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在院子裏倒水的徐麗娘接了句話,“答應什麽了?”
“姝姝她....”
韓文姝三步并兩步跑出來,“我答應他給他晚上講故事聽。”
“都多大了,還讓你媳婦講故事。”徐麗娘道,“你們快去洗漱吧,早點睡,我先去睡的=了。”
“好的,娘。”韓文姝點頭,看徐麗娘進去了,韓文姝才松口氣。
周文中歪着頭,“姝姝,你晚上要給我講故事嗎,我要聽,我要聽。”
“要聽你自己想吧。”韓文姝瞪了他一眼,幸好剛剛跑得快,要不然的話估計周文中就什麽話都說出來了,“快點在院子裏走幾圈。”
“哦...我想聽行不行。”
“不行!”
周文中不滿的哼了兩聲,待會兒跟姝姝磨兩句,姝姝肯定就給我說了,一想到這個,周文中就開心起來,在院子裏随便走幾步,消消食兒。
次日早上,周文中神清氣爽的起了床,抱着還在熟睡的韓文姝親了幾口。
韓文姝推開周文中的腦袋,“大早上的,不許胡鬧。”
“唔,我沒有,就是親親。”周文中拿臉蹭了蹭韓文姝,“姝姝多睡會兒,我給你端早飯。”
韓文姝有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昨晚折騰的太晚,都沒有什麽精力了。
周文中像只老鼠一樣,蹑手蹑腳的進了廚房,廚房裏還冷冷清清的沒有人。
周文中思索了半天,找到爐竈邊的打火石,點燃竈膛,開始熱熱昨晚的飯菜,可是有些毛手毛腳的,一轉身就打碎了竈臺上的碗。
“哎呦,怎麽是你啊,文中。”徐麗娘攏起半邊頭發,“什麽打碎了?”
“一個碗。”
“你可別去拿。”徐麗娘拿起掃把,“小心把手割破了。”
周文中乖乖站在一邊,“娘,您不睡覺嗎。”
“不睡了,年紀大了,沒那麽覺。”徐麗娘到,“文姝呢,平常不都是她起的最早嗎。”
“姝姝在睡覺,她說累了。”周文中撓撓腦袋,“她說昨晚睡太晚,睜不開眼睛了。”
徐麗娘笑了起來,對周文中這話一目了然,小年輕晚上幹柴烈火的,她都清楚,“你也少折騰你媳婦,別仗着年輕就胡來。”
“我沒有。”周文中搖搖徐麗娘的胳膊,“娘,我餓了,姝姝也餓了。”
“你自己餓了還得把文姝加上。”徐麗娘點點他的額頭,“我這就做早飯,你去一邊去,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哦。”周文中出了廚房,跑去跟毛毛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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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直到下午周濤才一個人駕着牛車回來,臉色不是很好,直直的進屋去了。
徐麗娘張望了一下,放下手裏的串辣椒的針線,“我去看看你們爹怎麽了。”
說完,徐麗娘就進屋裏去了。
韓文姝跟張五鳳繼續站在這邊串辣椒,邊說着閑話。
“你說爹這是怎麽了,我還從沒看過爹這麽嚴肅呢。”張五鳳道,“每次從周家老宅那邊回來,就沒有高興的時候。”
“誰知道呢。”韓文姝對周家老宅的映像也不是很好,每次去總是有這個風波,那個事兒的,真是麻煩的要命。
張五鳳撇撇嘴,“肯定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你說爹脾氣這麽好。”
“到時候咱們就知道了。”韓文姝也總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
徐麗娘在屋裏聽了周濤的話,氣急的都開始罵起周老太太,“她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們家安寧啊,剛剛有點好事兒,就是鬧事兒,咱們家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她就非要把我們家弄得家破人亡是不是。”
周濤拉着徐麗娘坐下,“你別這麽着急,我這不是拒絕了嗎,沒同意她說的話。”
“肯定都是周三菊那女人挑唆的,你娘就是聽她的話。”徐麗娘氣的直喘,“就看上那賴家的幾畝地,沒眼見的東西,真把咱們家當什麽了。”
周濤也是氣憤的很,“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以後沒事的時候我就不去老宅了,真是一堆事。”
“本來一家子高興的很,偏偏又攤上這事兒。”徐麗娘嘆氣,“這事兒就別跟孩子們說了,免得....”
“我知道,我知道。”周濤擺擺手,“這糟心的事兒就不用讓他們知道了,煩得很。”
“行了行了,咱們只要不同意,他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徐麗娘看了周濤一眼,“最主要是你。”
“瞧你說的,我還是那個沒分寸的人嗎。”
張五鳳眼巴巴的瞅着徐麗娘那屋,“這麽半天沒動靜,不會待會兒打起來吧。”
“....”韓文姝看了一眼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張五鳳,有些無奈,“爹娘感情那麽好,怎麽會打起來呢。”
“我就是随便說說。”張五鳳道,“爹娘怎麽會打架呢。”
過了半會兒徐麗娘從屋裏出來,張五鳳旁敲側擊的,可是都沒從徐麗娘嘴裏套出去一句話,張五鳳有些不開心。
不過第二天,周三菊就偷偷找上了張五鳳,讓張五鳳幫忙,找個名義讓周文中休了韓文姝。
張五鳳一聽這事兒,驚訝的很,好端端的怎麽讓她做這事兒了。
張五鳳倒也不是個傻子,雖然心底裏不太喜歡韓文姝,可是事情輕重緩急還是清楚的,再加上她也看不上周三菊,上次後所得好聽幫他哥哥介紹去當護院,可是這麽長時間半點消息都沒,讓張五鳳心裏不滿的很,現在娘家都開始抱怨她了。
“這個女人。”周三菊聽完張五鳳說的話,咬牙切齒的,“簡直不是個東西。”
“真沒想到姑媽竟然是個這樣子的人。”張五鳳表面憤怒,心裏波瀾不驚,反正自己是做了一回好人了,現在估計在徐麗娘心裏的映像更加好了吧,連帶着韓文姝都要感謝她了。
徐麗娘冷哼,“她一直是這麽個女人,你這事兒先誰都別說,我去找你爹。”
“我知道了,娘。”張五鳳點點頭,轉身出屋去了。
韓文姝這時候還在藥鋪裏幫忙,春季裏大病小病比較多,來看病的人也很多,最多的就是咳嗽。
“回去喝兩幅就好了。”韓文姝将藥包遞給前來拿藥的婆婆,“您要多穿些衣服。”
”這天氣一會兒子冷,一會兒子熱的搞死人了。“馬婆婆拿了藥就離開了。
自從周文中考上童生之後,前來拿藥的婦女婆婆們都要跟韓文姝攀談上幾句,韓文姝也好脾氣的回話。
周文中在藥房裏跟陶源讀書,陶源教他寫一些文章什麽的,自從周文中上了童生之後,陶源就樂得跟周文中一些寫作些文章什麽的,到時候希望周文中跟自己一起考秀才去。
不過周家人對周文中考秀才的意向不是很大,有的人五六十歲,花甲之年都還在考秀才,如今周文中能考上童生,已經夠一家人高興的了。
韓文姝倒是樂見其成,讓周文中跟陶源兩個人讀讀書,也是一件好事兒。
韓文姝現在看病也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不過大多看的都是婦女跟婆子,像一些年輕男子很少接觸,免得被一些長嘴的婦人說三道四的,韓文姝倒是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只是怕周家沾惹上她們的那張嘴,而且如今她已經成為周文中的妻子了,也不想再有什麽事情來破壞他們二人的感情。
女人多的地方,故事就多,各種村裏的八卦,小事兒都能傳成大事,不過在醫館裏她們大多都是小聲絮叨,不敢大聲說,以免擾了清靜。
”就是宋家,宋老大去了,就留下一個女兒了。“
”是不是宋莎。“
”我見過那個小姑娘,人還挺不錯的。“
”馬上也到了出嫁的年紀,現在可倒好了無父無母了,可怎麽辦。“
韓文姝聽到宋莎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什麽波瀾了,她知道這個小姑娘喜歡周文中,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直覺,總是覺得宋莎對于周文中的喜歡不純粹,夾雜着什麽目的,最主要的是,現在周文中是她的丈夫,她可不允許別人觊觎。
這幾日宋家老大的去世村子裏都在熱議,平日裏宋家老大是有名的老好人,怎麽好端端的去了,倒是令人惋惜。
宋”家老大就一個姑娘,叫做宋莎,也已經十幾歲了,該到了定親的年紀了,好像是去了她祖母那裏了。
某天中午,韓文姝帶着周文中回去,卻意外的看到了宋莎。
宋莎如今身材高挑,窈窕玲珑,一個俏生生的姑娘,雙眼紅彤彤的,張五鳳正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勸慰着。
韓文姝還不知道自家嫂子什麽時候跟宋莎的關系這麽好了,韓文姝只是随意的打了個招呼,說實話她跟宋莎不是很熟。
宋莎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似乎是還沒從喪父之痛走出來,”文中哥哥,文姝姐,五鳳姐,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你回去做什麽,你家裏就你一個人了,中午不如在家裏吃飯好了。“張五鳳道,”上次你幫我做了一個頭巾我都還沒謝你呢。“
”謝什麽,咱們都是朋友不是。“宋莎道,”我還是改日再來吧。“
張五鳳拉着她,”急什麽,既然我們都是朋友,就不說二話了,中午在我家吃。“
這時候徐麗娘也出來道,”是啊,就在家裏吃吧,我都做你的飯了。“
”那,那就謝謝嬸子,謝謝五鳳姐了,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宋莎眼眶更紅了,似乎再說一句,眼淚就要落下來了。
”沒有,沒有。“張五鳳還是挺喜歡宋莎的,她跟宋莎還是前些日子認得的,她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還是宋莎扶她起來的,之後這小姑娘又送頭巾,荷包給她,她都喜歡的不得了,一來二去也就有交集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早已經回了屋裏,等做飯的時候才出來。
徐麗娘對宋莎也不是太熟悉,不過可憐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多跟她說了幾句話,安慰安慰她。
中午的飯菜是韓文姝做的,張五鳳忙着安慰宋莎,徐麗娘在廚房裏打下手。
“你別鬧。”韓文姝拍開周文中在水裏亂攪的手,随手一揚,水珠灑在周文中的臉上,韓文姝忍不住輕笑。
周文中哼哼了兩聲,七手八腳的抹去臉上的水,拿起水裏的菜葉子貼在手上玩。
“快把葉子放回來,小心又弄髒了。”韓文姝道,“待會兒還得炒菜呢。”
周文中拿起菜葉子,“我要把它貼你臉上。”
“你敢!”
“我就要。”
“你別鬧我,還得做飯呢。”
兩個人嬉笑着進了廚房,那頭的宋莎也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兩人,心中的嫉妒瘋狂散開。
張五鳳擡頭望了一眼,撇撇嘴,“都多大了,娘也不管管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的,莎莎你別在意。”
雖然嘴上這麽說着,張五鳳還是羨慕兩個人的和睦關系。
宋莎勉強點頭,“他們的感情可真好,不像我....我爹去了....”
宋莎也沒料到她爹竟然這麽早就去了,記得以前....以前她爹什麽時候去世的,她也不記得了,自從上了京城當了大丫鬟之後,她就沒有回過村裏了。
給京城人家當丫鬟也是一件體面事,當時她的吃穿用度可比在這山村裏好多了,那時候她還得意了一段時間呢。
“娘,姝姝甩我一臉水珠子。”
“娘,他要把菜葉子貼我臉上。”
“我還沒有。”周文中撅嘴,“你就躲開了。”
徐麗娘笑着看他們鬥嘴,“好了,你們兩個都有錯,該做飯了。”
韓文姝吃完飯,就帶着周文中去藥鋪了。
“姝姝,我們去玩一會兒吧,我不想去藥鋪。”周文中在半路上怎麽也不肯走。
“怎麽了,昨兒還不是高高興興的?”韓文姝奇怪。
周文中耷拉着耳朵,”每天被小源抓着背書,我不喜歡,我不想寫那些。“
韓文姝明白了,這些時日來,周文中天天跟着陶源學習,自己也忙着醫館裏的事情,都有些疏忽周文中了。
”那好,那我們今兒就不去了好不好?”韓文姝抓住周文中的手,“咱們去放風筝好不好。”
周文中歡快極了,“姝姝真好。”
兩個人還記得那棵大桃樹與大梨樹,上次從這裏找到一只斷了線的風筝,周文中玩過之後,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
“還能找到嗎?”韓文姝問道,“找不到咱們就玩其他的好了。”
“在的在的。”周文中興奮的拿起那只風筝,“我是不是很棒,藏得很好哦。”
“真厲害。”韓文姝拽了拽線頭,“是不是太短了?不知道能不能飛上天。”
“我帶啦。”周文中三兩下從身上摸出來魚線,高興地舉着,“可以飛的高高的。”
韓文姝微微眯起眼睛,“你早就準備好了,還是早就預謀好了。“
“我我我,我沒有,姝姝咱們放風筝啦,放風筝啦。”周文中一把抓住韓文姝的手,往大樹底下跑去,“先給你放好不好。”
“嗯哼。”韓文姝不置可否。
高高的風筝随着風飛上天空,底下的兩個歡聲笑語笑成一團。
天氣明媚,草地盈盈。
兩個人玩累了,就坐在樹底下,靠在一起。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如碎金般灑在兩人身上。
“姝姝。”
“嗯?”
“姝姝。”
“嗯!”
“姝姝....”
韓文姝輕輕拍拍周文中的額頭,“做什麽。”
“不知道,就是想喊你。”周文中一笑,“我喜歡你。”
“我也是。”韓文姝捏捏周文中的臉,“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
周文中勾住韓文姝的脖子,親了她一口,“那今天能不能不讀書了。”
“不行,想都別想,做事兒要持之以恒。”韓文姝點點周文中的腦袋,“不準偷懶。”
“好吧,我聽姝姝的。”周文中又歪倒在韓文姝身上,“那姝姝給我親一口。”
“你這個人成天就知道親親,就不讓你親。”韓文姝躲開周文中,周文中撅着嘴抱着韓文姝就是要親親。
兩個人你來我往,鬧成一團,周文中終于如願以償的親了好幾口韓文姝。
看時候不早,韓文姝帶着周文中去醫館轉了一圈之後,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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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姝覺得最近長胖了,應該是更加圓潤了,皮膚也白皙了許多,可是....
這衣服穿的有點緊了,就讓韓文姝有些懊惱了。
在周家有的吃有的喝,也不怎麽需要下地幹活,這個忙那個忙。
徐麗娘也隔三差五的去割肉,炖湯,家裏夥食可是好得很,也不要兩個媳婦去幹什麽重活,也不像別的婆婆動不動就動辄打罵自己家媳婦,什麽重活累活都讓媳婦去幹。
徐麗娘給兩個媳婦買料子,買首飾頭花,這哪一樣都讓村裏的媳婦們羨慕嫉妒恨了。
誰不說去周家做媳婦舒服,有的人還可惜周家的兒子生少了。
“我不吃了。”韓文姝搖搖頭,其實長胖最主要的就是周文中,天天早上,中午,晚上,大半夜都能摸出一包點心出來,然後就非要給韓文姝投食。
“可香啦。”
“你夠了,你知不知道我長胖了。”韓文姝蹂躏周文中的臉頰,“你怎麽吃這麽多不長胖,我倒是胖了。”‘
“姝姝不胖,姝姝最漂亮啦。”
”算你一張嘴會說。“韓文姝道,”不過我以後可不能再吃了,不準再拿點心給我吃了。“
”哦....那就吃一個呗。“周文中拿了一個點心放在韓文姝嘴邊,眼巴巴的望着韓文姝。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韓文姝一口咬下點心,順便再周文中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周文中舔舔手上的點心渣子,”很好吃的。“
韓文姝仰天長嘆,”算了,快把你點心都拿出來,我要都消滅掉。“
”哦,好。“周文中翻箱倒櫃的又拿出兩包點心,給韓文姝看傻眼了。
”你都是從哪裏拿的,我從衣櫃裏怎麽沒找到。“
周文中抓抓頭發,”都是娘給的,我藏習慣了,每天晚上都會拿一包吃,就這兩包了,明兒我再找娘要,姝姝,姝姝,這個小燒餅可好吃了。“
看着點心誘人的味道,得,韓文姝又淪陷了。
”以後不許在我面前吃點心。“
’為什麽?我想給姝姝吃呀。”周文中一口一個小燒餅,“好東西要留給姝姝啊。”
韓文姝真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發愁了。
以前也沒有這種習慣,都是後來跟周文中在一起培養的愛吃點心,現在食欲還越來越好了。
“明早跟我上山鍛煉去。”韓文姝覺得來周家以後都頹廢了,但是不得不說真是比在家當姑娘還舒适,“繞着山跑三圈。”
周文中垮下臉,“那樣很累的,姝姝,我不胖,能不能不跑。”
“不行,不行。”韓文姝抓住周文中的手,笑的一臉溫柔,”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是不是。“
周文中眼珠子轉了兩圈,”那好吧,那晚上姝姝要陪我做羞羞的事。“
”不準得寸進尺。“韓文姝一拍桌子,”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韓文姝就拉着哈欠連天的周文中出門去了。
早晨的露水比較重,不過空氣比較新鮮,小路上空無一人。
”姝姝,我困。“周文中說句話就打個呵欠,眼睛都睜不開。
韓文姝也好久沒起這麽早了,其實還有點恍惚,可是出來都出來了....
周文中腦袋耷拉在韓文姝肩膀上,”姝姝,姝姝,咱們回去呗。“
”好吧,好吧,其實我也有點困。“韓文姝眯眯眼,”咱們明兒再來吧。“
”好。“周文中牽住韓文姝的手,夫妻兩個迷迷糊糊的起床,又迷迷糊糊的回家去了。
這日,天空飄着小雨,都說春雨貴如油,不過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沒完,也讓人有些煩躁。
韓文姝正在櫃臺碼藥,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周家二娘子,你快去看看你家文中。”毛嬸子一進醫館就直沖着韓文姝道,“快快快。”
韓文姝心裏一驚,等聽完毛嬸子說完地點,提着裙子就跑出去了。
陶三娘趕忙喊來陶源,讓他跟着韓文姝一起去。
雨漸漸下的大了起來,,打在臉上砸的生疼。
“文中。”韓文姝三步并兩步的跑過去。
周文中跌坐在地上,雨點打濕了衣服,懷裏抱着毛毛,不肯撒手,正在嚎啕大哭,傘已經陷在泥裏了。
旁邊兩三個嬸子跟男人在旁邊勸着周文中回去。
韓文姝心慌的很,“到底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聽到韓文姝的聲音,周文中才漸漸找到焦距,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和害怕,“姝姝,毛毛死了,毛毛死了。”
“你說什麽。”韓文姝的眼淚順腮而流,看着周文中懷裏一動不動的毛毛,這才注意到毛毛身上的血,沾染到周文中身上,雨水打散了血水,也沖淡了血腥味。“為什麽會這樣,毛毛,毛毛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文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都怪我,毛毛,毛毛。”
陶源随後匆匆而來,看見兩個人一起在雨裏哭泣,徐麗娘跟周濤也得了消息趕過來。
周文中的腳扭到了,陶源跟周濤将他扶起來,周濤背着兒子回去了。
韓文姝抱着毛毛,心裏也是難受的很。
毛毛從小陪她和周文中一直到如今,可是如今卻不是安然老死,而是被人害死了,韓文姝心裏憤怒。
周文中也是哭得傷心,當時兩只兔子去的時候,周文中就哭得傷心,如今毛毛去了,周文中更是傷心的很,連腳上的痛都不覺得了。
周文中斷斷續續的說,有幾個壞人搶了他身上的荷包,自己去追韓文姝送給他的荷包了,回來的時候毛毛就一身血,倒在地上了。
韓文姝找了個地方将毛毛葬了,雖然毛毛的死讓她非常難過,可是日子還得繼續過,但是害毛毛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你別傷心了。”韓文姝拿帕子給周文中擦擦眼眶,“別哭了。”
“姝姝。”周文中像個孩子一樣撲倒在韓文姝懷裏,哭的更加傷心,“毛毛不能陪我玩兒了。”
韓文姝也忍不住掉下來眼淚,拍拍周文中的背,“還有我呢,乖一點,別讓爹娘擔心。”
周文中吸吸鼻子,“我不該帶毛毛出來的。”
“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害的毛毛。”
“我...我...”周文中拿拳頭捶捶自己的腦袋,“高,高明。”
韓文姝咬牙,“是那個小混混,這東西...”
那日周文中帶着毛毛出來去找韓文姝回家吃飯,路上碰到高明跟其他幾個小混混,幾個人就周文中考上童生的事情,嘲笑了幾句。
周文中向來對這些不在意,可是他們突然說着就說起了韓文姝,說起了一些下流話,周文中生氣的不行。
其中一個小混混搶到周文中身上的荷包,周文中氣不過去搶,跑走了幾步,誰知道回來的時候毛毛已經淌着血在地上不醒了,高明他們也不見了。
“疼。”周文中對腳腕也是後知後覺的疼,如今腳腕已經腫的老高,紅彤彤的像個大饅頭。
“待會兒師傅來了,給你看看。”韓文姝拿藥草給他腳上敷了一層,“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