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周文中去從水井裏拿了冰鎮西瓜前來。
幾片西瓜吃下去之後,才稍稍散了一些暑熱。
這時節中暑的人很多,所以韓文姝早就備下了一些解暑藥和一些涼茶,時不時的會有孩子或者婦人前來拿一些。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韓文姝長長的吐了口氣,四季之中韓文姝最讨厭的就是夏季了,熱得很也沒辦法解暑,不像冬日,冷了還能加衣,現在這脫,光了衣服,都是無用。
“就一個月啦。”周文中的臉上也汗珠直淌,大口的喝了一碗涼茶。
若是有人來看診,碰到老人不能行走的,韓文姝還得冒着烈日前去,回來的時候,周文中早就準備好洗澡水等着了。
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涼爽一些。
兩個人躺在一張躺椅上,躺椅放在院子之中,院子會刮來涼爽的風,倒是舒服不少。
“你看那星星真好看。”韓文姝指着滿天空的星星,星空璀璨,看得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周文中突然握住韓文姝的手,“姝姝更好看。”
“不要每次都油嘴滑舌的。”韓文姝手指在周文中掌心裏撓了撓,“文中,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不想。”周文中覺得孩子會搶了他在韓文姝心目中的地位,這個想法已經是根深蒂固了,“我不要。”
“又說孩子話了不是。”韓文姝道,“不知道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
周文中跟韓文姝兩個人在院子裏一直待到深夜,才回屋裏去的。
夏季一過,就到了秋收的季節,家家戶戶又開始忙碌起來,一直到十一月份左右,才到了農閑的季節。
韓文姝在櫃臺撥弄着算盤,周文中去跟着周濤一起去收租子去了,只有她一人在醫館之中。
“呦呵,小娘子,今兒就你一人啊。”
輕佻的語氣讓韓文姝忍不住皺起眉頭,擡眼看了看,竟然是三個小痞子,以前來過一次,正好被店鋪裏來看病的叔嬸們直接給喝出去了。
韓文姝繼續撥弄着算盤,壓根就沒看他們。
那三個人陸續圍過來,韓文姝微微皺起眉頭,從櫃臺後面繞出來,“不知道三位是看病還是?”
“看病,自然是看病,小娘子,你看看我....怎麽就起不來了。”那人臉上一副猥瑣的模樣,小眼睛眯起來壓根就看不見了。
這模樣看的韓文姝有些反胃,腳步往外去了,正好碰見牛嬸子,韓文姝喊了一聲。
牛嬸子笑着進來,“正打算來找你呢。”不過牛嬸子一看見店裏的三個人,臉色就落了下來,“你們這三個壞東西,在人家店裏幹什麽呢,又打算勒詐是不是,吳麻子,看我不告訴你爹娘去。”
“你個老東西少管閑事。”吳麻子一昂頭,“我們是來找韓大夫的,關你什麽事請。”
“就是。”旁邊兩個人附和,伸手就要去抓韓文姝的手,被韓文姝臉色不好的躲過去。
吳麻子看着韓文姝兩眼放光,就要上前,突然被人抓起胸膛,“誰,誰。”
吳麻子看見眼前的大漢有些害怕,“你,你是什麽人。”
“哼,老子是你爹。”大壯一把将人扔在地上,“兄弟們,給我把他們扔出去,找個地方....”
跟随大壯而來的幾個也都是大塊頭漢子,跟拎小雞一樣将他們拎出去了。
韓文姝拍了拍胸口,倒不是說害怕這些人,而是這些人太難纏就像是蒼蠅一樣,讓人厭煩。
“大壯,你怎麽來了。”韓文姝道,“對了,今兒是你複查的日子。”
“韓大夫,那些人我會幫您好好教訓一頓的,讓他們以後絕對不敢再來了。”大壯拍着胸脯道。
牛嬸子罵起來,道,“這些個真不是個東西,整天罵雞溜狗的,真是禍害,原本那個什麽高明如今不見了,現在又冒出來這幾個東西,真是多虧你了。”
“韓大夫治好了我的腿,這些事不算什麽。”大壯擺手,“若是再有這種事,就報上我大壯的名字。”
“呸呸呸,可沒有這種事。”牛嬸子瞪了大壯一眼,大壯讪笑。
韓文姝笑道,“今天多謝嬸子跟大壯兄弟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這些個壞東西。”牛嬸子拉着韓文姝的手,“我是再來拿幾幅治腰的膏藥的。”
“我也是來看看腿的,如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不過有時候還會有些酸疼。”大壯道。
韓文姝給他們看了病,拿了藥之後,大壯這幾個兄弟才進來,據說把那三個小痞子打的爹娘都不認識了。
周文中晚上才回家來,今天走了一天,腿都軟了,不過周家名聲信譽好,今年也是個豐收年,也沒有農家拖欠租金,都一齊交上去了。
“明天爹說回家吃飯。”周文中趴在躺椅上,“幸好今天一天就把這些租金都收齊了,很多錢呢。”
韓文姝給周文中捏捏,“那真是辛苦你了。”
周文中突然坐起來,“姝姝,我回來的時候碰到牛嬸子了,她說讓我回來安撫你,說你今日受了驚吓,姝姝,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韓文姝簡單的将今天的事情跟周文中說了,周文山一臉憤怒,“我要去找他們,揍他們一頓。”
“得了吧,如今還不知道他們躺在哪裏呢。”今天大壯兄弟可是把他們揍得家都找不着北了,“已經沒事了,估計以後也沒有這種事了。”
“這些壞人,該死。”
“估計已經是半死不活了。”韓文姝也不知道到底是安撫她,還是她安撫周文中了,不過周文中總是碰到一點關于韓文姝的事情,就非常激動。
第二天,周文中跟着韓文姝亦步亦趨,韓文姝一轉身就能撞到周文中。
”好了,不會有事了。”韓文姝把周文中推到一邊坐下來,“待會兒咱們要去吃飯,你可留點力氣吧。”
“我的力氣大大的。”周文中舉了舉拳頭,“誰敢欺負姝姝,我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韓文姝捧着周文中的臉親了一口,“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周文中點點頭,指指自己的臉頰,“還有這裏。”
“得寸進尺。”韓文姝點點他的額頭,“要不就在這裏安靜的坐着,要不然就去搗藥去。”
“那我去搗藥去。”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這着實會要了周文中的命。
韓文姝跟周文中提早了一點回去,韓文姝幫張五鳳開始做飯,張五鳳又開始旁敲側擊這次一共收了多少租子。
正這時,周旭中背着包袱回來了,周文中一看見周旭中就急忙沖過去,“大哥,你回來啦。”
“是啊。”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許久未見,你變了很多啊。”
“大哥,你終于回來了,爹經常唠叨你呢。”周文中幫着周旭中提着包袱進了屋裏。
周旭中的突然回來,一家寒暄熱鬧了好一陣子,這次周旭中離家很長時間才回來,一家子倒是惦記的很。
“這次雖然沒有賺到什麽大錢,可也賺了一些小錢。”周旭中對這次的經歷侃侃而談,舉手投足之間也少了一些以往的憨厚,多了一些氣勢。
周文中也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說了他跟韓文姝開醫館的事情等等,周文中見到周旭中還是非常高興地。
父子三人說了不少的話,張五鳳也是心裏高興,當即就殺了一只雞,做成了菜。
韓文姝也是笑意盈盈的,看來此次大哥的收獲不少。
一直到下午,韓文姝跟周文中才醫館去,免得下午要是有什麽人看病,找不到大夫可就麻煩了。
周旭中也跟着來醫館看了看,這次還是他第一次好好地打量醫館。
“原本陶大夫一家走了之後,還怕村裏人沒個看病的,現在弟妹有這麽一手好醫術,還開了醫館,真是大好事啊。”周旭中道,“平日這醫館裏忙。”
“有時候很忙,有時候不忙。”周文中接話道,“姝姝看病,我做藥。”
周旭中看周文中跟韓文姝小兩口琴瑟和鳴,心中甚慰,以往覺得韓文姝這個女孩子沒有別人家說的那麽溫柔賢惠,怕自家弟弟駕馭不住,可是娘卻是滿意的很,如今到現在,周旭中不得不贊同他娘的眼光。
“大哥,你這次回來還走嗎?”韓文姝問道,“爹跟大嫂可是想得很呢。”
周旭中一笑,“得等下次小叔通知了,或許很長時間,或許時間很短,自從跟小叔做了這一行,倒覺得整個人孤陋寡聞,不由得就想多去見識見識,男兒志在天下,我也不想再縮在這個村裏,一輩子都出不去。”
“大哥志向遠大。”韓文姝笑笑。
周旭中轉向周文中道,“文中你如今是秀才老爺了,要不要大哥花點錢幫你進衙門裏去。”
“我不要去,我不要離開姝姝。”周文中搖頭。
韓文姝道,“之前我跟爹也考慮過,不過衙門裏關系複雜,文中性格單純,倒是不太适合。”
“倒也是。”周文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衙門裏其實就是一灘渾水,現在文中在這裏也是挺好的,有弟妹你照顧他。”
“對了,對了,大哥我跟姝姝明年要去京城哦。”周文中道,“大哥去過京城嗎。”
“我這才從京城那邊回來呢。”周旭中有些感慨,“京城不愧是京都啊,繁華,物價貴,這麽一比較,我們這兒倒是差的太遠了。”
“畢竟是天子腳下那還能差嗎。”韓文姝道,“不過咱們在這村裏住慣了,倒也是不羨慕京都那樣的繁華。”
“是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在京城中總是沒有一種歸屬感。”周旭中道,“文中跟弟妹怎麽想起來要去京城。”
周文中迫不及待的插嘴道,“是師傅師娘讓我們去的,明年還有科舉哦。”
“科舉?莫不是文中要考貢生了。”周旭中一臉欣喜,“咱們家文中可真是有出息,比你哥哥強多了。”
周文中道,“唔,還不一定能考過呢,而且我也不想考。”
“怎麽不想考?”周旭中道,“莫不是沒有趕考的錢,我....”
“大哥....”韓文姝打斷了周旭中的話,“不是錢的問題,是他想偷懶,不想讀書,不想寫文章,不想動腦子呢。”
“哦,原來是這樣。”周旭中板着臉,“文中,你這可就不對了,不努力怎麽知道結果呢,這個哥哥可就要說你了....”
“我不要聽。”周文中捂着耳朵,“我就是不想嘛。”
韓文姝道,“大哥,您就別費口舌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文中的倔脾氣。”
“算了算了。”周旭中擺手,“文中考上秀才已經是出乎意料了,再如此也是為難他了。”
韓文姝點頭,“是啊,不過倒也是可以試一試,說不定就能考上了呢。”
“這個可就是異想天開了。”周文中攏着袖子,“想那些書生十年寒窗都不一定能考上秀才呢,更別說咱們家文中不寫字不讀書,哪兒會那麽容易,豈不是要氣死那些讀書人了。”
“大哥說的倒是。”韓文姝輕笑,“不過我們家文中聰明的很呢。”
“也就你看他是個寶。”周旭中打趣道,“文中你倒是娶了個好媳婦。”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姝姝當然是最好的媳婦了。”
周旭中又說了會兒子話,又突然問道,“之前祖母帶着姑姑是不是又來找爹,逼着爹娶續弦。”
“是啊,爹不開心了很久呢。”說起來,韓文姝不免嘆了口氣,“這祖母跟姑姑....”
提起她們,周旭中冷哼了一聲,“都是那兩個女人撺掇的,肯定沒什麽好事情,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咱們家那幾畝地。”
韓文姝不得不說,周旭中還真是一語中的,不過她也不太好說什麽。
周旭中又坐了一會兒才回去了,韓文姝跟周旭中兩個人繼續坐在殿中。
“哥哥這次回來不一樣了。”周文中拖着下巴,“以前哥哥不會說這麽多的。”
“約莫是見識到的事情和人物不同了,閱歷多了,給人的感覺也不同了。”韓文姝道,“就像你也是一樣。”
“那我是變好了還是壞了?”周文中歪着腦袋,等着韓文姝的回答。
韓文姝輕輕拍拍他的腦袋,“變得越來越難纏了。”
“哼,姝姝也變了。”
“我變了什麽?”
“你變成我媳婦了呀。”周文中咧嘴一笑,“以前我要跟你一起睡,你不願意,現在每天晚上都跟我睡在一起啊,不跟你睡,你還喊我,咱們一起做羞羞的事情。”
“周文中!”韓文姝惱羞成怒,“晚上給我睡隔壁廂房去。”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又是一個冬季,意味着又是新的一年馬上就要開始了。
韓文姝給自己還有周文中,周濤都做了新的棉衣,厚厚的裹在身上,暖和倒是暖和,就是行動不方便。
“不行,姝姝一定要穿。”周文中努力的往韓文姝身上套衣服,“要不然姝姝會得風寒的。”
韓文姝覺得這厚棉衣有時候使得自己的行動不大方便,就穿了以往薄一些棉衣。出了門倒還是挺冷的。
不過這次倒是周文中監督韓文姝穿衣服了,因為這些日子以來,來看風寒的人不少,讓周文中不免有些擔心了,害怕韓文姝也會得了風寒。
“穿一件就夠了。”韓文姝低頭躲過去,“無事,我以前穿的那樣單薄也沒有得過風寒。”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周文中拿着韓文姝的衣服,“姝姝,你不能不穿衣服,我之前沒有穿衣服,你都訓我了。”
“那不一樣,我是怕你着涼。”韓文姝有些無奈,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然不是!她可是關心周文中,雖然現在周文中也是在關心她...“我穿這麽一件就夠了,要不然我就動也動不了了。”
“姝姝要拿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周文中道,“就再穿一件就好了。”
最後韓文姝還是沒有執拗過周文中,穿上了一件厚棉衣,現在可好了,真的成一團球了,動手動腳都有些困難,不過還真是保暖的很。
天上又飄起了鵝毛大雪,院子之中一片白雪茫茫,連種下來的草藥都覆蓋在雪地之下,韓文姝有些擔心這些草藥不知道能不能成活。
“小心點,可別把根弄壞了。”韓文姝剝開草藥上面的雪花,“要不要做個小棚子。”
“姝姝要做棚子嗎,交給我就好了。”周文中突然握住韓文姝的手,“姝姝,你別碰雪,好冷好冷的。”
“我沒事。”韓文姝拉起來周文中,“你也別弄了,不過你的手總是那麽熱乎。”
“正好給姝姝暖手啊。”
二人說着蜜語都忘記了來藥草院子的目的了,等花雯雯這個小姑娘來,就只看見兩個人相攜着手站在雪地裏。
“文姝姐,文中哥。”花雯雯朝他們招手,“雪下大了,你們快進屋,我給你們帶了我娘做的糍粑,還熱乎着呢。”
兩個人這才慢慢的往回走,進了屋裏。
花雯雯将籃子放下,跟韓文姝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也沒多留。
花雯雯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就在本村,這讓花大娘倒是舒心了不少,不似別的女兒遠嫁,逢年過節才見一次。
次從定親之後,花雯雯除了來醫館幾次,就都沒怎麽出過門了。
韓文姝用小爐子煮了熱茶,用小碟子盛了一些黃豆粉,又用紅糖煮成糖漿。
門外是飄着的白雪,喝上一杯熱茶,從頭暖到腳,舒服的很。
周文中一口咬下半塊糍粑,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糖漿,“好吃。”
“你有什麽覺得不好吃的。”韓文姝也拿筷子夾了一塊糍粑,沾了沾黃豆粉,“喝茶慢些,小心燙嘴。”
“嗯。”
兩個人坐在小凳子上,品嘗茶水,吃着小食,難得的閑暇。
“姝姝,馬上又要過年了。”
“是啊。”韓文姝點頭,“這一年年的過得可真快啊,這也是一歲一歲的長了。”
“哎,我又老了。”
看周文中這麽老氣橫秋的樣子,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你這模樣,倒像是七老八十了一般,人家七老八十也沒有你這樣子的。”
“我就是感慨一下嘛。”周文中嘬了一口茶,“不知道我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你現在還年輕呢,說以後倒是早了。”
兩個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便有人又是急匆匆的上門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都已經習慣了,偶爾的突發事故不少,從慌張到如今的鎮定,也是不少的經驗沉澱出來的。
一個孩子不小心跌落進冰水之中,被大人抱過來的時候還瑟瑟發抖。
韓文姝極快的處理這起事故,看孩子漸漸溫暖起來,又煮了熱湯給孩子服下,才相安無事。
“我突然想起來那次你落水的時候了。”韓文姝道,“都已經這麽久遠了,我都快忘了。”
“我還沒忘,姝姝也不會凫水就跳下去了。”
韓文姝斜了他一眼,“還不是都為了你。”
“所以,我離不開姝姝啊。”周文中道,“姝姝對我那麽好。”
“我才不要照顧你一輩子了。”
“那我就纏着你一輩子。”
“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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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鳳總覺得這幾日想幹嘔,食欲不振,卻帶着隐隐的興奮,一大早就跑來醫館,想讓韓文姝給她看看是不是身懷有孕了。
張五鳳這些日子喝補藥,就連陶氏給她求來的符水她也一絲不落的全部喝下去了,就盼着再次能身懷有孕,而且這次周旭中在家中的時日也非常的長,讓張五鳳更加有了希望。
只可惜張五鳳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
其實并不是身懷有孕,不過就是快要來月信,天氣寒冷所致,并沒有什麽大礙。
“姝姝,你在煩惱什麽?”周文中問道,“大嫂走了之後,你就這樣了。”
“大嫂的身子反倒是越來越虧損了。”韓文姝微微皺了眉頭,
“哎呀,這信在哪呢?我給忘了呀。”韓文姝裝模作樣的,可是急壞了旁邊柳如眉。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出來,也不逗她了,随手從袖子中将信遞給柳如眉。
還記得早上陶源攔住她的時候,韓文姝還有些詫異,再看陶源一本正經的遞給自己一封信,自己還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再聽到說把這封信交給柳小姐的時候,韓文姝似笑非笑的目光還差點把故作穩重的陶源給吓跑了。
果然少年懷春,什麽沉穩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