈膛生火,韓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沒有想吃什麽。”

“想吃姝姝啊。”

“去,我問你正經的。”

“我很正經啊。”周文中昂着頭,樂道,“天天吃我都不覺得膩味。”

“想吃也不給你吃。”韓文姝往鍋裏倒油,“不過看還是給看的。”

“脫,了衣服看麽。”

韓文姝往周文中嘴裏塞了個辣椒,“你這話都跟誰學的,就知道亂說。”

周文中辣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嘴巴紅彤彤的,“我又沒有說錯話,你是我媳婦嘛。”

周文中連喝了兩杯水,才緩解了嘴裏的辣味。

韓文姝捂着嘴笑,“看你下次還亂說嗎?”

“我才沒有說錯。”周文中在韓文姝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姝姝是我的啊。”

“你的臉呢。”韓文姝鍋鏟翻動了幾下,“馬上就是清明節了呢。”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祭拜。”

晚上,韓文姝做了五菜一湯,周濤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倒是一家其樂融融,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也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刑蓮花又蹬蹬蹬的上門來了。

本來昨天下午的事情,刑蓮花要來,被洪玉霞拉住了,說是醫館出事了,讓她下午就別去了。

之後聽說醫館沒事了,洪玉霞這才讓刑蓮花第二天又來了。

周濤在醫館看見刑蓮花的身影還一愣,沒有想到她怎麽會在這裏,還真是有些奇怪。

花雯雯跟周濤說,刑蓮花被洪玉霞帶到這裏跟韓文姝學習草藥,只是三天兩頭的就哭着跑走了,最讓花雯雯怨念的就是坐壞了三張椅子,還有碰壞了幾樣東西,到現在連草藥都沒碰到手。

周濤也是聽得直抽嘴角,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刑蓮花一看見周濤,就喊他爹,周濤嗯了一聲,對突然多出來的這麽個女兒還真是不适應。

周濤背着手進了後堂,看見韓文姝就過去問了問,“我看她也不像是來用心學草藥的人,你打算怎麽辦。”

“爹,您說我這也沒辦法啊。”韓文姝無奈的攤手,“我這總不能打她罵她吧。”

“也是,唉,這事爹也沒法說。”周濤道,“你自己看着辦吧。”

刑蓮花正想扯簾子進後院,誰知道手勁兒一大,噗嗤一聲簾子拽下來半截。

“....簾子。”花雯雯深呼吸一口氣,這女人就是想來破壞的吧。

刑蓮花嫌棄的看看手裏的簾子,真是沒用,“嫂子,我來跟你學做草藥來了。”

韓文姝皮笑肉不笑,“你過來把那些篩子搬到架子上吧,記住,一定要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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