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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勿訂 29

還是聽我娘說的,對了,還有什麽你親生爹娘是常家大夫人大老爺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啊。”韓文姝聳肩,“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就是,你娘對你多好啊。”蔣雨道,“看的我都嫉妒了。”

“那你就有本事變成個女的,給我娘當女兒去啊。”

“這我可沒辦法。”

“所以你就羨慕嫉妒恨去吧。”韓文姝微微一笑。

“我可發覺你變壞了。”蔣雨道。

“這麽辦法啊,誰讓世道在變化呢。”韓文姝道,“我當然也在變化啊。”

韓文姝正打算跟着大理寺的一群人去吃午飯,一個婦人上前朝韓文姝施了一禮,此人喚作梁嬷嬷,正是常大夫人的貼身嬷嬷。

韓文姝也能想到常大夫人必定會找上門來,心裏沒有排斥的感覺,當然也沒有多少興奮的感覺,韓文姝也沒有推辭,跟蔣雨他們說了一聲,就随着梁嬷嬷前去了。

“小姐請。”

韓文姝點點頭,進了轎子之中。

韓文姝平日裏不是坐馬車,就是騎馬,倒是不怎麽坐轎子。

被轎子這麽一颠一颠的,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梁嬷嬷掀開簾子,“小姐,請。”

韓文姝下了轎子,眼前是一座小宅子,韓文姝在梁嬷嬷的帶領下進了宅子裏。

“常大夫人。”韓文姝行禮。

常大夫人起身相迎,“小姐不必多禮,請坐,今日貿然請小姐而來,實在是唐突了。”

“無妨,不知道大夫人有何事。”

常大夫人道,“想必小姐也知道京中所傳。”

“是。”韓文姝道。

常大夫人道,“不知道小姐...有何感想。”

韓文姝微微一笑,“這并沒有什麽想法,我出生時有爹爹照顧我,爹爹去後還有師父師娘,後我又成家,再而後我做了鐘家女兒,想來這些大夫人也是有所了解的,至于親生父母,在我心中已無重要性。”

韓文姝說的倒也是實話,并沒有遮遮掩掩的。

常大夫人眼眸之中蓄滿淚水,轉身之間,拿帕子擦去,“鐘小姐,現在每日開心嗎。”

“是。”韓文姝點頭,“有時候我在想,大概是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吧,這輩子并沒有受什麽委屈,哪兒都能遇到好人,其實我覺得這樣子下去未嘗不好。”

常大夫人聲音有些哽咽,“若是,若是你的親生母親來找你,你...會怪她嗎。”

韓文姝搖頭,“我已經不是不懂事的年紀了,其實我自小就沒娘,只有爹相依為命,我爹是在我已經懂事的時候才告訴我,他不是我親生爹爹,我當時還不相信呢,我爹給了我一塊玉佩和襁褓,後來我爹去了,我就嫁給了文中。”

“我聽說周文中以前是個傻子,你為什麽會嫁給她,莫不是...有人強迫與你。”

“不,不是。”韓文姝道,“我是心甘情願,以前或許在別人眼裏文中是個傻子,可是在我眼裏他是個寶,他對我很好很好。”

說起周文中,韓文姝眉梢眼角裏都含有笑意。

常大夫人望着韓文姝,不禁熱淚盈眶,這模樣又怎麽會不是她的孩子呢,母女連心。

“你生活的好,便好了。”常大夫人側頭擦擦眼淚,“不知道那玉佩和襁褓我能否一觀?”

“這兩件物品都在家裏,回頭我去拿去。”

“是在鐘府,到時候...”

“我已經搬去周府了,畢竟我和文中是夫妻,總是分隔兩地也不好,這些東西都是文中保存的。”

常大夫人道,“能否改日請你們夫妻前去常府。”

“自然不甚榮幸。”

和常大夫人告別之後,韓文姝一出宅子就覺得餓,趕緊去找地方吃飯了。

“嬷嬷,她肯定就是我的女兒。”常大夫人哭出聲音,“一定是。”

“老奴也覺得是二小姐啊。”梁嬷嬷道,“夫人,您注意身子。”

“我怎麽忘記留她吃飯了,我真是糊塗。”

“夫人只是太激動了,老奴看見小姐也是激動的很。”梁嬷嬷道,“夫人,您打算和二小姐相認嗎。”

“她說她生活的很幸福,我若是貿然認了她,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

“怎麽會呢,夫人,您才是她的親娘啊。”梁嬷嬷勸道,“這也是您這麽多年的心結啊,您的身子也是越來越差了。”

“我知道,我知道。”常大夫人道,“可是,我不敢認啊。”

晚上,回了府上,韓文姝就去找自己曾經送給周文中的玉佩什麽的,至于襁褓,大概還在村裏吧。

韓文姝無意中推開一扇小門,以前還未發現,大概是位置太過隐秘。

不知道周文中用這裏來做些什麽,不過倒是沒有韓文姝想象的撲面而來的灰塵。

等看見了這間屋子裏的東西,韓文姝徹底愣住了。

滿滿的都是她的畫像,底下的櫃子排列着她以前所有的物品,就連喝茶用的小杯子也在此列。

那只芍藥金步搖,本是陶三娘送給她的,也放在錦盒之中,擺放安好。

自己穿過的衣物,睡過的枕頭,竟然種種都在此列,真是令韓文姝驚訝。

沒想到周文中對她思念如此,将她所有的東西都從村裏帶到此處。

看着這些物品,韓文姝還有些懷念。

将一些首飾拿出來,這些首飾自己都還沒怎麽帶過,尤其是之前陶三娘送給她的首飾。

說起來,韓文姝倒是有些想念陶三娘跟陶師傅了,改日和周文中一起前去看看。

“在做些什麽?”周文中一進書房,就見韓文姝正在擺弄首飾。

韓文姝拿着金步搖,“我以前的東西都在這裏?”

“是啊。”周文中道,“睹物思人,可是還是沒有真人手感好。”

“你又胡說。”韓文姝道,“對不起,忘了你這麽長時間。”

“你回來就好。”周文中摸摸韓文姝的耳垂,“你是要找什麽嗎?”

“我想找我的玉佩還有襁褓,今天常大夫人找我了。”韓文姝将這些首飾放進錦盒之中,“說是過幾日要邀請我們前去常府,你說呢。”

“我都聽你的。”

“你哪次不聽我的。”韓文姝笑道,“看大夫人今天有些激動,想來已經确定了,但是我心裏只有一些小波瀾,你說我是不是太無情了。”

“只是有一層血緣關系,并沒有情分在此中。”周文中道,“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嗯,就是這樣。”韓文姝道,“我想去看看師父師娘,又想回村裏看看。”

“到時候我都陪你去。”

“你現在在京城做刑部尚書,哪裏有這麽說走就走的。”

“不如辭官,我們回家繼續開藥鋪?”

“你舍得。”

“我本就是為你做了官,如今你已尋到,我也沒有什麽留戀了。”周文中道,“你看如何。”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京城的繁華,若是能夠自然平淡一些,我自是願意的。”韓文姝道。“我還是懷念以前的日子,不過這樣子會不會太沒出息了。”

“人生不過百年,時光匆匆,連這些都沒有辦法做主,還有何意義呢。”

“你啊,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把我給哄得團團轉。”

“豈敢。”周文中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他并沒有憂國憂民那種高尚的想法,他想要的只有韓文姝,如今辭官也不是什麽值得留戀的事情。

周文中将襁褓和玉佩交給韓文姝,韓文姝還是第一次細看。

“這襁褓上面的花紋屬于皇家之物。”周文中道,“我原本看過之後也是詫異,如今想來,常大夫人曾是郡主,有皇家之物倒也不稀奇。”

“若是當初我沒有被抛下,依然在常家,你說咱們兩個還能成嗎。”

“咱們可是月老牽紅線,緣分天注定的,就算天各一方也是能夠成為夫妻的,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要在一起的。”

“你的臉皮可真厚,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在書房之中溫存了一會兒,才出去用了晚膳。

**********************

韓文姝總算是休值了,可已經推遲了很長時間,都已經入夏了。

鐘夫人早就打算帶着韓文姝跟範曼春去莊子裏消暑,順便轉一轉。

“明日去過常府之後,後日我就去莊子那邊。”韓文姝穿着單薄的裏衣,在這夏日之間,真是暑熱難當。

“你去了我可怎麽辦,我們也沒有休值。”刑部尚書周大人一副苦惱的樣子,“又不能天天去莊子上找你,姝姝...”

“不過就是十來日,又不是時間長。”

“可是我就是不想離開你。”周文中勾着韓文姝的腰身,“你就可憐可憐我嘛。”

“那你想在怎麽樣?”韓文姝順勢靠在周文中的懷裏,“想讓我在家陪你啊。”

周文中道,“那岳母豈不是不開心,她老人家一直想讓你陪她去莊子上呢。”

“你知道就好,你又不能休值,據說有些官員直接随着皇上去避暑山莊,你呢?”

“我可能也會去。”周文中嘆口氣,“這下子又見不到你了。”

“你就這麽想我啊,不過才十來日而已。”

“小別勝新婚。”周文中頭埋在韓文姝的脖頸裏,嗅着韓文姝的體香,“我看還是早日辭官,咱們回村裏去比較好。”

“現在局勢不明,新帝出登位,定然是不會放你離開的。”韓文姝道,“咱們還得等等了。”

“哎,我就是想跟媳婦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怎麽就這麽難。”

“現在天天膩在一起,你還不嫌膩歪啊。”

“哪裏會,巴不得十二個時辰都不分開呢。”

周文中纏人的勁兒愈發嚴重了,恨不得天天都要見到韓文姝,以往什麽應酬全部推得幹淨,只要到了時辰,就趕忙回家。

晚上又是一番雲雨。

第二日,韓文姝與周文中穿的是花色相同的服裝,這也是周文中堅持要的,就是想宣告宣告,他跟韓文姝是夫妻關系。

韓文姝笑罵他,年紀越大越幼稚。

韓文姝插上那只芍藥金步搖,抹了胭脂水粉,帶上耳環,又拿了一對玉手镯,觸手生涼,是鐘夫人特意給韓文姝打造的。

“咱們走吧。”韓文姝搭上周文中的手,上了馬車,周文中随後跟上。

玉佩和襁褓都置于木匣之中,韓文姝手搭在上面,“今日便有了分曉了。”

“不必緊張。”周文中擁住韓文姝,“還有我呢。”

“我才沒有呢。”

“好好好,你沒緊張,我緊張。”

韓文姝失笑,“要不要我親親你,就不緊張了。”

“求之不得。”

有了周文中的調笑,韓文姝的心情也稍微輕松一些了。

下了馬車,梁嬷嬷在門口等着,引着二人進入內堂。

韓文姝本以為只有常大夫人一人,沒想到還有二女兩男,這其中一個女子是常三小姐,韓文姝倒是認得。

“這是雲詞,是我的大女兒。”常夫人一一介紹,“這是我的二兒子,雲招,這是我的三女兒,你認得,雲袖,這是我的小兒子,雲休,這兩位是,刑部尚書周大人,以及他的夫人,鐘文姝。”

衆人見了禮之後,才一一落座。

韓文姝将木匣子交給梁嬷嬷,梁嬷嬷轉交給常大夫人。

常大夫人打開木匣子的手有些顫抖,打開木匣子之後,定眼看到玉佩,“這是我母妃送給我的嫁妝玉佩,這鍛料也是...也是...”

常大夫人突然淚如泉湧,抱着這玉佩跟襁褓失聲痛哭起來,幾個兒女紛紛前去勸慰。

“我苦命的女兒啊。”常大夫人望着韓文姝,“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韓文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為不會有太大波瀾,可是現在看見常大夫人哭的傷心,心中有些酸,可是張了張嘴,并未說出來什麽。

常大夫人幾乎哭的快要暈過去,常大小姐跟常三小姐扶着常大夫人坐下。

常大公子看着韓文姝,“娘找了你很久了,她并不是想要丢下你的,她...”

“我知道。”韓文姝深吸了一口氣,“我聽常三小姐說過這事情的緣由。”

“那你可願認回娘親。”常大公子問道,“這是娘一直以來的心願。”

“不是她,我才是娘的親生女兒。”常雲珍從外面沖進來,“我才是,我才是啊,明明滴血認親過得,她是冒充的,她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常三小姐指着常雲珍,心底裏非常不屑,“還不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

“我不走,我不走,娘,您看看我,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常雲珍撲上去要抱住常大夫人,被常二公子拉住,“大哥,二哥,我才是你們的親妹妹啊,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給你們做點心,繡荷包,你們難道就這不領情嗎。”

常二公子眼神冰冷,“只怪你并不是我們的妹妹,而只是,我爹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罷了。”

“不是,我不是,我才不是,我就是常家的小姐。”常雲珍指着韓文姝道,“為什麽你要冒出來,為什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放肆。”常大公子怒氣陡然,讓常雲珍害怕的縮了縮,“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兩個有力的婆子拉着常雲珍的手臂,将常雲珍給拖了下去。常雲珍還在嘶喊,她才是常家的小姐。

常大夫人悠悠轉醒過來,“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大夫人。”韓文姝坐在床頭,被常大夫人一把抓住手。

常大夫人眼中的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你是不是不願意認我,我這個娘做的太失敗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韓文姝一時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我,我不知道,我并沒有怪您。”

“你沒有怪我,你沒有怪我。”常大夫人似笑非哭,“可是你就是不願意認我,我知道的,如今能找回來你,娘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我...”韓文姝一時間心亂如麻,可是娘這個字總是張不開口,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常大夫人拉着韓文姝的手,絮絮叨叨了許久,才慢慢睡過去。

韓文姝給常大夫人掖好被子,才出了門。

常大夫人的幾個兒女都在門外等着,常雲詞和常雲袖迎上來。

“大夫人已經睡下來了。”

常雲詞嘆了口氣,“估計娘這一覺也算是能睡的安穩了一些。”

“姐姐,你...不願意認回娘親嗎。”常雲袖有些忐忑的問道。

韓文姝低眸,“不是不願意,而是...不知道,這麽多年,我都沒有想過娘親是何模樣,見到她是何場面,大概屬于近鄉情怯類似這樣的情緒吧。”

常雲詞道,“你也不要太過勉強,我知道娘很想認回你,我們這些兄妹也都想認回你這個妹妹和姐姐,只是凡是也不能求得圓滿,如今你生活美滿,萬不可為了這些事情徒增煩惱,想來量也是不願意的。”

“可是,可是娘一直想認回姐姐。”常雲袖道,“姐姐,娘盼了很久,我們也盼了很久,不瞞你說,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我的姐姐,娘這些年來身子不好,也是思念你太深的緣故。”

“雲袖。”常雲詞道,“切莫說了,此事文姝自有主張,我們不可勉強。”

“但是認回娘親這件事怎麽能說勉強呢。”常雲袖眼眶有些紅,“姐姐,我們...”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這件事真的需要時間。”韓文姝道,“讓我想想好嗎。”

常雲詞道,“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多謝...大姐。”

韓文姝又見了常雲招和常雲休,他們二人正跟着周文中說話。

“小妹,我...”

“雲休。”常雲招打斷了常雲休的話,“今日本想留二位吃飯,只是母親身子有礙,還請二位見諒。”

周文中道,“還請大夫人好好歇息,我們夫妻二人就先離開了,改日再來拜訪。”

常雲招送走了周文中跟韓文姝夫婦,才轉身進了府裏。

韓文姝上了馬車,莫名的松了口氣,“我今天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今天這件事沒有對錯。”周文中道,“你不要想得太多,常家如今你認或不認,區別都不是很大。”

“可是大夫人...”韓文姝道,“我終究是不忍心。”

周文中握握韓文姝的手,“輕松些,明天要去莊子上,好好地玩兒。”

“嗯。”

次日一早,周文中跟鐘玉行兩個人就送三個女眷前去莊上別院。

別院修的清雅別致,四周都是農田,樹木成蔭,吹來陣陣清風,格外的舒适。

周文中跟鐘玉行兩個人将三個女眷安頓好之後,才結伴離開。

他們二人還要回朝中辦事,鐘夫人怕他們耽誤,讓他們早早的回去了。

周文中跟韓文姝依依不舍了一會兒,韓文姝才道,“快些走吧,過幾日我就回去了。”

“那好,你可要想着我。”

“一定。”韓文姝推他上馬,快些走吧。

鐘玉行和周文中駕着馬車愈行愈遠,韓文姝朝他們揮揮手。

莊子的事情都是交由範曼春打理,現在家裏上下打理都是交給範曼春的,範曼春在閨中學習過,所以并不是什麽難事,如今鐘夫人已經将家裏所有都給了範曼春打理。

屋子已經清掃幹淨,翠環和紅香也已經将東西都收拾好。

門外的知了聲吵得人心煩,可這也就是夏天的味道。

“這裏還是挺涼爽的。”韓文姝搖着手裏的扇子,“比京城好些。”

“這別莊還存儲了一些冰塊呢,倒是拿來,屋子裏就更加涼快了。”翠環道,“我聽翠濃說的。”

“以往你沒來過。”

“沒有。”翠環搖頭,“以前我都是留在主府伺候的,奴婢沒有這個榮幸,今年幸虧跟了小姐呢。”

韓文姝微微一笑,擡頭看窗外池塘裏的荷花。

“小姐。”紅香端着一盆子西瓜進來,“這是夫人讓奴婢拿給您的。”

西瓜在井水裏涼過,吃下去一片還是透心涼的,甚覺舒服。

莊子別院的日子是非常悠閑而緩慢的,整個人都舒緩了許多。

這日清早,還沾着微濕的露水,韓文姝就拿着魚竿去河邊釣魚,翠環跟紅香也亦是如此。

以往釣魚是為了生計,現在釣魚只不過是為了閑玩罷了。

“小姐,咱們能釣到魚嗎。”翠環蹲在河邊,“這河裏有魚嗎?”

“當然有啦,昨天主子們吃的魚就是從這裏打撈的呀。”紅香道,“這河裏的魚又大又黑。”

韓文姝撒了點魚食,河裏的魚争相露頭。

翠環嗅了嗅鼻子,道,“怎麽有股酒味。”

“我在這魚食裏加了點白酒。”韓文姝道,“這樣魚兒喝醉了,暈暈乎乎的也好上鈎啊。”

“原來是這樣。”翠環興奮道,“那會不會它們喝醉了直接蹦上岸啊。”

“難道它們還會撒酒瘋啊,你就知道胡說。”紅香道。

翠環道,“我就是說說嘛。”

韓文姝魚竿輕輕一提,一條魚就釣了上來,個頭不小,看起來這河裏的魚倒是不少。

太陽漸漸升起,照亮了大地。

“真是好美啊。”紅香和翠環目不轉睛的看日出。

韓文姝還記得以前經常去山上采草藥,之後再山上看日出,雖然看過很多次,可還是被它所震撼。

魚簍裏的魚漸漸多了起來,韓文姝才收手,看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快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剛回了別莊,天空就落下豆大點的雨滴,噼裏啪啦的砸在地上。

“小姐,咱們回來的可真及時。”紅香道,“小姐,這些魚怎麽辦?紅燒還是清蒸。”

“我想烤着吃。”韓文姝道,“今晚上...你直接讓廚房把魚處理幹淨,再用腌料腌上,晚上要烤着吃,在準備一些其他東西。”

韓文姝邊走邊吩咐,紅香一一記下,之後去了廚房。

“小姐...”翠環看了看走遠的紅香,“小姐,奴婢是不是太笨了。”

“怎麽這麽說。”韓文姝将手放入玫瑰花瓣的水中,去去手上的腥味。

翠環低着頭,“翠濃總說奴婢亂說話,做事也笨手笨腳的,現在紅香來了,夫人也不喚奴婢做事了。”

“你做事的确有時候有些莽撞...”

翠濃更加沮喪。

“不過,有時候也挺有趣的。”韓文姝道,“你和紅香各有所長,不必有什麽芥蒂,我同樣是信任你的,不過有時候說話在家中到無事,在外面可就不行了,其實有時候你可以跟紅香學習學習。”

之前鐘夫人就跟韓文姝提起過翠環的事情,翠環不夠穩重,太過單純,思慮的也不周到,想要給韓文姝重新找個貼身丫鬟,不過韓文姝沒有答應,她覺得翠環率真的性子也挺有趣的,如果再能夠磨練一番,也是尚可的,畢竟現在出去結交的都是一些夫人,小姐,她們說話做事最為敏感,不似之前整日在內帷,也不怎麽出去交際,翠環這種性子也無傷大雅。

翠環點頭,“奴婢一定會跟紅香姐姐好好學習的。”

***************

“你這是在看什麽呢?”範曼春問道,“可是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

“我有嗎?”韓文姝笑笑,總是情不自禁的往外望,“我就是看看外面天有沒有下雨。”

“這副望夫的樣子,像是看看天有沒有下雨,你這話說的老天可都不願意聽了。”

韓文姝哼了一聲,“大嫂總是這麽取笑我,你都清楚明白了,還總是打趣我,我要告訴娘去。”

“哎呦,你看看你這小脾氣。”範曼春拿着帕子捂着嘴笑,“你要去便去,我看看娘是不是也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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