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1章

“早知道我就跟他們一起去了。”韓文姝又嘆了一口氣。

“看看你,文中才不過去了幾天,你就這樣了。”陶三娘給韓文姝泡了一杯紅棗水,“也就這兩天就回來了。”

“文中第一次離開這麽久,當時考童生也就是當天來回呢。”韓文姝道,“這一去都已經四天了。”

“且放心吧,這不還有你陶源哥照看着他麽。”

陶源将周文中送回來是晚上的時候了,因為考生太多,順路的牛車只有今日下午才有,所以才回來遲了些。

徐麗娘硬是留了陶源在家吃飯,還将陶三娘喊來,要好好感謝一番陶源。

“姝姝,我好想你。”周文中透着一股委屈,“一個人睡不習慣。”

“你呀。”韓文姝拍拍周文中的手臂,“我也很想你,這次考得怎麽樣。”

“不知道。”周文中搖搖頭,、“光想着你了。”

韓文姝忍不住說笑,“就胡說。”

“真的,我滿腦子都是你了,我就想趕緊回家。”周文中說的一臉認真,讓韓文姝不信也得信了。

韓文姝哭笑不得,“是讓你考秀才,不是用來想我的。”

“我以後才不要去啦,要去姝姝陪我一起。”周文中孩子氣的道,“我晚上都不能抱着你睡,不舒服。”

“算了,算了,這一趟就當讓你長長見識了。”韓文姝揉揉周文中的狗頭,“餓了嗎,晚上做你愛吃的菜好不好。”

“好!”周文中歡呼起來。

這次陶源自信滿滿,準備了這麽長時間,秀才這個功名不在話下。

陶三娘聽得眉眼含笑,吃過飯便于周家告辭,與陶源一陣家去了。

周文中就一直纏着韓文姝,抱怨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寫文章,還看不見韓文姝,實在是太苦了。

韓文姝捧着周文中的臉親了幾口,“好了嗎。”

周文中受傷的小心靈瞬間被治愈,在韓文姝頸窩裏蹭了幾下,順便舔了幾口。

韓文姝問了幾句考秀才的事情,周文中都一一答了。

今晚上睡覺周文中格外的黏人,把韓文姝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第二天早上起來腰酸背痛的。

韓文姝趴在床上,周文中給她捏捏腰。

“以後是不是不用寫文章啦。”

“随你吧。”韓文姝頭埋在荞麥枕頭裏,“不過,書還是要繼續讀的,讀書明理明智。”

“我知道,我聽姝姝的。”周文中抓了一把韓文姝的青絲,拿在手裏聞了聞,“姝姝的頭發好香啊。”

“我拿了些栀子花泡水洗的頭發,所以好聞些。”韓文姝道,“待會兒你洗頭的時候我也給你加一些。”

上午的時候,韓文姝燒了熱水,在屋裏給周文中洗頭。

周文中趴在榻上,因着手臂長,就随手撈水裏的花瓣玩。

韓文姝又端着一盆熱水,“快躺好,要洗頭了。”

韓文姝的手插進周文中的發絲中,“你的頭發可真好,像是絲綢一樣。”

“我覺得姝姝的頭發軟軟的,沒有跟娘抹桂花油,我小時候一摸都是油。”周文中扁嘴,“姝姝不要抹,不好。”

“我知道。”韓文姝輕笑,舀下一勺子溫水,“我就不愛抹這些,不過花瓣泡水倒是挺好聞的。”

“我覺得姝姝最好看了。”

“貧嘴,以前你不還是把我當男孩子麽。”

“以前姝姝老是揍我啊,可是姝姝給我當了娘子之後,就變得好溫柔,好溫柔。”周文中笑得眯起了眼睛,頭皮上的輕輕按摩讓周文中舒服的想睡覺,“姝姝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也想對姝姝很好,可是我很笨,總是姝姝對我好。”

“沒有,你也對我很好啊,我感覺很幸福。”韓文姝聲音柔柔的,的确自從成了親之後,韓文姝覺得日子過得很好,爹娘親和,大哥大嫂為人也不錯,而且周文中對她也很是體貼,沒有別家什麽這個問題那個問題,周家的生活水平也非常的好。

周文中洗着洗着就困了,韓文姝幫他換了幾盆水,才洗幹淨,頭發上也飄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韓文姝給他擦擦頭發,等擦幹了才拍醒他,“好了,快起來。”

周文中覺得頭輕飄飄,摸摸自己半幹的頭發果然上面跟韓文姝飄着一樣的香味,忍不住歡喜,“我和姝姝一樣了,下次我幫姝姝洗頭好不好。”

“算了吧,等洗完之後,我的頭發都被你拽下來多少根了。”說着韓文姝出去将水倒了。

門外有人敲門,韓文姝放下盆子前去開門。

是許久未見的宋莎,宋莎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更加是如風拂柳,一雙淚眼,“文姝姐。”

“宋莎,你怎麽來了,好久沒看見你了。”韓文姝站在門口,也沒迎她進去。

宋莎氣勢有些弱,小聲的道,“我能見見文中哥哥嗎。”

“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嘛?”韓文姝微微一笑,“他還在睡呢,你找他有什麽事情我幫你代為傳達。”

宋莎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從袖子裏拿出一張信封,“我,我明日要離開村裏了,麻煩文姝姐幫我轉交給文中哥哥。”

“你要離開?”韓文姝就有些詫異了,宋莎才這麽點大,就獨自一個人離開村裏...

宋莎道,“嗯,我舅母接我去她那裏。”

“哦,一路順風。”韓文姝點點頭。

宋莎看了看韓文姝手上的信,“麻煩文姝姐一定要幫我交給文中哥哥。”

“嗯。”送走了宋莎,韓文姝才轉身去屋裏了。

周文中還拿着毛巾對着自己頭發,一通亂擦,韓文姝接過他手裏的毛巾,“你這樣子,頭發都給你弄沒了。”

“我想紮起來,可是你說不幹不能紮。”

“那也不是你這麽個擦頭發的方法。”韓文姝拿梳子給他打理頭發,“剛才宋莎來找你了,還給了你一封信。”

周文中結果信封随手扔在一邊,拿手指摳自己頭發上的結,“姝姝,我的頭發都黏在一起了。”

“還不是你胡亂擦。”韓文姝一撮一撮的給他慢慢打理着,終于全部理順,也差不多幹了,給他梳了鬓,插了一根木簪,更顯得文質彬彬。“好了。”

周文中對着鏡子照了一會兒,“姝姝梳的比我好看。”

“這信你不看看?”韓文姝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封。

周文中眨着眼睛盯了韓文姝半響,“姝姝想讓我看嗎。”

“看不看是你的自由。”

“可是我怕姝姝生氣。”

“我哪裏有這麽容易生氣,其實我也想看看。”韓文姝眨眨眼睛,“不知道宋莎給你寫了什麽。”

周文中拆開信封,看了幾眼就給韓文姝了。

韓文姝這才看了一遍,裏面寫的話有些露骨,又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對周文中的崇拜和信任,說他非池中之物,自己心念與他等等。

韓文姝冷笑着将宋莎的信放在桌子上,這個人還真是不死心。

“姝姝,我跟她不認識。”周文中拽拽韓文姝的衣角,看着桌子上的這信紙一臉生氣,“我要把這封信給扔進火堆裏。”

“好了,我又沒有怪你。”韓文姝道,“我還不知道你麽,整天就知道吃。”

周文中抱住韓文姝,“我還知道姝姝呀,姝姝很重呀。”

“你學壞了,就知道拿甜話哄我。”韓文姝忍不住勾起嘴角,看了看這封信,決定等晚上扔進竈膛裏去。

果然宋莎這個女子還是需要死死防住的。

金秋十月,村裏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陶源跟周文中都中了秀才了,若是陶源,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可是周文中竟然也考上了秀才。

周文中被村裏議論了這麽多年,私底下都是按照周家那個傻子喊得,可是偏偏人家這個傻子竟然中了秀才,那可就是不可思議了。

徐麗娘喜極而泣,都不太敢相信這個消息,自己的小兒子竟然一舉得了秀才。

韓文姝拿到府衙的秀才文書也是一臉的欣喜若狂,抱着周文中,俯在周文中的肩膀上,落了幾滴眼淚。

周文中手忙腳亂的,“姝姝,別哭,你別哭,我要把這破東西撕了。”

周文中說的可不是假話,誰讓這破東西惹得姝姝哭了,自家娘親也哭了,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你真笨死了。”韓文姝趕忙奪下那可憐的秀才文書,差點就要遭殃于周文中的手了,“我沒事了,我這是高興的。”

“高興為什麽要哭啊,我很擔心。”周文中伸出手指抹去韓文姝的眼淚,“姝姝要笑。”

“好,我笑。”韓文姝忍不住捧着周文中的臉親了幾口,“我就知道你是最聰明的。”

周家宴請了村裏的所有人吃飯,就連周家老太太跟周家老太爺都動身來了,周文中的幾個叔叔也是前後腳而到。

“你這小子不聲不響的,真是行。”周湖拍拍周文中的肩膀,“你這小子看着傻其實聰明着呢,真是不錯,不錯啊。”

周湖拉着周文中絮叨了一通,難得的是其他幾個叔叔也是對周文中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徐麗娘在幾個妯娌跟前那是大大的長臉,就連周雙梅跟周三菊也是說了一嘴的漂亮話,誰能想到周文中還會有這時候。

徐麗娘倒是把功勞都推在韓文姝頭上,“這都是文中媳婦娶得好,以前我都沒想到呢。”

“這可不,文中一娶媳婦,秀才都考上喽。”葛桂蘭拉着韓文姝的手,“我一看文姝就喜歡得很,二嫂你們家可撿着寶了,我們家周晨可還沒着落了,你可得幫我們挑看挑看兒媳婦,就跟文姝這樣子的,那我可就舒心了。”

楊林雙笑道,“你就會撿便宜,只可惜啊這文姝沒有個妹妹,要不然我一定讓我家那小子搶先了。”

“你們可就別取笑了。”徐麗娘擺手,“說得咱婆媳兩個都不好意思了,你們慣會說嘴的。”

大家也都是一起開開玩笑,熱鬧熱鬧。

周老太爺被恭維的渾身舒暢,還是第一次正眼看周文中,說了一些勉勵的話,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落下來過。

就連張五鳳的家裏人也都來了周家賀喜,畢竟秀才這個功名在十鄉八村的都是非常少見的,一般見到都是要喊一聲秀才老爺的。

張五鳳看見自家大姐跟嫂子的笑臉跟奉承話,讓張五鳳也覺得高興,總算是借了小叔一把揚眉吐氣了起來。

又聽張五鳳的娘跟張五鳳說,想讓周旭中去試試看看能不能考上個秀才。

張五鳳有些心動,可是想想又沒應下來,畢竟她大字不識一個,周旭中識的的字也不多又不像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都識字多,家裏又一個不就行了麽。

張五鳳岔開話題,說起了自己的肚子,如今張五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們一說到這問題又開始讨論着肚子是圓是扁,是男是女,說的熱火朝天的。

周濤跟周旭中父子兩個盤旋在村裏人中間,順便拉着一臉不願意的新晉的秀才老爺周文中,到處見客。

周家熱鬧了一天才結束,周家人都是非常的開心。

周文中這一天都苦兮兮,他就想安安靜靜的趴在床上,吃着點心,看着書,也不喜歡這亂糟糟的。

韓文姝也是累了一天,今兒一天耳邊都堆滿了恭喜的話,聽得韓文姝都條件反射了。

夫妻兩個洗洗幹淨,上了床,抵足而眠。

“姝姝,你睡了嗎。”周文中輕聲道,手往韓文姝這邊伸了伸,見韓文姝沒動靜,有些失落。

周文中摸到韓文姝的手,捏着自己寬厚的掌心裏捏了捏,過了一會兒又抱着韓文姝親了幾口。

韓文姝睡得到熟,在周文中的懷裏都沒有醒過來,不知道被周文中把玩來把玩去,要不然知道肯定怒起來一後腦勺。

在十一月份的時候,陶三娘接到京城的來信,是陶大夫從京城發來的,随同而來的還有一對夫妻,是來接陶三娘跟陶源一起去京城的。

“師傅在京城的事情辦完了?”韓文姝心裏舍不得陶三娘跟陶源,她總覺得他們這一去,回來都不知道是何年了。

陶三娘點頭,“是啊,你師父說一句差不多了,他不太放心我們娘兩,說是現在從村裏出發,等去了那邊正好能一起過年了。”

“那師娘您跟師傅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韓文姝幫着陶三娘收拾行李,此去時間有些長,所以要整理的東西不少。

“這我也不知道啊,得看你師傅的意思了。”陶三娘道,“按你師傅說,或許會在那邊很長時間。”

韓文姝眼眶有些紅,她早就将陶三娘他們當做家人,這一去他們又不知道何時回來,讓哈維玩呢書心裏有些酸酸的,“師娘。”

“傻丫頭。”陶三娘将韓文姝摟在懷裏,“我還會回來看你的,等我們安定下來了,我就給你寫信,你也能跟着文中一起來看我們不是。”

韓文姝道,“師娘,您跟師傅一定要多多保重。”

“好,說不定等我們回來,文姝的娃娃都要落地了。”陶三娘打趣道。

“師娘~”韓文姝經過陶三娘這麽一打趣,悲傷的情緒少了幾分,又接着幫陶三娘收拾行李。

陶三娘跟陶源要走的消息村裏的不少人都知道了,不少的村民都陸陸續續的送些自家種的蔬菜,腌肉什麽的。

陶大夫在這裏這麽多年,受到恩惠的人非常的多。

陶三娘謝絕了一些村民帶來的東西,要不然這些東西一車子都不夠帶的。

臨走的前一晚,周家請來陶三娘跟陶源一起吃飯。

韓文姝撲在陶三娘的懷裏,紅了眼眶,陶三娘将韓文姝摟在懷裏,滿眼的疼惜,“等去了安定下來,我會時常給你寫信的,我在這裏最舍不得就是你了,文姝丫頭。”

“我也舍不得您。”韓文姝眼淚汪汪,可要說讓陶三娘留下這也不現實,“您此去跟師傅一定要保重身子。”

“你且放心吧。”陶三娘拍拍韓文姝的手背,從包袱裏拿出一條錦盒,“文姝,我沒有閨女,從心裏把你當閨女疼,這本是你師父的娘給我的,現在我把她送給你。”

“師娘....”

“你也別忙着推辭,就當是你師傅師娘的心意,若是你師傅知道,怕也是同意我這麽做的。”陶三娘也知道,此去上京,怕是很難再回來了,待會兒娘家的人要來接她跟陶源住一晚,明早就從那裏出發,前去京城,“這個等我走了再看,就當是給你個驚喜。”

“謝謝師娘。”

陶源将自己的書全部搬來給周文中,他自己也帶走了一些。

陶源跟韓文姝和周文中敘話了幾句,衆人都是依依不舍之情。

等陶三娘跟陶源離開之後,韓文姝還是沒忍住眼淚,撲在周文中的懷裏,哭的傷心得很。

到了晚上之後,韓文姝才打開錦盒。

錦盒之中是一只芍藥海棠金步搖,點綴的栩栩如生,燦爛流光,縱使是鎮上最好的流雲閣首飾,怕也是打造不出來。

這此等物品也是看的徐麗娘眼睛都直了,連贊美的話都詞窮了。

徐麗娘看過之後,趕忙讓韓文姝将此物收好,若是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許多人惦記着了,就連張五鳳都別說。

韓文姝将錦盒收好之時,發現中間有個夾層,夾層裏面竟是一張銀票和一張地契,這地契是村裏的藥鋪。

韓文姝不禁張大嘴巴,師娘竟然将藥鋪都送給她了,怕是真的要很久都不回來了...

想到此處,韓文姝又不禁心酸。

将這張地契收好,韓文姝暫時不打算拿出來。

如今藥鋪已經暫時關閉,若讓韓文姝一人打理醫館,也是有心無力的。

以前有陶大夫坐鎮,如今她的技術不到家,偶爾的風寒感冒還能治療,可是其他的,韓文姝沒有實踐過,還是有些猶豫的。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穩妥一些,技術沒到家,還是老老實實的待着吧。

“姝姝,別傷心了。”周文中輕輕撫着韓文姝的後背,“姝姝...”

韓文姝頭搭在周文中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的,“你以後可要好好待我,我就真的只剩你一個了。”

“我一定對姝姝好,非常非常好,以後一定不讓姝姝哭了。”周文中道,“姝姝再哭,我就要哭了。”

“你哭什麽。”

“因為姝姝哭了,我心裏很難受。”周文中拉着韓文姝的手,摸摸自己的胸膛,“這裏很悶。”

“嗚嗚嗚....”韓文姝哭的更洶湧了。

韓文姝這麽一哭,周文中也跟着哭,夫妻兩個抱頭痛哭,徐麗娘趕忙來看看是怎麽了。

聽他們說完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哄了兩個跟孩子似得的夫妻二人,之後才有些無奈的回去了。

今年的大雪來得早,一夜之間,雪就積的厚了一些。

張五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過胎像有些不穩,大概是張五鳳憂思過重了。

上次的小産讓張五鳳心裏的陰郁還未盡消,這一胎又是自己盼了許久的,又害怕跟上次一樣,一不小心就出事兒了,再懷上怕就難了。

“弟妹,那我這該怎麽辦啊,我還能不能生出兒子來。”張五鳳更加着急了,冷汗都從額頭上冒下來了,“是不是要吃什麽藥,什麽藥我都能吃,多苦都行。”

韓文姝安撫道,“多吃藥對肚子裏的孩子身體不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張五鳳指着自己,“我這麽每天吃的娘給我備下來的雞魚肉蛋也不少啊。”

“你要放松自己的心情,可以适當散散步,走一走,每天悶在屋子裏,東想西想的,自己的情緒不穩,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

“我是害怕,害怕又跟上次那樣。”張五鳳嘆口氣,“我這都不敢走路了。”

“大嫂,你這樣下去可不行,一定要放松愉快,才能對孩子有好處。”

張五鳳思慮了許久,“我知道了,不過,弟妹,你給我開一些安胎藥吧,要不然我這就更放心不下來了。”

“嗯,我給你開一些溫和的安胎藥。”

“那就多謝弟妹了。”

徐麗娘進來問了情況,又開導了張五鳳幾句,又道,“不如請親家母來陪陪你,這樣子你也舒心些。”

張五鳳點點頭,覺得這樣也好,“多謝娘。”

“都是一家人不說二話。”徐麗娘道,“下午我就讓旭中去請你娘來,讓你娘在家裏住幾天。”

張五鳳的娘韓文姝見過,一見到她們母女兩個在一起,韓文姝就忍不住想起那次來送雞蛋聽到的秘密。

如今張五鳳都已經身懷有孕了,韓文姝就更加說不出來。

現在張五鳳的心情好了,韓文姝倒有些抑郁了。

陶氏成日裏看着也是溫和的,家裏的事情也是搶着幫忙做。

這陶氏剛來兩天,馮慧就領着向桂花就來了。

張五鳳看見馮慧跟向桂花打心底裏就有些不耐煩,也沒什麽好臉色,還是陶氏私底下說了兩句,張五鳳才打起精神應付。

韓文姝這幾日都在屋子裏幫周文中做冬衣,之前做的第一件衣服是拿來練手的。

那一件周文中喜歡得很,可是韓文姝縫制的手藝不好,很快就破了,周文中還惋惜了很久。

這件冬衣還是從夏天開始做的,如今還幾針,就能完成了。

裏面塞了滿滿的棉花,穿起來厚實又保暖。

“好了,你快試試吧。”韓文姝将針插在線頭裏面,“這件衣服一定沒有上次那樣壞的快了。”

“我一定好好珍惜,我要把它挂在衣櫃裏。”周文中迫不及待的試穿上了,“不,挂在床頭。”

“你這人還挂在床頭呢。”韓文姝笑出聲,“挂床頭做什麽?你不穿啦。”

“我要日日看,夜夜看,這是文姝做給我的衣服,我不能再弄壞了。”

“你呀。”韓文姝給周文中攏攏衣服,系上腰帶,“轉一圈我看看。”

周文中穿着衣服,轉了一圈,“好看嗎。”

“好看,看來我這次做的衣服很不錯。”韓文姝非常滿意,“好了,你現在就穿上吧。”

“我去給娘看看。”周文中一溜煙的竄出去。

韓文姝将針線框放進櫃子裏,臉上滿是笑意,總算是會做衣服了,真是累死了。

沒過多會兒,徐麗娘就帶着周文中進來了,“文姝,你這衣服做的可不錯,這手藝可是長進了。”

“都是娘教的好,要不然我怕是連只袖子都做不出來呢。”

徐麗娘拉着周文中看了一會兒,“不錯,确實不錯,等再多做幾件,手藝就更加熟練了,到時候做的也輕松一些。”

周文中蹦跶了幾圈,開心的很,之後就要把衣服脫下來挂在床頭。

“哎呀,放床頭不得落灰啊,你就老老實實的穿着吧。”韓文姝止住他要脫衣服的手,“要不然我可就送給別人了。”

“不要,我穿着,我穿着。”周文中又在韓文姝跟前轉了幾圈。

臨晚上睡覺的時候,周文中怎麽都不肯脫衣服,要和衣而睡。

被韓文姝揪着耳朵教訓了幾句,周文中才不情不願的脫下來衣服,一直盯着衣服不肯睡。

“周文中,你若是再不睡覺,你就給我到外面去睡。”

“哦....啊....”

“閉嘴。”

*****************

大雪紛飛,路上的行人愈發的少了。

“這一場大雪,我倒是不好回去了,真是麻煩親家了。”陶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等雪一停,我就離開。”

“瞧親家您說的,您就多待些時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徐麗娘拉着陶氏的手,熱絡的很,“多陪陪五鳳,讓五鳳也寬心些。”

“五鳳啊,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吶,這丫頭。”陶氏道,“到時候一定給您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只要他們母子平安我就高興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