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韓文姝大包小包買了許多，直到夫妻兩個人的手都提不下了，還有一些是店鋪的夥計幫忙送來的。
“一不小心就買了這麽多，以前逢年過節都是娘準備的，去年那時候又有了小玲珑，過年都還是你一手操辦的。”韓文姝晃悠着周文中的手，“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呢。”
“現在離目标還差兩個。”
“什麽還差兩個？”
“你當初說要生四個孩子。”
“....不生了，絕對不生了。”韓文姝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生孩子麻煩，坐月子麻煩，這也不吃，那也不舒服，簡直就是遭罪啊，“你不許讓我生了，有玲珑和團團就夠了。”
韓文姝揪着周文中的衣服，一副再讓我生孩子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周文中不由得失笑，一把抱起來韓文姝，“姝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幹嘛呢，大街上呢。”韓文姝拍了他一下，“快點放我下來。”
“我抱我媳婦是光明正大的。”周文中将韓文姝抱上馬車，“我去看看大哥大嫂，等他們回來，咱們就走。”
“好。”韓文姝坐進馬車裏，點着今天買的東西。
買給團團和玲珑，還有圓圓的玩具，還有紅香跟翠環的一些東西等等，都給買齊全了。
等了約莫一刻鐘，周旭中和張四鳳也是大包小包的回來了，夫妻兩個也是喜笑連連的。
“咱們走咯。”周文中駕着馬車先行離開了。
團團嚷着要爹娘，正在撒潑打滾呢，惹得玲珑和圓圓都哭了起來。
紅香哄着團團，翠環哄着玲珑跟圓圓兩個小家夥，一時手忙腳亂的。
正好韓文姝跟周文中回來了，團團一下子撲進韓文姝的懷裏。
“怎麽哭了，娘不是說了下午就回來了嗎。”韓文姝拿帕子給小家夥抹抹眼淚。
團團抱着韓文姝不肯撒手，吸溜着鼻子，一臉委屈的模樣。
韓文姝抱着團團去看了玲珑，“你看妹妹都被你哭醒了，丢臉不丢臉。”
團團的頭埋在韓文姝的脖頸裏，撒嬌不肯露頭。
周文中抱起來女兒搖了搖，玲珑才不哭了，小臉蛋通紅通紅的。
翠環打了一盆溫水過來，韓文姝給兩個小家夥都洗了洗臉。
“哭什麽，爹娘不就回來了嗎，還給你買了撥浪鼓呢。”韓文姝拿出來買的小玩意，團團立馬注意力就放在這些小玩具上了，一個人坐在床上玩的不亦樂乎。
可是韓文姝一起身，團團就撲過去，不讓韓文姝離開。
“你這孩子真會撒嬌。”韓文姝捏捏團團的臉頰，“好了，娘陪你玩。”
紅香已經下了一鍋面，還切了配菜，給韓文姝周文中端過去，又給周旭中和張四鳳端過去一份。
韓文姝喂了幾根面條給團團嘗嘗，團團笑得小臉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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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一到過年，村裏的氣氛就愈發濃烈起來，還有不少家的老人上門來想請周文中給寫幾幅對聯呢。
周文中可是在京城做過大官的人，對于他們一輩子都沒出過村裏鎮上的人家來說，莫名的有一種敬仰感。
周文中本來推辭了一番，可是後來執拗不過村裏人，便提筆寫了很多副對聯，一天就被拿光了。
“辛苦了。”韓文姝給周文中捏捏手臂，“今天寫了這麽多呢。”
“沒事，也就這麽一點。”周文中搖頭，“以前批改文案的時候，比現在還多呢。”
“那倒是。”韓文姝頭搭在周文中的肩膀上，“說起來還真有點懷念在大理寺的日子呢，那時候雖然忙了一些，可是每天都有事情幹，感覺還是挺充實的。”
“現在呢？”
“現在有了你，還有了一兒一女，每天忙得事情就更加多了，現在一回想起來，大理寺還輕松一些呢，好歹還有月俸拿，不過現在還搭上了一個刑部尚書，我這也就值了。”
周文中側頭親親韓文姝的臉頰，“我可也是很有分量的。”
“自賣自誇。”
“羞羞臉。”團團伸了個小腦袋進來，這孩子一天比一天機靈的很。
周文中拍了拍床，“過來。”
團團邁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手背在後面，怕也是知道今天自己做錯事情了。
團團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韓文姝給了一個團團愛莫能助的表情。
團團就更加沮喪了，小胳膊爬上床，坐在周文中旁邊。
“爹/....”團團揪着周文中的衣角，企圖以可憐打動自己的老爹。
周文中一臉嚴肅，可沒有那樣子溫和，“你說你今天做錯什麽事情了。”
“我，我，我沒有。”
“還不承認錯誤。”周文中冷下臉來，團團縮了下腦袋。
韓文姝悄悄的在背後戳了下周文中，可別把團團吓着了。
周文中卻是不為所動，讓團團将自己的錯事說出來。
團團本來還在學習說話中，但是卻是已經懂事了，雖然說話颠三倒四的，可還是基本上把自己做的壞事說出來了。
“你說說該怎麽辦。”周文中道。
團團道，“我已經跟姨姨，祖父，玲珑她們道歉了。”
“光道歉就夠了？”周文中挑眉。
團團有些手足無措，手忍不住抓住韓文姝的衣服，望着團團。
最後韓文姝還是敗在自家兒子的目光下，“團團，你跟爹爹說，以後再也不做這些事了，以後乖乖的。”
“爹爹，團團乖乖的，不幹了。”團團還是挺聰明的，老老實實的把自家娘的話說了一遍，“爹爹別生氣。”
韓文姝不得不說自家兒子的聰慧，倒是跟周文中小時候認錯的态度一模一樣的很。
周文中手掌揉了揉兒子的發頂，“男子漢說話要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馬兒為什麽追不上？”
“....”韓文姝忍不住捂着嘴笑。
周文中卻是一本正經的跟兒子讨論了一下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本以為團團聽不懂，可是沒想到團團這個孩子正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周文中，聽得津津有味的。
等團團認真的認錯之後，韓文姝才帶他去睡覺。
大概是玩了一天了，團團很快就入睡了，也讓韓文姝松了口氣。
“你跟團團可真是父子兩個。”韓文姝插上門闩，“認錯一模一樣，好學也是一模一樣。”
“要不怎麽說是父子呢。”周文中正靠在床上看書，“再說，我小時候這麽乖，什麽時候給你惹過麻煩。”
“還沒有呢，不知道是誰上樹下不來，下河上不來的，最後還不是靠我嗎。”韓文姝道，“你應該慶幸，要不是遇到了我，你能這麽走運嗎。”
“是是是，我這一切多虧了夫人，請夫人好好感受一下為夫的熱情。”周文中将書一扔，一把摟住韓文姝，“以感謝我的知遇之恩。”
“你這明明就是想耍流氓，還說的這麽超凡脫俗。”韓文姝嗅之以鼻，“你別鬧，孩子們還在隔壁呢。”
“沒事，他們聽不見。”周文中已經開始上下其手。
“把蠟燭熄滅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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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以前還不知道什麽事過年，反正知道能吃很多很多好吃的，那時候還縮在韓文姝懷裏，現在已經可以在地上走路了，還會喊人了。
因為今年周老太爺剛去，周老太太還在病床上，家裏也不能訪親走友，所以就自個兒在家過年了。
張四鳳和韓文姝，翠環，紅香四個人在廚房裏忙活，孩子都交給男人們帶着。
“這個味道好香啊。”翠環道，“大夫人可真厲害。”
“都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張四鳳露了一手，讓翠環看的目不轉睛，“倒是你，看的這麽認真，莫不是想以後做給你相公吃罷。”
翠環被打趣的紅了臉，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就是想學學。”
“你跟青山怎麽樣了。”紅香突然問道，惹得翠環手底下慌亂。
“什麽，什麽青山啊，紅香姐，你說什麽呢。”翠環抵死不承認，“哪裏有什麽青山。”
“哎呦，你還不好意思什麽呢，快說說，讓夫人給你做主把你嫁了得了。”紅香道。
翠環瞪了紅香一眼，“你跟陸大哥定親了，現在就來打趣我來了，你真是太壞了。”
“我說的可是實話，難不成你這輩子都不嫁人了？”
韓文姝點頭，“是啊，翠環，這紙可是包不住火的，你早說呢，我還能幫你參謀參謀。”
“是啊，翠環你的年紀可也不小了。”張四鳳道。
翠環這才支支吾吾的将自己跟牛青山的事情說出來，其實這兩個人也沒見過幾次，但是每次見面就跟小鹿撞心一般，讓翠環心跳的不行，青山也時常會送些東西給她，讨好她。
“哎呦，看不出來嘛，你都跟他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紅香道，“你應該早些說了，這麽私相授受可也是不行的。”
“我，我不好意思。”翠環的臉跟火燒雲一樣，“他說要到家裏來提親，我沒答應。”
“為什麽？”韓文姝，張四鳳和紅香齊刷刷的望向翠環，“怎麽不答應呢。”
“我，我害怕，我沒有成親過。”翠環頭低下來。
韓文姝，張四鳳，紅香對視一眼，都忍不出笑出來。
翠環就差找個地洞鑽進去了，“我真的沒有成親過，我害怕。”
“你這傻丫頭。”紅香恨鐵不成鋼的點點翠環的頭，“誰定親之前成親過似的，不都是第一次麽，你說說這次要是錯過了，以後他不來找你怎麽辦。”
“他有點不開心。”翠環有些沮喪，“我好像傷了他的心了。”
“那是當然了。”張四鳳道，“他這是以為你拒絕了他。”
翠環連忙擺手，有些着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我我，我喜歡他的。”
“真是個傻丫頭喲。”紅香道，“那你就跟他說嘛，你是不是在猶豫他年紀比你大。”
牛青山比翠環大了七歲以上，對比牛青山，翠環的确是小了點。
翠環搖頭，“不是，不是。”
“翠環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難免會手足無措了一些。”韓文姝道，“別看她平常實心眼一樣，其實就是個情窦初開的小姑娘，碰到心上人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紅香道，“我還以為她臉皮最厚呢。”
“我才沒有呢。”翠環反駁，“我的臉皮最薄了。”
“是是是，你的臉皮比紙張還薄，一捅就破。”紅香道，“但是你也該跟人家說清楚你的心意，自從你上次拒絕他之後，你跟他說過你的真實想法嗎。”
“沒有。”翠環搖頭，“我這幾天都沒有看見他，他不會不開心吧。”
“那是肯定的啊。”紅香道，“趕緊跟他說清楚啊，要不然一段好姻緣可就跑了。”
翠環這時候有些着急跳腳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人，這要是跑了，她可就後悔了。
韓文姝道，“別着急，別着急，青山這幾日上山打獵了，估計要今天下午才能回來呢，今天可是年三十呢。”
“夫人怎麽知道的。”翠環眼巴巴的望着韓文姝，“那麽現在他是不在家，不是不想見我的。”
“聽你未來的婆婆牛嬸說的。”
一聽到未來婆婆四個字，翠環又開始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了。
中午做了一桌子菜，真正的年夜飯還在晚上。
下午，翠環就在門口東張西望的，偶爾碰上紅香她們打趣的眼神，都當做沒看見，一心等着牛青山。
幸好牛家是在家門口，所以牛青山有沒有回來，翠環是知道的非常清楚的。
天還沒黑的時候，牛青山和牛黃山兩兄弟扛着一頭野豬回來，身後還跟着不少圍觀看着的小孩子，都來看這頭大野豬，可以說是收獲頗豐了。
“他回來了。”紅香道，“不去啊。”
“人好多，說不上話。”翠環道，“還是等明天吧。”
“這事兒可等不得。”紅香道，“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看看那頭大野豬。”
紅香拉着翠環到隔壁的牛嬸子家裏去了。
韓文姝和張四鳳一人抱着個孩子，正在說着周家的事情。
周雙梅和周三菊已經跟周家老大他們徹底撕破臉，基本上都屬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不過最近周三菊的處境不是太好，一個人正打包在周家老宅子住着呢。
因為現在一家子為了個周家老宅，吵得不可開交，鬧鬧嚷嚷的，不過周濤一家卻是自個兒過自個兒的壓根就沒打什麽主意，也少了一些是非，省的攪進一灘渾水裏。
其實之前周家老大帶着兒子來找過周濤，不過被周濤三言兩語的打發了，也沒有摻和到。
紅香和翠環回來的時候，翠環臉頰又是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熱的還是什麽，心情非常的好，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褪下去過。
“這是說清楚了？”韓文姝問道，“看翠環這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了。”
“是呢，我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說上話的呢。”紅香道，“估摸着年後，牛家就能上門來提親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韓文姝笑道，“你們兩個今年都能出嫁了。”
晚上的年夜飯非常的豐盛，今年可算是兒孫滿堂，子孫齊全。
周濤把徐麗娘的牌位也請上了桌案，小輩們都一一給徐麗娘上香。
“麗娘啊，看看你兒子們都成家了，孩子都有了，你去的也就安心了。”周濤忍不住眼眶紅了，“以後我要是下去了，你也不會怪我了是不是。”
“爹。”周文中，周旭中跟韓文姝也紅了眼眶，縱使沒有跟徐麗娘接觸過的張四鳳，紅香和翠環也被周濤的一番話給打動了，一家子顯得有些沉默。
還是團團上前拽着周濤的衣服，“祖父，祖母，新年快樂，紅包。”
沉默的氣氛這才打破，周濤一把抱起來團團，“給，祖父跟祖母給你們雙份的紅包，好不好。”
“祖父好。”團團樂呵呵的傻笑。
周文中忍不住揉了一把傻兒子，“爹也給你個大紅包。”
“謝謝爹。”團團又把眼神投向周旭中和張四鳳，然後鼓起臉頰，“大伯，大伯母，新年快樂。”
“哈哈哈，好小子，大伯也給你個大紅包。”周旭中笑了起來，張四鳳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韓文姝點點他的腦袋，“以前讓你喊人，你沒這麽利索，現在要紅包了，口齒這麽伶俐，真是個鬼精靈。”
一家子都坐上椅子，開始吃起了年夜飯。
門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大年初一，之前周家老大約他們幾個兄弟都去老宅子，陪陪周老太太過年。
要說周家老大可沒這麽好心，他此番的目的就是為了賣這間宅子，畢竟當初老太爺的遺囑是分給他們兄弟五個，所以還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不止這個，還要商量商量周老太太的贍養問題。
幾個兄弟意見不同，有的要說賣，有的又說不願意賣，又是分成兩派，說的不可開交。
楊林雙，葛桂蘭，韓文姝，張四鳳她們幾個坐在一起說話，吳枝香和她媳婦兩個坐在一起，私下讨論着什麽。
楊林雙道，“就為這個老宅子，周雙梅還到我家來鬧過，好像是我們不給她老宅子一樣，真是吵得頭都疼。”
“周三菊不也來過我家，不過給我婆婆大掃把趕出去了。”葛桂蘭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我看老太太的身子可不怎麽樣了。”
“可不是麽，這老太太現在後悔也沒用啊，如今家不成家的，到底還沒有老太爺在的時候維持的表面。”楊林雙道，“你看看大嫂跟她幾個媳婦也不知道說什麽呢。”
葛桂蘭問道，“為什麽大嫂家這麽執着賣了周家老宅子啊，他們家也不缺幾個錢吧。”
“我聽說，大嫂他們家打算搬到城裏去呢。”楊林雙道，“城裏的房子那麽貴，沒幾個錢怎麽買房子。”
“怎麽好端端的要去城裏了，這邊住的不好嗎？”
“誰知道呢。”楊林雙搖頭。
葛桂蘭道，“我看倒不如把老宅子賣了的好，也省的争來争去的。”
楊林雙道，“都聽說大哥找好買家了呢。”
“這個老宅子倒是不錯的很呢。”韓文姝道，“周家也在這裏住了很長時間了，說賣就賣倒也是舍不得呢。”
“是啊，四進四出的院子可不小呢。”張四鳳道，“而且格局也好。”
“沒辦法，如今家散了，誰還願意回來住老宅子呢。”葛桂蘭道，“倒不如賣了清靜一些。”
“這些事只能聽他們幾個兄弟的了，畢竟老太爺的遺囑說的是給他們五兄弟與咱們也無關啊。”
周家老宅子有丫鬟和廚娘，所以午飯也是有着落的，倒不用擔心。
韓文姝和張四鳳随着楊林雙跟葛桂蘭去見了周老太太，一進屋裏，全是藥味，還有一些難聞的味道，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楊林雙沖着兩個丫鬟道，“怎麽不開窗戶，味道這麽沖人。”
兩個丫鬟長得并不是很好看，方方正正的臉，看起來老實木讷，“老太太不給開窗，說是有人要害她，我們也不敢開，要不然老太太發脾氣。”
“這老太太，誰會害她啊。”葛桂蘭拿帕子捂着鼻子，“這麽難聞可怎麽待下去，也真辛苦這兩個丫頭了。”
她們也只是進去略看了一眼，周老太太壓根就不拿正眼瞧她們，她們也不可能自讨無趣。
就像吳枝香壓根連看都不看，估計也知道周老太太是什麽德行，吃過一遭了。
幾個人出了屋子，才松了口氣，再在那個屋子待下去，人都快暈過去了。
韓文姝臨走前看了一眼周老太太，周老太太滿臉灰敗，眼神渾濁，怕是....不過大過年的，韓文姝也沒拿這事兒說出來。
周浪，周濤，周江，周海，周湖幾兄弟商量來商量去，最後還是決定把周家老宅賣了，不過要在周老太太殡天之後才可以。
周浪顯得有些着急，他想着去城裏買房子，還缺一筆錢呢，這周家老宅可就是一筆不可缺少的費用，如今還要鞥老太太殡天，這讓周浪忍不住生出惡毒的詛咒，盼着老太太早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