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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周大夫。”郭先娘的聲音甜甜膩膩的,直接繞過韓文姝,來到櫃臺,手搭在上面,“奴家來看病了。”

“我不看病,我抓藥。”周文中有些不耐煩,剛剛還能吃兩口西瓜,現在韓文姝把西瓜放起來了,都吃不到了。

“那奴家應該抓什麽藥呢?”郭先娘眨了眨眼睛,高聳的胸,脯,因為夏天穿的少,若隐若現的。

周文中道,“我不知道,姝姝,你快給她看病,她好煩啊。”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出來,正了臉色,“這位嬸子要看什麽病呢?”

韓文姝特意将嬸子壓重了一些,其實郭先娘也不比韓文姝大幾歲。

郭先娘伸出手指指着周文中道,“我想讓他看病,都說男子給女子看病好的快點。”

“牛嬸。”正巧牛嬸子過來了,韓文姝喊了一聲。

牛嬸子一看見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看到一邊郭先娘臉又落了下來,又看見郭先娘往周文中身邊湊,牛嬸子一把将郭先娘拉到一邊,讓郭先娘跌了個踉跄,險些沒站住,“你這個狐貍精,不知廉恥,這副做派給誰看呢,真是不要臉。”

“你說誰呢。”郭先娘坎坎站穩,叉着腰朝牛嬸子,一副蔑視道,“你這個潑婦,怪不得你相公都不拿正眼看你呢,瞧你這樣子,真是邋遢的緊,你個糟老婆子不在家窩着,偏偏來丢什麽眼。”

牛嬸子直接一個嘴巴子揮上去,打的郭先娘偏了臉,氣的就要上前去跟牛嬸子厮打,被韓文姝攔住,輕輕伸了腳,讓郭先娘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

“郭先娘,這裏不歡迎你。”韓文姝抱着手臂,居高臨下,“請你以後也別來了,現在請你離開。”

郭先娘有些抱着自己薄薄的衣服,有些摟不住,狠狠的瞪了牛嬸子跟韓文姝一眼,狼狽的走了。

“這女人怎麽跑這來了,不是隔壁村的嗎,真是風,騷的很,哪哪兒都有他。”牛嬸子啐了一口,“天天就知道出來賣弄,小夥子,老大爺她都要去勾搭一通,真是不要臉的很。”

韓文姝扶着牛嬸子坐下來,“嬸子怎麽有空來了。”

“就是上次給我的那副治腰的膏藥,我再來拿一副,那藥可真管用,我現在的腰都已經好多了,再拿一副給你叔兒用。”牛嬸子道,“對了,我看你家好像來人了。”

“來人了,是誰呢,爹也沒跟我們說呢。”

“好像是你公公家那頭的。”牛嬸子道,“看樣子來者不善,我之前走的時候,隐隐約約的還聽到了吵架聲呢。”

“什麽,吵架了。”韓文姝皺皺眉頭,“那我得回去看看,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呢,我大嫂呢。”

“回娘家去了,你大哥不在家,你大嫂就經常回娘家去了,估計這時候不在家呢。”牛嬸子搖頭,“也不知道是啥事。”

韓文姝點點頭,心裏還是覺着回去一趟的好。

等韓文姝去的時候,周家來的人已經離開了,只有周濤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唉聲嘆氣。

“爹,您這是怎麽了?”韓文姝去給周濤泡了杯茶。

周濤喝下熱茶才覺舒服一些,“這好好的日子,偏不讓我好好過,真是...哎....”

“爹,您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韓文姝道,“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您到我家吃晚飯,晚上跟文中喝一杯吧。”

“也好,爹也想找個人喝喝酒呢。”周濤也沒推辭,待鎖上門就跟韓文姝一起去醫館那邊了。

晚上,醫館倒是關門的早了一些,韓文姝炒了幾個菜給他們當下酒菜。

周濤連喝了三杯,“這酒味道不錯啊。”

周文中也小酌了一口,“嗯,好喝。”

“你可要少喝一點,要不然我就讓你睡在廊下。”韓文姝小聲的沖周文中道,“知道了嗎。”

周文中鼓着嘴,“哦....”

等韓文姝離開,周濤指着周文中笑道,“你啊,跟我一樣,我怕你娘,你怕文姝啊。”

“嘿嘿嘿,聽姝姝的話有好處。”周文中咧開嘴笑,“爹有什麽好處啊。”

“不挨罵呀。”周濤道,“其實這樣子也挺好的,我一個人過,偏偏你祖母不省事,非要給我找個續弦,真是閑着沒事幹的很。”

周文中哼哼起來,“我不要二娘,我就要娘,娘只有娘,不要別人。”

“這是自然,我跟你娘啊,雖然沒說過了一輩子,也是過了半輩子。”說起來周濤眼睛有些濕潤,“你娘...連句話都沒留給我啊。”

周文中突然哭了起來,“我也想娘,我不要後娘,我就要娘。”

“好好好,爹不會給你找後娘。”周濤幫兒子抹了抹眼淚,“一個就行了。”

“怎麽了這是。”韓文姝端着菜進來,“文中怎麽還哭了。”

周文中埋到韓文姝的懷裏,“爹爹答應給我找後娘。”

“後娘?爹,這是怎麽回事?”韓文姝問道。

周濤嘆了口氣,将今天的事情說出來。

今天周老太太又帶着周雙梅跟周三菊過來,這次倒是不威逼了,反倒是打起感情牌來了。

周老太太哭的傷心,說是見不得兒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家不成家的,又說以前是最疼這二兒子的,周雙梅跟周三菊也在旁邊幫腔,一個比一個哭得傷心。

可是周濤卻是半點波瀾都沒有,有的只是滿滿的疲憊不堪,周濤真不知道周老太太到底是為什麽想要急切讓他續弦,要說什麽母子親情,周濤真的不相信。

這麽些年,他跟徐麗娘兩個人在外周老太太也是不聞不問,若不是置辦了些田畝,買了鋪子之後,周老太太才說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周濤這麽些年也不是個傻子,什麽是真是假他都清楚的很。

後來周三菊說漏了嘴,說了周家的田畝跟鋪子的事情,周濤才明白,她們原來打的不過是這主意。

周濤有些心寒的很,都什麽時候了,她這個老母親眼裏還是只有這些啊。

韓文姝聽完了,也有些沉默,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周家老太太了,簡直就是鐵石心腸啊,怎麽連兒子都算計,不過她連孫子都算計,這周雙梅跟周三菊也是兩個禍害啊,真是禍害遺留千年。

“爹...”韓文姝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心灰意冷的周濤,妻子剛去,老母親就迫不及待的算計他的家産,周濤那麽敦厚的一個人,估計受到的打擊卻是很大。“您...寬寬心...”

“世态無常。”周濤擺擺手,“你們且寬心吧,我還要等着抱孫子,頤養天年呢,再說你們娘要是知道我這麽早下去,估計又回把我打上來的,罵我呢。”

晚上,周濤在這裏住了下來,之前周濤住過幾晚上,所以房間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你又沒喝幾口。”韓文姝半抱着周文中,周文中就故意往韓文姝身上蹭,“一身的酒氣味,難聞死啦。”

“可是我又沒喝幾口。”周文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沒有酒味啊。”

韓文姝道,“是你嘴巴裏的酒味,難聞死了。”

周文中偏偏還在韓文姝臉上親了幾口,咯咯咯笑了起來,“我待會兒去漱口,這樣子就能親你了對不對。”

“親你個大頭鬼。”韓文姝跺腳,嫌棄的抹了抹臉上還沾着酒味的口水,“不把酒味去幹淨了,別想上床。”

周文中咧嘴笑了起來,被韓文姝推去洗漱去了。

晚上,韓文姝在屋子裏數了數家當,這麽一數下來,還真是不少呢。

望着這些,韓文姝的心情就好很多,或許是以前摳着銀子的日子過多了,現在韓文姝京城拿數錢為樂。

前些日子在裁縫那做的衣服估計明日就能去拿了,現在手頭有錢,韓文姝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一個銀子掰成兩個花,一件衣服能穿一個月那般,再加上如今已經成家了,在醫館來來往往,不能穿的太寒酸了一些。

周文中披着個褂子就進來了,裏面什麽都沒穿,臉上還有些水珠在滴,“姝姝,好熱啊。”

“你快把裏衣穿上,不能因為熱就什麽都不穿。”韓文姝瞪了他一眼,縱使做了夫妻這麽長時間,看他這樣子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還有有些熱嘛。”周文中從櫃子裏找出一套幹淨的裏衣,脫了褂子,就開始往身上穿。

韓文姝将銅錢用紅繩子串成一串,放在陶罐之中,“過兩日等天氣涼了些,咱們就去鎮上一趟,買些東西。”

“哦....”周文中慢悠悠的穿好衣服,“那可要多買些好吃的了。”

“你衣服穿好了沒。”韓文姝将陶罐蓋子蓋上,“以後不準不穿衣服。”

“我有穿。”周文中弱弱的抗議道,“而且,姝姝都看過很多遍了。”

“.....”

“我也看過很多遍姝姝沒有穿衣服...啊...姝姝你打我。”周文中委屈的捂着頭,“我,我真的看過。”

“閉嘴吧你。”韓文姝将陶罐放在衣櫃底下的暗格裏,“你要是再敢亂說,晚上就睡地上去吧。”

周文中扁嘴,“我沒有說錯嘛,好嘛,我不說了,我要睡床上。”

*************

周濤這兩日都在醫館裏面,時而幫幫忙,時而泡泡茶,倒是惬意的很。

周旭中随着周湖一起出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張五鳳剛從娘家回來,手裏還拿着幾大包補藥,這幾日讓陶氏找了專門看這方面的大夫,給她調理的藥。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再生孩子,讓她心情好了些許,不似之前戾氣重,陰森沉沉的。

這才剛回來,就在家做了飯,請周濤回去吃飯,順便還請了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家去吃飯。

張五鳳倒是對周濤熱絡的不行,說是這些日子因為小産,娘的去世,沒做好一個媳婦的本分,沒照顧好上人,回家去她爹娘罵醒了她,雲雲之類的話,說的情真意切的。

周濤也只是擺擺手,說是體諒兒媳婦的心情,沒有計較。

“弟妹你這就住在醫館了不成,畢竟這裏還是家裏,不打算搬回來住嗎?”張五鳳刷着手裏的碗,問道。

韓文姝道,“是啊,住在醫館比較方便。”

“這醫館不是你師傅,師娘的嗎,不過他們已經去京城了,你用倒也是可行的。”張五鳳開了個玩笑道,“村裏不少人都誇你呢,說你慈悲心腸,心靈手巧,聽得我都快冒酸水了。”

韓文姝笑笑沒有說話。

張五鳳又道,“這又快到收成的時候呢,家裏的地都租出去了吧。”

“是啊,這些都是爹打理的。”韓文姝不甚在意道。

“這旭中不在家,文中倒是能幫爹照顧照顧田畝上的事情了,到時候收租子怕是能收不少錢呢。”張五鳳道,“以往這些錢都是娘打理的,現在娘不在了,家裏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是錢呢。”

韓文姝看了看手裏的碗,将它們放進碗櫥裏,“可不是,那哪兒都要花錢的,我想這些爹心裏有數的,我和文中如今已經住在醫館裏了,家裏的事情,我倒是操不上心了。”

張五鳳心裏計算着往年的租子錢大概是多少,肯定是一筆不少的錢財,要不然張五鳳也不可能突然對家裏這麽上心,還是陶氏說得對,能得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否則什麽都不到才是最虧的。

韓文姝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張五鳳到底是因為什麽,不過韓文姝也不打算争什麽田畝錢,如今家裏開着醫館已經很夠她跟周文中生活了。

韓文姝倒也沒有戳破張五鳳這些心思,吃過飯,就帶着周文中回家去了。

周文中如今已經是秀才老爺了,都可以在衙門裏謀個官職了,不過周文中也無心在這上面,只要能夠天天跟韓文姝在一起就非常開心了。

“師娘來信了。”韓文姝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打開信看了起來。

周文中也湊到韓文姝跟前,一起看信裏的內容。

陶三娘在信上說了一些家常事情,又說了一些京城裏的趣事。

厚厚的一疊信,看的韓文姝津津有味的。

信上還說明年要考科舉,可以讓周文中去試試考貢生,正好讓他們來京城一趟,如今家裏已經安定下來了,随時歡迎他們來京城玩。

韓文姝美滋滋的看完整封信,又讓周文中拿起筆墨紙硯,按照她說的話回信。

剛寫到一半,韓文姝問道,“文中,你先去京城看看嘛。”

“唔,姝姝去哪兒我就去哪。”周文中笑道,“我要跟着姝姝一起。”

“也不怕我把你給拐賣了。”韓文姝搖頭,說實話她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去鎮上了,要說去京城一趟未免不可,倒是可以去看看,玩一玩,也是不錯的。

“不會的,我這麽好,姝姝舍不得。”

“你倒是會自誇的很。”韓文姝抿嘴笑了起來,“我說,你繼續寫。”

周文中繼續沾墨,提筆開始寫書信。

整整寫了幾頁紙,韓文姝才讓周文中收筆。

“姝姝,上次買的點心呢。”寫完信,周文中又開始翻箱倒櫃的開始找點心吃。

天氣越來越熱,身上薄薄的衣服都下不去暑熱,恨不得天天泡在涼水裏。

韓文姝搖着扇子,坐在穿堂的搖椅上,這是以前陶大夫的專屬座位,如今已經成了他們夫妻兩個的專屬座位。

外面的知了聲不停的叫喊着,更加讓人燥熱的很。

韓文姝不耐煩的将扇子扔在一邊,“該死的天氣,受不了了。”

“姝姝,你別着急,越着急越熱。”周文中大力的給韓文姝扇了扇扇子,“心靜自然涼。”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去。”韓文姝嘆了口氣,又将扇子撈回來,繼續持在手上。

周文中去從水井裏拿了冰鎮西瓜前來。

幾片西瓜吃下去之後,才稍稍散了一些暑熱。

這時節中暑的人很多,所以韓文姝早就備下了一些解暑藥和一些涼茶,時不時的會有孩子或者婦人前來拿一些。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韓文姝長長的吐了口氣,四季之中韓文姝最讨厭的就是夏季了,熱得很也沒辦法解暑,不像冬日,冷了還能加衣,現在這脫,光了衣服,都是無用。

“就一個月啦。”周文中的臉上也汗珠直淌,大口的喝了一碗涼茶。

若是有人來看診,碰到老人不能行走的,韓文姝還得冒着烈日前去,回來的時候,周文中早就準備好洗澡水等着了。

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涼爽一些。

兩個人躺在一張躺椅上,躺椅放在院子之中,院子會刮來涼爽的風,倒是舒服不少。

“你看那星星真好看。”韓文姝指着滿天空的星星,星空璀璨,看得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周文中突然握住韓文姝的手,“姝姝更好看。”

“不要每次都油嘴滑舌的。”韓文姝手指在周文中掌心裏撓了撓,“文中,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不想。”周文中覺得孩子會搶了他在韓文姝心目中的地位,這個想法已經是根深蒂固了,“我不要。”

“又說孩子話了不是。”韓文姝道,“不知道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

周文中跟韓文姝兩個人在院子裏一直待到深夜,才回屋裏去的。

夏季一過,就到了秋收的季節,家家戶戶又開始忙碌起來,一直到十一月份左右,才到了農閑的季節。

韓文姝在櫃臺撥弄着算盤,周文中去跟着周濤一起去收租子去了,只有她一人在醫館之中。

“呦呵,小娘子,今兒就你一人啊。”

輕佻的語氣讓韓文姝忍不住皺起眉頭,擡眼看了看,竟然是三個小痞子,以前來過一次,正好被店鋪裏來看病的叔嬸們直接給喝出去了。

韓文姝繼續撥弄着算盤,壓根就沒看他們。

那三個人陸續圍過來,韓文姝微微皺起眉頭,從櫃臺後面繞出來,“不知道三位是看病還是?”

“看病,自然是看病,小娘子,你看看我....怎麽就起不來了。”那人臉上一副猥瑣的模樣,小眼睛眯起來壓根就看不見了。

這模樣看的韓文姝有些反胃,腳步往外去了,正好碰見牛嬸子,韓文姝喊了一聲。

牛嬸子笑着進來,“正打算來找你呢。”不過牛嬸子一看見店裏的三個人,臉色就落了下來,“你們這三個壞東西,在人家店裏幹什麽呢,又打算勒詐是不是,吳麻子,看我不告訴你爹娘去。”

“你個老東西少管閑事。”吳麻子一昂頭,“我們是來找韓大夫的,關你什麽事請。”

“就是。”旁邊兩個人附和,伸手就要去抓韓文姝的手,被韓文姝臉色不好的躲過去。

吳麻子看着韓文姝兩眼放光,就要上前,突然被人抓起胸膛,“誰,誰。”

吳麻子看見眼前的大漢有些害怕,“你,你是什麽人。”

“哼,老子是你爹。”大壯一把将人扔在地上,“兄弟們,給我把他們扔出去,找個地方....”

跟随大壯而來的幾個也都是大塊頭漢子,跟拎小雞一樣将他們拎出去了。

韓文姝拍了拍胸口,倒不是說害怕這些人,而是這些人太難纏就像是蒼蠅一樣,讓人厭煩。

“大壯,你怎麽來了。”韓文姝道,“對了,今兒是你複查的日子。”

“韓大夫,那些人我會幫您好好教訓一頓的,讓他們以後絕對不敢再來了。”大壯拍着胸脯道。

牛嬸子罵起來,道,“這些個真不是個東西,整天罵雞溜狗的,真是禍害,原本那個什麽高明如今不見了,現在又冒出來這幾個東西,真是多虧你了。”

“韓大夫治好了我的腿,這些事不算什麽。”大壯擺手,“若是再有這種事,就報上我大壯的名字。”

“呸呸呸,可沒有這種事。”牛嬸子瞪了大壯一眼,大壯讪笑。

韓文姝笑道,“今天多謝嬸子跟大壯兄弟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這些個壞東西。”牛嬸子拉着韓文姝的手,“我是再來拿幾幅治腰的膏藥的。”

“我也是來看看腿的,如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不過有時候還會有些酸疼。”大壯道。

韓文姝給他們看了病,拿了藥之後,大壯這幾個兄弟才進來,據說把那三個小痞子打的爹娘都不認識了。

周文中晚上才回家來,今天走了一天,腿都軟了,不過周家名聲信譽好,今年也是個豐收年,也沒有農家拖欠租金,都一齊交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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