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4)
他還不樂意。
韓文姝,周旭中跟周濤在醫館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聞風而來的村民們。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來就聽幾個嬸子跟她道賀,讓洪玉霞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着就聽說周文中中了貢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後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爺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這麽一想,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來是對的。
洪玉霞趕忙就往醫館那邊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離開,因着周文中考上貢生的事情,準備宴客三天,等之後再去行商跑船。
韓文姝這幾日也是喜氣連連,她也壓根沒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勿訂 43
可惜我在京城,沒有參加你的成親禮,真是遺憾,不過我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韓文姝見到花雯雯還是挺開心的,以往花雯雯經常跟她學習草藥,還經常在店裏幫忙,為人善良,韓文姝也挺喜歡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澀了一下,“我也能時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說,都嫁人了還在家裏待這麽長時間幹什麽,可是臨走的時候,又給我塞一堆東西,明明都在一個村裏呢。”
“你娘是關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說,心裏念的很,你在這裏等着我。”韓文姝去後面拿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對玉墜耳環。
這對耳環不是非常貴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貴重的東西,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情,反而只會帶來麻煩事兒。
“好漂亮啊。”花雯雯愛不釋手,“文姝姐,真是謝謝你,這對耳環真是...我...”
“你就收下來吧。”韓文姝笑道,“就是送給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帶上耳墜,拿着銅鏡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謝謝文姝姐。”
韓文姝跟花雯雯說了會兒話,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還能接着跟你學草藥,我想跟你一樣做個大夫。”
“好啊,不過你家裏人同意嗎,畢竟經常來醫館學習的。”
“我婆婆說是好事兒呢,反正我在家中也無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嗎?”
“這我有什麽不同意的。”韓文姝道,“正好你過來幫我,我還輕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錢,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歡這些草藥的。”
自從花雯雯上次說要來醫館跟韓文姝學習,就每日忙完家裏的事情,就來醫館報道。
偶爾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過來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鳴。
陸鄭清跟周文中後面讀書越來越順溜,每天追着周文中問他問題。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來醫館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見他都怒目相視,很明顯不喜歡洪玉霞。
韓文姝拿出來了一些從京城帶來的點心分給張五鳳,刑蓮花她們,刑蓮花一看見點心就飛快的吃完了,都懷疑她沒嘗出來什麽味道,就給她三兩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張五鳳要,張五鳳也推說之吃完了,刑蓮花又去找韓文姝要。
不過剩下的點心都是留給周文中的,韓文姝推辭說是沒帶回多少點心,都已經分發完了,家裏的也吃完了。
刑蓮花不是太開心,直說怎麽不多帶一些,又說京城的點心好吃。
過了兩日,韓文姝請三叔母跟四叔母來家裏,當然也請了大叔母,不過韓文姝也知道,她這大叔母不會來,這樣反而倒好,本來韓文姝就是只想請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來家裏。
之前去京城的時候,她們就說過到時候可定要請她們到家裏來。
韓文姝還是很尊敬楊林雙跟葛桂蘭的,楊林雙時常的維護韓文姝,對她也很親切。
今兒醫館沒有開張,要不然到時候前面後面忙不過來。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是約好一起來的,駕車的時候楊林雙的兒子,他是順道送楊林雙她們過來的,之後又走了。
韓文姝将她們迎進了後院,周文中規規矩矩的喊了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了不少,韓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幾個人聊得熱絡的很。
不想又說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楊林雙跟葛桂蘭她們兩個也是之後才聽說的,都罵這老太太盡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們之後也沒有跟洪玉霞來往過,不過來周家看過幾趟周濤,也都沒怎麽說話。
“叔母,吃點心,這些都是京城帶回來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給你吃完了。”韓文姝道。
楊林雙笑道,“給他吃吧,文中就愛吃點心呢。”
又說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韓文姝才起身要去廚房做飯,楊林雙跟葛桂蘭也去廚房幫忙。
剛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母女兩個不請自來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們果然在這,文姝這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不就早來招待你們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這孩子就不對了,你三叔母,四叔母來家裏幫忙的,怎麽能讓她們做事情,蓮花,趕緊去幫幫你嫂子。”
“娘。”刑蓮花不情不願的,“不是說來吃飯的嗎。”
“你這丫頭,別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後怎麽幫你找個好婆家。”洪玉霞還自顧打趣道,“你們來也不說一聲,說一聲我就在家裏做飯了,哪兒能讓你們在醫館待着,多不吉利啊。”
楊林雙跟葛桂蘭的臉沉了下來,楊林雙冷淡的道,“不牢你費心,我們是來看侄媳婦的,我還不知道我們家什麽時候添了個二嫂呢,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家當得到早。”
洪玉霞臉面挂不住,“三弟妹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進門的。”
“不知道證婚人是誰,主婚人又是誰。”葛桂蘭喝了口茶,“我們這一大家子可都沒收到消息,怎麽偏生多就多出來你這個所謂的二嫂子了,我記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剛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貼了。”
洪玉霞被兩個人擠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善茬,明明自己都這麽拉下臉來,這兩個人還這麽不識擡舉,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閨女,實指望她還能幫自己說兩句,可是這丫頭就只顧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張羅的,因着是續弦,所以沒有大張旗鼓的,那時候相公還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楊林雙嗤笑一聲,“這也算是成親?随便塞個人進去就叫成親了,我看是沒有這個說法的吧。”
洪玉霞生氣得很,“文姝啊,還不給叔母們倒茶,堵上她們的嘴,免得說我們家招待不周。”
“可別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婦了,你們家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楊林雙道。
洪玉霞差點就要拍桌子了,這兩個人真是...氣得她肚子疼,“蓮花,咱們回去。”
刑蓮花不太樂意,“娘,咱們還沒吃呢,我都餓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沒看見你娘都被她們擠兌成什麽樣子了嗎。”洪玉霞怒火中燒,手指頭戳着刑蓮花的腦袋,“連句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吃,趕緊跟我回家。”
刑蓮花一臉不高興,不過看洪玉霞的樣子,也不敢在多說什麽,跟洪玉霞回去了。
“這女人,一說話就不讨喜。”楊林雙哼了一聲。
“看她那個樣子。”葛桂蘭也是不快,“之前過年的時候你爹昏迷着呢,這女人一個人去給老太太拜年,你沒看見她的樣子,得意成什麽樣子,還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訓我們,真是可笑。”
韓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現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說什麽,不過趁着爹進門,真是...”
“可不是,你說擱誰聽着,不覺得荒唐,可笑。”葛桂蘭道,“反正我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你沒看見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樣子,還說他們周家的東西都是老太太的,什麽時候成他們的了,還把周雙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麽似的,不知道她們都給了洪玉霞什麽好處了。”
周文中抱着綠茶餅出來,“不喜歡的人走啦,叔母,給你們吃點心哦。”
“好孩子。”楊林雙看見周文中笑了起來,“聽文姝說你是最護食的,怎麽肯拿出來給我們吃。”
“叔母幫我趕走了不喜歡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塊綠茶餅放進嘴裏,“真好吃。”
楊林雙跟葛桂蘭相視一笑。
韓文姝拍拍他的頭,“不準多吃知道嗎,馬上要吃飯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飛快的吃了一塊,生怕晚了,韓文姝就不讓他多吃了。
韓文姝又将煨在湯鍋裏的雞湯盛出來,香味撲鼻。
楊林雙跟葛桂蘭,韓文姝跟周文中四個人,邊說話邊吃飯,倒是熱鬧得很。
下午,韓文姝陪着楊林雙跟葛桂蘭去看了周濤。
院子裏的洪玉霞哼了一聲,吐了瓜子殼,剛想說幾句,又知道自己跟楊林雙和葛桂蘭說不過,女兒又是個不頂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進屋裏去了。
“近日裏身子可好些了。”楊林雙跟葛桂蘭噓寒問暖了一番。
周濤都一一作答。
韓文姝将打包好的,還熱着的雞湯和雞腿給周濤趁熱吃。
“大哥,你又要離開了嗎?”周文中問道。
周旭中點頭,“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時間了,只不過爹現在身子沒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實我跟姝姝想讓爹來醫館住的,姝姝會醫術,我也可以照顧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願意。”
周旭中也覺得周濤住在醫館可行,一來能得到照顧,二來也能避開洪玉霞,這女人天天在家竄來竄去,嗓門大,讓周旭中厭煩的很,他可從來沒有承認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沒有好好照顧周濤,整日東門串到西門,有時候中午連飯都不做,着實讓人擔憂的很。
“這件事我會在跟爹說一說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後,爹就交給你們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嗎,為什麽不在家這邊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輕多出去闖一闖。”周旭中拿出來一個錢袋,“這些錢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賺了不少的錢,一部分給爹,一部分給你嫂子了,這是給你們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錢。”周文中搖頭,“大哥自己收着。”
“咱們都是兄弟,不說這些外話。”周旭中将錢袋塞進周文中的手裏,“快點收下吧,要不然大哥會不高興的,你們夫妻兩個經營醫館也不容易,大哥還有錢呢。”
周文中最後還是沒有推辭過周旭中,将錢收下來了,待會兒交給韓文姝。
葛桂蘭跟楊林雙略坐了一會兒,就讓周旭中駕着牛車将她們送回去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醫館,路上周文中将錢袋交給韓文姝。
韓文姝看了一下錢袋,裏面有不少的錢,有些詫異,“大哥給你的?”
“嗯,他讓我收下來的。”周文中道,“我說我不收,他要給我。”
兩個人邊說話,邊肩并肩的一起回了醫館,路上碰到一些嬸子,又開始問今天家裏來誰了。
總算是回到了醫館,家裏的碗筷等等都還沒有收拾,韓文姝又開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邊幫忙。
這天半夜,韓文姝是被一陣隐隐約約的拍門聲音吵醒的,他們夫妻住在後院,大門在前院,所以敲門聲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門?”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韓文姝起身點上蠟燭,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還有點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來了。
來到前堂才發現敲門聲非常急促,周文中去開了門。
“大夫,大夫,我,我媳婦要生了,幫幫我媳婦,幫幫我媳婦。”馬亮一臉着急,“幫幫我媳婦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韓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實她也做過幾次,所以倒是有些經驗的。
“我知道了,我先準備準備東西,馬上就過去。”韓文姝轉身去拿藥箱,“文中你在家裏,看着店,我很快就回來。”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搖搖頭,“我不放心。”
這麽晚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韓文姝倒有些擔心,“好,你跟我一起,我還安心一些。”
等鎖好醫館的門,才匆匆跟着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終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對龍鳳胎,馬家人喜氣洋洋的,拜謝了韓文姝。
韓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韓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韓文姝站了這麽長時間,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韓文姝那麽長時間。
“不知道,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怎麽樣的。”韓文姝笑道,“你教他讀書,我教他醫術,一男一女最好,咱們可別多生。”
“我都聽姝姝的。”
“這種事不是想聽我的就有的,還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一回家,就開始燒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覺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韓文姝泡在木桶裏,覺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韓文姝泡完澡之後,陸鄭清跟花雯雯已經來了。
“文姝姐,聽說你幫馬家接生了龍鳳胎呢,龍鳳胎真是好兆頭啊。”花雯雯幫着韓文姝做早飯,“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會兒,這醫館裏我跟小清看着,有什麽事情再喊你們。”
“那讓你們辛苦了,不過确實是困得很呢。”韓文姝捶捶肩膀,“我這都快成了接生專業戶了。”
“村裏沒有大夫,這接生婆還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煩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條撈上來,拌上醬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飯。”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覺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覺醒過來都已經是中午了,不過睡得還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還準備喊你們呢,正好來吃午飯了。”花雯雯道,“這都是我婆婆送過來的,小清我讓他回家去吃飯去了。”
“還讓你婆婆送過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随便吃點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別客氣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來看病,你都不收錢,我婆婆說很感激你呢。”
“你也別站着了,快點來吃飯。”韓文姝道,“文中還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給他留點飯菜就行了。”
下午,馬家的人就上門來了,一筐子紅雞蛋,一些肉和蔬菜,還有一些米面,雞蛋和肉,蔬菜,這些都是必備給接生婆準備的,不過這米面...
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來吧,我們這一家感謝你還來不及呢,給我們抱了個龍鳳胎,我們一家子都開心的很呢。”
幾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雞蛋跟蔬菜,略表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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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中臨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濤說服了,送他醫館住下。
韓文姝早就将屋子準備好了。
周濤其實身體已經逐漸在恢複了,只不過身體沒有養好,還有些虛弱,手有時候還會抽搐之類的症狀,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對着洪玉霞,心裏也是郁結積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來吧。”韓文姝道,“以後讓文中陪着您說說話,也能解解悶。”
周濤點頭,“爹其實沒什麽事情,就是怕給你們添麻煩。”
“不會的,我最喜歡陪着爹爹說話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歡跟我住一起嗎。”
“怎麽會呢。”看着兒子的目光,周濤也沒說什麽推辭的話了,“那爹就住下來了。”
周旭中将周濤的衣服都收拾了一番,送了過來。
“大哥。”韓文姝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放進衣櫃裏,“您明天就要走了嗎?”
“是啊。”周旭中點頭,“對了,之前不是說文中去科考了嗎,有結果了嗎?”
“按理說三月就有了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話,衙門應該會通知的。”韓文姝道,“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這時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計是沒得中了,又怕說出來傷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沒事,文中如今能得個秀才就已經非比尋常了。”
“是啊,我也覺得知足了。”韓文姝道,“文中已經很厲害了。”
本來以為無望了,結果沒想到次日一早就傳來喜訊,又是鞭炮又是敲鑼打鼓,村裏人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這些衙役們面上各個喜慶,問了周文中的家裏,村裏人都指了醫館的位置。
村裏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這些衙役來還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這次...村裏的人跟着衙役們一起往醫館前去看熱鬧,陸陸續續的跟了一大堆人。
韓文姝才剛開門,就聽到鑼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沒哪家辦喜事,結果這聲音越來越近,這是往自家的方向來的。
周旭中也是聞訊匆匆趕過來。
“不知道幾位官爺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幾個衙役畢恭畢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爺考上貢生了,可是咱們鎮上頭一個啊。”
“你說我相公中了貢生了。”韓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趕來的村民也是竊竊私語,還夾雜幾個驚嘆的聲音。
“你們是說文中中了。”周旭中剛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文中呢,文中呢。”
韓文姝道,“我去喊他。”說完就匆匆往後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順便告訴周濤這個消息。
周濤也不卧病在床了,開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親耳聽到這個消息。
周文中被韓文姝拉起床,還一臉的迷茫,看見家裏這麽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麽了,都生病了嗎。”
“別胡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貢生了。”韓文姝給他整整領子。
周旭中激動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動的熱淚盈眶,“文中,哥哥以你為榮啊。”
十鄉八村的出個秀才都已經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別說貢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了。
周濤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聽着鄉親們的道賀聲,一一回謝。
周文中接了貢生的文書,韓文姝用紅紙包着銀錢給前來送文書的衙役們,“各位官爺辛苦了,這點小錢留給你們喝喝茶。”
勿訂 44
“按理說三月就有了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話,衙門應該會通知的。”韓文姝道,“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這時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計是沒得中了,又怕說出來傷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沒事,文中如今能得個秀才就已經非比尋常了。”
“是啊,我也覺得知足了。”韓文姝道,“文中已經很厲害了。”
本來以為無望了,結果沒想到次日一早就傳來喜訊,又是鞭炮又是敲鑼打鼓,村裏人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這些衙役們面上各個喜慶,問了周文中的家裏,村裏人都指了醫館的位置。
村裏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這些衙役來還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這次...村裏的人跟着衙役們一起往醫館前去看熱鬧,陸陸續續的跟了一大堆人。
韓文姝才剛開門,就聽到鑼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沒哪家辦喜事,結果這聲音越來越近,這是往自家的方向來的。
周旭中也是聞訊匆匆趕過來。
“不知道幾位官爺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幾個衙役畢恭畢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爺考上貢生了,可是咱們鎮上頭一個啊。”
“你說我相公中了貢生了。”韓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趕來的村民也是竊竊私語,還夾雜幾個驚嘆的聲音。
“你們是說文中中了。”周旭中剛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文中呢,文中呢。”
韓文姝道,“我去喊他。”說完就匆匆往後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順便告訴周濤這個消息。
周濤也不卧病在床了,開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親耳聽到這個消息。
周文中被韓文姝拉起床,還一臉的迷茫,看見家裏這麽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麽了,都生病了嗎。”
“別胡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貢生了。”韓文姝給他整整領子。
周旭中激動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動的熱淚盈眶,“文中,哥哥以你為榮啊。”
十鄉八村的出個秀才都已經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別說貢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了。
周濤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聽着鄉親們的道賀聲,一一回謝。
周文中接了貢生的文書,韓文姝用紅紙包着銀錢給前來送文書的衙役們,“各位官爺辛苦了,這點小錢留給你們喝喝茶。”
為首的衙役也沒推辭,笑道,“那我們兄弟就沾沾喜氣了,周老爺可真是..真是..我這大老粗也說不出什麽吉祥話來,您別介意,我們兄弟來跑這一趟那是心甘情願的,若是以後周老爺飛黃騰達,還望多提拔提拔我們兄弟呢。”
“官爺客氣了。”韓文姝給幾個官爺奉了茶。
這幾個衙役再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來看熱鬧的鄉親們都快把醫館擠得滿滿當當的,都想來沾沾喜氣。
現在誰還敢周家的小兒子是個傻子,誰不上趕着巴結着。
陸鄭清一大早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實在是,是太厲害了,我,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周文中傲嬌的哼了一聲,“你還早呢。”
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兒,陸鄭清就到哪兒,亦步亦趨,跟的周文中煩了,周文中讓他別跟了,他還不樂意。
韓文姝,周旭中跟周濤在醫館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聞風而來的村民們。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來就聽幾個嬸子跟她道賀,讓洪玉霞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着就聽說周文中中了貢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後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爺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這麽一想,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來是對的。
洪玉霞趕忙就往醫館那邊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離開,因着周文中考上貢生的事情,準備宴客三天,等之後再去行商跑船。
韓文姝這幾日也是喜氣連連,她也壓根沒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姝姝,你幹嘛總是看着我笑。”周文中縮在被窩裏面,“看着怪吓人的。”
韓文姝脫了外罩褂子,梳理了一下頭發,“我這是高興的。”
“一點也不高興。”周文中伸手拽韓文姝上床,“每天一大堆人在我耳邊說來說去的,好煩啊,不喜歡他們臉上的笑容,感覺假假的。”
韓文姝道,“那你不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嗎,等這三天一過,就給你喝清湯了。”
“才不會呢,姝姝才舍不得我吃的不好呢。”
“你呀。”韓文姝無奈,“滑頭。”
知道周文中考上貢生之後,周家老太爺跟周家老太太立馬就過來了,美名其曰來看看自己出息的孫子。
周家老太太拉着周文中左誇又誇,就連平時嘴裏沒什麽好話的周雙梅跟周三菊,也是誇的周文中天上僅有,地下無雙的,一口一個我是他姑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周文中一臉的不耐煩,整日裏跟韓文姝說,早知道自己不去考就好了,現在麻煩死了。
陶家的信是随後才到的,因着聖旨降下,陶大夫一家往曲州而去,這些日子都在忙着搬遷的事。
聖旨是在韓文姝他們走後沒幾天就下的,因為是聖旨所以不得不立即出發。
陶源也考上貢生了,信中陶三娘和陶大夫還恭喜了周文中。
陶家一家搬遷曲州,與柳如眉的婚事也是迫在眉睫,柳家覺得柳如眉年齡漸大,應該盡早成婚,就在上個月,成婚之後,就立馬一家往曲州而去了。
韓文姝嘆了口氣,想來這杯喜酒是喝不上了,還有些遺憾。
随之而來的還有柳如眉的信封,柳如眉在信中還放了個紅包,說是讓韓文姝沾沾喜氣。
如今陶家一家已經安定下來了,随時都歡迎韓文姝跟周文中前去。
韓文姝坐在窗前,正打算開始提筆回信,花雯雯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文姝姐,你,你表姑跟那個你大姑吵起來了,還有你三姑,都要打起來。”花雯雯咽了咽口水,“你快去看看吧。”
韓文姝揉揉眉心,剛剛看看信一時忘乎所以了,還忘了前堂還有一大家子的...麻煩。
韓文姝放下筆,就匆匆跟着花雯雯前去了,前堂正熱火朝天的,拉架的拉架,吵鬧的吵鬧,不可開交。
最後總算是拉開了,還在咒罵這對方,醜态百出。
“叔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問道,“怎麽好端端的打起來了。”
葛桂蘭道,“你表姑跟你大姑就為了争面子,拌了幾句嘴,結果你三姑又摻和上去了,這就是火上澆油了,開始打起來了,真是...”
周老太太杵着拐杖,“都鬧什麽呢,鬧什麽呢,今兒是大日子,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時候,就知道給別人看熱鬧,怎麽會養了你們這幫無知的婦人。”
這畢竟是自己的家,韓文姝不得不上前去調解幾句。
氣氛總算是冷下來了,也不複之前叽叽喳喳的,一個搶着一個的說個不停了。
韓文姝到覺得這樣子安靜多了,這樣子也是挺好的,韓文姝也不打算一個個的去哄着,她們愛生氣就随她們,別在這醫館吵吵鬧鬧的就行了。
“文姝啊。”周老太太現在對韓文姝可算是和顏悅色了,“文中現在正是讀書的時候,你不要不舍得花錢,都買些身體給他補補,日後可是要考狀元的人呢。”
韓文姝扯扯嘴角,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韓文姝不知道要是自己說了周文中不想再考科舉的事情,這周老太太還會不會對她這麽和顏悅色,反正她現在可是不會對她這金貴的寶貝孫子說什麽,但是會說她沒有好好的照顧周文中雲雲之類,反正怪的只會是她。
“這文姝嫁進來我們周家好幾年了吧。”周雙梅開口道,“怎麽到現在都沒動靜呢。”
張五鳳眼神微低,不漏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韓文姝笑道,“孩子這事兒是老天給的,着急也是沒有用的。”
“怎麽會沒用的。”周雙梅撇嘴,“生不出來孩子只能怪你自己,你看我們哪個不是剛嫁進來,三年抱兩的也都是常事,就連你大嫂都懷過兩次,雖然都沒保住。”
張五鳳握緊拳頭,心裏湧上一股怒氣。
周老太太眼睑微閉,“孩子才是頭等大事,我們周家都是子嗣豐滿,總不能讓你們相公斷了香火,我記得三菊家的兒媳婦就是生不出孩子....”
“這不是納了二房了。”周三菊眼神得意,仿佛給兒子納了二房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估計孩子的消息也快有了,這得感謝娘您啊,若不是您的決定,我哪兒想的起來。”
周老太太的意思非常明顯,若是生不出孩子,她就會做主納了二房,而且之前用的是你們,不單單是指韓文姝,也指張五鳳。
韓文姝打心底裏嗤笑,這周老太太還真是喜歡...拉,皮條...
張五鳳也是敢怒不敢言,打心底裏恨着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看她們不說話,還以為是被她震懾了,不由得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明智,殊不知兩個人都是心思各異。
葛桂蘭不屑的撇嘴,這周家的幾個女人還真都是一個德行。
洪玉霞卻是心思百轉,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刑蓮花,刑蓮花與周文中雖然是名義上的兄妹,可是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若是讓刑蓮花嫁給了周文中,那就是錦上添花啊,親上加親,那麽以後她女兒很可能就是官夫人了,在生個一男半女的,還不能把韓文姝給擠下去麽,再過個幾年那就能是正牌夫人了。
洪玉霞是越想越激動啊,覺得這想法真是好的不得了,待會兒跟周老太太一說,周老太太肯定答應啊。
韓文姝總算是總走了周老太太,周大桃,周雙梅,周三菊這幾個難纏的周家女人,洪玉霞随後就跟了出去了。
“叔母,您多坐會兒,表哥馬上就來接您了。”韓文姝給葛桂蘭添了杯茶,又捧上瓜子和點心。
葛桂蘭道,“今兒你三叔母不在這,她要是知道這個情況,回頭肯定又要生氣了。”
“那您就別跟三叔母說了,讓三叔母也少操一點心。”韓文姝道,“您說是不是。”
“這老太太總是花樣百出的,我們這些做媳婦的還不得不聽着,真是受罪。”葛桂蘭道。
随後半柱香的時候,葛桂蘭的兒子就來接她回去了。
這天早上,韓文姝跟周文中剛吃完早飯,花雯雯跟陸鄭清兩個人在整理院子裏的藥材。
“文姝啊,你在家吧。”洪玉霞一臉喜慶的帶着刑蓮花上門來了,“我帶你妹妹來了,你妹妹啊也想跟你學習草藥呢。”
這是洪玉霞折騰了一晚上,才想起來這麽好的一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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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洪玉霞讓刑蓮花來的時候,刑蓮花還不樂意,刑蓮花愛誰懶覺,一覺就睡到餓的時候醒,要不然身上的肉也不會一圈又一圈了。
刑蓮花被洪玉霞強行喊醒,還是一臉的不樂意,“娘,您這麽大早上的喊我幹什麽。”
“我帶你去醫館啊。”洪玉霞道,“以後你可要做官夫人了。”
“什麽官夫人啊。”刑蓮花從床上爬起來,“你給我找到相公啦。”
“可不是,近在眼前呢。”洪玉霞笑的一臉開心,“絕對是要才有才,有貌有貌,以後你嫁過去,咱們娘兩個一輩子都不愁吃穿啦。”
刑蓮花笑的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誰啊,什麽時候成親啊,要是讓我嫁過去做事我可不幹。”
“傻丫頭,先苦後甜嘛。”
“娘,你還沒說是誰呢。”
“就是文中啊。”
“周文中?那個傻子。”
“啐,他要是傻子就沒聰明人了,如今他可都是貢生老爺了。”洪玉霞道,“以後肯定能當個官什麽的。”
刑蓮花一聽是周文中,胖臉垮了下來,“你說他幹什麽,他都已經娶妻了,韓文姝嘛,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還老糊塗了。”
“說你傻,你不信,周老太太想給周文中做二房呢,因為韓文姝生不出孩子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做二房。”刑蓮花甚是不滿,“娘,我還要睡覺,你別打擾我了。”
“你這個傻孩子,做二房也得看做誰的二房啊,周文中可是做官的料。”洪玉霞戳戳刑蓮花的腦袋,“說你豬腦袋你還不信,你要是嫁過去,再給周文中生幾個孩子,你說周老太太中意誰,還不是你嘛,到時候讓老太太做主把韓文姝休了,你還不是正正規規的夫人了。”
“是啊。”刑蓮花眼睛一亮,肥胖的身子因為激動,肉抖了抖,“那我以後不就是錦衣玉食,還能讓丫鬟伺候我了。”
“可不是嘛,娘還靠你享福了,只可惜你哥哥...”說起刑人中,洪玉霞就忍不住嘆氣。
“娘,等我做了官夫人,哥哥還不是說放就放。”
“那倒是。”洪玉霞又笑了起來,“你現在跟我去醫館。”
“去醫館幹什麽。”
“腦子又不靈光了吧,你天天在這裏,怎麽跟周文中培養感情啊。”洪玉霞道,“跑的勤快點,多獻點殷勤,想想以後的好日子。”
刑蓮花這才起身,套衣服,“娘,這衣服可又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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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姝看着洪玉霞跟刑蓮花母女兩人,有些奇怪。
刑蓮花要學草藥?韓文姝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就刑蓮花整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吃就是睡的性格,能想來跟她學習草藥,這不是玩呢嗎?
而且刑蓮花對草藥什麽的壓根就沒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吃了,今天怎麽突然興沖沖的說要學習草藥?
韓文姝覺得有些奇怪,“蓮花要跟我學這些,可都是很辛苦的。”
“她不怕辛苦,沒事的,你盡管讓她做事,讓她學習。”洪玉霞推了一把刑蓮花,道,“蓮花,你還不跟你嫂子說說。”
刑蓮花咽咽口水,剛剛吃過早飯的香味,讓她又覺得餓得很,“是啊,嫂子,你就教教我吧。”
“咱們又不是外人,你連花雯雯都教了,可不能虧待自己家人啊。”洪玉霞道,“那什麽,蓮花,你在這裏,娘我先回去了,聽你嫂子的話。”
“哦。”刑蓮花道,“我中午回家吃飯,你多給我做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抓緊點。”洪玉霞沖韓文姝笑笑,“文姝啊,你就多擔待擔待。”
洪玉霞一走,刑蓮花就松了口氣,随便坐在旁邊的一張小凳子上,“嫂子我該幹什麽啊。”
“你...”韓文姝還真沒想到刑蓮花該幹些什麽,不如讓她切草藥吧,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嘭的一聲。
刑蓮花跌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的木凳子四分五裂的。
韓文姝一個人拉不起她,又喊來花雯雯,兩個人合力拉起來刑蓮花。
“什麽破凳子。”刑蓮花拍拍屁股上的木屑,一跺腳,進後堂去了。
花雯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實在是太搞笑了,剛剛她一跺腳,感覺地上都抖三抖呢。”
“好了。”韓文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第一次見她,她還沒這樣子的。”
“再這樣下去,得浪費多少布啊,對了,她怎麽來了?”
韓文姝将剛才洪玉霞跟刑蓮花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可不覺得她會突然這麽喜歡草藥,也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
勿訂 45
花雯雯也是點點頭,“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我總覺得你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有空就幫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來學習草藥的。”
“還不知道她能堅持幾天呢。”花雯雯道。
刑蓮花剛剛這麽一費勁起來,覺得現在肚子更餓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還有多少烙餅,都夠別人一兩天的吃食了。
周濤這幾天身子好點了,就跟着周浪兩個人一起往淺山那邊去。
周濤也是憋在家裏這麽長時間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邊一趟。
索性不是很遠,不過也過半個月的時間。
現在家裏就剩下韓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飯,又要回去睡覺,不過大多數都被韓文姝拉起來,不讓他賴床。
刑蓮花揉揉屁股,正看見一臉還沒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說的,一定要抓住機會,刑蓮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拐個彎進藥房裏面去了。
刑蓮花一下子撲了個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陸鄭清吓了一跳,本來就被突然進來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聲音又吓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夫子,你怎麽進來了,外面是誰?”
“你說話順暢了。”周文中道。
陸鄭清被這麽一說,才發現剛剛說話順暢的很,可是之後說話又卡殼了,“我,我剛剛,說話,沒有,沒有,結巴,嗎?”
“沒有,很順暢。”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剛剛被吓到了,所以說話很順暢吧。”
陸鄭清點點頭,“那,那以後,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說話了。”
“你還先沒說好話,就被吓死了,就劃不來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剛剛,好大的,聲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搖搖頭,剛剛還沒看清楚是什麽,不過就是一團什麽東西朝他撲過來,他就下意識的躲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是聞聲而來,一來就看見刑蓮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強不笑出來,韓文姝無奈搖搖頭,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蓮花扶起來。
刑蓮花哭起來了,“這什麽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別哭了。”韓文姝頭疼的很,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麽還怪起她們醫館來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胖臉上全是稀裏嘩啦的淚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來了。”
刑蓮花就這麽蹬蹬蹬的跑了,連藥草都沒碰到手。
“文姝姐,你說的可真委婉,還什麽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可有點逗啊。”
韓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了,周文中跟陸鄭清一大一小從藥房伸出頭來,兩張臉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刑蓮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問道,“怎麽了,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韓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氣沖沖的想去找韓文姝算賬,被刑蓮花拉住,跟她說了早上的事情。
“你這丫頭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蓮花,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榮華富貴,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這日子你不想過了?”
“怎麽不想。”刑蓮花道,“那我該怎麽做。”
“聽娘的。”刑蓮花拍着胸脯,“娘是過來人,只要你別再生那麽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餓了。”
“還吃呢,板凳都做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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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這個,怎麽讀。”陸鄭清指着書本,問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掃了一眼,“我記得我前日才教過你,好好想想再來問我。”
周文中神情慵懶,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書,拿着一只小筆,在旁邊留下注釋。
陸鄭清撓撓腦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從夫子從京城回來,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讓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愛笑愛鬧,還經常說他笨,可是現在的夫子變得深沉許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卻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現在。
“姝姝,我想吃點心。”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拽着韓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馬上就要吃午飯了,沒有點心。”韓文姝正在窗臺跟前,拿開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愛吃的肉丸子。”
“真的嗎,那我可以多吃一點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還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給你吃,不過,你要認真的教小清讀書。”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韓文姝的身影離去,忍不住勾起嘴角,這樣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陸鄭清再次覺得自己的夫子越來越詭異了,可是又說不上來。
“你在想什麽,還不趕緊讀書。”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沒飯吃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陸鄭清。
韓文姝裝了些炸肉丸子讓她花雯雯帶回家去吃,之後又裝了一些給陸鄭清帶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個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刑蓮花對草藥感興趣?”韓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還是搞不明白這母女兩個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顆肉丸子給韓文姝,“姝姝,你就別想啦,不讓她們來不就好了。”
韓文姝三兩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長在她們身上還能攔得住嗎,算了,算了,不想了。”
“這就對啦。”周文中點頭,又給自己塞了個肉丸子。
“對啦,還記得以前吃的大魚嗎,我打算向三叔買幾條魚呢。”韓文姝道,“你說買幾條。”
“買多多的。”
“買那麽多幹什麽。”韓文姝道,“也沒地方放。”
“做成魚丸啊,姝姝不是最愛吃魚丸嗎。”
“虧你還記得,不過到時候不還是我動手嘛。”
“我幫你嘛。”周文中道,“我也愛吃姝姝做的魚丸。”
“歸根結底還是你想吃。”
韓文姝以為刑蓮花不會來了,誰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時候,刑蓮花來了說是讓韓文姝教她學草藥。
“都這麽晚了,我看你還是明天再來吧。”韓文姝道,“這麽晚也學不了什麽。”
刑蓮花有些不滿,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覺,才來的醫館,結果又讓她回去,到時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蓮花怎麽都不肯走,韓文姝又不能強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張已經搖搖欲墜的椅子,有些擔心,看來下次得換個結實點的,要不然到時候家裏連張椅子都沒了。
周文中試好水溫,準備想喊韓文姝洗澡,順便關大門,沒想到一來前堂就看見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蓮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這裏幹什麽。”
刑蓮花一看見周文中,就開心起來,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說的話,就忍不住紅了臉,有這麽個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風啊。
“那個。”刑蓮花這麽一想,變得扭扭捏捏起來,“我是來跟文姝姐學習草藥的。”
“大晚上的學習什麽草藥。”周文中語氣不滿,“趕緊回家去,時候不早了。”
“是啊,天都黑了,文中哥,你能送我回去嗎。”刑蓮花偷偷看了一眼周文中,覺得心跳的更加快了,“這麽晚了,我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韓文姝的臉皺在一起,就刑蓮花這樣子碰到壞人,估計麻袋扛不走,一屁股就能坐死人的那種,說着話莫名的有些搞笑,不過畢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能說的太難聽。
“不能。”周文中語氣冷冷的,“快點回去。”
刑蓮花正心底裏扭捏呢,也沒注意到周文中的語氣,“文中哥,你怎麽忍心,我一個嬌弱女孩子回家呢。”
韓文姝憋笑的臉蛋都有些扭曲了,不過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蓮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後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蓮花自告奮勇。
周文中生悶氣,姝姝怎麽把這事說給她聽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別在這裏礙事了。”
說完,周文中就轉身離開了。
刑蓮花有些不開心,想着是不是哪裏說錯話了。
“蓮花啊,我要關門了。”韓文姝抱着手臂,覺得刑蓮花哪裏怪怪的,不過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實沒什麽壞心腸,除了有時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還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蓮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之後跟韓文姝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韓文姝将門板安上,插上門闩,就進了後堂去了。
“文中,你在幹嘛呢。”韓文姝進了屋裏,屋裏熱氣升騰,“不是說先給我沐浴嗎?怎麽你先洗了。”
“誰讓你就跟那個人說話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裏,“以後不準跟她說話,不準讓她來。”
“我倒是想啊。”韓文姝攤手,“她那麽大塊頭,我又能怎麽辦,我也打不過她。”
“還有我呢。”周文中朝韓文姝招招手,“姝姝,你過來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別想,你每次都...胡鬧,哪次正經洗過澡了!”
“我才沒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韓文姝一笑,“過來嘛,這次我不胡鬧了。”
韓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這樣,有點...誘惑人呢...
“來嘛,來嘛。”周文中伸手抓過韓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過來,抱住韓文姝的腰身,“姝姝,來洗澡啦。”
“你渾身的水!別把我衣服打濕了!”
“那就脫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經進來了,就出不去啦。”
“別笑得那麽...”
夫妻兩個人鬧騰了一陣,水花四濺,衣服早就被打濕了。
又是一個天氣晴和的早上,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今天早上起的有點遲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還神清氣爽的,看的韓文姝牙根癢癢。
“吃早飯啦。”周文中手裏端着一碗炒飯和一雙筷子,“姝姝,快來吃啦。”
“你沒有燒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韓文姝愛在炒飯裏加點醋,這樣子吃的更香一點。
“才不會呢。”周文中還盛了一碗湯,“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藝可越來越好了。”韓文姝嘗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錯,“你吃過了嗎。”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飯,坐下來,“還沒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飯,從三叔那裏買的魚三叔就送過來了,七八條大魚在木桶裏游來游去。
韓文姝給了錢,又用水缸裝了幾條大魚,打算晚上殺一條嘗嘗。
“這,這魚,好大啊。”陸鄭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給這幾條魚喂了點魚食,“你今天的大字寫了嗎?”
“還,還沒有。”陸鄭清搖頭,“我,我現在,就去。”
“嗯?”
陸鄭清一溜煙的就跑了,周文中這才滿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從水裏撈出來一條魚。
這條魚動靜很大,不過卻被周文中穩穩地抓在手裏。
“今晚就決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魚扔進水缸裏,濺起一點水花。
刑蓮花一大早就來了,昨晚竟然夢見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蓮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兒可總算是開竅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韓文姝就随便讓刑蓮花在旁邊鍘草藥,可是刑蓮花還不願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幹什麽啊。”
“他要教小清讀書寫字。”韓文姝忙着做膏藥,随口答道。
“哦,其實我也想學寫字讀書呢,不過我娘總是說女孩子家學寫字讀書不好,但是我覺得挺好的。”刑蓮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學寫字讀書嗎?”
“你不是來學草藥的媽,怎麽突然要跟周大哥學寫字讀書了。”花雯雯靠直覺就覺得刑蓮花的目的不純,“你這草藥都沒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認識了字,說不定就能認得草藥了。”刑蓮花心裏罵花雯雯多管閑事,“嫂子,你就說行不行。”
韓文姝停下手裏的活,看了一下刑蓮花,不過沒能從她的胖臉上看出什麽,“你自己去問問吧。”
刑蓮花一臉高興的就進了後堂。
“文姝姐,你不覺得這刑蓮花怎麽三兩句話就離不開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覺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點覺得了。”韓文姝點點頭,“再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吧。”
“嗯。”花雯雯點頭,“我去看看。”
可還沒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蓮花就哭着跑出來了,還東撞西撞的,撞了不少東西。
“怎麽了?”花雯雯七手八腳的将東西撿起來,“你怎麽哭了。”
“文中哥太過分了。”刑蓮花吸吸鼻子,大哭起來。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這姑娘說不到三句話就哭,真是傷腦筋。
刑蓮花哭的起勁,韓文姝還得忙着制作膏藥,花雯雯還要配好草藥,待會兒有人來拿藥呢。
刑蓮花見沒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之後,花雯雯問陸鄭清,之前刑蓮花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鄭清說是夫子就是說了一句滾,然後刑蓮花就跑走了,還邊跑邊哭。
花雯雯愣了一會兒,大概是這姑娘有點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樣吧。
刑蓮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為又發生了昨天的事情,誰知道刑蓮花張口就說周文中欺負她。
“怎麽了,她怎麽欺負你的,你跟娘說,到時候娘幫你。”洪玉霞說着話的時候,還有些隐隐的興奮,若是周文中做了什麽...事,那麽機會可就來了。
“他叫我滾。”刑蓮花想起來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然後呢?”洪玉霞問道,“他幹了什麽。”
“他讓我滾還不夠啊。”刑蓮花委屈的說了前因後果。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蠢啊,他讓你滾你就走,你不會臉皮厚點,怎麽什麽都沒遺傳你娘的,真是沒用。”
不過就是一句滾,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鐵不成鋼了,看着這麽壯,怎麽這麽不禁說。
刑蓮花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錯,周文中那眼神讓她當時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來了,可偏偏她娘還罵了她,這讓刑蓮花更加覺得不開心,又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這麽多飯都是白吃的嗎。”洪玉霞又開始教訓起來。
韓文姝總算是做好了幾十張膏藥,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又賣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藥粉拿給韓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幹。”
“對對對,你最能幹了。”韓文姝聞了聞藥粉,“這裏面怎麽還有黃柏?”
“這位藥材加進去會更好哦。”周文中一臉認真的講解黃柏的作用。
韓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聰明了。”
被韓文姝誇了的周文中一臉高興,纏着韓文姝索要了好幾個親親,又被韓文姝趕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湊到韓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蓮花的事情跟韓文姝說了,“這刑蓮花到底想幹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還坐壞裏店裏的椅子,撞壞了東西,都沒讓她賠呢。”
“我看你啊,就別惦記她賠了,我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來安靜的站着就好了。”韓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還來啊,我的天哪,再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嘛,到時候醫館賺的還不夠她賠的。”
“雯雯,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說。”
“我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說要請你吃飯呢。”
“請我吃飯做什麽。”
“我娘說想謝謝你呢。”花雯雯挽着韓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辭啊,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中午,還有周大哥,對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韓文姝道,“那就替我謝謝你娘了。”
“我謝謝你還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藥草一一放在櫃子裏,“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剛成婚的一樣。”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兒是剛成婚的了,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我才沒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陸鄭清都回家去了,韓文姝做了拌涼面,還有涼拌黃瓜,涼拌木耳,對于熱起來的天,吃這些最舒爽了。
芝麻醬是現磨的,韓文姝愛吃,再放點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愛吃酸辣的,放點陳醋,味道香噴噴的。
夫妻兩個人吃了不少,還有魚丸鮮嫩軟滑,韓文姝的最愛。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這時候哪還有大螃蟹,怎麽想起來吃大螃蟹。”
“在師娘家的時候。”
在陶家那時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給了陶家一簍子大螃蟹。
這螃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比臉還大,還活蹦亂跳的。
柳如眉教了韓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實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過是用新鮮的菊花瓣一起來蒸的。
蒸熟了之後,紅亮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裏面的蟹膏也很豐厚,蟹肉鮮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韓文姝想想也覺得有些回味,“不過那是秋季才有的,現在也沒有啊,再說我們這邊也沒這麽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歡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嗎,這樣就可以吃螃蟹了。”
“為了個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韓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京城,我喜歡住在這裏,這裏的生活很舒适。”
勿訂 46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兒是剛成婚的了,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我才沒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陸鄭清都回家去了,韓文姝做了拌涼面,還有涼拌黃瓜,涼拌木耳,對于熱起來的天,吃這些最舒爽了。
芝麻醬是現磨的,韓文姝愛吃,再放點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愛吃酸辣的,放點陳醋,味道香噴噴的。
夫妻兩個人吃了不少,還有魚丸鮮嫩軟滑,韓文姝的最愛。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這時候哪還有大螃蟹,怎麽想起來吃大螃蟹。”
“在師娘家的時候。”
在陶家那時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給了陶家一簍子大螃蟹。
這螃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比臉還大,還活蹦亂跳的。
柳如眉教了韓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實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過是用新鮮的菊花瓣一起來蒸的。
蒸熟了之後,紅亮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裏面的蟹膏也很豐厚,蟹肉鮮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韓文姝想想也覺得有些回味,“不過那是秋季才有的,現在也沒有啊,再說我們這邊也沒這麽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歡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嗎,這樣就可以吃螃蟹了。”
“為了個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韓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京城,我喜歡住在這裏,這裏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們就不去京城,就在這裏好了。”
“快點吃吧。”韓文姝将最後兩顆魚丸一人一顆夾到各自的碗裏,“吃完咱們還能睡會兒午覺。”
“這個給姝姝吃,姝姝最愛吃了。”周文中将魚丸夾給韓文姝,“我已經吃飽了,我去刷碗。”
“好。”韓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說君子遠包廚。”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歡給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來,“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好啦,好啦。”韓文姝将魚丸塞進嘴裏,“我吃完了。”
下午,韓文姝剛睡過午覺,伸了個懶腰,眼睛都睜不開,中午吃的飽,睡得午覺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來鬧事。”花雯雯跑過來道,“非說是我們家的藥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寧。”韓文姝打了個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濤叔啦,周濤叔今兒回來。”花雯雯道,“已經駕着牛車走啦。”
“我去看看。”韓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幾個漢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間還有白布蓋着人。“怎麽回事。”
“你這個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為首的是個瘦弱的漢子駱明指着韓文姝就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的詞都說上來了。
花雯雯氣的咬牙切齒,想上前去理論,被韓文姝拉住,韓文姝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花雯雯點點頭,瞪了他們幾眼就出去了。
已經有些村民在這裏圍觀了,有幾個嬸子維護韓文姝,對着這幾個男子一頓臭罵。
牛嬸子指着他們道,“你們幾個大男人家欺負個女人算什麽本事,呸,真不要臉。”
村民們幾乎都來過韓文姝的醫館,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過不少,他們更偏向自己村裏的人。
駱明指着地上白布蓋着的人,哭了起來,“你們看我娘來這裏看過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誰,一個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嗎?簡直就是胡鬧。”
“女人家怎麽就不能看病了,是誰告訴你的。”韓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屍體,不過卻沒駱明攔住,“你這是心虛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屍體,到底是不是我診治的。”
“看就看。”駱明這才讓開,掀開白布,幹嚎的那叫一個傷心,“娘啊,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兒子一定會為你讨個公道的。”
這個老人家韓文姝的确是見過,身子骨還算康健,就是年紀大了,出現個腿腳疼,韓文姝就給她拿了幾幅膏藥,也沒給開煎服的湯藥,倒不至于會致死啊。
村裏人拿了她那麽多膏藥,也都沒見出事啊。
韓文姝覺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問題,正想伸手看看,被駱明攔住。
“你,你幹什麽,我娘都死了,你還想幹什麽。”駱明道,“哎呦,你這個庸醫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這可怎麽辦吶。”
“你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你什麽時候發現她死的,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死之前吃過什麽?”韓文姝一連串的問題把駱明問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長時間沒來吃早飯,所以我就進去看看,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娘死了。”
“這麽說,你還是個孝順兒子,還會早飯呢。”韓文姝道。
“你,你說這些幹什麽。”駱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你又想怎麽樣?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娘生前服了什麽藥嗎?”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來質問我?”韓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難過,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贓在我的頭上。”
駱明指着韓文姝,“就是你害的,你還想狡辯,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大夫治死人了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