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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11)

吃的,都沒有喊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張五鳳向來跟她們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喊她們。

等吃過晚飯之後,周旭中就跟張五鳳回去了,一路上張五鳳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錢袋之後,更是心花怒放。

“喲,旭中回來啦,早就聽村裏人說你回來了。”洪玉霞臉上堆滿了笑意,她還聽說周旭中在外面賺了不少的錢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對洪玉霞沒什麽好感。

洪玉霞滿臉喜色道,“你回來的可真是好時候,馬上咱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張五鳳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蓮花嫁給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聽說的,不過她知道這壓根就不可能,現在說給周旭中聽,那不是自尋死路嗎,不過張五鳳也不想出聲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熱鬧。

周旭中挑眉,“什麽喜事?”他都沒聽周濤跟張五鳳提過,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還不是文中跟我家蓮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蓮花給文中做二房了,我們家蓮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賢惠,給你們家做二房可是你們家文中的福氣。”洪玉霞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要看時候了,以後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兒自己留着吧。”

說完,周旭中就進房裏去了,張五鳳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轉身也進屋裏去了。

洪玉霞跺腳,這一家子都不識擡舉。

“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一進屋周旭中就問道。

張五鳳心思百轉,最後道,“這事兒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洪玉霞還帶着三姑去了醫館大鬧一通,要讓刑蓮花給小叔做二房呢,不過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會同意的,這事兒也沒門,就沒急着跟你說了,就刑蓮花那樣還想嫁給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這件事我也不答應,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讓她死了這條心。”

“哎呦,這事壓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頭挑子一頭熱呢。”張五鳳道,“你才剛回來。可別生氣了啦。”

這邊周文中還圍着韓文姝轉,盯着韓文姝的手指頭看,“還疼嗎,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的腦袋,“你別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傷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給韓文姝細細擦臉,“所以這些事情就我來幫忙吧。”

“你這樣子我不像是手指頭受傷了,反而像是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我還沒有這麽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現在要聽我的。”周文中理直氣壯,“你受傷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輕松一點吧。”韓文姝将腳伸進木盆裏,“要是有這麽好的待遇,那我以後天天受傷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臉。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不受傷了。”

“哼,姝姝不準受傷,我可以幫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傷。”

韓文姝撩起周文中額前的頭發,“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準許下,韓文姝總算是把包的跟小饅頭一樣的手指取下來了,要不然給花雯雯看見,這個丫頭又要取笑她了。

韓文姝的小傷口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有時候碰到一下還會有些微微刺疼,看起來這傷口并沒有什麽大礙。

這兩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個時候跟周濤說了,趕緊把事情辦了,刑蓮花越來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麽好。

洪玉霞一進來醫館,就直接往後堂去,花雯雯攔住她,“後堂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什麽閑雜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麽不行了。”

“雯雯,讓她進去吧。”韓文姝翻了一頁賬本,“你去把藥送給你娘吧。”

花雯雯見韓文姝這麽說了,點點頭,“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進去了,她之前來過,知道周濤住哪間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陸鄭清習字,看見洪玉霞的身影,見她直接進了周濤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麽,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後,屋子裏發出周濤的怒喝聲,洪玉霞捂着臉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這個老家夥,我把女兒給你兒子做二房你還不樂意,你還打人,你這個老東西,看我跟你沒完。”

“嘭”的一聲,一個茶杯扔出來碎成幾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趕忙跑走了。

平日裏周濤從來不會動手,要不然村裏也不會說周濤是個憨厚老實的人,這次竟然能動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氣急了。

“夫子,沒事吧。”陸鄭清伸出腦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腦袋,“好好讀你的書,要不然就把書本抄一遍。”

陸鄭清看着這一本厚厚的書,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讀書,“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關上窗戶,起身出門,順便把門帶上,獨留陸鄭清一個人在屋裏。

“爹,沒事吧。”周文中問道,“您老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這個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濤氣的拍桌子,“不知所雲。”

韓文姝撩起簾子從前堂進來,看見地上的茶水痕跡,和碎了一地的杯子,還有剛剛捂着臉出去的洪玉霞,“怎麽了,爹。”

“沒事。”周濤擺擺手,“你忙你的。”

韓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搖搖頭,“姝姝,沒什麽事情,你去看店吧,這裏我來打掃就好了。”

“那好吧。”韓文姝點頭,轉身又離開了。

周濤道,“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麽,想把刑蓮花嫁給你,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氣吧。”周文中拿起掃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掃進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鬧得你們不得安生。”周濤嘆了口氣,“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當時撐起她也插手,以前還想讓你娶...罷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覺得有些心酸,自從娘去世後,爹就比以前更加滄桑了,偏偏還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周濤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長,誰都別想攔着我。”

周濤是說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後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麽事情,那可真就麻煩了。

洪玉霞在家裏生氣,可誰知聽到幸災樂禍的嬸子說是周濤去了村長那裏,請村長做主,周濤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推開前來的嬸子,三步并作兩步的跑走了。

“怎麽了?”張五鳳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那嬸子又将事情說了一遍,張五鳳有些驚訝,可又沒由來的有些開心,這樣子的話以後就不用見到洪玉霞了,可是休書這件事也是重大。

張五鳳轉身去屋裏告知了周旭中這件事,張五鳳跟周旭中兩個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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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我不像是手指頭受傷了,反而像是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我還沒有這麽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現在要聽我的。”周文中理直氣壯,“你受傷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輕松一點吧。”韓文姝将腳伸進木盆裏,“要是有這麽好的待遇,那我以後天天受傷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臉。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不受傷了。”

“哼,姝姝不準受傷,我可以幫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傷。”

韓文姝撩起周文中額前的頭發,“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準許下,韓文姝總算是把包的跟小饅頭一樣的手指取下來了,要不然給花雯雯看見,這個丫頭又要取笑她了。

韓文姝的小傷口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有時候碰到一下還會有些微微刺疼,看起來這傷口并沒有什麽大礙。

這兩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個時候跟周濤說了,趕緊把事情辦了,刑蓮花越來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麽好。

洪玉霞一進來醫館,就直接往後堂去,花雯雯攔住她,“後堂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什麽閑雜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麽不行了。”

“雯雯,讓她進去吧。”韓文姝翻了一頁賬本,“你去把藥送給你娘吧。”

花雯雯見韓文姝這麽說了,點點頭,“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進去了,她之前來過,知道周濤住哪間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陸鄭清習字,看見洪玉霞的身影,見她直接進了周濤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麽,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後,屋子裏發出周濤的怒喝聲,洪玉霞捂着臉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這個老家夥,我把女兒給你兒子做二房你還不樂意,你還打人,你這個老東西,看我跟你沒完。”

“嘭”的一聲,一個茶杯扔出來碎成幾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趕忙跑走了。

平日裏周濤從來不會動手,要不然村裏也不會說周濤是個憨厚老實的人,這次竟然能動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氣急了。

“夫子,沒事吧。”陸鄭清伸出腦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腦袋,“好好讀你的書,要不然就把書本抄一遍。”

陸鄭清看着這一本厚厚的書,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讀書,“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關上窗戶,起身出門,順便把門帶上,獨留陸鄭清一個人在屋裏。

“爹,沒事吧。”周文中問道,“您老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這個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濤氣的拍桌子,“不知所雲。”

韓文姝撩起簾子從前堂進來,看見地上的茶水痕跡,和碎了一地的杯子,還有剛剛捂着臉出去的洪玉霞,“怎麽了,爹。”

“沒事。”周濤擺擺手,“你忙你的。”

韓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搖搖頭,“姝姝,沒什麽事情,你去看店吧,這裏我來打掃就好了。”

“那好吧。”韓文姝點頭,轉身又離開了。

周濤道,“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麽,想把刑蓮花嫁給你,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氣吧。”周文中拿起掃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掃進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鬧得你們不得安生。”周濤嘆了口氣,“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當時撐起她也插手,以前還想讓你娶...罷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覺得有些心酸,自從娘去世後,爹就比以前更加滄桑了,偏偏還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周濤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長,誰都別想攔着我。”

周濤是說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後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麽事情,那可真就麻煩了。

洪玉霞在家裏生氣,可誰知聽到幸災樂禍的嬸子說是周濤去了村長那裏,請村長做主,周濤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推開前來的嬸子,三步并作兩步的跑走了。

“怎麽了?”張五鳳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那嬸子又将事情說了一遍,張五鳳有些驚訝,可又沒由來的有些開心,這樣子的話以後就不用見到洪玉霞了,可是休書這件事也是重大。

張五鳳轉身去屋裏告知了周旭中這件事,張五鳳跟周旭中兩個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周濤這次似乎是鐵了心一般,誰勸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傷心的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周濤,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都一把年紀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給誰去啊,我不活了。”

村長夫人見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勸勸。

周濤早就将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村長,且不說把自己閨女想嫁給周文中這件事,以前洪玉霞經常去他屋裏偷原來徐麗娘的首飾去變賣,還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為,周濤本來也不想為難她,可是這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了。

“娶妻當娶賢啊,要不然一家禍啊。”村長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濤休了洪玉霞,本來洪玉霞進門,咱們都是不知道的,也沒有上祠堂族譜的,周濤,你給她一張休書也就罷了。”

周濤将早就拿好的休書給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兒子還沒出大牢,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情還沒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應老太太什麽事情了。”周濤厲聲問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淚,“老太太讓我把幾畝地給拿過來再給他,讓我把周文中跟韓文姝的鋪子也給想辦法弄過來,你說我哪裏弄得到啊。”

周濤大口的喘着氣,顯然是氣的厲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邊扶住周濤,韓文姝給周濤把脈,順便紮上一針。

周濤這才緩過來,“你趕緊拿着休書,給我滾。”

村裏人也是對洪玉霞指指點點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來,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濤扶回醫館去,張五鳳在醫館待了一會兒,有點不放心,就趕忙回家去。

張五鳳先回屋,看看自己房裏的東西還在,就松了口氣,然後聽到隔壁屋裏,洪玉霞抱着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五鳳一點同情心都沒,反而覺得痛快,平時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張五鳳怎麽可能還會同情她。

“洪玉霞,刑蓮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出來,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家了,可別賴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們請出來了。”張五鳳拍着門,帶着幸災樂禍,“對了,可別偷我家的東西,我待會可是要檢查的,你們要是敢拿我家的東西,我可就要打斷你們的腿。”

洪玉霞一下開門來,“賤人,婊,子,看我們母女兩個人落魄,你就使勁的欺負,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張五鳳嗤笑一聲,“管你怎麽說,現在趕緊給我滾出來吧,別在這裏不知廉恥的待着了。”說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蓮花一知道沒地方住了,沒東西吃了,哭得傷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你說我們以後住哪兒,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拿我怎麽辦。”洪玉霞啪的一聲又合上大門,對着女兒又抱頭痛哭起來。

韓文姝給周濤紮針之後,周濤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爹沒事了吧。”周旭中問道,“不會...”

“沒事了。”韓文姝搖頭,“這幾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濤深呼吸了幾口氣,接着擺擺手,“我沒啥事情,你們別擔心,我已經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樁。”

本來周濤的心中只有徐麗娘,說實話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給他的,這讓周濤心裏本來就不舒服,也沒跟洪玉霞逾越過,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別說後來搬到醫館裏。

家裏的生活費什麽,吃的穿的都沒少過她們母女兩個,就連洪玉霞偷偷變賣之前徐麗娘的首飾,周濤都沒說什麽,畢竟可憐她們母女兩個無依無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讓周濤難以忍受,本來如果洪玉霞能夠本分一點,說不定周濤能夠養洪玉霞到老,還能給刑蓮花一份嫁妝,但是現在....

周濤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決心将洪玉霞給休棄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給周濤喝下,“事情已經過去了。”

“是啊。”周濤點點頭,“這日子還得過。”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門,任憑張五鳳拍門踹門,洪玉霞就是不開門。

張五鳳氣得不行,整天在外面罵洪玉霞母女兩個不要臉,讓她們趕緊離開。

韓文姝也是聽花雯雯說的,韓文姝本來以為洪玉霞帶着刑蓮花走了,沒想到還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對她們兩個人很是厭惡呢,不過你那個....也是做的事情太不應該了,擱誰誰都生氣啊。”

韓文姝道,“這件事也已經過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說這事兒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點頭,“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宋莎,聽說回去了,好像要嫁給一個有錢人呢。”

“是嗎?”韓文姝漠不關心,“你有空的話,就趕緊去磨藥粉好嗎?”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麽什麽都不關心。”

“我自己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韓文姝笑笑,“哪兒還有空管別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頭,“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韓文姝擡頭一看,是之前那個被夾了腳的青年鐵鎖,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過來了。

石墩沖着韓文姝道,“大夫,我帶我哥來看看腳來了,藥也已經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邊躺着吧。”韓文姝道,“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一看見韓文姝就說不出話來,黝黑的皮膚下,臉紅紅的。

韓文姝将鐵鎖的繃帶拆開,看了看傷口,已經在愈合了,不過傷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治好。

“傷口的長勢很好,最近可能會有些癢,但不能伸手去抓。”韓文姝囑咐了幾句。

鐵鎖突然抓住韓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開了,“石墩,你,你先去別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頭霧水,“我去別處幹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麽樣了,帶它喂點草啥的。”鐵鎖道,“要不然待會兒沒力氣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點點頭,“大夫,從你家這裏借點幹草行嗎。”

“可以。”韓文姝點頭,“就在後院,讓雯雯帶你去。”

“多謝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鐵鎖憋了一口氣,愣是沒吐出來,最後猛地吐出來,“大夫,我有東西想給你。”

“嗯?”韓文姝幫他重新換了繃帶,“你有什麽事情嗎?”

鐵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買了這個,送給你大夫。”

“我不能要。”韓文姝搖頭拒絕,“我不能收你的東西,我想你已經給過醫藥費了。”

“這不是醫藥費,這是我送給你的。”鐵鎖有些緊張,“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過來,“你在忙什麽。”

“他的腳受傷了,我在幫他看看。”韓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說話嗎?”

“爹說他身上有點不舒服,你去幫他看看。”周文中道。

韓文姝點頭,“好,鐵鎖你的腳暫時別動,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看了看手上的銀簪子,最後才點點頭,“大夫,我等你回來。”

韓文姝去了後堂,不過周文中沒動,笑着對鐵鎖道,“這位大哥,你的腳傷還疼嗎,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給你喝。”

“不用,不用。”鐵鎖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上次沒有看過你,你是?”

“我是剛剛給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喪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鐵鎖有些懵,不是說大夫沒有成親嗎?怎麽現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親了?”

“她都跟我成親好幾年了,我沒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繼續如沐春風的微笑,可是笑意未達眼底,“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叫我鐵鎖就行了。”鐵鎖趕忙把簪子收回懷裏,臉上的笑容愈發尴尬,“我還以為女大夫沒成親呢。”

韓文姝進了周濤的屋裏,周濤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麽過來了。”

“文中說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來看看。”韓文姝一轉頭,卻沒看見周文中跟來,還以為跟在她的身後呢。“人呢。”

“我沒事。”周濤搖頭,“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那就行。”韓文姝點點頭,帶上周濤的門,順便拿了一些院子裏的藥草,才去了前堂。

韓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鐵鎖“相談甚歡”,不由得笑了笑,“鐵鎖,你這幾日還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別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鐵鎖有些無精打采的,不如之前來的精神奕奕。

韓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頭,周文中會意的朝他走過來。

“怎麽了,姝姝?”周文中問道。

韓文姝道,“爹說他沒事,你喊我過去幹什麽。”

“爹剛剛捂着胸口,我以為有事情呢。”周文中摟着韓文姝,故意湊到她跟前,看起來像是兩個人低聲說什麽悄悄話,親密的很。

“你再跟他說什麽呢,我看他的樣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沒有什麽大礙。”周文中道,“你很關心他嗎?”

“作為一個病患,我自然很關心他了。”韓文姝道,“你剛剛跟他說什麽呢,看你們說的這麽開心。”

“沒有說什麽。”周文中搖頭,“就是簡單的說了說傷口。”

韓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點藥,待會兒他弟弟來了,就讓他弟弟帶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點頭,“姝姝還有什麽事情嘛?”

“沒了,對了,他要是給什麽你可千萬不能收。”韓文姝道,“不過就是幫他治腿,還送我簪子。”

“咱們不能收,要簪子我買給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藥吧,我送送他。”

韓文姝點點頭,就去櫃臺那邊,打算開張藥方,讓陸鄭清學習拿藥。

“文姝姐,他剛剛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聲問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這不是沒收嗎?”韓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兒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或許是別的意思呢。”花雯雯腦袋最為活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別亂說了,我已經成親了。”韓文姝敲敲她的頭,“你這腦袋瓜子想什麽呢,小心我告訴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一定又會訓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還要聽她的說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麽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着石墩扶着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将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怎麽了,不會是又餓了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頰,“馬上就要吃飯了。”

“你不準喜歡別人,也不準別人喜歡你。”

“為什麽這麽說。”

“姝姝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也只能我一個人喜歡,別人都不準觊觎,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周文中抱住韓文姝,頭耷拉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聲音随風而散。

“你說什麽呢,哪兒有人喜歡我,我現在可是黃臉婆了。”韓文姝笑道,“前兒雯雯跟我說可以買點珍珠磨粉敷臉呢,可以養顏呢,我打算去買點珍珠。”

“姝姝才不是黃臉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不過你要是想買珍珠咱們就買多多的,全都敷在臉上。”

“還在外面呢,你別鬧。”韓文姝見有幾個湊熱鬧的嬸子都打算停下來看她們小兩口了,韓文姝有些不耐煩,拉着周文中進屋裏去了。

張五鳳對洪玉霞跟刑蓮花跟縮頭烏龜一樣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門罵上一番,這兩天,張五鳳發現廚房裏的剩菜都沒了,還以為有老鼠,最後才發現實洪玉霞跟刑蓮花吃的。

周旭中對張五鳳的行為也沒有加以阻止,自從洪玉霞進門,周旭中就打心底裏排斥,覺得是這個女人強占了他們家。

張五鳳不止是讨厭洪玉霞,還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這裏的院子就徹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現在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醫館,周濤肯定補貼了他們不少錢,到時候肯定不會厚臉皮來讨要這屋子的。

所以這就更加堅定了張五鳳要趕走洪玉霞跟刑蓮花的心。

這天下午,張五鳳拉着一個嬸子故意大聲道,“嬸子,這幾天我家老鼠都沒出來,你上次給我的老鼠藥真是管用。”

那嬸子也很跟張五鳳串通好的,随即道,“是吧,這老鼠藥拌在剩菜剩飯裏,吃一個毒死一個老鼠。”

“你說這老鼠藥要是人吃了會咋樣?”

“那還能咋樣,肯定毒死了呗,不過人剛吃肯定不會死,吃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張五鳳話剛落音,洪玉霞啪的一聲就把門打開了。

洪玉霞指着張五鳳,“好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想毒死我,我呸,蓮花,咱們趕緊去醫館。”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蓮花出門去了,張五鳳笑彎了腰,趕忙像嬸子道了謝,就把洪玉霞跟刑蓮花的東西簡單收拾出來,扔門外去了,然後把門關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進醫館,就開始嚷嚷,“快點給我治治。”

刑蓮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這可咋辦,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把她拉過來,“快點給蓮花看看。”

韓文姝皺眉,揉揉手腕,“怎麽了?”

“我們吃了老鼠藥了。”洪玉霞哭的傷心,“活不了幾天了。”

花雯雯撇嘴,“吃了老鼠藥還這麽生龍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時候得吃點老鼠藥,說不定就活過來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麽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韓文姝拉住。

韓文姝冷聲道,“要麽治病就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就離開這裏。”

“那你快給我家蓮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韓文姝給刑蓮花把把脈,“沒事,就是消化不良,應該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點山楂水。”

“蓮花怎麽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門大的不行,“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那就請你去找個會治病的,雯雯送客。”韓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後就去了櫃臺那邊。

洪玉霞指着韓文姝,“你,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就是給你爹休了嗎,你就六親不認,咱們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沒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就要離開。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離開了,花雯雯跑到櫃臺前,問道,“文姝姐,她們真的吃了老鼠藥。”

韓文姝眼皮一擡,“吃了老鼠藥還能說話這麽大嗓門。”

“那倒是。”花雯雯點頭,“那她們不是吃了老鼠藥有病,是腦子有病,說了還不信,我看她們能折騰出什麽來。”

韓文姝拿筆寫寫畫畫,“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進藥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鎮上呢。”花雯雯道,“估計也快回來了。”

“嗯。”韓文姝點點頭。“聽說最近哪邊發生瘟疫了?”

“還是北邊呢,離我們這裏十萬八千裏,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臨近中午的時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時候等他相公回來,直接讓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來了。”周文中是從後堂往前面來的,牛車一般都是從後門進去的,“我給你帶了些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韓文姝接過周文中手裏的小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是上好十幾顆的珍珠,“你買的?”

’嗯。”周文中點頭,“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給你帶來了。”

“珍珠那麽貴呢,你哪兒來的錢。”

“不告訴你。”周文中哼了一聲,“反正你別管。”

“好好好。”韓文姝捧着一顆顆珍珠,“看它們這麽好看,我都舍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飾,反正喝啊,還是做成首飾都随你。”看見韓文姝臉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覺得心情暢快,“等沒了,咱們再去買些。”

“還買呢,多浪費錢。”韓文姝道。

“給自己媳婦才不會浪費錢。”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沒人來吧。”

“沒有,哦,洪玉霞帶她女兒來了一趟。”

周文中語氣不善,“她們還來做什麽?”

韓文姝将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下次見到她直接将她趕出去。”周文中道,“別跟她費那麽多口舌。”

“我知道了。”韓文姝點頭,“藥材呢?”

“最近藥材漲價了。”周文中道,“因為北方那邊的瘟疫。”

“所以大量購置藥材,所以才漲價。”

“對,應該過段時間就好了,朝廷那邊已經有瘟疫的解藥了。”

“不知道師傅師娘怎麽樣了,他們也在北方那邊。”韓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寫了封信寄給師傅師娘。”

“也好,這樣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餓了。”

“那咱們就吃飯,已經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将珍珠都磨成粉,細白的粉末,看起來光澤誘人。

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麽一點的粉,讓韓文姝有些心疼。

“我記得師娘說京城裏的貴婦好像都愛喝這個,你說得用多少珍珠啊。”韓文姝道,“這個東西咱們嘗嘗也就罷了。”

“咱們又不是沒錢。”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們就買嘛,反正家裏的錢都是給姝姝用的。”

韓文姝抿嘴笑了起來,“就你會說話哄我。”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

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折騰了一下午,跑了兩個村,結果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着呢,刑蓮花也如韓文姝所說,不過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為餓了幾天,突然晚上開始偷吃葷腥,胃裏招受不住了,才會胃疼,沒什麽大礙。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才到家門口,洪玉霞氣喘籲籲的,一路上咒罵了張五鳳不下千百次,“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要回去睡覺,累死我了。”刑蓮花撅嘴,白忙活到現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開門,發現推不動,就開始拍門,“張五鳳,你給我開門,你給我開門。”

“娘,你看。”刑蓮花指着牆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這個賤人。”洪玉霞開始咒罵,然後開始推門,踹門,什麽髒話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五鳳還在屋裏縫補衣裳,周旭中已經上床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問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張五鳳站在房門口聽了兩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蓮花,走了又回來了,不願意走呢,想賴在家裏。”

周旭中嗯了一聲,也就沒管那麽多了。

張五鳳冷笑一聲,你就慢慢罵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罵一夜。

洪玉霞罵累了,就蹲在牆角哭起來了,“這天殺的呀。”

“娘,咱們走吧。”刑蓮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這裏。”

“不留在這裏咱們去哪兒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誰還能收留咱們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讓你嫁給周濤嗎,不找她找誰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聽她的嗎。”刑蓮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聲,“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們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來,把牆角那堆衣服給卷巴卷巴塞在一塊布裏,母女兩個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韓文姝還是第二天才聽說這件事的,雖然傳閑話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卻沒幾個人。

“聽說她罵到半夜呢,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還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韓文姝搖頭,“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讓她們走,但是她們不願意走,一直拖到現在。”

“都被休了,哪兒還賴在別人家,不過我說她們母女兩個,孤兒寡母也挺可憐的,但是她們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花雯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一轉頭韓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羅嗦。”陸鄭清在一邊道。

“你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沒有很羅嗦啊,比起我娘,我還早着呢。”

這件事沒讓周濤知道,免得讓周濤又是糟心,對身體也不好。

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周浪,吳枝香,周江和楊林雙,四個人來了。

說是洪玉霞在家裏大哭大鬧的,把老太太給氣暈了,老太太就讓他們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洪玉霞給休棄了。

周浪道,“二弟,這件事大哥可要說道你兩句,你怎麽能随便把人給休了,還鬧到老太太那裏,看把娘給氣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吳枝香點頭,“怎麽也不能把人休了,這洪玉霞孤兒寡母的可怎麽活啊。”

周濤也沒瞞着,直接将洪玉霞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這事兒我沒法忍,本來這件婚事也是老太太自己主張的,我當時還昏迷着。”

周江皺起眉頭,“這件事還是娘做的不對,這洪玉霞也是在太過分了,該休。”

“娘這不也是為了二弟好嗎,總不能房裏空着。”周浪道,“不過這女人做事也太過分了,實在是該休,還有臉到老太太那裏去。”

吳枝香就是順着周浪的話說,哪邊有風往哪邊倒。

楊林雙在後院跟韓文姝說話,也說老太太這件事,“說是老太太卧床不起,其實就是想甩手不管,讓我們來出面,這洪玉霞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想到刑蓮花撒氣潑來也是吓人。”

“二姑跟三姑能讓她們在老太太跟前胡鬧?”韓文姝問道,“她們兩個可是老太太最忠實的...”

“你說這我懂,不過這刑蓮花勝就勝在這體格上,一個頂她們兩個了,也不枉刑蓮花吃了這麽多,總算是沒白吃。”楊林雙道,“這洪玉霞是老太太塞給二哥的,現在被休了,你說她們不找老太太找誰,老太太自己管不了了,不就撒手甩給其他人麽。”

“那三叔母,你們這次來是調解,還是?”

“走個過場,你以為你大叔伯,大叔母都真這麽熱心啊,別看她們兩個人老實,出了事兒跟球似得,滑不溜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罷了。”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三叔母看得透徹。”

“能不嘛,畢竟都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了。”楊林雙道,“我跟你三叔伯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我啊是來看看你的,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怎麽樣了,肚子裏有消息嗎?”

勿訂 69

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折騰了一下午,跑了兩個村,結果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着呢,刑蓮花也如韓文姝所說,不過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為餓了幾天,突然晚上開始偷吃葷腥,胃裏招受不住了,才會胃疼,沒什麽大礙。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才到家門口,洪玉霞氣喘籲籲的,一路上咒罵了張五鳳不下千百次,“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要回去睡覺,累死我了。”刑蓮花撅嘴,白忙活到現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開門,發現推不動,就開始拍門,“張五鳳,你給我開門,你給我開門。”

“娘,你看。”刑蓮花指着牆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這個賤人。”洪玉霞開始咒罵,然後開始推門,踹門,什麽髒話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五鳳還在屋裏縫補衣裳,周旭中已經上床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問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張五鳳站在房門口聽了兩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蓮花,走了又回來了,不願意走呢,想賴在家裏。”

周旭中嗯了一聲,也就沒管那麽多了。

張五鳳冷笑一聲,你就慢慢罵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罵一夜。

洪玉霞罵累了,就蹲在牆角哭起來了,“這天殺的呀。”

“娘,咱們走吧。”刑蓮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這裏。”

“不留在這裏咱們去哪兒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誰還能收留咱們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讓你嫁給周濤嗎,不找她找誰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聽她的嗎。”刑蓮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聲,“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們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來,把牆角那堆衣服給卷巴卷巴塞在一塊布裏,母女兩個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韓文姝還是第二天才聽說這件事的,雖然傳閑話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卻沒幾個人。

“聽說她罵到半夜呢,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還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韓文姝搖頭,“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讓她們走,但是她們不願意走,一直拖到現在。”

“都被休了,哪兒還賴在別人家,不過我說她們母女兩個,孤兒寡母也挺可憐的,但是她們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花雯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一轉頭韓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羅嗦。”陸鄭清在一邊道。

“你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沒有很羅嗦啊,比起我娘,我還早着呢。”

這件事沒讓周濤知道,免得讓周濤又是糟心,對身體也不好。

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周浪,吳枝香,周江和楊林雙,四個人來了。

說是洪玉霞在家裏大哭大鬧的,把老太太給氣暈了,老太太就讓他們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洪玉霞給休棄了。

周浪道,“二弟,這件事大哥可要說道你兩句,你怎麽能随便把人給休了,還鬧到老太太那裏,看把娘給氣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吳枝香點頭,“怎麽也不能把人休了,這洪玉霞孤兒寡母的可怎麽活啊。”

周濤也沒瞞着,直接将洪玉霞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這事兒我沒法忍,本來這件婚事也是老太太自己主張的,我當時還昏迷着。”

周江皺起眉頭,“這件事還是娘做的不對,這洪玉霞也是在太過分了,該休。”

“娘這不也是為了二弟好嗎,總不能房裏空着。”周浪道,“不過這女人做事也太過分了,實在是該休,還有臉到老太太那裏去。”

吳枝香就是順着周浪的話說,哪邊有風往哪邊倒。

楊林雙在後院跟韓文姝說話,也說老太太這件事,“說是老太太卧床不起,其實就是想甩手不管,讓我們來出面,這洪玉霞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想到刑蓮花撒氣潑來也是吓人。”

“二姑跟三姑能讓她們在老太太跟前胡鬧?”韓文姝問道,“她們兩個可是老太太最忠實的...”

“你說這我懂,不過這刑蓮花勝就勝在這體格上,一個頂她們兩個了,也不枉刑蓮花吃了這麽多,總算是沒白吃。”楊林雙道,“這洪玉霞是老太太塞給二哥的,現在被休了,你說她們不找老太太找誰,老太太自己管不了了,不就撒手甩給其他人麽。”

“那三叔母,你們這次來是調解,還是?”

“走個過場,你以為你大叔伯,大叔母都真這麽熱心啊,別看她們兩個人老實,出了事兒跟球似得,滑不溜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罷了。”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三叔母看得透徹。”

“能不嘛,畢竟都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了。”楊林雙道,“我跟你三叔伯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我啊是來看看你的,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怎麽樣了,肚子裏有消息嗎?”

“沒有。”韓文姝搖頭,“其實我心底裏也有些着急。”

“說實話這事急不來,但是不急又不行。”楊林雙道,“要不我去給你找幾個偏方。”

“藥大傷身,算了,還是看緣分吧。”

楊林雙拉着韓文姝的手,“你們還年輕呢,以後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三叔母。”周文中捧着果盤進來,“裏面是可甜可甜的梨子了。”

“那叔母就來嘗嘗這個可甜可甜的梨子了。”楊林雙也沒客氣,直接拿了個梨子嘗了嘗。

周文中挑了一個喂給韓文姝,“姝姝,你多吃點,最近上火。”

“你怎麽知道的?”韓文姝咬了一口梨。

“舔你嘴巴舔出來的。”

韓文姝一口梨子噴出來,“周文中!”

“我去洗點...蘋果。”周文中拿了一個梨子,飛快的跑走了。

韓文姝指着周文中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見楊林雙有些不好意思,“他就喜歡亂說,叔母,你別記在心上。”

“哈哈哈,我都懂。”楊林雙笑着搖搖頭,“我都說了,你們還年輕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口梨子,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警告周文中一番。

周濤跟周浪,吳枝香,周江說了一些話,幾個人才起身打算離開,周濤又留他們吃飯。

周浪倒是沒拒絕,也已經到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餓了,“行,多炒幾個菜,咱們兄弟三個喝一杯。”

中午反而飯菜都是韓文姝一手做的,楊林雙在旁邊幫她打下手,周文中又去把周旭中叫來,張五鳳早上就回娘家去了。

周江愛喝酒,打了不少的酒,又嚷嚷着多做幾個肉菜,接着又開始嚷嚷這個,那個的,吳枝香就坐在一旁邊吃菜。

“你大叔伯一喝酒就愛說胡話。”楊林雙道,“還愛耍酒瘋,以前在我家,躺在地上不肯起來,抱着酒壇子又哭又鬧的。”

“那他今天不會耍酒瘋吧。”韓文姝随手炒了個木耳炒肉,“咱們家這地可還沒掃呢。”

“你這丫頭。”楊林雙笑笑,随手将木耳炒肉端了出去。

等韓文姝做好菜,桌子上都已經被掃蕩一空了,只剩下花生米了。

周文中端了一碗菜,“姝姝,我給你留了一碗。”

楊林雙哼了一聲,“你三叔母我到現在可還什麽都沒吃呢。”楊林雙一直幫忙到現在,也沒顧着吃上一口。

周文中撓撓腦袋,“這個...”

“好了,文中,我已經留了一些菜了,三叔母,不介意的話咱們去廚房吃飯吧。”還多虧韓文姝留了個心眼,才留了一些菜,要不然她跟楊林雙真的沒飯吃了。

周江跟吳枝香夫妻兩個,吃飽喝足之後就要回去,周浪和楊林雙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一起回去了。

“下次我再來看你。”楊林雙笑道,“你有空也來看看我,下個月周庭要成親了。”

“表弟要成親啦,三叔母可要當婆婆了。”韓文姝道,“恭喜恭喜。”

“同喜,可記得一定要來。”

“那是自然。”韓文姝送走了楊林雙,才轉身回醫館。

幾個叔母裏,韓文姝跟楊林雙的關系最好,其次是葛桂蘭,要說吳枝香幾乎都沒說過什麽話,還是比較生疏的。

“都說了,讓你別喝酒。”韓文姝拿熱毛巾給周文中擦擦臉頰,“都說了不準貪杯,以前不愛喝酒,一沾酒就醉。”

“以前覺得不好喝,現在覺得很好喝,甜絲絲的,味道很好。”

“哪裏喝的出甜絲絲的,明明辣的嗆人。”韓文姝就對酒敬謝不敏,“把手伸出來。”

周文中乖乖的把手伸出來,韓文姝拿毛巾給他擦手,“好了,你快睡吧。”

“姝姝,我來幫你洗碗。”

“都醉成這樣子了,好好休息吧。”韓文姝将周文中的手塞進被窩裏,“下次再喝酒就睡地上,床上都被你染上酒味了。”

“我一定不喝了,姝姝,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不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哦...”周文中縮進被窩裏,“我不要睡地上。”

韓文姝輕笑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洪玉霞知道老太太讓他兒子去說周濤了,心裏還帶着一絲歡喜,到時候一定要讓周濤請她回去,還要讓張五鳳那個賤人給她下跪賠禮認錯,她才回去。

只是洪玉霞想的實在是太好了。

刑蓮花就跟餓狼下山一樣,去廚房吃完,又拿了一堆點心,在桌子前大口的吃着。“你怎麽還吃,咱們母女兩個都成這樣了。”洪玉霞瞪了刑蓮花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怎麽辦。”

“能怎麽辦?反正我就賴在這裏了。”刑蓮花口齒不清,“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把我怎麽辦。”

“傻丫頭,你還真的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啊,你不嫁人啦。”刑蓮花嘆氣,“我真都被你操碎心了。”

“你不是說把我嫁給周文中做二房嗎。”

“你倒是想嫁,人家願意要你嗎?”洪玉霞語氣直沖,“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呢,難不成還指望我養你一輩子不成。”

“那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以為我不想嫁人啊。”刑蓮花道,“你倒是給我找個好婆家啊。”

“我給你找,你自己還不是笨手笨腳的搞砸了。”

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了,殊不知外面有個人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把鎖,将房門鎖上了。

*********

周文中一起床,就喊頭疼,抱着韓文姝不肯撒手。

“你少來了,你就是耍無賴。”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

周文中嘿嘿一笑,“一抱着姝姝,我哪裏都舒服通暢了,渾身輕松。”

“我才不聽你亂說話呢,外面來人了,我要去看看。”韓文姝道,“快松開。”

“誰啊。”

“就是之前腿被獸夾夾住了的那個鐵鎖啊,你上次不還跟他說話聊天了嗎。”

“是他啊。”周文中立馬從床上下來,“我也去看看。”

“你看什麽。”韓文姝給他重新拿了個外套披上,“不是喊頭疼嗎?”

“不疼啦,再親一口就更不疼了。”周文中飛快的親了一口,“咱們快去吧。”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周文中一笑,一把抱起來韓文姝,“姝姝,我們走了。”

“周文中!快點放我下來!”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直到前堂才停下來。

石墩憨厚的笑道,“兩個大夫的感情可真好,是不是二哥。”

鐵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次回家去之後,他就問了他大哥磨盤,結果他大哥一摸腦袋,說完全忘了這事。

鐵鎖現在來醫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上次女大夫的相公回來了,他還沒說出口,要不然真說出來,以後哪裏還有臉來醫館,幸好還沒人發現他的意圖。

韓文姝給鐵鎖看了一下傷勢,傷勢很好,已經在慢慢愈合了,很快就能夠徹底好了。

石墩道,“真是謝謝大夫了。”

“沒事。”韓文姝搖頭,“我去給你們拿藥。”

周文中站在一邊,輕笑道,“真是恭喜了,馬上就能夠徹底好了。”

“謝謝。”鐵鎖對着周文中還有些尴尬,畢竟之前自己還對人家的媳婦有意思,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韓文姝已經成親了。

周文中點點頭,便沒有在說什麽了,就去幫韓文姝一起拿藥。

等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天也快黑了,韓文姝讓花雯雯跟陸鄭清先回去,別太晚回家。

醫館點起了蠟燭,照亮了醫館。

每次韓文姝跟周文中都會在前堂坐一會兒,讀會兒書,說會兒話,若是沒有人的話,就直接關了醫館。

“文中,你說我們會這樣一輩子嗎?”韓文姝覺得每天這個時候,周文中陪在身邊,覺得心裏滿滿的,“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當然會啊,我會在姝姝身邊一輩子,姝姝也會在我身邊一輩子。”周文中摟住韓文姝的腰,“咱們接着看,這個小姐跟這個書生肯定在一起了,家裏人不同意,話本裏都是這個套路,真是無趣。”

“你都知道了,還拉着我看,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買的。”

“都是買書的事情贈送的,就随便看看。”周文中翻了一頁,指着話本道,“果然是這樣,沒意思,沒意思,每次一看前面就知道後面怎麽樣,對不對,姝姝。”

“看這種話本不就圖個新鮮,你還指望能寫出什麽精忠報國的事情啊。”韓文姝斜了他一眼,“你要是覺得這個寫的不好,你就自己寫一本。”

“我才不願意寫這種無聊的話本。”周文中還不樂意了,“姝姝,你要少看這些。”

“明明是你拿回來給我看的,我才看的。”韓文姝一把合上書,“不講理。”

“我沒有,我每次都聽你的話。”周文中道,“姝姝每次才不講理。”

“我哪裏不講理了。”

“你悔棋,你偷偷拿我的黑棋。”周文中撅嘴,“我都知道的,可是,可是你...”

韓文姝假咳了幾聲,“我這又不是不講理,最後你還是贏了嗎,你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也不敢有,周文中小聲嘀咕道。

“哼。”韓文姝揪住周文中的耳朵,“你還學會記仇了啊,下次不跟你下棋了。”

“我沒有,大不了我下次不說了,你偷我棋我也不說了。”周文中道,“我就當做沒看見。”

韓文姝拍桌子,“我沒有偷你棋子,你胡說!咱們現在來下一盤!”

“好,我去拿棋。”

從開始下棋到現在韓文姝就沒贏過,當然這一盤也不例外。

“姝姝,姝姝,你別不理我,我沒有笑你。”周文中手忙腳亂的把棋子收起來,才跑去追韓文姝。

韓文姝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嘆了口氣,怎麽就下不過周文中呢?果然自己不适合下棋才對。

“姝姝。”周文中小跑着過來,“姝姝。”

“就這麽怕我生氣啊,我有這麽小氣嘛。”韓文姝拿帕子擦他額頭上的細汗,“看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周文中擡頭看了看那一彎月亮,“想吃月餅了。”

“....”韓文姝道,“你怎麽看到什麽都想吃?”

“民以食為天啊,姝姝,我餓了,我要吃晚飯,我要吃晚飯。”

“好啦,好啦,我去做,你去把醫館大門關上。”

“好。”周文中三步并兩步跑去關大門了。

**************

“這麽把她們關着也不是辦法啊。”周三菊道,“娘,你說怎麽辦啊。”

“你問我怎麽辦,我還問你怎麽辦呢。”周老太太半靠在床上,“本來以為是個溫順的好控制的,結果呢,氣死我了。”

“娘,您消消氣。”周三菊給老太太順氣,“歸根結底,這不也是二哥的事兒嗎,他要不是把洪玉霞休了,哪兒來這麽多事情啊。”

“那洪玉霞她自己不也還做了那麽多龌龊事,那能怪誰啊。”周雙梅語氣不屑,“我看把她們母女兩個直接扔出去就是了,何必跟她們費那麽多口舌。”

“你說的倒輕巧,那母女兩個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周三菊道,“怎麽趕出去。”

“算了。”周老太太擺擺手,“就讓她們兩個在這裏伺候我罷,免得又惹出那麽多事。”

“娘,您還是應該說說二哥,您費心巴拉的給他娶門親事,他還推辭不說,現在還直接把人給休了,這算怎麽回事啊。”周三菊道。

周雙梅接口道,“原本有個徐麗娘撺掇着二哥跟娘對着幹,現在徐麗娘死了,這二哥咋還不知道誰對他是真心的呢。”

周雙梅跟周三菊兩個人嘴裏說的不一定是真心話,但是絕對能哄得老太太高興,這也就夠了。

“都是他兩個兒媳婦在裏面做妖呢。”周老太太哼了一聲,“一個搬出去搞什麽醫館,一個在家裏橫行霸道,你說老二一個公公怎麽管她們。”

“那不是還有文中跟旭中兩個人嘛。”周三菊道。

“他們兩個早就被他們媳婦的心勾去了,真是太不像話了,馬上把他們媳婦都給我喊回來,我要親自教導她們,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周老太太越說越生氣,周三菊趕忙上前去給她順氣。

等周老太太睡着後,周三菊跟周雙梅才從屋裏出來。

周三菊低聲問道,“二姐,你說老太太這不是要不行了。”

“你可別胡說。”周雙梅被周三菊這麽一說,也有些擔憂,如今到現在她還沒套出老太太的私房錢在哪兒呢,這要是老太太突然不行了,她可上哪兒去找,“咱們改日找個大夫吧。”

周三菊一說找大夫,覺得又要花錢,不太樂意,但是又想到了老太太時候的私房錢,就不得不大方一回了。

這兩姐妹倒是想到一個點子上去了。

韓文姝這兩天一直在忙,醫館裏的人近兩日多得很,大概是韓文姝的名聲傳出去了,十鄉八村的豆撈看病。

“文姝姐,你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治療幾日?”花雯雯擔心的問道。

韓文姝擺擺手,“我沒事,大概是昨晚沒睡好,覺得身體有些乏力。”

花雯雯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去找了周文中。

周文中早上看韓文姝的臉色不好的時候,也勸她休息,不過韓文姝沒有答應。

“姝姝,你就休息會兒吧。”周文中道,“別忙了,讓他們明天再來。”

“那怎麽行...”韓文姝說完便覺得頭暈目眩,直直的栽進周文中的懷裏,吓得周文中趕忙接住。

周文中一把橫抱起韓文姝,往後堂而去。

将韓文姝放在床上,周文中才給韓文姝把脈,随即面露喜色,“姝姝,你懷有身孕了。”

只是韓文姝還緊閉雙眼,沒有聽到這一消息。

韓文姝的确是懷上孩子了,不過氣血不足,若是不及時調養,怕是有危險。

周濤知道韓文姝有孩子了,高興的連喝了幾口茶,“文中啊,從明天開始你就讓文姝好好在家裏休息,可千萬別操勞了,這懷孩子可是大事。”

“文姝姐有孩子啦。”花雯雯一臉驚喜,她也知道韓文姝一直想有個孩子,現下終于是願望成真了,“實在是太好了,我去請來看病的人回去,改日再來。”

花雯雯急忙去了前堂,告訴陸鄭清這一消息,還有送走了剩下的病人們。

周文中握住韓文姝的手,有些心疼的看着韓文姝蒼白的臉色,“姝姝。”

韓文姝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周文中因為淺睡,韓文姝一有什麽動靜,周文中立馬就醒了。

“姝姝,你覺得身子好些了嗎?”周文中點上蠟燭,屋裏亮堂起來。

韓文姝揉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身上沒力氣,怎麽都天黑了,我睡了很久嗎。”

’你是暈了過去。”周文中倒了一杯茶,扶着韓文姝喝下,“從明天開始,醫館停業幾天,一直到你身子好了為止。”

“那怎麽行,我一覺睡起來就好了。”韓文姝可不想悶在家裏。

周文中搖頭,“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得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你說什麽?”韓文姝驚詫,“我,我肚子裏的孩子?”

“是啊。”周文中手輕輕撫在韓文姝的肚子上,“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我真的有孩子了,他真的在這裏?”韓文姝撫摸着平坦的肚子,帶着一絲不可置信,“我還以為我...沒想到...文中,我們要有孩子了。”

“嗯。”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的身體太虛弱了,也怪我,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那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的照顧我。”韓文姝的被肚子帶來的喜訊填滿了胸腔,“現在,你孩子的娘很餓,很餓,很餓。”

“鍋裏有雞湯,還是爹炖的,說是你要是醒了,就能吃了。”周文中拿了個靠枕在韓文姝身後,“我去用雞湯下面條給你吃。”

“嗯。”韓文姝點點頭,“我現在可是很能吃的。”

“吃多少都行。”說罷,周文中就去了廚房。

韓文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柔的很,“我真的要當娘了...”

半柱香後,周文中捧來一大碗面和雞湯全都被韓文姝吃的一幹二淨,然後躺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周文中失笑,輕輕給韓文姝蓋好被子,“姝姝...”

韓文姝懷孕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村子裏,花大娘,花雯雯的婆婆,牛嬸子幾個大娘都給韓文姝送來雞蛋什麽的東西,還都囑咐了一番懷孕時候要注意的事情,畢竟他們都是過來人比較有經驗。

韓文姝都一一道謝,細心的聽着這些,周文中更甚,事事都跟這些大娘請教,被這些大娘們打趣過很多次,周文中依舊面不改色的請教着。

“下次我來問就行了。”韓文姝靠在周文中的身上,“哪有男子問這些東西的。”

“不行,我要照顧你,這些事情都要問的。”周文中拿梳子給韓文姝細細的梳發,“一定要把你照顧好。”

韓文姝心裏動容,“謝謝你,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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