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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3)

,又覺得有些頭疼,“如眉姐,我出去轉一下,馬上就回來。”

“好。”柳如眉點頭,“這是一字號,可別回來認錯們了。”

“不會的。”韓文姝一起身,周文中就眼巴巴的望着他,“我出去轉轉,你和我一起嗎。”

“嗯。”周文中點頭,跟着韓文姝一起。

柳如眉這才意識到包廂裏就剩下她和陶源了,驟然臉又紅了。

韓文姝伸了伸腰,覺得舒服了一些,坐得太久,身子骨都疲乏了。

“喜歡聽戲嗎?”

勿訂 40

陶源摸摸鼻子,故作傷心,“你看看你們夫妻兩個,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啊,不知道以前是誰跟着我後面喊陶源哥哥的。”

“你要是早點成家,就有嫂子幫你了,是不是。”韓文姝看着柳如眉,柳如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陶源笑了笑,“是啊,不過我可不敢欺負你,回去跟娘這麽一說,倒黴的還是我喲。”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一笑。

正說話間,外面的戲臺開始唱戲了,底下的看臺都已經擠滿了人。

韓文姝還是第一次看戲,之前陶三娘都是跟熟識的夫人去看的,韓文姝便沒有跟着一起去了。

往日裏看戲,都是有錢的員外和大戶,家裏辦喜事請人來唱戲,不過韓文姝也都沒去看過。

嗑着瓜子,吃着點心,看着外面的大戲,倒真是一種享受。

不過韓文姝看久了,又覺得有些頭疼,“如眉姐,我出去轉一下,馬上就回來。”

“好。”柳如眉點頭,“這是一字號,可別回來認錯們了。”

“不會的。”韓文姝一起身,周文中就眼巴巴的望着他,“我出去轉轉,你和我一起嗎。”

“嗯。”周文中點頭,跟着韓文姝一起。

柳如眉這才意識到包廂裏就剩下她和陶源了,驟然臉又紅了。

韓文姝伸了伸腰,覺得舒服了一些,坐得太久,身子骨都疲乏了。

“喜歡聽戲嗎?”

周文中搖搖頭,“聽不懂,他們說句話好長時間哦。”

“不懂得欣賞。”韓文姝道,其實她也沒怎麽聽得懂,不過還是覺得挺有韻味的。

随意的在走廊上面轉了轉,韓文姝就準備帶着周文中回去,不過周文中要吃底下賣的豌豆黃和桂花糕。

“那你下去買,我在這裏等你。”韓文姝給他銅錢,“不許買太多。”

“哦。”不許買太多,那就買多一點好了,反正不是太多,周文中認真的點點頭。

韓文姝站在廊欄邊,底下是戲園子種的一些花花草草,依舊能看見幾個青衣穿梭的身影。

“對不起。”

韓文姝被兩個路過的女孩子碰了一下,見她們道了歉,便搖搖頭,“無事。”

“芝蘭,你看,這位姑娘像不像...”

“三姑?”名為芝蘭的女子瞪大眼睛,“真的很像啊,對不對,玉兒。”

芝玉跟芝蘭是一對姐妹,長得極其相似,不過芝蘭長得略豐腴一點,芝玉活潑一些。

韓文姝被她們兩個直愣愣的盯着,微微皺起眉頭,“二位姑娘。”

芝蘭反應過來,拉着芝玉給韓文姝行了個禮,“這位夫人,是我們唐突了,還請見諒,實屬夫人長得很像我們的姑姑,不過夫人比姑姑年輕很多。”

芝玉這才看見韓文姝挽鬓,舉止也比未出閣的姑娘家端莊穩重一些,“抱歉,這位夫人是小女子沖撞了。”

“無妨。”韓文姝淡淡的笑了,“兩位姑娘的姑姑與我很是想像嗎?”

芝玉忙不疊的點頭,“特別像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們姑姑的女兒呢。”

“你別亂說了。”芝蘭拉拉芝玉的衣服,“這位夫人不知貴姓?”

“免貴姓韓。”

芝蘭道,“多謝夫人告知,我們的哥哥還在等我們,就不打擾夫人了。”

芝蘭和芝玉再次行了禮之後,兩個人才結伴離開,隐隐還能聽出芝蘭的聲音,說這位夫人跟她們姑姑非常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姑姑的女兒呢。

韓文姝眼神投向遠方,想起了之前韓元給她的玉佩跟襁褓。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韓文姝對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你幹什麽呢,非要湊在我耳邊說話。”

“我不是怕你聽不見嘛。”周文中捧着兩包桂花糕跟兩包豌豆黃,手裏拿着一包敞開的豌豆黃,“所以才湊到你的耳邊啊。”

“你怎麽買這麽多,不是說讓你少買一點了嗎。”韓文姝撚了一塊豌豆黃放進嘴裏,“還買這麽多,給你的錢都花了?”

“還剩一文錢哦,沒有花完。”周文中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點頭,“的确味道不錯,我們帶回去給如眉跟陶源哥哥嘗嘗吧。”

“我不要,這都是我的。”周文中護着懷裏的點心,“不給他們。”

“你忘了?剛剛如眉還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點心呢。”

“那,那就給如眉一包吧,不要給小源。”

“你呀,貪吃鬼。”

提前了二兩炷香左右,韓文姝她們就從後門離開了,免得到時候散場的人多,擠得亂紛紛的。

“如眉,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我去你家拜年可好。”韓文姝笑道。

“我自然是非常歡迎的,到時候我就招待你一個客人可好。”柳如眉拉着韓文姝的手,“到時候咱們去看紅梅。”

“嗯。”

韓文姝和柳如眉話別之後,就跟周文中上了馬車。

韓文姝靠在馬車上,挑開一點簾子,正看見柳如眉滿面嬌羞的給陶源塞了個香囊,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姝姝,你看什麽呢。”周文中開始犯困,頭搭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手環着韓文姝的腰身,“我好困。”

“好困你就睡會兒,待會就到家了。”

陶源上來的時候,身上就系着剛剛柳如眉的香囊,韓文姝盯着看了兩圈。

“莫不是我衣服哪裏破了?”陶源被韓文姝的眼神盯着不自在,故意岔開話題,“回家我可得補補。”

“不是破了,是多了樣東西。”韓文姝指了指香囊,“別瞞我,我都看見了。”

陶源摸了摸香囊,“看見了還問我,文姝,你可學壞了。”

“誰讓你總是不說實話。”韓文姝道,“打算什麽時候提親,如眉可也不小了。”

“等後日,我就讓我爹娘提親去。”陶源笑道,“我想把這件事年前就辦下來。”

“這才對嘛,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趕上你跟如眉的喜酒。”

“那你就多待一段時間,文中不是還要治病嗎?”

“也是。”韓文姝點點頭。

*************

年前,陶三娘讓裁縫給家裏的每個人都做了件衣服,連丫鬟小厮和燒飯的廚房,都各做了一件新衣服。

年二十八的時候,裁縫就讓人把衣服送過來,越到年下,做新衣服的人多,裁縫鋪子都忙不過阿貍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衣服花色相同,兩個人也是極稱的。

翠兒道,“小姐跟姑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這丫頭真是會說話。”陶三娘笑道,“不過說的卻是對的,果然唐裁縫的手藝沒話說。”

前兒,陶三娘跟陶大夫去柳家下聘,等年後,兩家就要開始商議定婚日子了。

陶源終于要娶親了,陶三娘心裏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下來了。

陶三娘讓每個人都換上新衣服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拿去送改,估計明日就能拿到手了。

幸好每個人都很合身,也就不用重新拿去裁縫那裏了。

“這只梅花步搖可真好看。”韓文姝拿起首飾,梅花點綴在銀枝頭,梅花中鑲嵌着一顆紅寶石,栩栩如生,想來造價不菲,“師娘,這個...”

“給你的,我還給如眉打造了一直牡丹步搖,等她過門再給她。”

“師娘,您給我的首飾已經夠多了,我哪兒還能要您的,您之前還給我芍藥海棠金步搖,已經夠貴重的了。”

“傻丫頭,我就你這麽一個閨女,不疼你疼誰。”陶三娘笑道,“我還覺得不夠呢。”

韓文姝的眼眶不由得又有些濕潤了,陶家人對她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陶三娘打趣道,“傻丫頭,難不成還怕你陶源哥哥吃醋呢。”

“我吃什麽醋,我今天可沒吃醋啊。”陶源大步進來,“這是誰把我文姝妹妹弄哭了。”

韓文姝飛快的擦擦眼淚,“我才沒有哭,我是高興。”

“那陶源哥哥這裏還有讓你更高興的東西呢。”陶源拿出錦盒,裏面是一對銀翅蝴蝶,“怎麽樣好看吧,這可花了我不少的銀子呢。”

那蝴蝶的翅膀是镂空的,栩栩如生,“真是好看。”

“給你的,新年禮物,我可提前送了。”陶源道,“怎麽樣,哥哥我好吧。”

“陶源哥哥最好了。”韓文姝笑道,“謝謝陶源哥哥。”

“誰讓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妹妹呢。”陶源揉揉韓文姝的頭,“以後可不許跟我頂嘴了。”

“我才沒有呢,我說的都是實話。”

等韓文姝送走了陶三娘跟陶源,就看見周文中悶悶不樂的坐在廊下。

韓文姝拿了件披風給他蓋上,“怎麽坐在這裏,你不是最怕冷的嗎。”

“...不冷。”

韓文姝坐在他旁邊,“怎麽了,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周文中擡頭看韓文姝,“姝姝,我是不是很沒用。”

“為什麽這麽說?”

“師娘跟小源都送你那麽好看的東西,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周文中有些失落,“我是個大笨蛋。”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笨蛋的,我記得你以前可是最不喜歡別人說你是笨蛋的。”韓文姝握住周文中的手,還是跟以前一樣跟個小火爐一樣,暖呼呼的,“我們家文中最好了,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了全世界了,你說這個是不是最貴重的。”

“姝姝...姝姝也是我的全世界,我只要姝姝一個人。”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很高興老天讓我遇見了你。”

“怎麽突然會說這麽煽情的話,難道師叔公把你的腦子的淤血徹底清了?”

“我說的是實話嘛,可是...”

“可是什麽?”

“我還是什麽都給不了你。”

“你已經給了。”

“什麽?”

“你的心。”

周文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不在了嗎,給了姝姝了嗎?”

韓文姝低聲笑了起來,“是啊,半夜我把你的心偷走了,害怕嗎。”

“不害怕,因為是給姝姝的。”周文中突然笑了起來,“那我算是給姝姝新年禮物了嗎?”

“是啊,比什麽都貴重。”

周文中揚起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我把小源比下去了,對不對。”

“對對對,你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看着周文中開心的笑容,韓文姝也覺得心裏暖暖的。

年三十的晚上,大紅燈籠都挂了起來,等桌子上的菜色都齊全了之後。

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跟着陶三娘和陶大夫後面拜了神,門外的鞭炮就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陶三娘讓下人們自行去吃團圓飯,不用在裏面伺候,所以屋裏就剩下了他們五個人。

滿滿一桌子菜,陶三娘就使勁的給他們夾菜,陶源跟周文中陪陶大夫喝酒,韓文姝就努力的吃着。

門外又飄起了小雪,一夜之間,便是一片白雪皚皚。

大年初一一早,就吃了早飯,之後就陶三娘跟陶大夫就去了幾家拜年,就回來了。

陶源,韓文姝跟周文中,還湊了一個小翠,幾個人聚在一起打葉子戲,等陶三娘跟陶大夫回來。

“我這是不是贏了。”周文中歪着身子拿牌給韓文姝看。

陶源拍桌子,“不準亂看,這可算你們輸啦。”

“才沒有呢,文中這是贏了,你看看。”韓文姝笑道,“給錢給錢。”

“姑爺可真厲害,把我的錢都給贏去了。”翠兒嘆了口氣。

“大過年的可不能嘆氣,翠兒,你盡管玩你的,輸了有你家小姐,贏了就算你的。”韓文姝道,她知道翠兒每個月月錢也沒多少,過年就是玩玩,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拿翠兒的錢。

翠兒感激的看着韓文姝,“小姐,您可真好。”

“那我的呢。”陶源指着自己,我這也算你的。

“才不算呢,你自己啊算你自己的,翠兒,咱們今天把你家少爺的錢都給贏過來。”韓文姝道。

翠兒脆生生的點頭,“嗯!”

“你們這還不算同流合污,看我的厲害。”陶源牌啪的扔在桌子上,“說贏咱們就贏了。”

“文中,你在幹嘛呢,你神游呢。”韓文姝戳了戳周文中,“你要是輸了,晚上可不讓你進房了。”

“我不要。”周文中慌忙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韓文姝跟翠兒笑了起來。

陶源勾住周文中的脖子,“文中,咱們兩個一夥,把她們的錢都贏過來。”

“我不要,我要姝姝贏錢。”

“你呀,你呀,見色忘友。”陶源搖頭,“看來只能我孤軍奮戰了。”

陶三娘跟陶夫子回來的時候,他們正玩得開心的很,說是等中午吃過飯,也跟她們玩幾局。

不過下午有客人前來,倒也是沒有怎麽玩兒了,晚上又架起了牌局,一直玩到深夜。

第二天肯定都是爬不起來,睡在被窩裏迷迷糊糊的。

等韓文姝起來的時候,周文中還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呢,韓文姝也沒喊醒他。

陶大夫跟陶三娘一早就去拜年了,如今來京裏,各處關系人際都要打點,不比在村裏自在。

“小姐,管家說是,門房讓我拿給您的信,是姑爺家那邊的信。”翠兒道。

韓文姝接過信封,便拆開來看。

“小姐?”翠兒看韓文姝愈發嚴肅的面龐,“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韓文姝點點頭,“我去叫文中起床,等我師父師娘回來通知我一聲。”

“是。”

韓文姝急匆匆的前去找周文中去了。

信中說的比較簡潔,那日周濤喝醉酒,不小心跌倒磕破了石頭,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反反複複,病情有些嚴重。

周老太太就成這周濤昏迷不醒的時候,将洪玉霞娶進門了,那時候周旭中跟周文中都不在家,張五鳳也說不上什麽,就這麽草草的娶進門了。韓文姝把信拿給周文中看,周文中急着要回去看他爹。

“爹吉人天相,一定沒事的。”韓文姝道,“等師父師娘回來,咱們跟他們說一聲,就回去。”

周文中點點頭,“嗯!回去,回去。”

等陶大夫跟陶師娘回來一聽這事,也是吓了一跳,讓陶源去看看碼頭有沒有能回那邊的船,或者坐馬車回去。

不過現在還是年初二,基本上都回家過年了,陶源還是托了關系,之後才說是有镖局趕路,到時候可以帶他們回去。

船只定了下來,韓文姝跟周文中就開始收拾一下行禮回去,來的時候兩個人只有一點行禮,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一箱子了。

陶三娘什麽都想讓他們帶回去,可也知道這路途遙遠,帶太多的東西也是累贅。

“你爹是個好人,一定會沒事的。”陶三娘道,“不過你們祖母也太不厚道了,怎麽能夠讓你爹爹強娶續弦。”

“唉,真是世事難料啊。”韓文姝也是沒想到會出此意外,“本還想在師娘家裏多住一段時間。”

“師娘這裏随時歡迎你來,你想住到什麽時候都行。”陶三娘道,“這次你們跟着镖局一起回去,路上千萬要小心,镖局趕路着急,雖說你們能夠快些回去,但是也是有危險的,說不定就能碰到什麽山匪的,可千萬要小心。”

“是,我知道了,師娘。”

韓文姝寫了封信,讓翠兒給柳如眉送去,告訴她家中有事,要提前回去,不能前去赴約了。

翠兒一直到了下午才回來,手裏還提着各色各樣的點心,說是柳如眉讓家裏的廚娘做的,讓他們一路順風,只可惜家中來人,不能前去相送了,還略有點遺憾。

********************

陶三娘抹抹眼角的淚水,她是真不舍不得他們離開,“可千萬小心,一路順風。”

韓文姝跟周文中此行是跟着镖局一起走的,陶源還拿了銀錢打點一下,讓他們多多照顧韓文姝跟周文中。

縱然是依依惜別,可還是要離開的。

韓文姝上了馬車,小聲抽泣起來,不知道下次進京又是何年了。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姝姝,不哭。”

周文中腦子裏的淤血還未除盡,不過卻是不影響生命,只能等下次再讓古泰安治療了。

镖局的行程的确是快,一路上馬車颠的韓文姝都快吐了。

他們日夜不分的都在忙着趕路,的确是速度極快,硬是一個半月就到了趕州府衙。

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這裏跟他們就此別過,不過镖頭好心,又讓江期駕着馬車幫他們送回村裏。

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到了鎮上,不過天色已晚,三個人不得不在鎮上住上一晚。

“明兒一早咱們就能回去了。”韓文姝跟周文中和衣而睡。

周文中嗯了一聲,連日裏來的疲勞讓他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韓文姝和周文中就被江期送了回去,韓文姝留了江期在家吃了早飯。

江期也沒推辭,吃了一大碗面,韓文姝又給他備夠了一天的幹糧,江期道了謝之後就上路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随便的抹了把臉,就去了周家。

“弟弟,弟妹。”周旭中打開門讓他們進了屋,“我還以為你們下下個月才能回來呢,爹已經醒了,你們放心吧。”

“知道爹有事,我們就立馬回來了,不敢耽擱。”韓文姝跟着周旭中進屋,“爹。”

“爹。”周文中一下子竄到周濤跟前。

周濤頭上還過着紗布,“我沒事了,你們怎麽不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呢。”

“知道爹您出事了,我就跟姝姝回來了。”周文中道,“爹,您的身子好些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周濤點頭,“你們別擔心。”

韓文姝上前去給周濤把把脈,“爹,您現在身體虛弱,還是要多休養休養。”

“好,爹知道了。”周濤道。

“誰來了這是。”洪玉霞進了屋裏,“喲,原來是文中跟文姝回來了啊,娘還在想着什麽時候你們才能回來呢。”

周旭中看見刑蓮花就沉下臉來,周旭中不開心的嚷嚷,“你才不是我娘,我娘在棺材裏。”

刑蓮花臉僵了一下,“你看這孩子,我都跟你爹成親了,我是你二娘啊。”

“我這裏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我跟孩子們說說話。”周濤道。

洪玉霞笑了起來,“那你們說,我去給你們做早飯去。”說完就扭着身子出去了。

“旭中。”周濤喊了一聲,韓文姝才注意到,周旭中青筋暴出,看似氣急了的模樣。

“爹。”周旭中嘆了口氣,坐了下來,“祖母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她還把您當兒子嗎。”

周濤也是一臉憂愁,這個續弦還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就娶進門的,這一手都是周老太太張羅的,真是...聞所未聞。

周文中也是氣呼呼的模樣,“她才不是我娘,我才不要她。”

韓文姝也覺得是一言難盡,做娘親的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洪玉霞倒是熱情的很,又是張羅,又是做早飯,還讓周文中跟韓文姝來家裏不要客氣,雲雲之類的話。

張五鳳也是一臉生氣,拉着張五鳳說了一堆洪玉霞的事,語氣裏不屑厭惡的很。

韓文姝微皺眉頭,她早就知道這洪玉霞不是什麽善茬,應該說是沒腦子。

原本聽聞洪玉霞的兒子出了事情,周老太太不喜,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洪玉霞的兒子,下獄了。”

“進大牢了。”韓文姝詫異,“那老太太...”

“這不是刑家走投無路了嗎,只能任由老太太擺布了嘛,老太太讓她怎麽做,她不就怎麽做嗎?”張五鳳撇嘴,“我看她就是老太太安插在咱們家的一樣,你不知道她那個姑娘多能吃,胖的跟豬一樣,還天天拼命吃,還有那個刑人中天天不到三更半夜不回來,你說大半夜的敲門吓不吓人,這都什麽人啊。”

“五鳳,文姝你們在這說什麽悄悄話呢。”洪玉霞提着籃子,笑的開心,“你們陪我去三姑家坐坐,我還從來沒去過呢。”

“我還得跟文中回醫館看看。”韓文姝推辭了,轉身進屋裏去了。

周文中趴在周濤床前,跟周濤興高采烈的比劃着京城的事情,周濤也是笑意連連的聽着。

“姝姝,我們接爹爹回家住好不好。”周文中昂着頭道,“爹爹病了。”

“不了,我在家挺好的,你們不要操心。”周濤擺手。

韓文姝道,“爹,要不您就跟我們一起去醫館住吧,我也會些醫術,您若是哪裏不舒服我還能照顧照顧您,醫館寬敞着呢。”

“不了,不了,我也沒什麽大礙了,你們就放心吧。”周濤搖頭,“快回醫館去吧,長時間沒住了,肯定落灰了,還要收拾收拾,晚上還要住着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房間,已經被挪用做了洪玉霞的屋子,洪玉霞雖然想跟周濤住一起,可是周濤沒有答應,說是自己要靜養。

刑蓮花跟刑人中的屋子是之前放雜物的屋子,都被清出來了。

刑蓮花整日也不出門,成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段時間不見又圓了一圈,原本的衣服都穿不下了,洪玉霞又讓人做了幾套,可洪玉霞逢人便說自己女兒貌美如花,持家能幹,一心想讓刑蓮花嫁個有錢的人家。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去了,周文中一路上都不怎麽開心,拉着韓文姝的手心不在焉的。

“文中,事情已經發生了。”韓文姝道,“總是要向前看的,別悶悶不樂了。”

“姝姝,我好想娘。”

韓文姝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去看看娘好不好?”

“嗯?”

“不過我們也不能空手去是不是?”

“嗯!姝姝咱們先回家。”周文中點頭,“咱們再去看娘。”

“好,你走慢點。”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了醫館,韓文姝簡單收拾了一下,周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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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鳳,文姝你們在這說什麽悄悄話呢。”洪玉霞提着籃子,笑的開心,“你們陪我去三姑家坐坐,我還從來沒去過呢。”

“我還得跟文中回醫館看看。”韓文姝推辭了,轉身進屋裏去了。

周文中趴在周濤床前,跟周濤興高采烈的比劃着京城的事情,周濤也是笑意連連的聽着。

“姝姝,我們接爹爹回家住好不好。”周文中昂着頭道,“爹爹病了。”

“不了,我在家挺好的,你們不要操心。”周濤擺手。

韓文姝道,“爹,要不您就跟我們一起去醫館住吧,我也會些醫術,您若是哪裏不舒服我還能照顧照顧您,醫館寬敞着呢。”

“不了,不了,我也沒什麽大礙了,你們就放心吧。”周濤搖頭,“快回醫館去吧,長時間沒住了,肯定落灰了,還要收拾收拾,晚上還要住着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房間,已經被挪用做了洪玉霞的屋子,洪玉霞雖然想跟周濤住一起,可是周濤沒有答應,說是自己要靜養。

刑蓮花跟刑人中的屋子是之前放雜物的屋子,都被清出來了。

刑蓮花整日也不出門,成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段時間不見又圓了一圈,原本的衣服都穿不下了,洪玉霞又讓人做了幾套,可洪玉霞逢人便說自己女兒貌美如花,持家能幹,一心想讓刑蓮花嫁個有錢的人家。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去了,周文中一路上都不怎麽開心,拉着韓文姝的手心不在焉的。

“文中,事情已經發生了。”韓文姝道,“總是要向前看的,別悶悶不樂了。”

“姝姝,我好想娘。”

韓文姝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去看看娘好不好?”

“嗯?”

“不過我們也不能空手去是不是?”

“嗯!姝姝咱們先回家。”周文中點頭,“咱們再去看娘。”

“好,你走慢點。”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了醫館,韓文姝簡單收拾了一下,周文中按照韓文姝的意思,去了雜物房拎了一些紙錢,韓文姝又拿出一些水果,兩個人一起去祭拜徐麗娘。

兩個人清洗了徐麗娘的墓碑,以往周濤隔三差五的就到徐麗娘的墳墓前祭拜,徐麗娘的墓前都是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不過自從周濤病後就沒有來過了。

換上了祭品,燒了一些紙錢,周文中就蹲在徐麗娘的墓前,跟徐麗娘說了來家裏發生的事情,顯得有些不開心。

韓文姝在旁邊默默地聽着,她知道,周文中把心底裏的這些話說出來,也就舒服一些了。

再周文中心裏,娘是無可替代的,突然有了二娘,讓周文中打心底裏很不開心。

“姝姝,我的腿麻了。”

韓文姝哭笑不得,拉着他起來,“誰讓你蹲這麽長時間,不是讓你坐着了嗎。”

“地上髒髒,姝姝,會很難洗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韓文姝扶着他走幾圈,“現在好些了嗎?”

周文中點點頭,“已經不麻了,姝姝,我跟娘說完了,咱們可以回家了,我餓了。”

“我也有點餓。”早上也沒吃什麽,在周家也沒什麽心情吃飯,剛剛來回那麽一圈還真有點餓了,“走,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嗯。”周文中的心情好了許多,沒有之前的那麽悶悶不樂。

回家之後,韓文姝做了拌面,夫妻兩個人一人吃了一碗之後,就開始撸起袖子打掃醫館了。

這麽長時間不在醫館,說實話還挺髒的。

這麽收拾一通已經天都黑了,吃過晚飯之後,兩個人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拍門的聲音吵醒的。

“文姝姐。”

門外是一臉興奮的陸鄭清,“文姝姐,你跟,夫子,終于,終于,回來了。”

陸鄭清的結巴有了很明顯的改善,不跟以前一樣一句話能說個半天,現在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比之前結巴好很多了。

“你怎麽這麽早,我和你夫子還沒起床呢,昨兒累了一天了。”

陸鄭清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知道,你們,回來了,開心。”

“我看你每天應該有好好讀書,堅持跟你娘說話吧。”韓文姝道,“我讓你對着一棵樹說話你也做了嗎?”

“做了,娘,每天,看着,看着我,讀書,說話。”陸鄭清龇牙,“真的,真的很好,我,我很開心!我要努力!”

韓文姝揉揉陸鄭清的頭,發覺陸鄭清長高了不少,男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很棒,要一直這麽堅持下去,之後就能夠順暢的說話了。”

“我,我一定會,堅持。”陸鄭清道,“文姝姐,放心。”

陸鄭清的決心很大,要不然像一般孩子壓根就堅持不下來這麽長時間。

周文中還在床上趴着,被韓文姝拽起來了。

“姝姝,我好困啊,”周文中揉揉眼睛,“我想睡覺。”

“不要這麽懶。”韓文姝把被子掀開,“再不起來,我要發火了。”

周文中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好困,你別生氣,我起來了。”

陸鄭清趴在窗戶上,捂着嘴嗤嗤的笑,“夫子,夫子怕,文姝姐。”

“你走開。”周文中拿眼睛瞪他,“不許偷看。”

韓文姝點點周文中的腦袋,“你看小清都起的這麽早,你可不許偷懶了。”

“那,那把窗戶關上,我就起來啦。”

“好吧,好吧。”韓文姝無奈,關了窗戶,“待會兒去洗漱,馬上吃早飯了。”

“我知道啦。”

韓文姝帶上門,“快點。”

“文姝姐,夫子,的,感情,真好。”陸鄭清道,“我也,我也,想要,媳婦。”

“你呀,還早呢,先長大再說。”韓文姝笑道,“看你這小身板。”

陸鄭清摸摸腦袋,“嘿嘿嘿。”

早餐,韓文姝烙了幾個餅,刷上一層醬,炒了一些炒菜,又做了打鹵面。

“我吃,我吃。”周文中拿了韓文姝吃了半個吃不下的烙餅,直接卷卷吃進嘴裏,“真好吃。”

一桌子的早餐被周文中吃的一幹二淨,還順便打了個飽嗝。

醫館又重新開張,正好昨天去鎮上的時候,順便讓醫館的人送藥材過來。

吃過早飯,周文中跟陸鄭清就去後面讀書去了,韓文姝一個人在前面收拾賬本之類的東西。

“哎呀,文姝回來了。”胡嫂子帶着她姑娘進了醫館裏,“聽說你們去京城了,這京城是不是比咱們這裏好啊,怎麽不在那裏多待上一段時間,瞧我忘了,你家有喜事,當然得回來了。”

“不知道我們家有什麽喜事?”韓文姝略帶敷衍的跟胡嫂子說話,這村裏哪兒沒有愛嚼舌根的婦人,韓文姝不太愛跟她們打交道。

胡嫂子道,“還不是你爹娶了二娘嘛,真是恭喜了,不過那天喜事怎麽匆匆忙忙的,我們都還沒喝杯喜酒呢,這新娘子就娶進門了,聽說還帶了兩個拖油瓶呢,那你們家以後的家産可怎麽算啊,你可得防着點,可別讓你爹給你二娘迷惑了,把家裏的東西都給那兩個拖油瓶了。”

“不牢胡嫂子費心。”韓文姝有些奇怪,這胡嫂子哪兒來的這麽好心,雖然說她平常愛嚼舌頭根,都是東一嘴的,西一嘴的,今兒怎麽還突然勸起她來了,“我今兒才回來,也不太了解我這表姑什麽性情呢,看樣子胡嫂子倒是了解的很。”

“怎麽不了解。”胡嫂子的姑娘妙妙忙不疊的說道,“她前兒還跟我娘吵了一架呢,真是個潑婦,長得也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可不是嘛,你說你爹這麽忠厚老實的人,怎麽就娶了她了,怪不得連喜酒都沒辦,肯定是你爹不喜歡她。”胡嫂子憤憤的道。

韓文姝這才明白,原來這兩個人是有過節,所以這胡嫂子才特地跑來她這裏說三道四的呢。

胡嫂子跟妙妙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說着洪玉霞這不好那不好,韓文姝都是笑笑。

這兩個人想要旁敲側擊的打聽出洪玉霞的消息,不過韓文姝都以今天剛剛才回來,也不太清楚的理由搪塞回去了。

這趕又趕不走,暗示她們又聽不懂,真是傷腦筋。

過了一炷香的時候,韓文姝才總算是送走了這兩個人,韓文姝掏掏耳朵,再聽下去,人都快炸了。

這兩個人還真是如出一轍,不會是母女兩個人。

可是剛送走了一對母女,又來了兩個嬸子,都是說洪玉霞的事情。

這一上午來看病的沒幾個,可是來找韓文姝強行聊天的倒是不少,韓文姝覺得累得很。

“姝姝,我們讀完書啦。”周文中帶着陸鄭清去前堂的時候,韓文姝才剛送走一位嬸子。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你說這些嬸子怎麽對咱們家的事情這麽感興趣,說的我腦子都疼了。”

“他們為什麽要管我們家的事情。”周文中不解,“我們家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韓文姝搖頭,“下午,你跟小清兩個人坐這,要是來看病的就喊我,不看病的一律說我忙着沒空。”

“哦。”周文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反正聽姝姝的就是了。

陸鄭清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文姝姐,我,中午,不回去,我娘,不在家。”

“那正好,在我家吃飯就好了。”韓文姝笑道,“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想吃紅燒肉。”周文中搶先道,“還有蒸雞蛋,還有,還有...”

“我,我都,可以的....”

韓文姝道,“那中午還吃面吧,家裏沒有肉了。”

周文中噘嘴,“可是我想吃紅燒肉。”

“就知道吃肉,看你胖...的。”韓文姝道,“反正中午不吃紅燒肉,就這麽決定了,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去做飯。”

韓文姝前腳剛走,後腳就又有個嬸子上門來了,周文中就直接問她是不是看病。

“不是,你媳婦呢?”那嬸子問道。

“很忙,沒空。”周文中一聽他不是看病,就直接回道,“不在。”

那嬸子又道,“文中,你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後娘人怎麽樣啊。”

“她才不是我娘。”周文中覺得不開心了,直接進了後院裏。

那嬸子忙要跟上,陸鄭清攔住她,“後院,後院,不能進。”

陸鄭清拼命攔着她,不讓她進,那嬸子瞪了陸鄭清一眼,不甘不願的走了,不過又想起剛剛周文中說的那句她才不是我娘,又覺得下午跟她們有的唠嗑了。

韓文姝真覺得頭疼,這些嬸子真是閑的沒事幹,總是愛拿別人家事情嚼舌頭,刨根問底,明明自己家的麻煩事還一堆,還喜歡操心人家的事情,讓人厭煩的很。

韓文姝做了不少的甜醬面,還是在京城學的,裏面還切了些黃瓜絲,又炒了兩個菜。

周文中跟陸鄭清兩個人都能吃,一大鍋的面,連一根都沒留下來。

陸鄭清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真好吃,好吃,文姝姐,我,吃多了。”

“沒事,吃飽了就行。”韓文姝收拾碗筷,“中午不開店,去休息一會兒吧。”

陸鄭清點點頭,“嗯,文姝姐。”

下午,牛嬸子跟他兒子把之前韓文姝寄放在他家的雞鴨什麽的都給抱過來了,還有一籃子雞蛋。

原本韓文姝在院子裏養了一些雞,可是去京城又怕沒人喂養它們,辛辛苦苦養這麽大,給餓死了就劃不來了。

有心想放到周家,可是周家的雞圈已經滿滿的了,再多就打起來了,正好牛嬸子家裏的地兒大,就放在他家了。

“嬸子,您真是費心了,我這雞鴨放在你們家裏一段時間,都胖成這樣子了。”韓文姝笑道,“還是您老厲害,我這怎麽越養越瘦。”

“我這可是有竅門的,回頭啊,我說給你聽。”牛嬸子把雞蛋拿過來,“這是你們家的雞下的蛋,之前吃了一些,這以後家裏要是雞下了蛋,我再給您拿過來。”

“嬸子,這雞蛋就您家留着吧。”韓文姝覺得牛嬸子一家實在是太熱心了,要是擱別人家,別說是雞蛋,恐怕是雞都要少兩只,“就當是您幫我照顧這些雞鴨這麽長時間的酬勞了,您可別嫌少。”

韓文姝跟牛嬸子左推辭右推辭,牛嬸子終于是收下了。

“唉,我這一早上盡聽這事了,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啊。”韓文姝皺着眉頭。

“她們這些人就是沒事找事,就愛看人家笑話。”牛嬸子道,“不過你爹這門親事也是玄乎,又沒喝喜酒,就直接一個轎子擡過來了,那天成親的時候,我聽見你們家還在吵架呢。”

牛嬸子家跟周家的後院就隔着一堵牆,所以牛嬸子自然能聽得見。

“吵架嗎?”韓文姝道,“不瞞您說,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進門的。”

“這,這真是作孽啊,這洪玉霞也不是個什麽好相與的。”牛嬸子道,“幸好你們現在住進醫館裏,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見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計這裏面也有不少她們的事情呢。”

韓文姝又跟牛嬸子略說了幾句,牛嬸子才提着一籃子雞蛋回去了。

臨到傍晚的時候,洪玉霞上門來了。

“哎呦,文姝怎麽不家裏去吃飯。”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樣子,“在醫館可還住的慣,到底是沒有家裏好,你這醫館平日裏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開口。”

韓文姝淡淡的道,“還好,今日不怎麽忙。”

“晚飯還沒吃吧,要不要我來給你們做啊,你們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我看你們昨天都沒怎麽吃呢,是不是剛回家裏不習慣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麽樣啊,聽說京城繁華的很呢,你那個師傅是做大官的吧,家裏一定有不少的好東西,聽說你們帶了兩箱子的東西回來呢。”

韓文姝撥着算盤,漫不經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麽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蓮花,這姑娘大了,一天一個樣,我這最近又從給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麽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給你妹妹穿,她不嫌棄。”

韓文姝想了想刑蓮花那圓滾滾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個樣嗎,不過她的衣服,恐怕刑蓮花塞都塞不進去吧。“她還是個小姑娘,肯定喜歡新衣服,哪裏會喜歡我的衣服。”

“不嫌棄的。”洪玉霞道,“你蓮花妹妹就愛吃呢,你下次要去鎮上,別忘了帶幾包回來。”

韓文姝又聽了洪玉霞幾句自來熟的話,不是說醫館就是說兩箱子的事情,心裏有些厭煩了,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來的。

洪玉霞又熱情的邀請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明天中午去吃飯,又說讓刑蓮花過來串串門,幫幫忙什麽的,說的一派和氣。

次日,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在後院讀書,韓文姝在前面鍘藥草。

“文姝姐。”

“雯雯。”

花雯雯已經嫁為人婦了,不似之前活潑的小姑娘,變得穩重了不少。

“只可惜我在京城,沒有參加你的成親禮,真是遺憾,不過我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韓文姝見到花雯雯還是挺開心的,以往花雯雯經常跟她學習草藥,還經常在店裏幫忙,為人善良,韓文姝也挺喜歡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澀了一下,“我也能時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說,都嫁人了還在家裏待這麽長時間幹什麽,可是臨走的時候,又給我塞一堆東西,明明都在一個村裏呢。”

“你娘是關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說,心裏念的很,你在這裏等着我。”韓文姝去後面拿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對玉墜耳環。

這對耳環不是非常貴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貴重的東西,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情,反而只會帶來麻煩事兒。

“好漂亮啊。”花雯雯愛不釋手,“文姝姐,真是謝謝你,這對耳環真是...我...”

“你就收下來吧。”韓文姝笑道,“就是送給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帶上耳墜,拿着銅鏡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謝謝文姝姐。”

韓文姝跟花雯雯說了會兒話,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還能接着跟你學草藥,我想跟你一樣做個大夫。”

“好啊,不過你家裏人同意嗎,畢竟經常來醫館學習的。”

“我婆婆說是好事兒呢,反正我在家中也無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嗎?”

“這我有什麽不同意的。”韓文姝道,“正好你過來幫我,我還輕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錢,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歡這些草藥的。”

自從花雯雯上次說要來醫館跟韓文姝學習,就每日忙完家裏的事情,就來醫館報道。

偶爾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過來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鳴。

陸鄭清跟周文中後面讀書越來越順溜,每天追着周文中問他問題。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來醫館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見他都怒目相視,很明顯不喜歡洪玉霞。

韓文姝拿出來了一些從京城帶來的點心分給張五鳳,刑蓮花她們,刑蓮花一看見點心就飛快的吃完了,都懷疑她沒嘗出來什麽味道,就給她三兩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張五鳳要,張五鳳也推說之吃完了,刑蓮花又去找韓文姝要。

不過剩下的點心都是留給周文中的,韓文姝推辭說是沒帶回多少點心,都已經分發完了,家裏的也吃完了。

刑蓮花不是太開心,直說怎麽不多帶一些,又說京城的點心好吃。

過了兩日,韓文姝請三叔母跟四叔母來家裏,當然也請了大叔母,不過韓文姝也知道,她這大叔母不會來,這樣反而倒好,本來韓文姝就是只想請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來家裏。

之前去京城的時候,她們就說過到時候可定要請她們到家裏來。

韓文姝還是很尊敬楊林雙跟葛桂蘭的,楊林雙時常的維護韓文姝,對她也很親切。

今兒醫館沒有開張,要不然到時候前面後面忙不過來。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是約好一起來的,駕車的時候楊林雙的兒子,他是順道送楊林雙她們過來的,之後又走了。

韓文姝将她們迎進了後院,周文中規規矩矩的喊了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了不少,韓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幾個人聊得熱絡的很。

不想又說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楊林雙跟葛桂蘭她們兩個也是之後才聽說的,都罵這老太太盡做一些荒唐事情。

勿訂 42

自從花雯雯上次說要來醫館跟韓文姝學習,就每日忙完家裏的事情,就來醫館報道。

偶爾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過來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鳴。

陸鄭清跟周文中後面讀書越來越順溜,每天追着周文中問他問題。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來醫館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見他都怒目相視,很明顯不喜歡洪玉霞。

韓文姝拿出來了一些從京城帶來的點心分給張五鳳,刑蓮花她們,刑蓮花一看見點心就飛快的吃完了,都懷疑她沒嘗出來什麽味道,就給她三兩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張五鳳要,張五鳳也推說之吃完了,刑蓮花又去找韓文姝要。

不過剩下的點心都是留給周文中的,韓文姝推辭說是沒帶回多少點心,都已經分發完了,家裏的也吃完了。

刑蓮花不是太開心,直說怎麽不多帶一些,又說京城的點心好吃。

過了兩日,韓文姝請三叔母跟四叔母來家裏,當然也請了大叔母,不過韓文姝也知道,她這大叔母不會來,這樣反而倒好,本來韓文姝就是只想請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來家裏。

之前去京城的時候,她們就說過到時候可定要請她們到家裏來。

韓文姝還是很尊敬楊林雙跟葛桂蘭的,楊林雙時常的維護韓文姝,對她也很親切。

今兒醫館沒有開張,要不然到時候前面後面忙不過來。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是約好一起來的,駕車的時候楊林雙的兒子,他是順道送楊林雙她們過來的,之後又走了。

韓文姝将她們迎進了後院,周文中規規矩矩的喊了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了不少,韓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幾個人聊得熱絡的很。

不想又說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楊林雙跟葛桂蘭她們兩個也是之後才聽說的,都罵這老太太盡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們之後也沒有跟洪玉霞來往過,不過來周家看過幾趟周濤,也都沒怎麽說話。

“叔母,吃點心,這些都是京城帶回來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給你吃完了。”韓文姝道。

楊林雙笑道,“給他吃吧,文中就愛吃點心呢。”

又說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韓文姝才起身要去廚房做飯,楊林雙跟葛桂蘭也去廚房幫忙。

剛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母女兩個不請自來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們果然在這,文姝這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不就早來招待你們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這孩子就不對了,你三叔母,四叔母來家裏幫忙的,怎麽能讓她們做事情,蓮花,趕緊去幫幫你嫂子。”

“娘。”刑蓮花不情不願的,“不是說來吃飯的嗎。”

“你這丫頭,別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後怎麽幫你找個好婆家。”洪玉霞還自顧打趣道,“你們來也不說一聲,說一聲我就在家裏做飯了,哪兒能讓你們在醫館待着,多不吉利啊。”

楊林雙跟葛桂蘭的臉沉了下來,楊林雙冷淡的道,“不牢你費心,我們是來看侄媳婦的,我還不知道我們家什麽時候添了個二嫂呢,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家當得到早。”

洪玉霞臉面挂不住,“三弟妹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進門的。”

“不知道證婚人是誰,主婚人又是誰。”葛桂蘭喝了口茶,“我們這一大家子可都沒收到消息,怎麽偏生多就多出來你這個所謂的二嫂子了,我記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剛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貼了。”

洪玉霞被兩個人擠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善茬,明明自己都這麽拉下臉來,這兩個人還這麽不識擡舉,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閨女,實指望她還能幫自己說兩句,可是這丫頭就只顧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張羅的,因着是續弦,所以沒有大張旗鼓的,那時候相公還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楊林雙嗤笑一聲,“這也算是成親?随便塞個人進去就叫成親了,我看是沒有這個說法的吧。”

洪玉霞生氣得很,“文姝啊,還不給叔母們倒茶,堵上她們的嘴,免得說我們家招待不周。”

“可別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婦了,你們家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楊林雙道。

洪玉霞差點就要拍桌子了,這兩個人真是...氣得她肚子疼,“蓮花,咱們回去。”

刑蓮花不太樂意,“娘,咱們還沒吃呢,我都餓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沒看見你娘都被她們擠兌成什麽樣子了嗎。”洪玉霞怒火中燒,手指頭戳着刑蓮花的腦袋,“連句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吃,趕緊跟我回家。”

刑蓮花一臉不高興,不過看洪玉霞的樣子,也不敢在多說什麽,跟洪玉霞回去了。

“這女人,一說話就不讨喜。”楊林雙哼了一聲。

“看她那個樣子。”葛桂蘭也是不快,“之前過年的時候你爹昏迷着呢,這女人一個人去給老太太拜年,你沒看見她的樣子,得意成什麽樣子,還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訓我們,真是可笑。”

韓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現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說什麽,不過趁着爹進門,真是...”

“可不是,你說擱誰聽着,不覺得荒唐,可笑。”葛桂蘭道,“反正我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你沒看見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樣子,還說他們周家的東西都是老太太的,什麽時候成他們的了,還把周雙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麽似的,不知道她們都給了洪玉霞什麽好處了。”

周文中抱着綠茶餅出來,“不喜歡的人走啦,叔母,給你們吃點心哦。”

“好孩子。”楊林雙看見周文中笑了起來,“聽文姝說你是最護食的,怎麽肯拿出來給我們吃。”

“叔母幫我趕走了不喜歡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塊綠茶餅放進嘴裏,“真好吃。”

楊林雙跟葛桂蘭相視一笑。

韓文姝拍拍他的頭,“不準多吃知道嗎,馬上要吃飯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飛快的吃了一塊,生怕晚了,韓文姝就不讓他多吃了。

韓文姝又将煨在湯鍋裏的雞湯盛出來,香味撲鼻。

楊林雙跟葛桂蘭,韓文姝跟周文中四個人,邊說話邊吃飯,倒是熱鬧得很。

下午,韓文姝陪着楊林雙跟葛桂蘭去看了周濤。

院子裏的洪玉霞哼了一聲,吐了瓜子殼,剛想說幾句,又知道自己跟楊林雙和葛桂蘭說不過,女兒又是個不頂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進屋裏去了。

“近日裏身子可好些了。”楊林雙跟葛桂蘭噓寒問暖了一番。

周濤都一一作答。

韓文姝将打包好的,還熱着的雞湯和雞腿給周濤趁熱吃。

“大哥,你又要離開了嗎?”周文中問道。

周旭中點頭,“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時間了,只不過爹現在身子沒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實我跟姝姝想讓爹來醫館住的,姝姝會醫術,我也可以照顧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願意。”

周旭中也覺得周濤住在醫館可行,一來能得到照顧,二來也能避開洪玉霞,這女人天天在家竄來竄去,嗓門大,讓周旭中厭煩的很,他可從來沒有承認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沒有好好照顧周濤,整日東門串到西門,有時候中午連飯都不做,着實讓人擔憂的很。

“這件事我會在跟爹說一說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後,爹就交給你們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嗎,為什麽不在家這邊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輕多出去闖一闖。”周旭中拿出來一個錢袋,“這些錢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賺了不少的錢,一部分給爹,一部分給你嫂子了,這是給你們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錢。”周文中搖頭,“大哥自己收着。”

“咱們都是兄弟,不說這些外話。”周旭中将錢袋塞進周文中的手裏,“快點收下吧,要不然大哥會不高興的,你們夫妻兩個經營醫館也不容易,大哥還有錢呢。”

周文中最後還是沒有推辭過周旭中,将錢收下來了,待會兒交給韓文姝。

葛桂蘭跟楊林雙略坐了一會兒,就讓周旭中駕着牛車将她們送回去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醫館,路上周文中将錢袋交給韓文姝。

韓文姝看了一下錢袋,裏面有不少的錢,有些詫異,“大哥給你的?”

“嗯,他讓我收下來的。”周文中道,“我說我不收,他要給我。”

兩個人邊說話,邊肩并肩的一起回了醫館,路上碰到一些嬸子,又開始問今天家裏來誰了。

總算是回到了醫館,家裏的碗筷等等都還沒有收拾,韓文姝又開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邊幫忙。

這天半夜,韓文姝是被一陣隐隐約約的拍門聲音吵醒的,他們夫妻住在後院,大門在前院,所以敲門聲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門?”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韓文姝起身點上蠟燭,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還有點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來了。

來到前堂才發現敲門聲非常急促,周文中去開了門。

“大夫,大夫,我,我媳婦要生了,幫幫我媳婦,幫幫我媳婦。”馬亮一臉着急,“幫幫我媳婦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韓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實她也做過幾次,所以倒是有些經驗的。

“我知道了,我先準備準備東西,馬上就過去。”韓文姝轉身去拿藥箱,“文中你在家裏,看着店,我很快就回來。”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搖搖頭,“我不放心。”

這麽晚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韓文姝倒有些擔心,“好,你跟我一起,我還安心一些。”

等鎖好醫館的門,才匆匆跟着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終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對龍鳳胎,馬家人喜氣洋洋的,拜謝了韓文姝。

韓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韓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韓文姝站了這麽長時間,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韓文姝那麽長時間。

“不知道,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怎麽樣的。”韓文姝笑道,“你教他讀書,我教他醫術,一男一女最好,咱們可別多生。”

“我都聽姝姝的。”

“這種事不是想聽我的就有的,還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一回家,就開始燒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覺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韓文姝泡在木桶裏,覺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韓文姝泡完澡之後,陸鄭清跟花雯雯已經來了。

“文姝姐,聽說你幫馬家接生了龍鳳胎呢,龍鳳胎真是好兆頭啊。”花雯雯幫着韓文姝做早飯,“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會兒,這醫館裏我跟小清看着,有什麽事情再喊你們。”

“那讓你們辛苦了,不過确實是困得很呢。”韓文姝捶捶肩膀,“我這都快成了接生專業戶了。”

“村裏沒有大夫,這接生婆還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煩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條撈上來,拌上醬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飯。”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覺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覺醒過來都已經是中午了,不過睡得還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還準備喊你們呢,正好來吃午飯了。”花雯雯道,“這都是我婆婆送過來的,小清我讓他回家去吃飯去了。”

“還讓你婆婆送過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随便吃點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別客氣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來看病,你都不收錢,我婆婆說很感激你呢。”

“你也別站着了,快點來吃飯。”韓文姝道,“文中還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給他留點飯菜就行了。”

下午,馬家的人就上門來了,一筐子紅雞蛋,一些肉和蔬菜,還有一些米面,雞蛋和肉,蔬菜,這些都是必備給接生婆準備的,不過這米面...

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來吧,我們這一家感謝你還來不及呢,給我們抱了個龍鳳胎,我們一家子都開心的很呢。”

幾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雞蛋跟蔬菜,略表感謝。

**************

周旭中臨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濤說服了,送他醫館住下。

韓文姝早就将屋子準備好了。

周濤其實身體已經逐漸在恢複了,只不過身體沒有養好,還有些虛弱,手有時候還會抽搐之類的症狀,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對着洪玉霞,心裏也是郁結積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來吧。”韓文姝道,“以後讓文中陪着您說說話,也能解解悶。”

周濤點頭,“爹其實沒什麽事情,就是怕給你們添麻煩。”

“不會的,我最喜歡陪着爹爹說話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歡跟我住一起嗎。”

“怎麽會呢。”看着兒子的目光,周濤也沒說什麽推辭的話了,“那爹就住下來了。”

周旭中将周濤的衣服都收拾了一番,送了過來。

“大哥。”韓文姝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放進衣櫃裏,“您明天就要走了嗎?”

“是啊。”周旭中點頭,“對了,之前不是說文中去科考了嗎,有結果了嗎?”

“按理說三月就有了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話,衙門應該會通知的。”韓文姝道,“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這時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計是沒得中了,又怕說出來傷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沒事,文中如今能得個秀才就已經非比尋常了。”

“是啊,我也覺得知足了。”韓文姝道,“文中已經很厲害了。”

本來以為無望了,結果沒想到次日一早就傳來喜訊,又是鞭炮又是敲鑼打鼓,村裏人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這些衙役們面上各個喜慶,問了周文中的家裏,村裏人都指了醫館的位置。

村裏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這些衙役來還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這次...村裏的人跟着衙役們一起往醫館前去看熱鬧,陸陸續續的跟了一大堆人。

韓文姝才剛開門,就聽到鑼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沒哪家辦喜事,結果這聲音越來越近,這是往自家的方向來的。

周旭中也是聞訊匆匆趕過來。

“不知道幾位官爺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幾個衙役畢恭畢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爺考上貢生了,可是咱們鎮上頭一個啊。”

“你說我相公中了貢生了。”韓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趕來的村民也是竊竊私語,還夾雜幾個驚嘆的聲音。

“你們是說文中中了。”周旭中剛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文中呢,文中呢。”

韓文姝道,“我去喊他。”說完就匆匆往後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順便告訴周濤這個消息。

周濤也不卧病在床了,開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親耳聽到這個消息。

周文中被韓文姝拉起床,還一臉的迷茫,看見家裏這麽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麽了,都生病了嗎。”

“別胡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貢生了。”韓文姝給他整整領子。

周旭中激動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動的熱淚盈眶,“文中,哥哥以你為榮啊。”

十鄉八村的出個秀才都已經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別說貢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了。

周濤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聽着鄉親們的道賀聲,一一回謝。

周文中接了貢生的文書,韓文姝用紅紙包着銀錢給前來送文書的衙役們,“各位官爺辛苦了,這點小錢留給你們喝喝茶。”

為首的衙役也沒推辭,笑道,“那我們兄弟就沾沾喜氣了,周老爺可真是..真是..我這大老粗也說不出什麽吉祥話來,您別介意,我們兄弟來跑這一趟那是心甘情願的,若是以後周老爺飛黃騰達,還望多提拔提拔我們兄弟呢。”

“官爺客氣了。”韓文姝給幾個官爺奉了茶。

這幾個衙役再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來看熱鬧的鄉親們都快把醫館擠得滿滿當當的,都想來沾沾喜氣。

現在誰還敢周家的小兒子是個傻子,誰不上趕着巴結着。

陸鄭清一大早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實在是,是太厲害了,我,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周文中傲嬌的哼了一聲,“你還早呢。”

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兒,陸鄭清就到哪兒,亦步亦趨,跟的周文中煩了,周文中讓他別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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