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1)
韓文姝放下繡面,“我本來想繡對枕套,到時候送給師傅師娘的。”
“沒事,反正師娘知道你不會繡花,就算繡的難看一點,師娘也不會說什麽的。”周文中一臉認真的勸慰,“你說的,禮輕情意重。”
“你不拆臺會死啊。”韓文姝咬牙,周文中明明就是變相的說她繡的太醜了。
周文中見韓文姝要發火,連忙捂着嘴巴,“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沒說。”
“真的有這麽難看嗎?”她明明也被陶三娘跟徐麗娘指導過啊,不就就是很久沒拿針了,也不至于...好吧,這對鴛鴦确實有點肥...
不過這次去京城總是要帶點東西,要不然兩手空空前去,總是有點不好的。
左思右想,韓文姝還是決定帶點村裏有的東西去吧,想必師傅師娘他們也想吃了吧。
“現在這對鴛鴦是你的了。”韓文姝道,“等我做好,就給你做枕套。”
“哦,反正睡覺也沒人看得見。”
“周文中,你給我安靜點。”
“不說了,不說了。”
韓文姝又轉手在繡面上繡了歪歪扭扭的周文中三個字,“真是跟你一樣醜。”
***************
韓文姝在家收拾着行囊,再過十日就要上京去了,這次同去的還有周旭中跟周浪,這兩個人是去京城做小生意的。
周浪跟周旭中之前從卦州進的貨物,要倒賣去京城,所以這次也正好一起。
韓文姝到覺得挺好,畢竟她跟周文中第一次去京城,還正愁不知該怎麽去安排路線,走水路還是旱路,畢竟去京城至少也要一個半月,時間久長。
現下只要他們跟着周浪跟周旭中走便可,不需要操心那麽多。
周文中跟韓文姝時常的去周家吃頓飯,跟周濤說說話。
張五鳳對韓文姝的态度不冷不熱的,也只有在八卦的時候日常熱絡。
“你聽說了沒有,這表姑的兒子啊,好像犯了什麽事兒,要不然我說最近怎麽這麽清淨呢。”張五鳳道,“否則咱們家的門檻還不被這表姑踏破了。”
“犯事兒了?”韓文姝問道,“我記得這才二十來天時間,怎麽就犯事了。”
“還不是喝酒誤事兒了。”張五鳳道,“聽說把人打了,還挺嚴重的呢,現在表姑正為這事兒焦頭爛額的,據說要賠不少錢呢,這表姑就去找了老太太,你說老太太能樂意收拾着爛攤子,願意做冤大頭嗎。”
這事想想也不可能,這周老太太只出不進,這要出也不會出在洪玉霞他們家身上了。
張五鳳又道,“這周老太太就開始閉門謝客了,說是身上不舒服,幾番推脫了,要不然按照老太太之前的做派,還不早就逼着爹把她娶進門喽。”
“那現在這表姑怎麽辦?祖母也不幫她,她在這邊舉目無親的,就一雙兒女。”
“那這就不知道了,要說這表姑喪夫,我聽說她家原來那邊還有個房子呢,也能值幾個錢吧。”張五鳳道,“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到時候是什麽心思喽。”
韓文姝道,“老太太是不會放棄給爹找個續弦的。”
“那倒是,就老太太這個性格。”張五鳳道,“對了,弟妹,聽說你也要跟着小叔去京城呢,我可真羨慕你,我連這村子都沒去過幾回呢。”
“正好我師父師娘在那裏,要不然我也不會去的。”韓文姝道,“大哥以後肯定要經常來往京城,到時候等大哥有空帶大嫂去一趟,也不是什麽難事的。”
說起周旭中,張五鳳問道,“你說你大哥這來往一趟能賺多少錢?”
“這個我也不清楚,想來也應該有不少的。”韓文姝說的模糊不清,“後日是老太太的生辰,想必到時候老太太肯定又要熱鬧一番了。”
|“那倒是。”張五鳳點頭,“這老太太過壽,到時候還不是咱們做子孫的出錢,她就動張嘴,我們跑斷腿。”
果真如張五鳳所說,這周老太太過生辰,是宴請了不少的賓客,還都是過年的那些親戚。
有的連賀禮都沒準備,就是說了幾句吉祥話,還是拖家帶口的都能占一桌了,就來了,周老太太都只是為了體面,充氣派,還偏偏一人一個席位,這又多出來不少桌。
“這老太太過生辰的派頭可真是夠大的。”葛桂蘭捶捶手臂,“這迎來送往的,我的嘴都說累了,明明是個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說了兩句糊弄死的吉祥話,這老太太就受用的跟什麽似的,忙的還不是我們嗎。”
楊林雙也是一陣不耐煩,“這都什麽事兒,早知道就不該來的,真是吵死了。”
“叔母,廚房裏的廚娘說問什麽時候能上菜呢。”韓文姝前來問道,“她們都已經開始炒菜了。”
今年請了四個廚娘都忙不過來,這院子裏的桌子都快排不下來了。
韓文姝對那邊在做鬼臉的蔡慶跟蔡祝視而不見,這兩個小鬼這麽長時間不見,還是這麽幼稚。
這次生辰倒是沒看見洪玉霞,想必還在為自家兒子的事情頭疼。
一直到下午,這場壽辰才落幕,人也都陸陸續續的都走了。
不過周老太太還在興頭上,這些做媳婦跟孫媳婦的也不得不陪着一些。
韓文姝每次都會安安靜靜喝茶,時而吃些小點心,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一點都不想摻和進去。
往常老太太都不會找她,可今天似乎老太太就跟着韓文姝杠上了一般。
“文姝要跟着文中去京城?”周老太太喝了口茶,“你是個女人家,出遠門畢竟不方便,抛頭露面。”
“可不是,聽說文姝開了家醫館呢,一個女人家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周三菊道。“天天在外面像什麽話,也不知道勾搭什麽人呢。”
“三妹這話說得像個當長輩的樣子嗎。”楊林雙冷着臉道,“我記得你女兒不也是幫着夫家開貨鋪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周三菊接受到周老太太嚴厲的目光,這才讪讪的閉了嘴。
韓文姝也有些生氣,但是論起來這裏的輩分就她最小,還沒開口,沒想到三叔母已經幫他開口了。
楊林雙與徐麗娘關系不錯,而且也挺喜歡韓文姝的,所以會比較維護一些。
楊林雙拍拍韓文姝的手,示意她別把剛剛周三菊的話記在心裏。
“我這段日子腰身骨不太好,正好文中去京城了,我看文姝你不如就來這裏陪陪我這老婆子,你說如何啊。”周老太太雖說是商量,可是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韓文姝別去了,讓韓文姝有些好笑。
韓文姝想不明白,這老太太怎麽就跟自己杠上了,自己平時也沒什麽得罪她的地方啊。
“祖母身體不好,孫媳婦理當孝敬,不過這次前去乃是我師父師娘吩咐,我又不敢怠慢,師父師娘待我恩重如山,我這個做幹女兒的不能在身旁孝敬,也是想念的很,這次機會難得。”韓文姝還輕輕的嘆口氣,“怕是這次見過之後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呢。”
“是啊,這陶大夫一家子可是對文姝親若女兒一般。”葛桂蘭道,“這陶家從此以後居住在京城裏,怕是也不會再回來了。”
“這京城可都是非富即貴的。”周大桃突然插了一句,“這陶大夫一家肯定也是個大官什麽的,之前不是說給什麽貴人治病麽,治好了沒啊。”
“已經無礙了。”韓文姝道,“不過師傅卻是是在朝中謀了個官職呢。”
周老太太聽到這麽一說,眼睛一亮,心底下思量就不同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一些,“文姝說的在理,陶大夫一家對你不薄,你也不能因此淡了來往了,還是要多聯系聯系的好。”
“娘。”周三菊雖然隐蔽的拽拽周老太太的衣角,可是底下人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周老太太沒有理她,只沖着韓文姝道,“這次前去禮也不能太薄,定要與我替你師傅師娘問好才是,可別忘了。”
“孫媳婦定不敢忘。”韓文姝勾起嘴角,這老太太還真是現實的很。
周老太太又道,“你們去了,這鋪子可就沒人看着了。”
“不是還有我這個做親姑姑的。”周三菊道,“你放心,這鋪子我一定給你看好了。”
“三姑心意,文姝知曉,只是我們這是醫館藥鋪,三姑可懂得治病救人?”韓文姝道,“若是不懂得,這還不如關門的好。”
“是啊,這要是誤出了人命來,可就不是什麽小事情了。”葛桂蘭道,“別回頭給查封了,那這事兒可就大了。”
周三菊撇嘴,“瞧你這話說的,那還不能幹點其他的了,非要是藥鋪。”
“這本來就是醫館,還能改成什麽。”楊林雙喝了口茶,“難不成三妹還想将改成其他的不成,最後挪為己用,成為自家的了。”
“三嫂這話就不對了,我這不是好心麽。”周三菊瞪着楊林雙,“人家還沒說什麽...”
“行了。”周老太太打斷周三菊的話,心裏有些怪周三菊說話太急,擾亂了她的思路,要不然哪兒會是這局面,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店鋪的事情由他們小兩口自己解決,你摻和什麽。”
周三菊有些着急,明明之前不是這麽商量的,可是...看老太太的神色,周三菊也不敢多說什麽,心裏氣憤的很。
總算是周老太太說累了,才讓她們離開,不過周三菊卻是最後才走的。
“今天多謝叔母們幫忙,文姝在此謝過了。”韓文姝沖着楊林雙跟葛桂蘭道,“要不然這老太太真動真格的,我還真沒辦法呢。”
“咱們不是一家人嗎,我們跟老太太都生活這麽多年了,這一聽就知道她要說什麽。”葛桂蘭道,“說來說去,這老太太一半是為利,一半就是周三菊撺掇的。”
“可不是嗎,這又不是什麽深宅大院的,偏偏還都喜歡來這一套,看看這老太太做派。”楊林雙道,“哎呀,這時候也不早了,我都累了一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吧,文姝,你跟文中此去京城可要一路小心,到時候回來可別忘了跟叔母說說這京城到底是什麽樣的。”
“是啊,我這兒也沒去過京城呢,也想知道知道呢。”葛桂蘭笑道。
“等我和文中回來,定然上門為兩位叔母好好的說道一番,到時候可別跟嫌我煩才是。”韓文姝道。
說了一小會兒話之後,才各自回去了。
“你看看,每次都吃的圓滾滾的。”韓文姝拍拍周文中的肚子,“好像我在家虐待你似的。”
“只是在這裏太無趣了,沒有什麽可以解悶的,你又不在我旁邊,我就只能吃了。”周文中駕着牛車往前,“不過我不長胖的哦。”
“但是你會把家裏吃窮的。”
周濤慢悠悠的坐在牛車裏,手裏拿着茶壺,聽着門外兒子兒媳婦的打趣,倒是怡然自得。
那邊周旭中駕着馬車,張五鳳一個人坐在牛車裏,時而掀開簾子,看見那邊韓文姝跟周文中并排坐在車上,笑的開心便覺得刺眼,她也有心想要前去跟周旭中一起坐着,可是又覺得別扭,但是又羨慕的很,就這麽糾結,糾結了一路。
等進了村裏,天都黑了,韓文姝哥你周文中将周濤送回去,就直接回了醫館。
“我想吃餃子,我想吃餃子。”
“我沒工夫,都這麽晚了,還吃什麽餃子。”韓文姝甩了甩手臂,“要吃,你就自己做。”
“可是我不會啊。”周文中哼了兩聲,想了想,又道,“那好吧,明天中午能吃嗎,我真的好想吃餃子啊,姝姝。”
韓文姝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在我跟前絮絮叨叨的,明天就吃行了吧。”
“我就知道姝姝最好了。”周文中樂呵起來,“我要吃酸菜餡兒的,豬肉餡的,牛肉...”
“再不閉嘴,一個都沒。”
周文中連忙捂住了嘴,韓文姝這才滿意,一回家裏,就覺得滿身疲憊襲來,就知道洗洗趕緊睡了。
*****************
陸鄭清知道韓文姝跟周文中要去京城,一臉的羨慕不已,“哇,去京京,京城啊,我,我,我,聽說,京城,很,很繁華,很,很...”
“我懂你意思。”韓文姝點點頭,每次聽陸鄭清說話,連帶着她都緊張不已。“這次我要囑咐你幾件事情。”
陸鄭清小臉一臉認真,“文,文姝,姐姐,你,你說,我,我,我聽着。”
“好,首先,你的夫子肯定已經把這兩三本書都教你認全了,你要每天都讀書,只有多讀書,多張口,你的結巴才能有治,千萬不能半途而廢,這件事情我也會告訴你娘,讓她督促你的。”韓文姝又陸陸續續的交代了幾件事情,都是有關于陸鄭清的結巴問題,陸鄭清都一一點頭,說是認真記下來了。
“文,文姝,姐姐,你,你,你放心,我,我,我一定會,做好的。”陸鄭清道。
韓文姝拍拍陸鄭清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周文中剛剛吃完一大盆餃子,心滿意足的舍得從後院出來了,“哇,姝姝,咱們晚上還能吃餃子嗎。”
“都被你吃完了,不包餃子了。”
“可是姝姝做的餃子很好吃的。”周文中抹抹嘴巴,“小清,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娘,娘,娘讓,讓我,早點,早點。”
“吃早點?已經是中午了。”
“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我,我娘,讓我早點,來,她,她...”
“她怎麽了?”周文中道,“她不做飯給你吃,可是我家裏沒得吃啦,都給我吃完了。”
“也,也不是,是,是我娘,她...”
“到底是什麽?”
“周文中,你先別說話。”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小清的娘回娘家一趟,要早些走。”
按照這兩個,一個說話的速度,一個打斷的速度,估計到晚上才能說清楚。
周文中這才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早說啊。”
“是你老是打斷他的話好嗎,我都跟你說了幾遍了,安靜的聽小清把話說完,不要插嘴。”韓文姝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多話。”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着急嘛。”周文中噘嘴,“就是問了幾句。”
“都,都,都怪我,我,我的...”陸鄭清急忙認錯。
韓文姝擺擺手,“不關你的事,都是他的錯。”
周文中委屈,“姝姝,你變心了。”
“....滾去讀書去。”
很快,去京城的日子便到了,由于路途遠,而且走的是水路,基本上都是宿在船上,換洗衣物要備上一些,還有些其他的東西。
零零散散的倒有幾個包袱了,這還是韓文姝删删減減的,要不然帶的太多,倒是累贅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是跟着周旭中,周浪一起前去的,等到了碼頭已經臨近中午了。
“咱們先去吃點,要等午時過後才能開船,咱們可別餓着肚子了。”周浪道,“等會兒吃過飯,旭中跟我先去看看,文中跟文姝在這裏小坐一會兒。”
“小小小叔,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到京城呢。”周文中問道,“真的要那麽長時間啊。”
“小小小叔也想一個時辰就到啊,可惜...”周浪道,“怪只怪京城離我們太遠了。”
“就是。”周文中附和了點點頭。
周浪帶着周秀珍,周文中跟韓文姝進了飯館,周浪對這裏很熟悉,跟店家也很熟悉。
“今天中午吃什麽東西,我請客。”周浪道,“咱們要吃飽了在上路,這一路上可就沒這麽多好吃的了。”
周浪倒是大方,四個人六個菜還有一份湯,桌子上滿滿當當的。
等中午吃飽喝足之後,周浪帶着周旭中去盤點貨物了,周文中跟韓文姝還坐在此處等他們。
“還是姝姝做的飯好吃。”周文中道,“姝姝,小小小叔說在船上能天天吃魚是不是真的,我最喜歡吃魚了。”
“請告訴我,你有什麽不喜歡吃的。”韓文姝喝了一口茶,“你什麽都愛吃好嗎。”
“沒有,我,我不喜歡吃蔥姜蒜,還有,還有...”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這裏坐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
韓文姝跟周文中都還是第一次上船,有些新奇。
這船是分為三層,底下,中層,和上層,底下都是貨物,上面一層可以住人。
這船到也不小,這也是周浪花了大價錢租的,這一路上倒買倒賣,定能賺不少的錢,周浪有這個信心。
韓文姝跟周文中住在一間,雖說是屋子,不過就是有一張木板搭的床,還有一桌子和凳子,有些擁擠。
周文中趴在小窗戶往外看,船還沒有啓程,遠遠看去,只有碼頭上的人來來往往。
兩炷香後,船才慢慢啓程,窗外的碼頭愈行愈遠。
“姝姝,咱們這就是要去京城了嗎。”周文中頭搭在桌子上,“我想回家。”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韓文姝摸摸周文中的額頭,“怎麽突然想回家。”
周文中頭埋在韓文姝的懷裏,“感覺去了,好久好久才能回家,姝姝,你不想家嗎。”
“我嗎?”韓文姝一笑,“有你的地方,哪裏都是家啊。”
在船上行駛了十來天,周文中每天就只拿着魚竿在船頭釣魚,除了第一天沒釣到魚,之後就天天一釣一大桶,倒是收獲滿滿。
雖然周文中天天能吃魚的想法成真了,但是真的天天吃魚,感覺嘴裏都是滿滿的魚腥味了。
“姝姝。”周文中百無聊賴的癱在床上,“姝姝,我快活不下去了。”
“淨胡說,等過兩日船停靠了就能下地走路了。”
“快點到,快點到啊。”周文中苦着臉,“我快受不了了。”
一直到五天後,船才在第一個地方停靠。
船一停,周文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韓文姝下船。
“我不要回船上了。”周文中在地上蹦了蹦,“還是踩在地上的感覺真好啊。”
“你不回船上,你就跟着船跑吧。”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不過這麽長時間待在船上,還真是有點疲乏。”
周浪也下了船,走過來道,“剛下地上感覺輕飄飄的吧,你們去四處轉轉去吧,別走遠了,登上了船,可又要很久不能下來了,文姝你看着點文中。”
“我知道了小叔。”韓文姝點頭,拉着周文中的手,“那我們待會兒就回來。”
“身上有銀子嗎?”周浪又問了一句。
韓文姝一笑,“有的,小叔不必費心。”
勿訂 35
韓文姝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在我跟前絮絮叨叨的,明天就吃行了吧。”
“我就知道姝姝最好了。”周文中樂呵起來,“我要吃酸菜餡兒的,豬肉餡的,牛肉...”
“再不閉嘴,一個都沒。”
周文中連忙捂住了嘴,韓文姝這才滿意,一回家裏,就覺得滿身疲憊襲來,就知道洗洗趕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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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鄭清知道韓文姝跟周文中要去京城,一臉的羨慕不已,“哇,去京京,京城啊,我,我,我,聽說,京城,很,很繁華,很,很...”
“我懂你意思。”韓文姝點點頭,每次聽陸鄭清說話,連帶着她都緊張不已。“這次我要囑咐你幾件事情。”
陸鄭清小臉一臉認真,“文,文姝,姐姐,你,你說,我,我,我聽着。”
“好,首先,你的夫子肯定已經把這兩三本書都教你認全了,你要每天都讀書,只有多讀書,多張口,你的結巴才能有治,千萬不能半途而廢,這件事情我也會告訴你娘,讓她督促你的。”韓文姝又陸陸續續的交代了幾件事情,都是有關于陸鄭清的結巴問題,陸鄭清都一一點頭,說是認真記下來了。
“文,文姝,姐姐,你,你,你放心,我,我,我一定會,做好的。”陸鄭清道。
韓文姝拍拍陸鄭清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周文中剛剛吃完一大盆餃子,心滿意足的舍得從後院出來了,“哇,姝姝,咱們晚上還能吃餃子嗎。”
“都被你吃完了,不包餃子了。”
“可是姝姝做的餃子很好吃的。”周文中抹抹嘴巴,“小清,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娘,娘,娘讓,讓我,早點,早點。”
“吃早點?已經是中午了。”
“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我,我娘,讓我早點,來,她,她...”
“她怎麽了?”周文中道,“她不做飯給你吃,可是我家裏沒得吃啦,都給我吃完了。”
“也,也不是,是,是我娘,她...”
“到底是什麽?”
“周文中,你先別說話。”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小清的娘回娘家一趟,要早些走。”
按照這兩個,一個說話的速度,一個打斷的速度,估計到晚上才能說清楚。
周文中這才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早說啊。”
“是你老是打斷他的話好嗎,我都跟你說了幾遍了,安靜的聽小清把話說完,不要插嘴。”韓文姝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多話。”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着急嘛。”周文中噘嘴,“就是問了幾句。”
“都,都,都怪我,我,我的...”陸鄭清急忙認錯。
韓文姝擺擺手,“不關你的事,都是他的錯。”
周文中委屈,“姝姝,你變心了。”
“....滾去讀書去。”
很快,去京城的日子便到了,由于路途遠,而且走的是水路,基本上都是宿在船上,換洗衣物要備上一些,還有些其他的東西。
零零散散的倒有幾個包袱了,這還是韓文姝删删減減的,要不然帶的太多,倒是累贅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是跟着周旭中,周浪一起前去的,等到了碼頭已經臨近中午了。
“咱們先去吃點,要等午時過後才能開船,咱們可別餓着肚子了。”周浪道,“等會兒吃過飯,旭中跟我先去看看,文中跟文姝在這裏小坐一會兒。”
“小小小叔,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到京城呢。”周文中問道,“真的要那麽長時間啊。”
“小小小叔也想一個時辰就到啊,可惜...”周浪道,“怪只怪京城離我們太遠了。”
“就是。”周文中附和了點點頭。
周浪帶着周秀珍,周文中跟韓文姝進了飯館,周浪對這裏很熟悉,跟店家也很熟悉。
“今天中午吃什麽東西,我請客。”周浪道,“咱們要吃飽了在上路,這一路上可就沒這麽多好吃的了。”
周浪倒是大方,四個人六個菜還有一份湯,桌子上滿滿當當的。
等中午吃飽喝足之後,周浪帶着周旭中去盤點貨物了,周文中跟韓文姝還坐在此處等他們。
“還是姝姝做的飯好吃。”周文中道,“姝姝,小小小叔說在船上能天天吃魚是不是真的,我最喜歡吃魚了。”
“請告訴我,你有什麽不喜歡吃的。”韓文姝喝了一口茶,“你什麽都愛吃好嗎。”
“沒有,我,我不喜歡吃蔥姜蒜,還有,還有...”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這裏坐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
韓文姝跟周文中都還是第一次上船,有些新奇。
這船是分為三層,底下,中層,和上層,底下都是貨物,上面一層可以住人。
這船到也不小,這也是周浪花了大價錢租的,這一路上倒買倒賣,定能賺不少的錢,周浪有這個信心。
韓文姝跟周文中住在一間,雖說是屋子,不過就是有一張木板搭的床,還有一桌子和凳子,有些擁擠。
周文中趴在小窗戶往外看,船還沒有啓程,遠遠看去,只有碼頭上的人來來往往。
兩炷香後,船才慢慢啓程,窗外的碼頭愈行愈遠。
“姝姝,咱們這就是要去京城了嗎。”周文中頭搭在桌子上,“我想回家。”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韓文姝摸摸周文中的額頭,“怎麽突然想回家。”
周文中頭埋在韓文姝的懷裏,“感覺去了,好久好久才能回家,姝姝,你不想家嗎。”
“我嗎?”韓文姝一笑,“有你的地方,哪裏都是家啊。”
在船上行駛了十來天,周文中每天就只拿着魚竿在船頭釣魚,除了第一天沒釣到魚,之後就天天一釣一大桶,倒是收獲滿滿。
雖然周文中天天能吃魚的想法成真了,但是真的天天吃魚,感覺嘴裏都是滿滿的魚腥味了。
“姝姝。”周文中百無聊賴的癱在床上,“姝姝,我快活不下去了。”
“淨胡說,等過兩日船停靠了就能下地走路了。”
“快點到,快點到啊。”周文中苦着臉,“我快受不了了。”
一直到五天後,船才在第一個地方停靠。
船一停,周文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韓文姝下船。
“我不要回船上了。”周文中在地上蹦了蹦,“還是踩在地上的感覺真好啊。”
“你不回船上,你就跟着船跑吧。”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不過這麽長時間待在船上,還真是有點疲乏。”
周浪也下了船,走過來道,“剛下地上感覺輕飄飄的吧,你們去四處轉轉去吧,別走遠了,登上了船,可又要很久不能下來了,文姝你看着點文中。”
“我知道了小叔。”韓文姝點頭,拉着周文中的手,“那我們待會兒就回來。”
“身上有銀子嗎?”周浪又問了一句。
韓文姝一笑,“有的,小叔不必費心。”
約莫是碼頭的地方,所以這裏人流量大了一些,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非常熱鬧。
“你別拉着我走的這麽快,小心咱們走散了。”韓文姝緊緊的握住周文中的手,“我知道你高興。”
周文中這才拉着韓文姝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姝姝,你看那邊有舞獅子,咱們能去看嗎。”
正巧碰到某食樓開張,門口的舞獅舞龍異常熱鬧,周圍擠得人山人海。
韓文姝哥你周文中好不容易擠進去,都是一頭的汗水,幸好這舞獅舞龍非常精彩,看的兩個人都非常開心。
“咱們那邊就沒有。”周文中拽拽衣領,剛剛看的興奮的很,又流了一身汗。
韓文姝道,“是啊,大概是這邊的習俗吧,還挺好玩的,咱們再去別處逛逛。”
韓文姝又買了些小玩意,到時候可以送給師娘玩玩。
等韓文姝跟周文中回到船上的時候,周浪跟周旭中還沒有回來。
周文中在屋子裏狂吃點心,都是剛剛在點心鋪買的。
“這點心有茶花。”周文中咬了一半又塞進韓文姝的嘴裏,“嘴巴都吃的香香的。”
韓文姝拍了他一下,“別咬了一口給我,光吃你口水了。”
“唔,我也經常吃姝姝的口水。”周文中張開嘴,“姝姝,是甜的哦。”
“你可閉嘴吧你。”
周浪跟周旭中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提着食盒,都是從酒樓買的菜,還有幾壇子酒,用來犒賞一路随行之人,要不然到京城之前也确實太過枯燥了。
“文中,小小小叔可是特地買了兩只大烤鵝,今天可要陪小小小叔好好喝一杯。”周浪最喜歡逗周文中了,不過也是周家老宅裏最維護周文中的,所以周文中也很喜歡這個小小小叔。
周旭中,周浪跟周文中,韓文姝圍在一起吃飯,韓文姝向來是不喝酒的,所以就看着他們三個拼酒。
周文中剛想吃口鵝腿,就被周文中拉着喝酒,就是不讓他吃,三番兩次,周文中怒目相對,抓着鵝腿,“我要吃腿。”
周旭中哈哈大笑起來,韓文姝也不免掩唇而笑。
周文中如願以償的吃上了鵝腿,人也醉了幾分。
船慢慢在海上行駛,船上燈火通明,一直到天明。
真正在船上待了兩個月,船才停靠在碼頭,不過離經常還有一段路,卻需要走陸地。
韓文姝下了船,卻沒想到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陶源哥哥。”韓文姝眼睛一亮。
許久不見,陶源身上的氣勢愈發儒雅,顧盼神飛,不少路過的姑娘都是偷偷側目。
“小源。”周文中也朝陶源招招手,“好久不見。”
“文姝,文中,可把你們盼來了。”陶源笑道,“我在這裏可都等了你們三天了。”
陶三娘整日在家算日子,看韓文姝跟周文中什麽時候到,估摸着上次寫信到現在,也就這幾日便到了,又怕他們不認識,便讓陶源在碼頭那邊看着,到時候帶他們過來。
“陶源哥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看見你們我也是開心的很。”陶源接過他們手上的包袱,放在不遠處的馬車上面。
周浪跟周旭中還有貨物要處理,所以暫時不能同去,讓韓文姝哥你周文中一起先去陶家,随後會再來拜訪。
馬車在鄉村鎮上都是很少見的,馬匹是貴重之物,也就有錢人家才用,平常人家有輛牛車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陶源,周文中跟韓文姝都坐在馬車內,馬車寬敞,不似牛車擁擠。
“這就是京城了。”韓文姝掀開車簾子,“倒真是覺得不同了。”
“終于不用坐船了,坐船坐的我好累啊。”周文中揉揉臉頰,“每天都暈暈乎乎的。”
“哈哈,那倒是,之前我跟我娘來京城是半走水路,半走旱路,要不然真的是受不了。”陶源道,“不過這馬車坐時間嘗了,也難受,所以當時我就學了騎馬。”
“騎馬,好玩嗎,我也想騎馬。”周文中拽着陶源,“我也要騎馬。”
“文中不必着急,等過兩日我帶你去騎馬去。”陶源拍拍周文中的肩膀,“這次你們要住很長時間呢。”
韓文姝笑道,“可別到時候從馬上摔下來,我可不會照顧你。”
“這不還有我看着呢嗎。”陶源一路上跟他們說話,人也非常放松,京城之中來往的都是非富即貴,交往起來也煞費些心思,甚不自在。
馬車在一胡同巷內停下,三個人紛紛下了車,有兩個小厮過來幫拿行禮。
陶源一路走一路邊道,“我爹不太喜歡大宅子,就在這胡同巷裏買了一間宅子,因為家裏時常有客人,也買了一些丫鬟小厮,一開始我娘還不太習慣呢,不過娘時常去參加夫人們的聚會,若是不帶又有些失禮。”
“那倒是,如今師傅師娘的身份不同了,自然也是不同了。”韓文姝道,“許久未見師娘,真是怪想的。”
“我娘也天天念叨你呢。”陶源帶着二人進了屋裏。
屋外屋中真是天壤之別。
小橋流水,假山小亭,格外別致清雅。
“文姝,文中。”陶三娘早早地就等着了,現下看到韓文姝不免落淚。
韓文姝打小就跟陶家親厚,一直以往倒有數年,陶三娘也早将把韓文姝當作女兒般對待了。
“師娘。”韓文姝也紅了眼眶,抱着陶三娘,“師娘,我好想您啊。”
陶源見此也不免傷感,怕是回不到以前寧和的日子了,“娘,咱們還是進去說話吧,他們兩個一路趕快一定很累了,您不是準備了一桌子菜給他們接風洗塵嗎。”
“是了,是了。”陶三娘拿帕子擦擦眼淚,“快,快進來,我給你們準備了一桌子好菜呢,你師傅去別處了,要到晚上才能回來,你們這一路肯定累了,我讓人去燒水,給你們洗漱洗漱,屋子也已經備好了。”
陶三娘絮絮叨叨的,讓韓文姝打從心底裏覺得溫暖。
“這就是你家,你可別拘謹。”陶三娘道,“要什麽吃什麽盡管跟師娘說,現在你來了,能陪我說說話,你不知道你陶源哥哥成天不知道忙什麽,天天都不見人影,又不聽我的話,娶個媳婦,你說說這...”
“娘,您說文姝,您說我幹什麽。”陶源嘆氣,“文姝妹妹你可來了,要不然現在又該成了飯前批鬥大會了,這以後我耳邊可就清閑了。”
周文中将雞骨頭吐出來,“為什麽要批鬥你啊,你做了什麽壞事嗎。”
“他呀,總是不聽我的話。”陶三娘點了點陶源,又給周文中夾了塊紅燒肉,“還是咱們文中最聽話,文中,你可多吃點。”
“我一定聽話多吃點。”周文中認真的點點頭,一口吃下紅燒肉,表情美滋滋的。
“他啊,一碰到吃,什麽都聽話。”韓文姝這麽說着,手底下還給周文中夾菜,“師娘,我可想洗個熱水澡,你不知道啊,我在船上都...唉,一言難盡啊。”
“這熱水澡還不是随時随地的,我知道你們趕路辛苦了,待會兒你們好好休息休息。”陶三娘道,“現在就使勁兒吃。”
這一頓飯是風卷殘雲,怪只怪船上的食物太難吃了。
陶三娘帶他們去的是單獨的小院子,就在陶三娘的院子隔壁,這裏面打掃的幹幹淨淨,被褥家具都是嶄新的。
“這是特地為你們來準備的,以後就是你娘家了,随時你都能過來住。”陶三娘慈愛的拉着韓文姝的手,“要是再能添個小娃娃就更好了。”
“師娘~”韓文姝又忍不住眼眶發熱,“文姝謝謝師娘,師娘待我正好。”
“傻丫頭。”陶三娘輕笑出聲,“我不疼你疼誰。”
熱水早就已經備好了,周文中非要跟韓文姝一起洗澡,被韓文姝一腳踹出去了。
陶三娘還給韓文姝安排了一個小丫鬟,韓文姝倒也沒有推拒,她現在對這裏還不熟悉,有個丫鬟照顧着倒是方便一些。
韓文姝換上新裏衣,尺寸都是正好,怪不得之前陶三娘在信中問她呢。
下午,韓文姝跟周文中都睡了一覺,直到黃昏,韓文姝才起床。
“小姐,翠兒伺候您穿衣服。”小丫頭俏生生的,水靈的很,捧着一套淡色衣服。“您看是穿這件還是翠兒給您換一套衣服。”
“這件就行了。”韓文姝道。
翠兒要上手幫韓文姝穿衣服,韓文姝搖頭,“不必,我自己來就行了。”
韓文姝平常自己做事習慣了,這樣子還有些不太适應,不過這衣服...有些複雜了,不比自己的衣服随便一套,系個腰帶就行了,這裏三層外三層的,韓文姝又不得不求助于翠兒。
翠兒手腳麻利的幫韓文姝穿好衣服,又幫韓文姝梳了個鬓發。
“這些首飾都是夫人給您備下的。”翠兒打開錦盒,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首飾,可見陶三娘的用心。
韓文姝只挑了兩個簡單點的首飾帶上。
翠兒手巧,挽了個鬓與首飾相得益彰,鏡子裏的韓文姝看着也清秀了幾分。
周文中打了個呵欠也從床上坐起來,“姝姝。”
“你醒啦,快點起床吧。”韓文姝道,“這下子睡得舒服了吧。”
“船上的床睡得難受。”周文中從床上下來。
翠兒捧來衣服,要幫着周文中穿衣服,吓得周文中退後了好幾步。
韓文姝不免失笑,“你這樣子做什麽,翠兒,你放下吧,我幫他就行了。”
“是。”翠兒聽話的出去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都收拾好才出去,正好碰到陶三娘。
“我估摸着你們醒了。”陶三娘款款而來,“哎呦,果然我讓他們縫制的衣服正合你們身呢,好看的很。”
韓文姝笑道,“師娘選的還能錯嗎,只是我穿的這衣服跟以往的不同,左三層右三層的,但是确是清涼的很,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
“京城家的姑娘們都是這麽穿的,我特意讓裁縫縫制的呢,你看你穿的多好看,這些小姐姑娘她們都是在家繡花,又不像我們之前在家裏幹活,忙來忙去,自然不是這種的。”陶三娘道,“現下又不要你幹活,多穿穿就習慣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走在陶三娘後面,陶三娘一面走,一面跟韓文姝說話。
“娘,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能說。”陶源早就在門口等着了,“你看看這見到文姝說的話,比一個月您說的話加起來還多。”
“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陶三娘哼了一聲,“你爹呢,怎麽還不回來,我不是說了文姝跟文中來了嗎。”
“這不是回來了嗎?”陶大夫還是一身布衣,不茍言笑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文姝,文中你們來了啊,你們師娘都盼了很多天了。”
陶三娘道,“你也不是天天問我什麽時候能到,還說我呢。”
人都來齊了,才紛紛入席。
陶大夫看着周文中哼了一聲,“這麽些日子不見,個子倒是竄的挺高的,以前跟個小豆芽似的。”
“我才不是呢,小豆芽才那麽點點大,我哪有小豆芽那麽小。”周文中扁嘴,“你胡說。”
“你這個小子。”陶大夫眉一豎,“還跟以前一樣那麽不聽話。”
陶三娘無奈搖頭,“你們兩個每次一碰面就跟長不大似的,好了,好了,快點開席吧。”
晚上,周文中跟陶源陪着陶大夫喝了不少的酒,周文中臉上都紅撲撲的,抱着韓文姝說胡話。
“姝姝,你身上好香啊,咱們今晚能不能做羞羞的事情,我們好久都沒做了。”周文中跟大狗一樣,滿身酒氣的在韓文姝懷裏亂蹭。
“你別亂說。”韓文姝捂着周文中的嘴巴,“周文中!”
陶三娘一臉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們,“這文中,定是喝多了,快把他扶回房裏吧,不用管你師傅跟陶源哥哥了。”
韓文姝在陶三娘打趣的目光下,紅了臉,在周文中腰上掐了一把,之後又半扶着他回屋去了。
一夜好夢。
“這花會不會太花哨了一點。”韓文姝看着匣子裏的幾朵絹花,模樣精致,惟妙惟肖的。
“怎麽會呢,正是适合小姐現在的年紀啊。”翠兒道,“那您看選一點素雅的,這茶花就很不錯。”
“也好。”韓文姝點點頭,“那就這個吧。”
韓文姝輕點朱唇,胭脂水粉略擦了一些,身上着艾綠色的衣服,身材窈窕,倒真是人比花嬌了。
“小姐真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好看的多,壓根就不像村裏...”翠兒捂着嘴,“翠兒失言了。”
“無妨。”韓文姝搖頭,并不在意。
翠兒道,“翠兒是太喜歡了,您真的很好看,很漂亮。”
“謝你之言了。”韓文姝微微一笑,“我去看看文中起來了沒。”
“姑爺昨晚喝多了酒,夫人說讓他多睡一會兒呢,少爺跟老爺都沒起呢。”翠兒道,“夫人知道您起得早,她說您若是醒了,可去找她。”
韓文姝點點頭,“也好,那你帶路吧,我對這裏不太熟識,還得靠你指路了。”
“這是翠兒的職責所在。”
陶三娘看見韓文姝招招手,“流心,你去備早膳吧。”
“是。”流心行了一禮,便出去了。
陶三娘拉着韓文姝看了一番,“果然好看的很,我就說這衣服襯你的很,我們家文姝就是好看,到時候我再讓人給你裁幾身衣服。”
“師娘,這些就夠用了,您就別忙活了。”
“哪兒就忙活了,不過幾身衣服。”陶三娘笑道,“你這孩子,可不許跟我客氣。”
陶三娘跟韓文姝邊吃早飯,邊說家常。
韓文姝将村裏的事情,跟周家的事情都跟陶三娘說了。
“當初我知道你娘去了,我,我也是心裏難過的很。”陶三娘有些哽住了,“我與你娘認識那麽多年,她為人多好啊,怎麽就這麽去了...”
“師娘...”韓文姝也是心裏泛酸,“娘...連句遺言未留,就走了,唉。”
“可不是麽,怎麽會這麽突然。”陶三娘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真是...”
“娘,文姝妹妹你們怎麽了。”陶源手中拿了把扇子,看到韓文姝跟陶三娘兩個人抹淚,不免有些奇怪,“怎麽好端端的吃早飯吃哭了。”
“說起你周嬸娘的事情了。”陶三娘提起徐麗娘還覺得有些遺憾,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非常驚詫,“你周嬸娘...唉,真是,天意弄人啊。”
勿訂 36
“這件就行了。”韓文姝道。
翠兒要上手幫韓文姝穿衣服,韓文姝搖頭,“不必,我自己來就行了。”
韓文姝平常自己做事習慣了,這樣子還有些不太适應,不過這衣服...有些複雜了,不比自己的衣服随便一套,系個腰帶就行了,這裏三層外三層的,韓文姝又不得不求助于翠兒。
翠兒手腳麻利的幫韓文姝穿好衣服,又幫韓文姝梳了個鬓發。
“這些首飾都是夫人給您備下的。”翠兒打開錦盒,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首飾,可見陶三娘的用心。
韓文姝只挑了兩個簡單點的首飾帶上。
翠兒手巧,挽了個鬓與首飾相得益彰,鏡子裏的韓文姝看着也清秀了幾分。
周文中打了個呵欠也從床上坐起來,“姝姝。”
“你醒啦,快點起床吧。”韓文姝道,“這下子睡得舒服了吧。”
“船上的床睡得難受。”周文中從床上下來。
翠兒捧來衣服,要幫着周文中穿衣服,吓得周文中退後了好幾步。
韓文姝不免失笑,“你這樣子做什麽,翠兒,你放下吧,我幫他就行了。”
“是。”翠兒聽話的出去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都收拾好才出去,正好碰到陶三娘。
“我估摸着你們醒了。”陶三娘款款而來,“哎呦,果然我讓他們縫制的衣服正合你們身呢,好看的很。”
韓文姝笑道,“師娘選的還能錯嗎,只是我穿的這衣服跟以往的不同,左三層右三層的,但是确是清涼的很,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
“京城家的姑娘們都是這麽穿的,我特意讓裁縫縫制的呢,你看你穿的多好看,這些小姐姑娘她們都是在家繡花,又不像我們之前在家裏幹活,忙來忙去,自然不是這種的。”陶三娘道,“現下又不要你幹活,多穿穿就習慣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走在陶三娘後面,陶三娘一面走,一面跟韓文姝說話。
“娘,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能說。”陶源早就在門口等着了,“你看看這見到文姝說的話,比一個月您說的話加起來還多。”
“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陶三娘哼了一聲,“你爹呢,怎麽還不回來,我不是說了文姝跟文中來了嗎。”
“這不是回來了嗎?”陶大夫還是一身布衣,不茍言笑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文姝,文中你們來了啊,你們師娘都盼了很多天了。”
陶三娘道,“你也不是天天問我什麽時候能到,還說我呢。”
人都來齊了,才紛紛入席。
陶大夫看着周文中哼了一聲,“這麽些日子不見,個子倒是竄的挺高的,以前跟個小豆芽似的。”
“我才不是呢,小豆芽才那麽點點大,我哪有小豆芽那麽小。”周文中扁嘴,“你胡說。”
“你這個小子。”陶大夫眉一豎,“還跟以前一樣那麽不聽話。”
陶三娘無奈搖頭,“你們兩個每次一碰面就跟長不大似的,好了,好了,快點開席吧。”
晚上,周文中跟陶源陪着陶大夫喝了不少的酒,周文中臉上都紅撲撲的,抱着韓文姝說胡話。
“姝姝,你身上好香啊,咱們今晚能不能做羞羞的事情,我們好久都沒做了。”周文中跟大狗一樣,滿身酒氣的在韓文姝懷裏亂蹭。
“你別亂說。”韓文姝捂着周文中的嘴巴,“周文中!”
陶三娘一臉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們,“這文中,定是喝多了,快把他扶回房裏吧,不用管你師傅跟陶源哥哥了。”
韓文姝在陶三娘打趣的目光下,紅了臉,在周文中腰上掐了一把,之後又半扶着他回屋去了。
一夜好夢。
“這花會不會太花哨了一點。”韓文姝看着匣子裏的幾朵絹花,模樣精致,惟妙惟肖的。
“怎麽會呢,正是适合小姐現在的年紀啊。”翠兒道,“那您看選一點素雅的,這茶花就很不錯。”
“也好。”韓文姝點點頭,“那就這個吧。”
韓文姝輕點朱唇,胭脂水粉略擦了一些,身上着艾綠色的衣服,身材窈窕,倒真是人比花嬌了。
“小姐真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好看的多,壓根就不像村裏...”翠兒捂着嘴,“翠兒失言了。”
“無妨。”韓文姝搖頭,并不在意。
翠兒道,“翠兒是太喜歡了,您真的很好看,很漂亮。”
“謝你之言了。”韓文姝微微一笑,“我去看看文中起來了沒。”
“姑爺昨晚喝多了酒,夫人說讓他多睡一會兒呢,少爺跟老爺都沒起呢。”翠兒道,“夫人知道您起得早,她說您若是醒了,可去找她。”
韓文姝點點頭,“也好,那你帶路吧,我對這裏不太熟識,還得靠你指路了。”
“這是翠兒的職責所在。”
陶三娘看見韓文姝招招手,“流心,你去備早膳吧。”
“是。”流心行了一禮,便出去了。
陶三娘拉着韓文姝看了一番,“果然好看的很,我就說這衣服襯你的很,我們家文姝就是好看,到時候我再讓人給你裁幾身衣服。”
“師娘,這些就夠用了,您就別忙活了。”
“哪兒就忙活了,不過幾身衣服。”陶三娘笑道,“你這孩子,可不許跟我客氣。”
陶三娘跟韓文姝邊吃早飯,邊說家常。
韓文姝将村裏的事情,跟周家的事情都跟陶三娘說了。
“當初我知道你娘去了,我,我也是心裏難過的很。”陶三娘有些哽住了,“我與你娘認識那麽多年,她為人多好啊,怎麽就這麽去了...”
“師娘...”韓文姝也是心裏泛酸,“娘...連句遺言未留,就走了,唉。”
“可不是麽,怎麽會這麽突然。”陶三娘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真是...”
“娘,文姝妹妹你們怎麽了。”陶源手中拿了把扇子,看到韓文姝跟陶三娘兩個人抹淚,不免有些奇怪,“怎麽好端端的吃早飯吃哭了。”
“說起你周嬸娘的事情了。”陶三娘提起徐麗娘還覺得有些遺憾,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非常驚詫,“你周嬸娘...唉,真是,天意弄人啊。”
陶源今日特地未去學堂,帶着陶三娘,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前去逛逛京城。
“這京城我也沒來逛過幾次呢,要是再過些日子,天氣熱了,也就更懶得出門來了。”陶三娘道,“今天人還不少呢。”
陶源笑道,“娘,京城裏哪天人不少啊,您是好長時間沒出來了,才覺得人多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相攜一起東看西看的,周文中随手拿了個面具帶在臉上,惹得韓文姝好笑不已。
“你看他們小兩口多好。”陶三娘拿眼瞥了瞥陶源,“至于你...”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生個大胖孫子的。”陶源急忙表忠心,要不然肯定回去又是批鬥啊。
“你自己能生嗎,連個媳婦都沒,就說這大話。”陶三娘瞪了他一眼,“明天柳夫人會帶着她女兒來,到時候你們見見。”
“....文姝,文中,你們在幹什麽呢,咱們快點走。”陶源趕緊岔開話題,“要不然中午之前到不了普陀寺,就吃不了齋飯了。”
“你喊他們做什麽。”陶三娘道。
陶源趕忙鞠了一躬,“兒子給您道歉了,您就別訓我了。”現在他做什麽都是不對的,只有娶了媳婦,怕才能讓他娘高興,其實陶源心裏也有了一些打算了,成家什麽的,總得找個合心意的姑娘。
“你呀,就會跟我來這套。”
“哎呀,師娘,您就別說陶源哥哥了。”韓文姝抱住陶三娘的手臂,“我陪您走,這京城風光可真好,哪哪兒都好呢。”
“我倒是覺得還是鄉下清淨。”陶三娘跟着韓文姝一起走了。
陶源舒了口氣,“還是文姝能對付娘。”
一轉頭,就見周文中瞪着他,“那啥,文中,咱們也走。”
“哼,都怪你,姝姝明明和我走的。”明明剛剛他跟韓文姝兩個人邊走邊玩,好得很,偏偏陶源喊他們,周文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的向前走了。
陶源摸摸鼻子,“怪我喽,你等等我呀,別走這麽快。”
普陀寺香火鼎盛,一年四季都沒斷過香火,幾乎京城的百姓甚至達官貴人都來普陀寺上香。
一行人燒香拜佛之後,就進了普陀寺後廂房。
陶三娘經常來這裏拜佛,添香油錢,陶大夫也曾與這裏的住持相識,所以留間後廂房不是什麽難事。
“普陀寺的齋飯可是天下有名的,來京城一定要嘗嘗。”陶三娘道,“雖然都是素菜,可是這味道着不錯。”
“齋菜也好吃嗎,我就不喜歡吃素。”周文中道,“我喜歡吃肉。”
“你呀,還光吃不長,都不知道吃哪兒去了。”韓文姝道,“師娘,這寺可真大,裏面的環境也是極好的。”
“尤其是後山的桃花啊,春季的時候來看過,那可真是好看極了,只可惜你們來的晚了些。”陶三娘道,“要不然啊,能看看這桃花呢,當時還有不少的書生啊,小姐都一起來看,熱鬧極了。”
“只怪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韓文姝道,“那我跟文中可要等到明年春天看過之後再走,您可別嫌棄我們啊。”
“我還巴不得你們多住一段時間呢。”陶三娘道,“要是不回去那就更好了。”
“我也是想的。”韓文姝笑道。
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不要,我要跟姝姝一起,姝姝要回去,我也要回去。”
“你,你幹嘛呢。”韓文姝推推周文中,愣是沒有推開,“我沒說要丢下你啊。”
“那就好,反正我不要離開姝姝。”周文中還拿臉蹭蹭韓文姝的臉。
“我臉上抹着水粉呢,你在幹什麽,別胡鬧了。”韓文姝一陣無奈,嫌棄的推開周文中的狗頭。
陶三娘跟陶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陶源道,“這可是佛門重地啊,你看你們兩個。”
“他們兩個怎麽了,我倒是巴不得你也這樣,早點成家呢。”陶三娘道,“那該多好。”
“是是是,娘說的是。”陶源嘆口氣,:“我這一日未成家,說什麽都是錯的喲。”
“你知道就好。”
普陀寺的齋飯非常精致,味道也是極好的,就連周文中也是吃的津津有味的。
吃過齋飯之後,一行人就在普陀寺中轉一轉,看看普陀寺中的風景。
一直到天快黑了,幾個人才回府中。
陶大夫正坐在太師椅上等他們,“你們都到哪兒去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文姝跟文中難得來京城,我帶他們去轉轉。”陶三娘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我在家枯坐了一日。”言下之意便是怎麽不喊他一起去。
陶三娘哪兒能聽出來,輕笑,“我看你睡得那麽熟,便沒有叫你,而且你平日不是不喜歡出去嗎。”
“和那些同僚們有什麽好出去的,道兒都打官腔,煩死了。”陶大夫道,“我那酒呢,晚上我要喝幾杯。”
“還喝呢,明日你要去太醫院中,切莫貪杯,誤了事。”陶三娘嚴肅道,“今晚上就別喝了,等哪日休沐再喝。”
“罷罷罷,我就聽你的。”陶大夫點頭,“我那酒只能再等等了。”
陶三娘笑道,“這就對了,反正啊,這酒跑不掉。”
“文中今年和源兒一起考貢生?”
“是啊,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這文中這孩子還真是聰明的很呢。”陶三娘換了身家居服,“你還老是說他笨。”
“誰讓這小子不尊老。”
“那誰讓你老是逗他呢,文中這孩子口直心快的,也就你小心眼計較。”
“怎麽,和他們出去玩一趟,你就幫着他說話了。”陶大夫摸了摸胡子,冷哼一聲,“明兒讓他跟源兒一起去學堂讀書,要不然拿什麽去考貢生。”
“文姝說文中不願意去學堂,而且這次考貢生也只是試試。”
“胡鬧,考貢生還有随便試試的嗎。”陶大夫眉毛一豎,:“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陶三娘正準備開口,就見陶大夫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門,“你去哪兒了。”
“我要去訓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你等等我。”陶三娘無奈,趕忙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陶大夫對于周文中這種不願意去學堂,随便試試的态度很上火,揪着周文中訓了好長時間,誰勸都不行,連帶着韓文姝都被訓了一頓。
“你這老頭子,看把孩子們吓得。”陶三娘不滿的道,“我看你是怪脾氣又上來了。”
韓文姝拽拽陶三娘的袖子,“師娘,您就別說師傅了,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這麽不慎重的。”
周文中摸摸餓了的肚子,什麽時候才能開飯啊,“師娘,我餓了。”
“你這小子。”陶大夫拍桌子,“我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嗎。”
“你看你這人。”陶三娘硬是拉着陶大夫出去說話。
陶大夫氣的背着手踱步。
“文中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句不好聽的,怎麽能同于常人呢。”陶三娘道,“當初他能考上秀才已經令人詫異了,如今考貢生更是難上加難,你又何必用源兒的要求去要求他呢,這孩子心性純良,懂得些識文斷字,這就夠了。”
“唉...話說回來,不逼一逼你怎麽知道他就不行呢。”陶大夫道,“你見過一個傻子能考上秀才的嗎,他既然能行那就要更加認真一些,笨鳥先飛,你們都是心腸軟罷了,我看他能行。”
陶三娘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不說什麽了,不過你也得問問文中的意見。”
“問什麽問,我說的話就夠了,再者說我是他師傅,不聽我的聽誰的。”陶大夫當即拍板決定,“就這麽定了,要是不聽話就不給他飯吃。”
這廂,周文中噘着嘴不願意去學堂,“那姝姝跟我去。”
“哪有去讀書的,家屬還陪同的。”韓文姝搖頭,“聽話,你跟陶源哥哥一起。”
陶源道,“文姝妹妹,文中若是不想去,咱們也不能硬逼着,要不然适得其反那可就不好了,我爹也只是随口說說罷了,咱們...”
“誰說我是随口說說的。”陶大夫大步踏進屋裏,“從明天開始,文中就跟你一同去學堂,到時候我會跟學堂的夫子說說的。”
周文中哼哼了兩聲,“能不能不去啊,我好餓。”
“你若是不肯去,以後就沒有晚飯吃了。”陶大夫道。
周文中委屈的目光瞥向韓文姝,陶大夫也是一臉嚴肅的看向韓文姝,而陶源就是看熱鬧...
韓文姝有些頭疼,轉向周文中,“文中聽話,你若是肯乖乖去,我每天晚上都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我...”
“聽話好不好。”韓文姝拉住周文中的手,“還有很多點心都給你吃,好不好。”
“那,那好吧...”周文中只得乖乖妥協。
陶三娘無奈搖頭,看向陶大夫,別看陶大夫一臉嚴肅,微翹的嘴角彰顯他的好心情,真是個老頑童。
周文中去學堂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下來了。
吃過晚飯,陶三娘還備了一些筆墨紙硯,又交代了陶源一些事情,讓他好好照顧周文中。
次日,天還未亮,韓文姝就叫醒周文中,要準備準備去學堂了。
周文中半打着呵欠,邊穿衣,“我能不能反悔。”
“不能,你還是第一次去學堂呢。”韓文姝給周文中整理整理領子,“一定要乖乖的,聽陶源哥哥的話,知道嗎。”
“哦,可是要是很無聊怎麽辦。”
“那就忍着,多看些書讀些書,總歸是沒錯的。”韓文姝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學堂表現的不好,我可就取消你的甜點了。”
“嗷...”
韓文姝總算是送走了周文中去學堂,這感覺就像是養了個大兒子一樣,真是心累的很。
“這一家子男人都走了,可就剩我們兩個了。”陶三娘被韓文姝扶着進了小花園,“想幹什麽都成。”
“不過這一走,感覺家裏有些空蕩蕩的呢。”韓文姝看了看着小花園,裏面的花都還開着不少呢,那一小池子裏的荷花開的也都不錯,“這花兒可真好看。”
“不光好看還好吃呢。”陶三娘道,“你看那花能做成餡兒,調成蜜水兒等等,原先我還不知道花還有這麽多種吃法呢。”
“之前我跟文中吃的花餡的點心味道可香呢,只可惜不能放太長時間,要不我就帶來給您嘗嘗了。”韓文姝彎腰拂了一把池水,清涼的很。
陶三娘道,“對了,還有花兒能染指甲呢,漂亮着呢,流心,你會嗎?”
“這流心就不知道了。”流心搖搖頭,“不過小姐身邊的翠兒知道,我聽她說過呢。”
“那待會兒翠兒拿茶點過來問問她。”陶三娘道,“你可別玩水了,早上的水涼的很。”
“我知道了,師娘。”韓文姝起身,順手摘了一朵荷花,“這花兒真好看。”
“你低頭,我幫你帶上。”陶三娘接過韓文姝手上的荷花,插入她的發絲之中,“果然人年輕漂亮,怎麽樣都好看。”
“可不是呢,小姐可真漂亮,看的流心眼睛都花了。”流心湊趣道。
“哪兒就好看了,這荷花比我的臉都大了。”韓文姝笑道,“師娘,流心你們可別取笑我了。”
“夫人,流心說的可都是真話。”流心道,“小姐,您可別不信啊。”
一行人說說笑笑,去了涼亭坐下,正好翠兒帶着兩個小丫鬟捧着茶點和茶水過來。
翠兒說起染指甲頭頭是道,陶三娘有些好奇翠兒看着不大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翠兒以前是官閣小姐家的丫鬟,伺候二小姐,二小姐愛美所以底下的丫鬟都要學會鬓發等一些手藝。”翠兒道,“不過後來因為...二小姐的大丫鬟無意中看見了一些事,太太就将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們都打發出去了,我們是二等丫鬟所以就直接交給人牙子,輾轉之後,才有幸來到陶府,承蒙夫人不棄。”
“那個大丫鬟看見什麽事情?”流心問了一句。
“翠兒,也不知道。.”翠兒搖頭,“就是突然如此,到現在翠兒都不清楚。”
陶三娘點點頭,“到也罷,你既然會染指甲,那便給我跟小姐兩個人試試,今兒我也俏一把。”
勿訂 37
周文中摸摸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