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日，天空飄着小雨，都說春雨貴如油，不過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沒完，也讓人有些煩躁。
韓文姝正在櫃臺碼藥，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周家二娘子，你快去看看你家文中。”毛嬸子一進醫館就直沖着韓文姝道，“快快快。”
韓文姝心裏一驚，等聽完毛嬸子說完地點，提着裙子就跑出去了。
陶三娘趕忙喊來陶源，讓他跟着韓文姝一起去。
雨漸漸下的大了起來，，打在臉上砸的生疼。
“文中。”韓文姝三步并兩步的跑過去。
周文中跌坐在地上，雨點打濕了衣服，懷裏抱着毛毛，不肯撒手，正在嚎啕大哭，傘已經陷在泥裏了。
旁邊兩三個嬸子跟男人在旁邊勸着周文中回去。
韓文姝心慌的很，“到底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聽到韓文姝的聲音，周文中才漸漸找到焦距，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和害怕，“姝姝，毛毛死了，毛毛死了。”
“你說什麽。”韓文姝的眼淚順腮而流，看着周文中懷裏一動不動的毛毛，這才注意到毛毛身上的血，沾染到周文中身上，雨水打散了血水，也沖淡了血腥味。“為什麽會這樣，毛毛，毛毛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文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都怪我，毛毛，毛毛。”
陶源随後匆匆而來，看見兩個人一起在雨裏哭泣，徐麗娘跟周濤也得了消息趕過來。
周文中的腳扭到了，陶源跟周濤将他扶起來，周濤背着兒子回去了。
韓文姝抱着毛毛，心裏也是難受的很。
毛毛從小陪她和周文中一直到如今，可是如今卻不是安然老死，而是被人害死了，韓文姝心裏憤怒。
周文中也是哭得傷心，當時兩只兔子去的時候，周文中就哭得傷心，如今毛毛去了，周文中更是傷心的很，連腳上的痛都不覺得了。
周文中斷斷續續的說，有幾個壞人搶了他身上的荷包，自己去追韓文姝送給他的荷包了，回來的時候毛毛就一身血，倒在地上了。
韓文姝找了個地方将毛毛葬了，雖然毛毛的死讓她非常難過，可是日子還得繼續過，但是害毛毛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你別傷心了。”韓文姝拿帕子給周文中擦擦眼眶，“別哭了。”
“姝姝。”周文中像個孩子一樣撲倒在韓文姝懷裏，哭的更加傷心，“毛毛不能陪我玩兒了。”
韓文姝也忍不住掉下來眼淚，拍拍周文中的背，“還有我呢，乖一點，別讓爹娘擔心。”
周文中吸吸鼻子，“我不該帶毛毛出來的。”
“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害的毛毛。”
“我...我...”周文中拿拳頭捶捶自己的腦袋，“高，高明。”
韓文姝咬牙，“是那個小混混，這東西...”
那日周文中帶着毛毛出來去找韓文姝回家吃飯，路上碰到高明跟其他幾個小混混，幾個人就周文中考上童生的事情，嘲笑了幾句。
周文中向來對這些不在意，可是他們突然說着就說起了韓文姝，說起了一些下流話，周文中生氣的不行。
其中一個小混混搶到周文中身上的荷包，周文中氣不過去搶，跑走了幾步，誰知道回來的時候毛毛已經淌着血在地上不醒了，高明他們也不見了。
“疼。”周文中對腳腕也是後知後覺的疼，如今腳腕已經腫的老高，紅彤彤的像個大饅頭。
“待會兒師傅來了，給你看看。”韓文姝拿藥草給他腳上敷了一層，“別亂動。”
周文中撅着嘴還是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韓文姝拿濕了的帕子給他沾沾臉，“毛毛去了，我也很傷心，我們跟它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也非常的深，它去了我難受，你也難受，可是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我很想它。”周文中又紅了眼眶，吸吸鼻子，“我想毛毛了。”
“我知道，我也很想它。”
周文中三天才恢複了一點情緒，又開始嚷嚷着腳疼，要韓文姝親親抱抱，被韓文姝無情的拒絕了。
親一口也就罷了，還要連續親好幾口，差點沒把韓文姝的臉給親破了。
韓文姝有時候也會恍惚，拿着泡好的飯去棚子那邊，卻發現毛毛早已經不在了。
“喝藥啦。”
“我不喝，我不喝。”周文中把被子蒙在頭上，“好苦，好苦的。”
“這裏還有糖呢，等喝完藥就能吃糖的。”韓文姝先哄着一些。
周文中猛搖頭，“那我也不要喝，不喝。”
哄着不行，就要用點暴力的手段，韓文姝板着臉，“你到底喝不喝。”
周文中縮了縮頭，“能不能不喝。”
“你說呢？”韓文姝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可是周文中看到更是害怕。
周文中鼓着嘴，往被子裏縮了縮，“姝姝...你不能勉強我，我是病人。”
“病人就是應該老老實實喝藥啊，你說呢。”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到底喝不喝，不喝晚上不和你一起睡了。”
周文中眼巴巴的望着韓文姝，咽了咽口水，“不要...我喝就是嘛，你別不跟我一起睡。”
“那你就乖乖給我喝藥。”韓文姝将藥碗遞給周文中。
周文中深吸一口氣，苦着臉吸了吸鼻子，露出嫌棄的表情，“難聞。”
“你已經耽誤我很長時間了。”韓文姝環着手臂，一臉的不容拒絕。
周文中只能老老實實的任命，捏着鼻子将藥一飲而盡，韓文姝飛快的塞了一顆糖道周文中的嘴裏。
周文中使勁的砸吧砸吧嘴，舔着嘴裏的糖，“還要一顆。”
韓文姝又塞了一顆放進周文中的嘴裏，“這是最後一顆，只有乖乖喝藥才能給你糖吃。”
“唔....”周文中一臉沮喪，“不過姝姝更好吃。”
“周文中！不許胡說。”韓文姝紅了耳尖，端着藥碗出門去了。
徐麗娘笑道，“也只有你能讓他喝藥了，每次都拿他沒辦法。”
“他還是挺聽話的。”韓文姝道，“娘，我去洗碗了。”
“去吧，去吧。”徐麗娘點頭，“對了，你嫂子呢？”
韓文姝道，“不知道呢，剛剛就一直沒瞧見。”
正說着，張五鳳就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褂子，一副怯生生的小模樣，正在東張西望的，拎着一個小包裹，跟在張五鳳身後。
“這是我表姑家的女兒，我表姑就這麽一個閨女。”張五鳳道，“叫做桂花呢，快叫嬸子。”
“嬸子好。”向桂花道。
“這姑娘真聰明，桂花還真是個好名字。”徐麗娘接口道，“就她一個人來的？”
“我表姑把她送到村口來的。”張五鳳道，“表姑有事兒去素州一趟，桂花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就想把她送過來讓我照看，照看，娘，您說這...”
“這倒是沒問題，正好旭中跟着他爹去鎮上有事，不在家，你就帶着她一起睡吧。”徐麗娘人也和善，倒是沒多說什麽，“桂花啊，晚上想吃什麽告訴嬸子，身子做給你吃。”
向桂花伸着頭，“嬸子，能吃肉嗎，好久沒吃肉了，還有吃雞。”
張五鳳瞪了她一眼，有些肉疼，“咱們家可沒有這麽多讓你吃。”
向桂花撇撇嘴，“那你不是說在婆家吃得好麽，怎麽什麽都沒有。”
“這雞啊咱們家現在還沒能殺的，都要下蛋的，晚上嬸子做些肉給你吃。”徐麗娘笑着打圓場，把向桂花當做不懂事的小姑娘，笑笑也就過去了，沒有太計較。
一聽能吃肉，向桂花開心的不得了，“謝謝嬸子，我可是好久都沒吃肉了。”
張五鳳有些不喜歡向桂花這樣，總感覺娘家人在婆家丢她的臉面，她雖然跟向桂花從小一起長大，不過向桂花從小沒爹，生活也沒有張五鳳過得好，更別提她嫁得好，讓張五鳳總覺得高她一等。
張五鳳一把拉過向桂花，帶她進了屋裏，一進屋裏就訓斥，“又不是沒得你吃的，非要在我婆婆面前這麽說。”
“我就是随口說說嘛。”向桂花渾不在意，“再說我說的又沒錯，我就是想吃肉，那她問我我就說了，你婆婆都沒說什麽。”
張五鳳抿了抿嘴，沒有再說什麽。
向桂花看了一圈張五鳳的屋裏，最後在張五鳳的梳妝臺讓她眼前一亮，“五鳳姐你的首飾可真好看，我可從來都沒有過，五鳳姐你的福氣可真好，長得又漂亮，嫁的又好，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一聽向桂花這麽恭維，張五鳳覺得渾身舒暢的很，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裝作矜持，“其實也就這樣子，你還年輕呢。”
韓文姝剛剛刷了碗，放下袖子，“娘，誰來了。”
“你嫂子的表妹來了。”徐麗娘将剛剛的事情跟韓文姝說了一遍，“咱們家還有點醬油肉，晚上做了吃了吧。”
“這姑娘倒是直接。”韓文姝笑笑，“我去看看文姝，指不定又在惦記着什麽吃的呢。”
“他也病了，就別據着他了，我讓你爹從鎮上多帶點點心回來你。”
“我知道了，娘。”韓文姝出了廚房，往自己屋裏去了。
周文中正在伸手夠離他不遠的杏仁糖，韓文姝不許他多吃，容易上火。
韓文姝嗯哼一聲，吓得周文中差點把手上的杏仁糖扔出去，不過到底是沒扔出去，手忙腳亂的往嘴裏塞，企圖掩飾罪證。
“吃什麽呢。”韓文姝在床邊坐下。
周文中嘴裏嘟嘟囔囔的三兩口把杏仁糖咽下去，“我，我沒吃東西。”
“那真是聽話，要不要我獎勵你幾顆杏仁糖。”
周文中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吃，不吃，我聽姝姝的話，不能多吃。”
“最好是這樣。”韓文姝扯了周文中的臉頰，“可別讓我看到你多吃。”
“我沒有，我保證。”
“那這樣最好。”
周文中露出來笑容，抱着韓文姝，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我要這個獎勵。”
“你就知道親。”韓文姝如今已經習以為常了，“腳腕還疼嗎？”
“有一點點。”周文中道，“姝姝，我什麽時候能下地走路。”
“等你的腳腕徹底消腫以後，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乖乖待在床上，不要試圖前去下地走路，要不然的話，你就好不了了。”韓文姝半是威脅半是哄，因為周文中太活躍了，指不定哪天就待不住随地下床走路，“知道了嗎。”
“知道了，只要姝姝天天在家陪我。”周文中的頭搭在韓文姝的肩膀上，“這樣我就乖乖的了。”
徐麗娘帶着提着籃子的宋莎在門口聽到周文中孩子氣的話，忍不住輕笑，不過礙于宋莎在場，也沒有貿然進屋，敲了敲門，“文中，文姝，宋莎來看看文中。”
韓文姝微微眯起眼睛，挂上笑容，“娘，門沒關呢。”
宋莎一進屋就看見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心裏有些厭煩，這本該是屬于她的，現在倒好，卻便宜了韓文姝了，“文中哥哥跟文姝姐的關系可真好。”
宋莎拿眼睛看了看徐麗娘，若是平常人家的婆婆早就不滿媳婦這樣子了，來了人也不正經一些，可是徐麗娘卻是滿臉笑意。
“文中你又纏着文姝了。”徐麗娘道，“文姝你就總是縱着他。”
“沒事兒，娘。”韓文姝道，“宋莎來了呀，你還真是有心了。”
宋莎三步兩步走到周文中跟前，“文中哥，你的腳怎麽樣了？現在還疼嗎。”
徐麗娘見此微微皺了眉頭，按理說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看到已婚的年輕外男應該回避一些的，看宋莎這麽熱絡，徐麗娘也沒說什麽，許是人家小姑娘太熱心了。
周文中看着宋莎一臉茫然，“你是誰。”
周文中許久都沒看見過宋莎了，宋莎也是女大十八變，胭脂水粉抹上，還未出喪就穿着俏麗的衣服，倒是顯出她的好身段，讓周文中一時沒記起來。
宋莎一臉尴尬，還是露出燦爛的笑容，“文中哥哥，我是莎莎啊，你怎麽能把我忘了呢，我們以前小時候經常一起玩呀。”
周文中看向韓文姝，韓文姝笑道，“宋莎妹妹可是越來越漂亮了，怪不得文中不認識了。”
宋莎總覺得韓文姝的笑容裏有嘲笑她的成分，不過宋莎倒也沒有猜錯。
韓文姝對着周文中道，“這是宋莎，以前經常跟小強一起來的。”
“哦，小強什麽回來。”周文中昂着頭問道，“我很想他。”
“他去參軍了，每個三年五載的回不來。”韓文姝道，“估計到時候回來比小時候長得高高壯壯一些吧。”
“是啊。”徐麗娘點頭，“那時候又小又瘦，說他去參軍我還不相信呢，他娘跟他祖母可都是舍不得的很呢。”
“對啊，強哥哥人很好呢。”宋莎接上話，“那時候咱們一起，還有文中哥哥一起玩兒呢，文中哥哥怎麽忘記了。”
周文中抓抓頭發，笑笑沒說話。
宋莎一時有點尴尬，還是不放棄的跟周文中說話。
“這是哪兒啊。”向桂花一竄的跑進來，張五鳳在後面攔都攔不住。
“桂花來了呀。”徐麗娘道，“這是你表姐的小叔。”
向桂花看了周文中一眼，竟有些呆了，脫口而出，“小叔長得可真好看，十村八鄉的都沒見過小叔這麽好看的人呢。”
“向桂花。”張五鳳瞪了向桂花一眼，直覺這丫頭真沒出息，給她丢臉。
宋莎心底裏好笑，面上也有些譏諷，看了一眼向桂花，眼中有些蔑視，随後不露聲色的轉頭去跟周文中說話。
韓文姝倒是微笑着道，“我們家文中的确是長得俊俏，我有時候都看不夠呢。”
“小叔跟弟妹的感情可真好，有時候我都羨慕的很呢。”張五鳳趕忙接上，“這是我表妹，沒見過什麽世面，讓弟妹見笑了。”
“桂花心直口快而已，倒是挺有趣的。”韓文姝客套了幾句。
偏着向桂花聽不出來，還輕笑，“表姐，你看你弟妹都沒說什麽了，你幹嘛老是說我，我說的可是實話。”
張五鳳有些頭疼，也不知道自己姑媽是怎麽教她的，真是蠢得可以了，要不是看在小時候的情面上，張五鳳早就把她趕回去了。
宋莎沖着張五鳳笑道，“五鳳姐，你要的頭花我可給你帶來了。”
“是嗎，那真是謝謝你了。”張五鳳拉着宋莎，“咱們到屋裏去說。”
“哎，好叻。”宋莎點頭，随着張五鳳出去了。
向桂花也跟着她們一起出去了，看看到時候能不能也要來兩朵頭花自己帶一帶。
徐麗娘無奈搖頭，“這丫頭我也不知道說什麽，說她嘴快性子直，可是太直了。”
“她還小呢。”韓文姝沒有多說向桂花什麽，坐到周文中床腳，“我給你按摩按摩腿。”
“嗯。”
宋莎跟張五鳳相談甚歡，還送了張五鳳幾個頭花，順帶着給了向桂花兩朵，向桂花高興的很，急忙就帶在頭上。
“瞧我忘了，我給文中哥哥炖了湯。”宋莎又提着籃子進來，“是排骨湯呢，還加了些蘿蔔。”
宋莎用青瓷裝了一蠱湯，打開蓋子，端在手上，拿起勺子就要喂周文中，被韓文姝搶先了一步。
“文中剛剛喝過藥不能吃東西，要不然影響藥性。”韓文姝雖然溫柔的笑着，手上卻不容拒絕的将宋莎的一蠱湯端走了，“真是謝謝你了，你這湯做的可真香呢，有心了。”
“....這簡單的很。”宋莎扯扯嘴角，硬是沒扯出個笑容來，“放點，蘿蔔就香了。”
“是嗎。”韓文姝似笑非笑。
宋莎之後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張五鳳把她送到門口，兩個人倒是熱絡的不行。
晚上的飯是張五鳳做的，因着向桂花喊着要吃肉，主人家也不能太虧着客人了，徐麗娘拿了一些醬油肉，讓張五鳳炒炒晚上上桌。
向桂花一看一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筷子不停的往碗裏扒菜，添了三碗飯。
韓文姝之前就備了一些菜跟去端給周文中，順便一起跟周文中吃了。
“真是太好吃了。”向桂花一筷子幾片肉往嘴裏塞。
“你又不是沒吃過，弄得跟難民一樣。”張五鳳趁着徐麗娘去廚房添飯，對着向桂花沒好氣的道，“又沒人跟你搶，一個姑娘家哪有你這吃的，多丢人。”
“我娘那麽摳門，我們家一個月才吃那麽一次肉，她又不管我，我就更沒得吃了。”向桂花趁着說話的功夫又往嘴裏塞肉，“我又不像你一樣，經常吃肉，我要不吃得快了些，不就沒了，你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張五鳳懶得再跟她說話，由着她吃。
韓文姝一進來，就看見向桂花狼吞虎咽，不覺好笑，“這桂花食欲可真好。”
“能不好麽。”張五鳳瞪了向桂花一眼，“跟八百年沒下山一樣。”
向桂花道，“到時候就吃人了，對了，文姝姐，之前那排骨湯還有嗎？”
“什麽排骨湯？”韓文姝想起來之前宋莎送來的排骨湯，她直接放廚房去了，正好給向桂花看見了，“還沒喝呢。”
“我還沒喝過那麽香的排骨湯呢。”向桂花腆着臉道，“要是能喝上一口死也滿足了。”
“你胡說什麽呢，那是莎莎給小叔的補品，這些還不夠你吃的啊。”張五鳳更覺丢臉，這死丫頭吃都堵不上她的嘴，“弟妹，你別聽她的。”
韓文姝倒是不在意的笑笑，“沒事，桂花也才來一趟呢，我去端給你喝。”
“文姝姐，你可真好，長得又好看，人也大方，您要是我嫂子就好了。”向桂花連忙恭維道。
張五鳳撇嘴，“你有哥哥嗎。”
韓文姝轉身去廚房将排骨湯端給向桂花喝了，惹得向桂花更加感激了。
向桂花晚上吃了不少，幾乎一桌子菜都進了她的肚子裏，就這樣，向桂花還說沒吃飽呢。
“這丫頭可真能吃，吃了咱們一家子的份呢。”徐麗娘道，“看着小小巧巧的。”
張五鳳愈發覺得不好意思了，“娘，明兒我就讓她回家去吧。”
“她一個小姑娘在家，你姑媽肯定不放心，既然她托付給你，咱們家也不能不管。”徐麗娘道。
“我知道了，娘。”張五鳳深呼吸一口氣，對着向桂花有氣也不能吐，真是憋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