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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勿訂30

“那你呢,你不也是在等大哥嗎。”韓文姝道,“大哥想必也很想瑾兒了吧。”

範曼春剛想說話,一陣幹嘔不止,韓文姝急忙上前,給範曼春倒了杯水。

“大嫂,你沒事吧,我去找大夫。”

“不必。”範曼春擺擺手,“不是什麽大事,大概是這幾日氣悶。”

韓文姝直接坐下來,給範曼春把脈,“我都快忘了我也是大夫了。”

範曼春望着韓文姝,本以為只是天氣熱,沒胃口什麽的,不過看韓文姝愈發凝重的模樣,不禁有些擔心,“我,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韓文姝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喜事,大喜事。”

“大喜事?”

“大嫂,您都生了一個孩子還不知道嗎,您這是有喜了。”

“真的?”範曼春撫摸着肚子,“我真的又懷上了?”

“是啊,已經兩個半月了。”韓文姝道,“我要去告訴娘,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鐘夫人知道範曼春又有了孩子,笑得合不攏嘴,直說好。

範曼春也是喜笑連連,等着晚上鐘玉行來告訴他這個喜訊。

之後鐘夫人看着韓文姝,“你呢。”

“我,我沒有害喜。”韓文姝擺手,“娘,您還是說說大嫂的事兒吧。”

“別光說我啊,你也抓緊了。”範曼春道。

韓文姝道,“我知道了,您二位可別管我了,還是想想我的未出生二侄子吧。”

“我倒是想要個女兒,一男一女,正好湊成個好字呢。”範曼春道。

鐘夫人也不似人家婆婆,一個勁兒的要生孫子,不要孫女,她反倒是希望多添幾個可心的孫女。

晚上,不僅周文中和鐘玉行來了,鐘一華也來了,不過鐘玉明在金陵,暫時還沒回京城來。

鐘玉行知道範曼春有喜,也是高興非常,難得表情外露。

“一路上辛苦了吧。”韓文姝道,“這裏離京城也有一段的路呢。”

“騎馬而來,不辛苦,就是想着要見你。”周文中道,“這幾日你可想我了。”

“就不告訴你,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想我,抱着我的枕頭睡覺呢吧。”

“誰讓那上面有你的味道,你要是在家,我還抱着那枕頭做什麽。”

“啧,我還打算多住幾日你,你就慢慢抱着枕頭睡吧。”韓文姝戳戳他。

周文中握住韓文姝的手指,“看我來我還是不夠努力,沒有讓你記住我的好。”

“哦?那你打算怎麽努力。”

“晚上多努力,你就離不開我了。”

韓文姝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捶了周文中一下,“你又胡說。”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咬着耳朵,親親我我的,鐘玉行也和範曼春一處說這話。

鐘一華也拉着鐘夫人的手,老夫妻兩個人說着話。

直到別院的管家,說是已經晚膳用的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晚風清涼,用石板和石柱架起來烤架,底下的火已經升起,照亮了一片。

處理好的魚刷上一層油,在烤架上面烤着,逐漸變成了金黃色的外表,噴香撲鼻。

還有一些羊腿,是周文中帶來的,上面還撒了一層佐料。

“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呢,聞着倒是香得很。”鐘夫人喝了一口果茶,“這茶也是清新解膩。”

“以前就是在竈膛烤這些,我和文中都愛吃,尤其是夏天的晚上,再來上一杯涼茶,舒服的很呢。”韓文姝拿刀将羊腿削成一片一片的,分給衆人,“大嫂懷着身子,只能夠淺嘗辄止。”

“倒是可惜了,聞着就香呢,可惜我不能多吃。”範曼春夾了一小片放進嘴裏,“可真是好吃。”

鐘一華和鐘玉行也是連連點頭,對這個味道非常喜歡。

周文中将烤好的魚端來,“我還帶了些女兒紅。”

“好。”鐘一華摸着胡子,“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你們可少喝點,小心明早頭疼。”鐘夫人提醒道。

鐘一華,鐘玉行,周文中三個人喝得開心,鐘夫人,範曼春,韓文姝聚在一起,嘗着這些美食。

一直到月上柳梢頭,才各自扶着自己的相公回屋裏去了。

周文中大半身子都壓在韓文姝身上,不斷地蹭着韓文姝。

“難聞死了,都是酒味。”韓文姝嫌棄的推開他的腦袋,“別裝了,你壓根就沒醉,我知道你的酒量。”

周文中毫無動靜,還是抱着韓文姝上下其手,抱着不肯撒手。

紅香将沐浴的水準備好之後,就關上門離開了,只留下他們夫妻二人。

韓文姝半拉着周文中往沐浴的木桶那邊走,幫他脫下衣服,“快點進去沐浴,一身酒味,要不然晚上可不讓你上床了。”

“姝姝,一起。”周文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飛快的解開韓文姝的衣物。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醉。”韓文姝要跑,被周文中一把撈住,夫妻兩個人直接進了浴桶之中。

韓文姝的肚兜還挂在身上,已經是濕漉漉的,身材若隐若現,周文中也不裝醉了,直接摟着韓文姝開始做正事了。

“周文中!我饒不了你!”

紅香拉着翠環往外走了走,“翠環,你先去睡吧。”

“不,我陪着紅香姐姐。”翠環搖頭,“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夫人的呼喊,應該沒事吧。”

“沒事。”紅香道,“還有少爺在那兒呢,你就不必操心了。”

“還是紅香姐姐經驗多,我還得多像紅香姐姐請教。”翠環笑道。

次日,太陽照射在地上,弄得地也發燙,丫鬟們不斷的用瓢勺在地上澆水。

韓文姝還趴在周文中的身上,懶懶的不想起身,可是又覺得有些熱。

“這一大早的就這麽熱,中午肯定更熱了。”

周文中給韓文姝打着扇子,“京城的天氣更熱。”

“還是我在這邊身嬌體慣了,以前在村裏,哪兒有什麽冰塊什麽的,不是照樣過了這麽多年麽。”

早膳跟午膳都沒有在一起吃,都是在各自的院子裏用膳,免得跑來跑去熱人,順便也讓兩對小兩口熱乎一下。

中午的飯菜,涼菜居多,韓文姝都懶懶的吃不下飯。

“喝點湯。”周文中盛了一碗酸筍老鴨湯給韓文姝,“等涼了再喝。”

“嗯。”韓文姝吃下一口涼拌木耳,“夏天啊,夏天,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韓文姝喝了一口已經半涼的老鴨湯,嘴裏的味道讓韓文姝忍不住幹嘔出來,“這個老鴨湯不會是半個月前的吧,這麽難喝。”

周文中嘗了一口,“味道還好。”

“夫人,這是廚房今日新做的老鴨湯。”紅香在門口道,“不可能是半個月前的。”

“大概是我不愛喝吧。”韓文姝嘆了口氣,“果然夏天讓人食欲都沒有了。”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就是有點食欲不振而已。”

翠環開口道,“難不成夫人是跟大少夫人一樣,害喜了。”

紅香道,“那我去請大夫。”

“不必。”韓文姝搖頭,“應該不是。”

“我給你把把脈吧。”周文中道。

韓文姝伸出手,遞給周文中,“應該不是懷孕了吧。”

周文中搭上韓文姝的手腕,過了半晌,“苦夏症,熬點綠豆湯消消暑吧。”

“哎,果然不是不懷上了。”韓文姝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至少心底裏還是有些失落的。

“這種事急不來,苦夏也別小瞧了去,也要注意。”周文中道,“你是個大夫,不用我說了吧。”

“我知道。”韓文姝道,“果然是在這邊嬌養慣了,以後回村裏可怎麽辦。”

“不是還有我嬌養你麽,哪裏舍得讓你受委屈。”

“你就會說好聽的話,哼,那我以後就回村裏當地主婆,什麽事兒都給你做。”

“心甘情願。”

周文中,鐘玉明和鐘一華三個人下午就趕回去了,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因為京中出了大事,有人要行刺皇上,他們才匆忙的趕回去,還讓韓文姝她們三個女眷近日內不要回京城,至于韓文姝在大理寺的差事就暫時告假。

本來韓文姝也想回去的,到時候皇上遇刺這件事,他們大理寺肯定也要一起參與調查的。

不過周文中是不願意的讓韓文姝摻和此事的,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就告知了鐘夫人,讓她一定要看好韓文姝,不要讓她随意回京。

韓文姝有些郁悶,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別莊。

“聽說隔壁的別莊的夫人也帶着女兒來度夏了。”翠環拾掇着繡筐裏的絲線,“好像是姓常。”

“你是說常家的大夫人吧。”紅香道,“常家也很是今年才進京,不知道常家老夫人有沒有來,若是來了,咱們老夫人肯定是要去拜訪一番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翠環道,“反正好像來了不少人呢。”

“你這個鬼精靈,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我就這麽一個本事了,紅香姐姐若是再消息靈通些,我在夫人面前可就真沒得混了。”

紅香失笑,“你這丫頭呀。”

韓文姝從床上起身,拉開床帏的簾子,今日覺得身體疲乏,懶懶的很。

已經有半個月都沒有周文中的消息了,韓文姝有些擔憂,不過大抵周文中應該是沒事的。

只聽說最近京城嚴查,各地警戒,一觸即發。

這也是皇上反抗攝政王的一個重要時機,朝中現在兩派也非常分明。

韓文姝伸了個懶腰,每天這種狀态,感覺人都快散架了。

“夫人醒啦。”紅香從衣櫃裏拿出來幹淨的衣服,“剛剛聽下人說,常家送帖子來了,下午來咱們別院拜訪。”

“常家?”韓文姝套上外衣,“不是在京城嗎?”

“常家已經在咱們別院隔壁的別院住下來了,聽說也是避暑。”

韓文姝心裏清楚,其實常大夫人此次來怕是想要見她,要不然不可能上午剛來別院,下午就要來拜訪,這也太着急了一些。

不過認親這件事,韓文姝當初就沒帶紅香跟翠環去,也沒讓她們知道,只告訴了鐘夫人和範曼春。

中午,鐘夫人就說了這件事,鐘夫人和範曼春自然也是心裏透亮的,知道常大夫人急着來拜訪是什麽事情。

“文姝啊,這件事拖着也不是辦法。”鐘夫人道,“常大夫人認女心切,若是認不了你,怕也是會不甘心的。”

範曼春道,“常大夫人是你的親生母親,當初她也不是故意抛下你,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心結。”

“不是,只是...我認她可以,但是我不想踏進常家。”韓文姝将思慮已久的告訴鐘夫人和範曼春,“常家的家庭太複雜,我不想涉進去,也不想認祖歸宗。”

“常家的确是不如以往,雖然看着家族龐大,其實是一捧散沙,更何況現在妹夫是刑部尚書,若真摻進去了常家,怕也是對小妹和妹夫不妥的。”範曼春道,“常家大老爺與二老爺政見不和已久,而且二老爺暗地裏支持攝政王的。”

“什麽。”鐘夫人驚呼,“如今攝政王大勢已去,怕是不長久的。”

韓文姝也考慮過官場上面的一層,這一但涉入常家,本來簡單明了也會變得複雜,這讓韓文姝也有些憂慮該不該認親。

“倒不如你和常大夫人說清楚,想來常大夫人也是個聰明人。”範曼春道,“她肯定不會硬是要求你入常家族譜什麽的。”

“還是你大嫂有主意。”鐘夫人贊同的點點頭,“先看看她們來的到底是為了什麽什麽再說吧。”

韓文姝心底也沒底,還是第一次發覺認親也這麽難。

剛吃過午飯,就有下人通報常大夫人帶着常大小姐和常三小姐來了。

鐘夫人讓人備下茶點,将冰塊搬入西廂廳。

“常大夫人。”

“鐘夫人,叨擾了。”

常大夫人跟鐘夫人兩個人見了禮,之後範曼春和韓文姝又跟常大小姐和常三小姐互相見了禮,之後再一起去了西廂廳。

鐘夫人和常大夫人相互寒暄了一會兒,說了一些無足輕重的家常話。

常三小姐對韓文姝異常熱絡,話裏話外的喊着姐姐好不親熱,大概是血緣關系,韓文姝對常三小姐的問話也沒有反感,反而一一答了。

常大小姐和範曼春都是大家閨秀,說出來的話都是溫婉柔中的,二人也是相談甚歡。

“想必鐘夫人已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便是文姝了。”常大夫人道,“望鐘夫人能夠體諒我作為母親的一片心。”

鐘夫人嘆了口氣,“我身為母親自然能理解你作為母親的心。”

“文姝是我心中的結,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做到母親的職責,哪怕她現在不認我,我也不會怪她,只是我想補償她。”常大夫人不禁流下眼淚,“希望她能接受,我看得出,她最是聽你的話。”

鐘夫人見常大夫人言辭懇懇,也不知道該怎麽張口,心裏也有些同情。

幾個人言談了一會兒,獨留韓文姝和常大夫人在內間談話。

“我知道我有愧與你,不求你原諒,只求你能讓我補償你。”常大夫人眼眶通紅,“你有什麽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韓文姝搖了搖頭,“我不需要。”

常大夫人表情有些失落,忍不住掉下眼淚,“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

“不是這樣的,我,我真的沒什麽需要,我現在很好。”韓文姝深呼吸一口氣,“我并不需要你這樣的補償。”

“文姝...”當年在王府之中的明暗風雲,常府的明争暗鬥都經歷過,可是今日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常大夫人只覺得有心無力,“我...”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也知道當初的事情。”韓文姝道,“我并沒有怪您...我...”

常大夫人眼神中迸發出神采,“你,你真的沒有怪我嗎...”

“嗯,只是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能再給我一段時間嗎。”

“好,好,只要你不怪我就行,我,死也瞑目了。”常大夫人心中悲痛難忍,低聲哭了起來。

韓文姝拿出來帕子給常大夫人,“您別哭了,傷身。”

“多謝。”常大夫人擦擦眼淚,“是我失禮了,我能問你些問題嗎。”

“嗯。”

常大夫人問了些韓文姝小時候的事情,以及之後的事情,韓文姝也沒有藏着掖着,将事情如數說了出來。

常大夫人斷斷續續的哭着,眼睛也有些腫了,只是神情認真,一直在聽着韓文姝說話,生怕錯漏了一句。

眼看天快黑了,韓文姝和常大夫人才從屋中出來。

鐘夫人看常大夫人的眼眶紅紅的,就讓下人煮了雞蛋給常大夫人拿來敷眼睛,要不然怕是之後都睜不開眼睛了。

晚上,範曼春留常家人在別院吃飯,吃的是上次的燒烤。

常雲袖新奇的很,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常雲詞就矜持一些,不過對這味道也是贊不絕口。

常大夫人的心情也好了些,與鐘夫人說說笑笑的,時常的問幾句話。

韓文姝将雞肉削下來,“你嘗嘗這個,可惜這時候沒有羊腿,烤羊腿最好吃了。”

“下次我讓人送來一些,咱們烤羊腿吃。”常雲袖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完全沒有之前大家閨秀的矜持,“真香,晚上吃這些都開胃了。”

“慢點。”韓文姝給她擦擦嘴角,“什麽時候嫁人。”

一說起嫁人,常雲袖臉微紅,“下個月,二姐你可得過來參加我的成親禮。”

“好。”

“你可一定要來。”常雲袖道,“以後我出嫁了,咱們姐妹也要常來往。”

“嗯。”韓文姝削了一盤子烤雞肉,端給鐘夫人和常大夫人嘗一嘗。

常大夫人笑道,“你也多吃一些,看你瘦的。”

“之前有一段時間還嚷嚷着自己胖了,每天看到食物都不愛吃,結果她二哥從外面帶了只烤鴨,她啊。”鐘夫人笑道,“吃的幹幹淨淨,連只腿都沒給他二哥留呢。”

“哎呦,娘,您就別說這事兒了,我去看看雲袖。”韓文姝轉身就走了。

常雲詞和範曼春倒是談得來,一些家務事和孩子身上的事情,總是讓她們有聊不完的話題。

“時候不早了,今日真是叨擾了。”常大夫人道。

“以後咱們還要常來常往呢,就不說這些虛話。”鐘夫人道,“随時歡迎你們到來。”

常雲詞和常雲袖紛紛給鐘夫人行了禮,之後就跟着常大夫人一起離開了。

“你們說什麽。”韓文姝噌的打開房門,“文中入獄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紅香跟翠濃撲通一聲跪下來,“奴婢都是胡說的。”

“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難得厲聲疾言,“京城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紅香跟翠濃對視了一眼,最後紅香開口,“是京城傳來消息,說是少爺,被押入天牢了。”

韓文姝覺得心跳的非常快,急忙奔往鐘夫人那裏。

“娘。”

“你別着急。”鐘夫人道,“快坐下來喝口水。”

“文中怎麽會入獄。”韓文姝顧不及喝水,急忙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文中會不會有危險。”

“沒事。”鐘夫人搖頭,“這只是緩兵之計,不告訴你,是怕你着急,文中不會有事的。”

韓文姝癱坐在椅子上,剛剛的着急到現在的無力,“真的會沒事嗎?”

“沒事,皇上是不會不管他的。”鐘夫人道。

“娘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您怎麽不告訴我。”

“這是五天前的事情,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鐘夫人将她與鐘一華的其中一封信件拿出來,“你看看。”

韓文姝迫不及待的将信件看完,才稍稍松了口氣,“娘,這真的沒事。”

“你爹說的話你還不信麽。”

“可是我總是放心不下,我想去京城裏面看看。”

“不行。”鐘夫人搖頭,“你且聽話,文中他天資聰穎,絕對沒事,你就放心吧。”

“我若是不知道這事兒也就罷了,如今我已經知道,我哪裏放心得下啊。”韓文姝滿面憂愁,“不知道京城中的事情,什麽時候才能平息。”

“快了,快了。”鐘夫人勸慰道,“別忘了,你爹和你大哥還在京城呢,,一定會沒事的,你若是去了,對文中不是個好時機。”

韓文姝之後的幾日,都有些憂心忡忡的趴在窗臺上,有時候一沉思能沉思好幾日,也沒什麽胃口。

“夫人,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老爺回來看見您瘦了,一定會心疼您的。”紅香道,“您就用點吧,這天熱的,動一下這汗就留下來了。”

這幾日的确是烈日當空,幸虧屋中還有冰塊,常家也時常送些新鮮瓜果蔬菜前來。

“哎,我只是擔憂罷了。”韓文姝道,“再加上這些日子天氣熱,我就更沒有胃口了。”

“這些都是涼爽的小菜,都是夫人命奴婢送來的。”紅香将小碟子一一擺在桌子上,“您嘗嘗。”

韓文姝動了身,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嘗了幾口。

“這酸黃瓜倒是開胃的很。”韓文姝吃了幾塊,到沒有以往的食欲不振,反而胃口大開。

這讓紅香松了口氣,若是主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麽好。

飯後又上了西瓜,不過韓文姝沒有吃幾塊,總覺得入口太涼。

“不知道文中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怎麽連封信都沒。”韓文姝道,“難不成...”

“老爺吉人自有天相,夫人您就別擔心了。”紅香連忙勸慰道。

“怎麽讓我不擔心呢,這夏日都快過去了。”

夏末初秋,天氣已經開始慢慢的涼了起來,樹上的葉子也漸漸變黃,掉落下來。

韓文姝攏了攏身上的鬥篷,站在廊下,望着萬裏無雲的天空。

“小姐,小姐,姑爺回來了。”翠環激動的跑過來,“少爺和老爺也回來了。”

韓文姝眼睛一亮,“真的?”

“已經到別院門口了。”翠環還未喘勻氣,“姑爺估計下馬了。”

韓文姝顧不得其他,腳步匆匆的往前面趕去,正好碰到來找她的周文中。

韓文姝一把抱住周文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別哭,別哭,已經結束了。”周文中指腹抹去韓文姝不斷往下流的淚水,“我已經平安回來了。”

韓文姝捧着周文中的臉,“你怎麽瘦成這樣,真醜。”

“我等着你給我養回來呢。”周文中道,“別哭,姝姝。”

韓文姝吸了吸鼻子,“你在牢裏待了多長時間。”

“沒有超過十五日,如今攝政王已經去守陵了,皇上也把住朝中局勢了,這些日子來我一直想給你寫信,卻又不能。”周文中道,“姝姝,我好想你。”

“我也是。”韓文姝埋進周文中的懷裏,“我很害怕。”

“讓你擔心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姝姝,咱們回村裏去吧,好不好。”

“好。”韓文姝點頭,撲哧一聲笑出來,“我還是不習慣京城,讓我太擔心。”

“咱們就回去。”

韓文姝突然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周文中湊近,“姝姝想跟我說什麽,咱們要是親熱還是先見過爹娘吧。”

韓文姝揪住周文中的耳朵,“你胡說什麽呢。”

“媳婦兒饒命,您請說,請說。”

“我好像有孕了。”

“你,你有孕了。”周文中眼神中迸發出驚喜,給韓文姝把脈,已經二月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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