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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12)

。”

“咱們夫妻之間何必言謝。”周文中道,“在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韓文姝捂上嘴了。

周文中這才笑着親親韓文姝的臉頰,“姝姝,從今天開始你要乖哦,不準亂跑,亂動。”

“我哪有亂跑。”韓文姝道,“我不過就是走路快了些,你還沖我吼。”

“我那是着急,要是不小心絆倒了怎麽辦。”

“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文姝撅嘴,“自從有了他,你就老是對我要求這,要求那的,你是不是要他不要我了。”

“不準胡說。”周文中懲罰似的咬咬韓文姝的臉頰,“我只要你一個,而他只是附帶的。”

韓文姝笑了出來,“你就亂說,小心他以後不理你。”

“我最希望他以後別纏着他娘最好。”周文中道,“他娘要給我留着。”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院子裏還曬着草藥,中午之前必須收回來。”韓文姝最心疼的院子裏的草藥,迫不及待推開周文中,跑到院子裏去了。

周文中無奈的揉揉眉心,“姝姝,我都說了多少你,你別跑,有什麽事情我來做。”

韓文姝吐吐舌頭,“我給忘記了。”

“哎,所以說我一定要看住你。”周文中三步并兩步的走過去,一把抱住韓文姝,“現在回房,這些草藥我來收拾。”

韓文姝環着周文中脖子,“我現在是不是什麽都不能做了,那也太悶了。”

“不是還有書嗎,還有我啊,悶了就喊我,我陪你解悶。”周文中直接将人抱到屋裏,“乖乖坐着。”

韓文姝有些不開心的趴在桌子上,平日裏忙的腳不沾地的,現在這麽清閑,反而覺得沒意思了。

周文中收拾完草藥的時候,回來還看見韓文姝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輕聲哄道,“姝姝,你上次不是想看話本嗎?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想聽,反正是你說的,看了開頭就知道結尾了。”韓文姝頭轉了一個方向。

周文中又跑到另一邊,“那繡花呢?我陪你。”

“繡花有什麽好的,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繡花了。”韓文姝手裏揪着桌布,“我不要。”

“那下棋呢?”周文中道。

“我又下不過你,除非...”

“除非什麽?”

“你要讓我十子。”韓文姝其實也知道周文中想哄他開心,只是最近這段時間覺得身上有些疲乏,沒精神,還整天被悶在房裏,就沒什麽心情了。

周文中道,“好。”

周文中拿來棋盤,兩個人對弈,不過韓文姝不想下圍棋,“不如我們下五子棋吧,還是雯雯教我的。”

“好。”周文中對韓文姝百依百順的,現在韓文姝說什麽,周文中都一個好字,當然之前也是如此,現在更加變本加厲。

連下了三盤,韓文姝都贏了,露出了笑容,“果然我還是挺聰明的。”

“姝姝...”周文中看見韓文姝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之間帶着寵溺,“我就知道姝姝厲害。”

“那當然了,再來再來。”韓文姝的興致上來了,拉着周文中又玩了一把才放手。

花雯雯挎着籃子到後院喊了一聲,“文姝姐,你在家嗎?”

“我在家。”韓文姝從屋裏出來,“快來屋裏坐會兒。”

“我來看看你。”花雯雯從醫館暫時不開業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

花雯雯給韓文姝帶了一些零嘴之類的東西,“我娘說懷孕的人就愛吃這些,我就特意給你帶了些。”

“我們家文中現在點心都不吃了,說是要給我吃呢,說實話沒懷孕之前我還真不喜歡吃這些,可是這一懷孕,比文中還愛吃呢。”韓文姝撚起一根地瓜幹嘗了嘗,“味道真不錯。”

“都是我娘晾的呢,我最近胃口也可好了,什麽都愛吃。”花雯雯道,“我娘說幸虧我婆家好,要是娶了個這麽能吃的媳婦,婆婆得罵死了。”

韓文姝抿着嘴笑,“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怎麽愛吃啊。”

“是啊,最近老是感覺餓,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吧。”

“你伸手,我給你把把脈。”韓文姝道。

花雯雯乖乖的伸出手來,“我是不是的什麽病了。”

“呸呸呸,你可別亂說。”韓文姝伸手給她診脈,“雯雯,你有了。”

“有什麽?”

“身懷有孕了,跟我一樣。”韓文姝笑道,“不過你月份淺,過些天我再給你把把脈。”

“我,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的嗎?可是我沒摸到。”

“因為太淺了,不過初步可以肯定,你近些日子要小心一些,等再過些時候,我在幫你把脈。”

“哇,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喊了一聲。“生哥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呢,真是太好了。”

本來花雯雯是來陪韓文姝說話聊天的,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身懷有孕了,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去跟家裏人說去了。

勿訂 70

韓文姝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周文中因為淺睡,韓文姝一有什麽動靜,周文中立馬就醒了。

“姝姝,你覺得身子好些了嗎?”周文中點上蠟燭,屋裏亮堂起來。

韓文姝揉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身上沒力氣,怎麽都天黑了,我睡了很久嗎。”

’你是暈了過去。”周文中倒了一杯茶,扶着韓文姝喝下,“從明天開始,醫館停業幾天,一直到你身子好了為止。”

“那怎麽行,我一覺睡起來就好了。”韓文姝可不想悶在家裏。

周文中搖頭,“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得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你說什麽?”韓文姝驚詫,“我,我肚子裏的孩子?”

“是啊。”周文中手輕輕撫在韓文姝的肚子上,“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我真的有孩子了,他真的在這裏?”韓文姝撫摸着平坦的肚子,帶着一絲不可置信,“我還以為我...沒想到...文中,我們要有孩子了。”

“嗯。”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的身體太虛弱了,也怪我,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那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的照顧我。”韓文姝的被肚子帶來的喜訊填滿了胸腔,“現在,你孩子的娘很餓,很餓,很餓。”

“鍋裏有雞湯,還是爹炖的,說是你要是醒了,就能吃了。”周文中拿了個靠枕在韓文姝身後,“我去用雞湯下面條給你吃。”

“嗯。”韓文姝點點頭,“我現在可是很能吃的。”

“吃多少都行。”說罷,周文中就去了廚房。

韓文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柔的很,“我真的要當娘了...”

半柱香後,周文中捧來一大碗面和雞湯全都被韓文姝吃的一幹二淨,然後躺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周文中失笑,輕輕給韓文姝蓋好被子,“姝姝...”

韓文姝懷孕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村子裏,花大娘,花雯雯的婆婆,牛嬸子幾個大娘都給韓文姝送來雞蛋什麽的東西,還都囑咐了一番懷孕時候要注意的事情,畢竟他們都是過來人比較有經驗。

韓文姝都一一道謝,細心的聽着這些,周文中更甚,事事都跟這些大娘請教,被這些大娘們打趣過很多次,周文中依舊面不改色的請教着。

“下次我來問就行了。”韓文姝靠在周文中的身上,“哪有男子問這些東西的。”

“不行,我要照顧你,這些事情都要問的。”周文中拿梳子給韓文姝細細的梳發,“一定要把你照顧好。”

韓文姝心裏動容,“謝謝你,文中。”

“咱們夫妻之間何必言謝。”周文中道,“在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韓文姝捂上嘴了。

周文中這才笑着親親韓文姝的臉頰,“姝姝,從今天開始你要乖哦,不準亂跑,亂動。”

“我哪有亂跑。”韓文姝道,“我不過就是走路快了些,你還沖我吼。”

“我那是着急,要是不小心絆倒了怎麽辦。”

“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文姝撅嘴,“自從有了他,你就老是對我要求這,要求那的,你是不是要他不要我了。”

“不準胡說。”周文中懲罰似的咬咬韓文姝的臉頰,“我只要你一個,而他只是附帶的。”

韓文姝笑了出來,“你就亂說,小心他以後不理你。”

“我最希望他以後別纏着他娘最好。”周文中道,“他娘要給我留着。”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院子裏還曬着草藥,中午之前必須收回來。”韓文姝最心疼的院子裏的草藥,迫不及待推開周文中,跑到院子裏去了。

周文中無奈的揉揉眉心,“姝姝,我都說了多少你,你別跑,有什麽事情我來做。”

韓文姝吐吐舌頭,“我給忘記了。”

“哎,所以說我一定要看住你。”周文中三步并兩步的走過去,一把抱住韓文姝,“現在回房,這些草藥我來收拾。”

韓文姝環着周文中脖子,“我現在是不是什麽都不能做了,那也太悶了。”

“不是還有書嗎,還有我啊,悶了就喊我,我陪你解悶。”周文中直接将人抱到屋裏,“乖乖坐着。”

韓文姝有些不開心的趴在桌子上,平日裏忙的腳不沾地的,現在這麽清閑,反而覺得沒意思了。

周文中收拾完草藥的時候,回來還看見韓文姝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輕聲哄道,“姝姝,你上次不是想看話本嗎?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想聽,反正是你說的,看了開頭就知道結尾了。”韓文姝頭轉了一個方向。

周文中又跑到另一邊,“那繡花呢?我陪你。”

“繡花有什麽好的,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繡花了。”韓文姝手裏揪着桌布,“我不要。”

“那下棋呢?”周文中道。

“我又下不過你,除非...”

“除非什麽?”

“你要讓我十子。”韓文姝其實也知道周文中想哄他開心,只是最近這段時間覺得身上有些疲乏,沒精神,還整天被悶在房裏,就沒什麽心情了。

周文中道,“好。”

周文中拿來棋盤,兩個人對弈,不過韓文姝不想下圍棋,“不如我們下五子棋吧,還是雯雯教我的。”

“好。”周文中對韓文姝百依百順的,現在韓文姝說什麽,周文中都一個好字,當然之前也是如此,現在更加變本加厲。

連下了三盤,韓文姝都贏了,露出了笑容,“果然我還是挺聰明的。”

“姝姝...”周文中看見韓文姝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之間帶着寵溺,“我就知道姝姝厲害。”

“那當然了,再來再來。”韓文姝的興致上來了,拉着周文中又玩了一把才放手。

花雯雯挎着籃子到後院喊了一聲,“文姝姐,你在家嗎?”

“我在家。”韓文姝從屋裏出來,“快來屋裏坐會兒。”

“我來看看你。”花雯雯從醫館暫時不開業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

花雯雯給韓文姝帶了一些零嘴之類的東西,“我娘說懷孕的人就愛吃這些,我就特意給你帶了些。”

“我們家文中現在點心都不吃了,說是要給我吃呢,說實話沒懷孕之前我還真不喜歡吃這些,可是這一懷孕,比文中還愛吃呢。”韓文姝撚起一根地瓜幹嘗了嘗,“味道真不錯。”

“都是我娘晾的呢,我最近胃口也可好了,什麽都愛吃。”花雯雯道,“我娘說幸虧我婆家好,要是娶了個這麽能吃的媳婦,婆婆得罵死了。”

韓文姝抿着嘴笑,“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怎麽愛吃啊。”

“是啊,最近老是感覺餓,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吧。”

“你伸手,我給你把把脈。”韓文姝道。

花雯雯乖乖的伸出手來,“我是不是的什麽病了。”

“呸呸呸,你可別亂說。”韓文姝伸手給她診脈,“雯雯,你有了。”

“有什麽?”

“身懷有孕了,跟我一樣。”韓文姝笑道,“不過你月份淺,過些天我再給你把把脈。”

“我,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的嗎?可是我沒摸到。”

“因為太淺了,不過初步可以肯定,你近些日子要小心一些,等再過些時候,我在幫你把脈。”

“哇,我真的懷上了。”花雯雯喊了一聲。“生哥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呢,真是太好了。”

本來花雯雯是來陪韓文姝說話聊天的,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身懷有孕了,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去跟家裏人說去了。

“姝姝,我給你做了雞蛋羹。”周文中捧着熱乎乎的雞蛋羹,上面還撒着蔥花,“快來吃吧。”

“每天吃雞蛋,感覺身上都一股雞蛋味兒了。”雖然這麽說着,但是韓文姝一聞到香味,肚子就餓了,韓文姝用勺子舀了一勺,“味道不錯,你的廚藝可越來越好了。”

“以後我就能天天給姝姝做飯吃了。”周文中趴在桌子上,“好吃嗎?”

“好吃。”韓文姝舀了一勺喂給周文中,“你可越來越能幹了。”

周文中笑得眯起眼睛,“為了姝姝我什麽都願意做。”

**********************

“懷上了。”張五鳳一開始知道韓文姝懷孕的時候,帕子都揪爛了,本來以為韓文姝生不了孩子了,自己就算懷了兩次都流産了也總比懷不上的好,可沒想到韓文姝又傳來喜訊了。

張五鳳心裏就更加的迫不及待,又回娘家去找什麽偏方,統統都喝。

周老太太本來想着叫韓文姝跟張五鳳來,可是現在韓文姝竟然懷上了,這下子刑蓮花怕是沒機會了。

洪玉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太太,您想想,這韓文姝懷上了可是幾個月都不能行房事了,咱們家蓮花一定能伺候好周文中的。”

被洪玉霞這麽一說,周老太太又動了心思,尋摸着洪玉霞說的也是這個理兒,哪個男人不偷腥的呢?如果真是成了,那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周老太太讓周三菊把刑蓮花送去醫館去,說是去幫忙照顧韓文姝。

周三菊本來不想管這事兒,就刑蓮花這模樣,周三菊心裏都清楚,周文中怎麽可能會看得上?就老太太不知道想些什麽,不過周三菊也不能忤逆了周老太太的意思,周三菊要想着怎麽賣個人情給周文中一家,這樣子誰也不得罪,如今周文中是貢生了,周三菊也不想破壞了這門親戚。

“什麽,讓刑蓮花照顧我?”韓文姝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照顧她還差不多,可別一轉身把我給撞地上了。”

花雯雯笑出聲,“我也害怕。”

花雯雯是來重新把脈的,得到的結果的确是懷上了,這讓一家人非常開心。

正好碰上周三菊送刑蓮花來這件事。

“我可不願意。”韓文姝搖頭,伸頭在院子跟周文中喊了一句,“讓她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我知道了,姝姝。”周文中跟周濤一起去了周家。

張五鳳給周三菊倒了杯茶,至于刑蓮花,張五鳳假裝沒看見。

等張五鳳知道周三菊是聽了老太太的吩咐,讓刑蓮花來伺候懷孕的韓文姝。

乍一聽,讓張五鳳心裏有些嫉妒,以前自己懷孕,怎麽沒見老太太這麽好心。

不過轉念一想,洪玉霞想把刑蓮花給周文中做二房,現在刑蓮花來目的肯定不純,要是能把韓文姝氣的流産....

張五鳳跟周三菊兩個人假客套,一直到周旭中回家,周文中跟周濤到來。

周旭中第一個就不同意,好不容弟弟有血脈了,要是給刑蓮花給弄沒了可怎麽辦。

周文中也更加不可能同意,直接讓她們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周濤也表示不同意。

刑蓮花一聽都不同意,就開始哭哭啼啼的,周三菊在裏面和稀泥。

你來我往了一陣,周三菊就直接帶着刑蓮花回去了。

張五鳳有些奇怪,這周三菊以往都是不依不饒的,今天怎麽跑的這麽快...

“真是麻煩。”周旭中道,“哪兒來這麽多事。”

周文中跟周濤回了醫館。

韓文姝正在跟花雯雯嗑瓜子,知道周三菊帶着刑蓮花走了,韓文姝這才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受折磨了。

花雯雯略坐了一會兒,她相公就來接她回去了,語氣裏滿滿的喜氣,想來花雯雯有了孩子是非常開心的。

“哎呀。”

“怎麽了?”周文中一臉緊張的問道,“是不是肚子疼了。”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你別這麽緊張,我就是想起來鍋上面還炖着梨子湯呢。”

“我去看看,你可別亂動了。”周文中道。

“我又不是陶瓷娃娃。”韓文姝坐在椅子上,開始嚼起了地瓜幹。“人生漫漫,小寶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出生啊,你娘現在已經被你爹管的沒有自由了。”

這地瓜幹韓文姝越吃越愛吃,一下午就能吃一籃子。

周文中将鍋裏用盅炖的梨子湯端出來,盛了一碗送去給周濤,之後直接端着盅去給韓文姝喝梨子湯。

韓文姝頹廢的日子過了很久,這些天也有病患前來,不過有時候就請他們回去,有時候韓文姝也會給他們把脈。

晚上,有時候韓文姝睡得沉,有時候睡得輕,一點點動靜都能聽得見。

韓文姝隐隐約約的聽到什麽聲音,又不大真切。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輕輕推了一把周文中。

平日裏周文中一推就醒,今天推了沒醒,反而還發出悶哼的聲音。

韓文姝扶着床幫,點亮了床頭的蠟燭。

蠟燭亮了,韓文姝才看的真切周文中的情況。

周文中滿頭的汗,雙手捂着頭,時不時的發出悶哼,眼睛緊閉,似乎是難受的很。

韓文姝以為周文中是做什麽噩夢了,推了推周文中,“文中,醒醒,文中。”

怎麽推也推不醒周文中,讓韓文姝有些着急。

“文中,文中...”韓文姝堅持不懈的喊着周文中,總算是把周文中喊醒了。

“姝姝,我的頭...好疼。”周文中幾乎是咬着牙說的,汗水都浸透了衣衫,“好疼。”

“你放松些。”韓文姝連忙給周文中把脈,可是脈象有些紊亂,并沒有什麽大礙。

韓文姝看着極疼的周文中,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持續了兩柱香的時間,周文中才漸漸平靜下來。

“文中,你總算沒事了。”韓文姝也總算松了口氣,身上也因為緊張而都是汗水。

周文中有些無力,“姝姝,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頭...頭實在是太疼了,現在才好些。”

“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道,“是不是淤血,之前的淤血未清?”

“不知道。”周文中脫了已經濕透了的上衣,頭還有些暈暈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明日我會寫信給古師叔告訴他你的情況。”韓文姝拿帕子給周文中擦擦額頭上的汗,“但願你無事。”

“我一定沒事。”周文中笑道,“我還要看着咱們的孩子出生呢。”

“嗯。”韓文姝點頭,“你還要看着他出生呢。”

之後周文中去燒了點水,夫妻兩個都擦擦身上的汗水,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晚上,周文中倒是沒有頭疼,可是半個月之後頭疼又開始發作。

之後,頭疼的頻率愈發的多了起來,讓韓文姝非常擔憂。

古泰安的信是一個月之後收到的,随之而來的還有一瓶藥丸,這裏的藥丸可以抑制周文中的頭疼,但是周文中必須上京而來,他要親自治療。

京城地大物廣,所需的藥材比較豐富,所以古泰安建議還是來京治療。

可是如今韓文姝懷了身孕,本來這胎就比較虛弱,所以不能長途跋涉。

最後決定讓周旭中帶着周文中前去京中治療,兩地随時通信,保持聯系。

韓文姝給周文中打理行囊,一想到周文中要去京中至少半年,韓文姝心中就只有滿滿的不舍。

“這塊玉佩你帶在身上。”韓文姝将自己出生之時的玉佩拿給周文中,“在京城的時候,我去讓大師開過光,希望它能代替我陪伴你。”

“姝姝。”周文中握住玉佩,“姝姝,我不想離開你。”

“別說傻話了,等你頭不疼了,以後不就能長久的陪我了嗎。”韓文姝笑道,“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趕上孩子的出生,不管怎麽樣,我和孩子在家裏等你。”

“好,我一定會早日趕回來的。”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親吻了上去,“姝姝,我舍不得你。”

“我也是。”

縱使依依不舍,可是按周文中的情況,不得不上京前去治療。

周文中剛離開兩天,韓文姝就想念的緊,拿出以前做過的一對木扳指,輕輕撫摸,一個在周文中的身上,一個在她這裏。

她手上刻得是中一字,而韓文姝手上刻得是姝。

花雯雯偶爾會來陪韓文姝,不過韓文姝依舊是提不起興致。

周文中他們一般會停靠在碼頭才會寫封信,等韓文姝收到信,又不知道他們一家到哪裏了。

一直到一個半月後,周文中跟周旭中才到了京城,和古泰安見面了。

韓文姝收到的信有厚厚的一疊,都放在箱子裏,箱子放在牆後面,因為之前周文中不小心撞壞了一個洞,就直接砌了一個洞,外面的磚頭碼上去,外面就壓根看不出來。

韓文姝這胎極為小心,因為韓文姝想着,等周文中回來,能看見一個健康的孩子。

“你又想周大哥了啊。”花雯雯問道,“這麽好的天,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是不是。”

“倒也是。”韓文姝吐了口氣,“免得整日待在屋裏還真的有些悶了。”

“是啊,是啊。”花雯雯點頭,“文姝姐,咱們走吧。”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起打算去外面,可是沒想到,花雯雯的相公楊生全來說,他的外婆快不行了,要回去看看。

韓文姝送走了花雯雯,也不打算辜負了這天氣,準備一個人出去走走。

*********

“娘,您說這是不是報應啊。”張五鳳在陶氏跟前哭的不能自己,“之前我故意擠走了四鳳,老天罰我懷了小産了兩次,這次是不是要我斷子絕孫啊。”

陶氏也是着急,“你可別胡說,這事怎麽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啊,要不是我們害死了我婆婆...”

“別說了。”陶氏瞪了她一眼,看了看四周沒人,這才放下心來,“這事兒得爛在肚子裏。”

“怎麽爛啊,我婆婆剛死哪會兒,我夜夜夢見她來找我索命,就連白天我都不敢去靈堂,我那個孩子不也是在那時候沒得嗎?”張五鳳聲音哽咽。

陶氏尖聲道,“那也不是她自己找死嗎?她知道了你故意上錯花轎的時候,非指着你說你不要臉。”

“可是她也沒說讓旭中休了我啊,你怎麽就能把她推下去了。”張五鳳道,“現在好了,我..我該怎麽辦啊。”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還不是為了你,我那時候也天天害怕呢。”陶氏道。“我這一時着急,我就...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婆婆都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

韓文姝在樹後捂着嘴巴,她本來打算從小路回去,可是沒想到卻聽到這麽驚悚的話。

原來當初徐麗娘不是失足跌落至死,而是...被害死的。

張五鳳就光捂着臉哭,“我該怎麽辦啊,我生不出來孩子了,就連韓文姝都懷上了。”

“你別哭了,說不定就是那個韓文姝肚子裏的孩子索了你的孩子呢。”陶氏道。

張五鳳拿着帕子亂抹了一通,“不管怎麽樣,我現在要有個孩子才行啊。”

韓文姝現在心裏亂極了,原來,原來....

這麽一慌,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發出嘎吱一聲。

韓文姝轉身想走,陶氏跟張五鳳的動作極快,立馬就跑過去了。

“韓文姝。”張五鳳龇牙咧嘴的模樣,與剛嫁進來時溫婉可人的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韓文姝眯起眼睛,看這兩個絕對不是善茬,還是想辦法周旋,脫身再說,“是大嫂跟親家嬸子啊。”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都聽到了什麽?”張五鳳惡狠狠的問道,其實心裏也是慌得很。

韓文姝搖頭,“我剛剛路過這裏,還不知道你們在這裏呢。”

“你胡說。”陶氏眼神狠毒,盯着韓文姝道,“你肯定都聽見了,跟你那個死鬼婆婆一樣。”

張五鳳拽了一把陶氏,“娘,你想怎麽樣。”

韓文姝覺得陶氏有些不對勁,尤其是神情看起來有些駭人。

陶氏一把沖上去,韓文姝急忙後退,陶氏不依不饒跟韓文姝撕扯起來,張五鳳也不管不顧,上前去幫陶氏。

韓文姝本就懷着身子,哪裏敵得過已經紅了眼的兩個女人。

陶氏趁着張五鳳跟韓文姝撕扯的時候,拿起一塊石頭,就往韓文姝腦袋上砸了過去。

“娘。”張五鳳驚呼,神情有些呆滞的看韓文姝往後倒下去,“你,你想做什麽...”

陶氏狠狠的道,“一不做二不休,你別忘了你婆婆,沒人會發現我們的,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那現在怎麽辦...”張五鳳咽了咽口水。

“找個麻袋,連夜丢到河裏去,就去重傳河,那裏的水流急。”陶氏已經是膽大心黑,有了上次徐麗娘的事情,陶氏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韓文姝迷迷糊糊的醒來,頭上一片濕潤,雖然眼前黑黑的,但是韓文姝知道這是頭上流的血。

韓文姝隐約聽見張五鳳和陶氏說話,知道自己被裝在麻袋裏,想要呼喊,可是卻是有氣無力,只得勉強撐起力氣,看看能不能撐開麻袋的口。

噗通一聲。

韓文姝掩住口鼻,四處湧來的水,讓韓文姝覺得難受。

水流非常的急促,韓文姝總算是撐開麻袋的口,從麻袋之中出來。

身上的力氣已經用完了,韓文姝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肚子也覺得往下墜,韓文姝覺得這情況越來越不好,可是...卻是有氣無力。

好不容易爬上一根浮木,韓文姝已經暈過去了。

耳邊的嘈雜聲讓韓文姝頭疼欲裂,身子底下有什麽流出來,實在是難受。

“姑娘醒了。”溫柔的聲音讓韓文姝且舒适了一些,緩慢的睜開眼睛。

韓文姝眼前一個小姑娘,梳着雙丫鬓,穿着青衣,水靈靈的,韓文姝剛想說話,喉嚨跟火燒似得,“水。”

“來了。”小姑娘跑過去倒了一杯水,喂給韓文姝喝下去,“姑娘好些了嗎。”

韓文姝點頭,“嗯,好些了,謝謝。”

“姑娘不用客氣,姑娘為何在海面上漂浮?姑娘姓甚名誰,家住哪裏?對了,我叫翠環。”翠環一笑生出兩個酒窩,“姑娘可好些了?”

翠環一下子問了這麽多個問題,讓韓文姝有些懵,腦袋裏空空的,什麽都記不起來,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翠環歪着頭,“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姑娘的身子不太好,船上的穩婆已經給姑娘看過了,姑娘是小産了,真是太可惜了,只可惜現在在船上所以不得給您治療。”

“沒事。”韓文姝搖頭,“是你家主人救了我?”

“嗯。”翠環點頭,“是我家夫人看見您的,然後老爺派人将您救上來的,那時候姑娘頭上還流着血,可吓人了,這麽一收拾啊,姑娘可真是好看,希望以後您的頭上可留下疤痕。”

韓文姝這才摸了摸額頭,上面繃着繃帶,隐隐約約有什麽映像,可是有什麽都不記得了,“謝謝你。”

“姑娘不用客氣,夫人将我撥給姑娘,伺候您呢。”翠環說話不停,像只小黃鹂鳥一般,“夫人是個大好人呢,我們鐘家祖籍就在深州呢,不過夫人身懷有孕,還随同老爺一起回來赴任,夫人也想回來看看呢,不過這幾日夫人身上一直不舒服呢...本來大少爺是不同意夫人前來的,可是夫人說想陪着老爺,老爺跟夫人很是恩愛呢。”

韓文姝聽着翠環說話,也了解了這艘船上的主人的情況。

是他們二人救了自己,這艘船的主人姓鐘,名為鐘一華,乃是調任回去深州做知府,其夫人蔣秀秀,夫妻二人恩愛非常,鐘一華也沒有學別的官宦人家娶妻納妾,只此蔣秀秀一人。

蔣秀秀連生了兩個兒子,夫妻二人,想要個女兒,所以這次有孕夫妻兩人一直希望是個閨女。

可是沒想到碰上聖旨下,鐘一華又要回去深州上任,蔣秀秀不願一個人待在京城,也想回去深州看看,畢竟家就在深州,所以一同前去赴任,可是沒想到上了船之後,蔣秀秀身上就不舒服,随行而來的穩婆也是毫無辦法,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那日,蔣秀秀身子好了些,才去船頭看看,沒想到就碰到了韓文姝。

“幫我轉告你家老爺夫人,我...”韓文姝一時愣住,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我非常感謝你家老爺夫人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現在身子不便,不能簽字前去感謝,還望見諒。”

“是,我這就去禀告老爺夫人。”翠環笑着出去了。

翠環離開,韓文姝才開始思考....

自己叫什麽,從哪兒來,為什麽會在海面上,韓文姝統統忘記了....

韓文姝抱着腦袋,企圖能從腦子裏想出來什麽一絲一縷的線索....

“文姝。”韓文姝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名字,“我叫文姝。”

手指一咯,韓文姝擡起手來,手上有個紫檀木指環,緊緊的在手指上。

韓文姝取下來指環,指環上面一個中字,自己不是叫文姝嗎?為什麽會有個中字?

身下的惡露一陣陣排出,讓韓文姝很不舒服,擡手給自己把脈。

韓文姝愣住,為什麽自己這個動作會這麽熟悉。

身體有些虧虛,惡露還要排個幾天,不能受風寒等等,這些醫識逐漸湧入腦海。

“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韓文姝奇怪,隐隐約約想起來什麽又很快逝去。

自己之前好像是個大夫來着....

翠環很快回來,“姑娘,夫人說請姑娘不用客氣,好好休息,她身子不好,等她身子好些,再來看您,姑娘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多謝。”韓文姝點頭,“翠環。”

“姑娘有什麽事情嘛?”

“船上...有藥材嗎?”

“有的,因為夫人一直再喝安胎藥呢。”翠環點頭,“只是...我不會配藥,幫不了姑娘。”

“無礙,我告訴你,你幫我煎藥,行嗎?”

“姑娘會醫術?真是厲害。”翠環笑道,“姑娘您說,我幫您煎藥。”

“多謝。”

在船上行駛了将近十日,韓文姝身上的惡露才排幹淨,身上也舒爽了一些,只可惜不能受風寒,只能待在床上。

陸陸續續的韓文姝也想起來一些什麽,她記得自己被人丢進河裏,至于為什麽,早就忘記了,這些事情連不成一起,着實讓韓文姝有些頭疼。

這些天韓文姝也沒見過這位鐘夫人,卻聽說這位鐘夫人的身體情況很不好,現在只能躺在床上了,鐘老爺為此很是擔憂。

“姑娘,哎呀,不好了,夫人要生了。”翠環匆忙進來,“呸呸呸,不是夫人不好了,就是夫人難産,出血了。”

婦人難産出血是個不好的兆頭,韓文姝起身,“我去看看。”

“姑娘,您去哪兒,您的身體還沒好呢。”翠環扶着韓文姝。

韓文姝擺手,“我沒事,帶我去看看你們家夫人。”

韓文姝她心中有個預感,她能夠幫鐘夫人度過一劫,以往的自己的腦海裏也有幫人接生的經驗所以自己才這麽肯定。

“夫人,怕是不好了,老爺您保大還是保小。”小丫鬟顫顫巍巍的傳達穩婆的話。

鐘一華怒喝,“放肆,我讓你們照顧夫人你們怎麽照顧的,我要她們母子平安!告訴穩婆,要是夫人有個什麽,她也別想活了”

“是...”小丫鬟擦着額頭上的汗。

鐘一華大概是怒急了,跟以往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有些焦躁的在船上走來走去。

“鐘老爺。”

鐘一華疑惑的看着眼前腦袋上還纏着繃帶的女子,“你是。”

“是夫人救起來的姑娘。”翠環接道。

鐘一華淡淡的點頭,“姑娘,還是好生休息。”

“我已經無妨了,我想去看看夫人。”韓文姝道,“我以前是個大夫。”

“你是大夫?”鐘一華看現在年紀不大的女子,心裏有些不相信她會是個大夫,只聽過男子當大夫的,不過聽小丫鬟一遍遍出來說夫人不行了,保大保小的話,讓鐘一華心底裏難受的很,所以現在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有事,“那就請姑娘進去看看。”

勿訂 71

張五鳳就光捂着臉哭,“我該怎麽辦啊,我生不出來孩子了,就連韓文姝都懷上了。”

“你別哭了,說不定就是那個韓文姝肚子裏的孩子索了你的孩子呢。”陶氏道。

張五鳳拿着帕子亂抹了一通,“不管怎麽樣,我現在要有個孩子才行啊。”

韓文姝現在心裏亂極了,原來,原來....

這麽一慌,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發出嘎吱一聲。

韓文姝轉身想走,陶氏跟張五鳳的動作極快,立馬就跑過去了。

“韓文姝。”張五鳳龇牙咧嘴的模樣,與剛嫁進來時溫婉可人的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韓文姝眯起眼睛,看這兩個絕對不是善茬,還是想辦法周旋,脫身再說,“是大嫂跟親家嬸子啊。”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都聽到了什麽?”張五鳳惡狠狠的問道,其實心裏也是慌得很。

韓文姝搖頭,“我剛剛路過這裏,還不知道你們在這裏呢。”

“你胡說。”陶氏眼神狠毒,盯着韓文姝道,“你肯定都聽見了,跟你那個死鬼婆婆一樣。”

張五鳳拽了一把陶氏,“娘,你想怎麽樣。”

韓文姝覺得陶氏有些不對勁,尤其是神情看起來有些駭人。

陶氏一把沖上去,韓文姝急忙後退,陶氏不依不饒跟韓文姝撕扯起來,張五鳳也不管不顧,上前去幫陶氏。

韓文姝本就懷着身子,哪裏敵得過已經紅了眼的兩個女人。

陶氏趁着張五鳳跟韓文姝撕扯的時候,拿起一塊石頭,就往韓文姝腦袋上砸了過去。

“娘。”張五鳳驚呼,神情有些呆滞的看韓文姝往後倒下去,“你,你想做什麽...”

陶氏狠狠的道,“一不做二不休,你別忘了你婆婆,沒人會發現我們的,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那現在怎麽辦...”張五鳳咽了咽口水。

“找個麻袋,連夜丢到河裏去,就去重傳河,那裏的水流急。”陶氏已經是膽大心黑,有了上次徐麗娘的事情,陶氏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韓文姝迷迷糊糊的醒來,頭上一片濕潤,雖然眼前黑黑的,但是韓文姝知道這是頭上流的血。

韓文姝隐約聽見張五鳳和陶氏說話,知道自己被裝在麻袋裏,想要呼喊,可是卻是有氣無力,只得勉強撐起力氣,看看能不能撐開麻袋的口。

噗通一聲。

韓文姝掩住口鼻,四處湧來的水,讓韓文姝覺得難受。

水流非常的急促,韓文姝總算是撐開麻袋的口,從麻袋之中出來。

身上的力氣已經用完了,韓文姝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肚子也覺得往下墜,韓文姝覺得這情況越來越不好,可是...卻是有氣無力。

好不容易爬上一根浮木,韓文姝已經暈過去了。

耳邊的嘈雜聲讓韓文姝頭疼欲裂,身子底下有什麽流出來,實在是難受。

“姑娘醒了。”溫柔的聲音讓韓文姝且舒适了一些,緩慢的睜開眼睛。

韓文姝眼前一個小姑娘,梳着雙丫鬓,穿着青衣,水靈靈的,韓文姝剛想說話,喉嚨跟火燒似得,“水。”

“來了。”小姑娘跑過去倒了一杯水,喂給韓文姝喝下去,“姑娘好些了嗎。”

韓文姝點頭,“嗯,好些了,謝謝。”

“姑娘不用客氣,姑娘為何在海面上漂浮?姑娘姓甚名誰,家住哪裏?對了,我叫翠環。”翠環一笑生出兩個酒窩,“姑娘可好些了?”

翠環一下子問了這麽多個問題,讓韓文姝有些懵,腦袋裏空空的,什麽都記不起來,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翠環歪着頭,“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姑娘的身子不太好,船上的穩婆已經給姑娘看過了,姑娘是小産了,真是太可惜了,只可惜現在在船上所以不得給您治療。”

“沒事。”韓文姝搖頭,“是你家主人救了我?”

“嗯。”翠環點頭,“是我家夫人看見您的,然後老爺派人将您救上來的,那時候姑娘頭上還流着血,可吓人了,這麽一收拾啊,姑娘可真是好看,希望以後您的頭上可留下疤痕。”

韓文姝這才摸了摸額頭,上面繃着繃帶,隐隐約約有什麽映像,可是有什麽都不記得了,“謝謝你。”

“姑娘不用客氣,夫人将我撥給姑娘,伺候您呢。”翠環說話不停,像只小黃鹂鳥一般,“夫人是個大好人呢,我們鐘家祖籍就在深州呢,不過夫人身懷有孕,還随同老爺一起回來赴任,夫人也想回來看看呢,不過這幾日夫人身上一直不舒服呢...本來大少爺是不同意夫人前來的,可是夫人說想陪着老爺,老爺跟夫人很是恩愛呢。”

韓文姝聽着翠環說話,也了解了這艘船上的主人的情況。

是他們二人救了自己,這艘船的主人姓鐘,名為鐘一華,乃是調任回去深州做知府,其夫人蔣秀秀,夫妻二人恩愛非常,鐘一華也沒有學別的官宦人家娶妻納妾,只此蔣秀秀一人。

蔣秀秀連生了兩個兒子,夫妻二人,想要個女兒,所以這次有孕夫妻兩人一直希望是個閨女。

可是沒想到碰上聖旨下,鐘一華又要回去深州上任,蔣秀秀不願一個人待在京城,也想回去深州看看,畢竟家就在深州,所以一同前去赴任,可是沒想到上了船之後,蔣秀秀身上就不舒服,随行而來的穩婆也是毫無辦法,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那日,蔣秀秀身子好了些,才去船頭看看,沒想到就碰到了韓文姝。

“幫我轉告你家老爺夫人,我...”韓文姝一時愣住,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我非常感謝你家老爺夫人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現在身子不便,不能簽字前去感謝,還望見諒。”

“是,我這就去禀告老爺夫人。”翠環笑着出去了。

翠環離開,韓文姝才開始思考....

自己叫什麽,從哪兒來,為什麽會在海面上,韓文姝統統忘記了....

韓文姝抱着腦袋,企圖能從腦子裏想出來什麽一絲一縷的線索....

“文姝。”韓文姝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名字,“我叫文姝。”

手指一咯,韓文姝擡起手來,手上有個紫檀木指環,緊緊的在手指上。

韓文姝取下來指環,指環上面一個中字,自己不是叫文姝嗎?為什麽會有個中字?

身下的惡露一陣陣排出,讓韓文姝很不舒服,擡手給自己把脈。

韓文姝愣住,為什麽自己這個動作會這麽熟悉。

身體有些虧虛,惡露還要排個幾天,不能受風寒等等,這些醫識逐漸湧入腦海。

“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韓文姝奇怪,隐隐約約想起來什麽又很快逝去。

自己之前好像是個大夫來着....

翠環很快回來,“姑娘,夫人說請姑娘不用客氣,好好休息,她身子不好,等她身子好些,再來看您,姑娘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多謝。”韓文姝點頭,“翠環。”

“姑娘有什麽事情嘛?”

“船上...有藥材嗎?”

“有的,因為夫人一直再喝安胎藥呢。”翠環點頭,“只是...我不會配藥,幫不了姑娘。”

“無礙,我告訴你,你幫我煎藥,行嗎?”

“姑娘會醫術?真是厲害。”翠環笑道,“姑娘您說,我幫您煎藥。”

“多謝。”

在船上行駛了将近十日,韓文姝身上的惡露才排幹淨,身上也舒爽了一些,只可惜不能受風寒,只能待在床上。

陸陸續續的韓文姝也想起來一些什麽,她記得自己被人丢進河裏,至于為什麽,早就忘記了,這些事情連不成一起,着實讓韓文姝有些頭疼。

這些天韓文姝也沒見過這位鐘夫人,卻聽說這位鐘夫人的身體情況很不好,現在只能躺在床上了,鐘老爺為此很是擔憂。

“姑娘,哎呀,不好了,夫人要生了。”翠環匆忙進來,“呸呸呸,不是夫人不好了,就是夫人難産,出血了。”

婦人難産出血是個不好的兆頭,韓文姝起身,“我去看看。”

“姑娘,您去哪兒,您的身體還沒好呢。”翠環扶着韓文姝。

韓文姝擺手,“我沒事,帶我去看看你們家夫人。”

韓文姝她心中有個預感,她能夠幫鐘夫人度過一劫,以往的自己的腦海裏也有幫人接生的經驗所以自己才這麽肯定。

“夫人,怕是不好了,老爺您保大還是保小。”小丫鬟顫顫巍巍的傳達穩婆的話。

鐘一華怒喝,“放肆,我讓你們照顧夫人你們怎麽照顧的,我要她們母子平安!告訴穩婆,要是夫人有個什麽,她也別想活了”

“是...”小丫鬟擦着額頭上的汗。

鐘一華大概是怒急了,跟以往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有些焦躁的在船上走來走去。

“鐘老爺。”

鐘一華疑惑的看着眼前腦袋上還纏着繃帶的女子,“你是。”

“是夫人救起來的姑娘。”翠環接道。

鐘一華淡淡的點頭,“姑娘,還是好生休息。”

“我已經無妨了,我想去看看夫人。”韓文姝道,“我以前是個大夫。”

“你是大夫?”鐘一華看現在年紀不大的女子,心裏有些不相信她會是個大夫,只聽過男子當大夫的,不過聽小丫鬟一遍遍出來說夫人不行了,保大保小的話,讓鐘一華心底裏難受的很,所以現在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有事,“那就請姑娘進去看看。”

韓文姝點頭,對翠環道,“你再去多燒熱水,要幹淨的水,不能要海水。”

“是。”翠環小跑着去了。

一進去,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韓文姝有些反胃。

韓文姝忍着進去了,就聽見穩婆一個勁兒的喊着夫人用力,夫人用力。

韓文姝這才第一次見鐘夫人,不過已經無暇看鐘夫人是何模樣,上來就給鐘夫人把脈。

現在鐘夫人的情況很不好,韓文姝給鐘夫人摸胎,肚子裏是兩個孩子,胎位有些不正。

韓文姝有條不紊的吩咐着丫鬟,穩婆一愣,剛想張口斥責,卻被手疾眼快的翠環拉到一邊去了。

整整一夜,一直到黎明出白,一聲接着一聲的啼哭打破了海上的寂靜。

鐘一華面上一喜,只見丫鬟抱着兩個孩子出來,穩婆跟在後面,“恭喜老爺,是兩個小少爺。”

“那夫人呢,夫人怎麽樣?”鐘一華焦急問道。

丫鬟道,“文姝姑娘說,夫人身體虛弱,但是已無大礙了,這次還多虧了文姝姑娘呢,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鐘一華大喜,心裏的石頭也徹底落下來了,“好啊,好啊,實在是太好了,我要去看看夫人。”

“文姝姑娘說夫人已經睡下來了,現在去打擾,夫人很難再入睡,還請老爺等待一時。”

鐘一華只得按捺下焦躁的心情,看了看襁褓裏的兩個孩子,剛出生還有些皺皺巴巴的,“只是不是個姑娘。”

“夫人連生了兩個兒子,真是好兆頭呢。”穩婆幹巴巴的道,這次沒想到被個年輕姑娘搶了風頭,穩婆有些害怕鐘老爺怪罪下來,畢竟當初自己連保大保小的話都說出來了,而這個姑娘進去,卻是母子平安。

鐘一華看了穩婆一眼,沒有說什麽,畢竟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韓文姝直接在房裏的小床睡着了,累了一夜,早就已經撐不住了,希望以後不會落下病根。

等韓文姝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眼巴巴望着她的翠環。

“姑娘醒啦。”翠環道,“身子可好些了。”

“嗯。”韓文姝推開身上厚實的錦被,“你們家夫人可...”

“我已經沒事了。”遠處傳來鐘夫人的聲音,丫鬟拉開簾幕,鐘夫人正靠在床上。

鐘夫人頭戴抹額,笑容溫和,懷裏抱着孩子,“姑娘辛苦了,這次真是多虧了姑娘,救了我們母子。”

“夫人客氣了,若不是夫人救起我,怕是我早就...”韓文姝笑笑。

“咱們兩個也算是有緣了。”鐘夫人道,“之前聽說姑娘記不起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可還記得什麽,姑娘為何落水,身上還小産了,你相公呢。”

“我...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名叫文姝,姓..也不太記得了。”韓文姝搖頭,“我記得我是被人...用麻袋裝起來,丢下水裏的,至于為何這麽做我也不太清楚。”

鐘夫人聽到此,忍不住驚呼,“竟有如此狠毒之人。”

“是啊。”翠環點頭,“太可怕了,姑娘真是受苦了。”

鐘夫人道,“姑娘小産也不能掉以輕心,可要好好養着,你還年輕,我想你這次落水,你相公一定急壞了,只可惜姑娘不記得家住哪裏,姓甚名誰,倒是有些困難了。”

“是啊。”韓文姝苦笑,“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去往何處了。”

“姑娘若不嫌棄,就與我們一起前往深州,等姑娘想起來,我讓老爺在再送你回家。”

韓文姝前思後想了一番,“那就多謝夫人收留了。”

“我們二人有緣,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們母子,我看你也是親切的很,若不介意,我便喊你文姝吧,你就喊我一聲伯母吧。”

“伯母。”韓文姝也未推辭,“多謝伯母。”

“不必客氣,待會兒喝點生姜紅棗湯,暖暖身子。”鐘夫人道,“我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還會醫術。”

“我記得我以前學過,所以會。”韓文姝如實答道,“雖不算精通,但是小災小病的不在話下。”

“那已經很好了。”

韓文姝跟鐘夫人兩個人聊得甚是相投,一見如故,甚是歡喜。

鐘夫人也愈發喜歡韓文姝,自己的身子有了韓文姝的照顧,也是逐漸好了起來,心中也是愈發感激。

十五日後,船才靠岸,韓文姝也是第一次上碼頭,這些日子不能吹風,待在船艙實在是悶得很。

鐘夫人還在月子裏,所以一上岸就上了馬車,韓文姝随後而上。

這幾日,鐘夫人對韓文姝愈發喜愛,也是親切的很,韓文姝對鐘夫人也是好感甚多。

兩個雙胞胎,大的叫做鐘玉言,小的叫做鐘玉語,長得也是喜人,張開了之後,白白淨淨的,只有吃喝拉撒的時候才會哭一聲。

鐘夫人說跟她大兒子鐘玉行一般,不比當初她二兒子鐘玉明出世之後鬧騰非常。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了鐘家祖宅,鐘玉明早就等着了。

“爹,娘。”鐘玉明聲音圓潤,長得也是鐘敏毓秀,面相偏似蔣秀秀,“這位是文姝姑娘吧。”

“鐘二少爺有禮。”韓文姝點頭道。

鐘玉明看了看她們懷裏的鐘玉言和鐘玉語,“呦呵,娘又生了兩個大胖小子。我又有兩個弟弟了,可惜沒個妹妹啊。”“

“你這孩子又胡說了不是。”鐘夫人輕輕拍了他一下。

“還是別站在風口。”鐘老爺一發話,都齊齊進去了。

“就當是自己家一般。”鐘夫人怕韓文姝拘謹,囑咐道,“有什麽事情就找他。”

鐘玉明見他娘指着自己,連忙笑道,“是啊,文姝姑娘...有什麽事情直接找我,我定能做到..”

“多謝二公子。”韓文姝行禮道。

鐘玉明道,“看樣子我比你長幾歲,不介意就叫我二哥吧,以後我便叫你文姝吧。”

“就你臉皮厚。”鐘夫人笑罵一句,“以後你就把他當你二哥吧,我看你也是親切,咱們兩個也算是有緣,如今你以記不得前事,就安心住下吧。”

“真是謝謝伯母照顧我了。”韓文姝是真心感謝鐘夫人,這麽些時日都是靠鐘夫人庇護,鐘夫人待她也是極好。

随後,韓文姝跟着丫鬟去了住的地方。

鐘夫人躺在床上休息,鐘玉明逗了會兒兩個弟弟,才來到鐘夫人跟前。

“娘的身體可好些了。”鐘玉明給鐘夫人掖了掖被子。

鐘夫人道,“已經無礙了,多虧有了文姝一路上為我調理。”

“娘很喜歡文姝?”

“是啊,我對這孩子不知怎麽的一見就歡喜的很。”鐘夫人笑道,“若不是怕唐突,我倒是想收她做女兒呢。”

鐘玉明道,“如今她身世家世未知,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總歸多留心一些才好...”

“嗯,不過我看着姑娘确實不錯。”鐘夫人将知道的告訴鐘玉明。

鐘玉明聽後點點頭,“看起來這姑娘已然成親,卻被人謀害至此,倒也是可憐,如今也只記得起零散之事,這倒是困難了。”

“是啊,且先讓她暫時住下吧。”鐘夫人道,“待她想起來之時咱們再送她回去。”

“也好。”鐘玉明點頭,始終心裏對韓文姝有些不太放心,畢竟對他來說,韓文姝還是個徹底的陌生人。

韓文姝沐浴,換上嶄新的衣服,就有些困乏,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

“文姝,文姝...”

韓文姝在睡夢中皺起眉頭,是誰在哭喊她,到底是誰,這熟悉的聲音,偏就想不起來。

韓文姝一驚,猛然從床上坐起來,頭有些眩暈。

夢中有個人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知道是誰,一摸臉上,也是滿面淚痕,讓韓文姝心中甚是難受的很。

望着眼前陌生的房間,韓文姝有一種無根浮萍之感。

韓文姝不由的撫摸手上木指環,“你到底是誰....”

韓文姝本以為能夠快點想起來,早日記起自己的前事。

可是沒想到一眨眼之間,已經在鐘府待了一年半的時間。

“小姐呢。”鐘玉明搖着扇子漫步走在廊下,“不會又在藥方吧。”

“是,小姐在藥房檢查藥材呢。”小丫鬟道。

韓文姝正在翻看藥草,未見其人先聽其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鐘玉明。

“二哥。”韓文姝輕笑,“二哥今天怎麽有時間來了。”

“我這也是剛回來呢,聽說今兒是花朝節,我帶你出去玩玩?看你整日悶在這藥房裏。”鐘玉明道。

韓文姝道,“沒辦法啊,我就喜歡擺弄這些,花朝節好玩嗎?”

“很多人去呢,娘也讓我帶你出去散散心,看你整日悶在藥房裏,對身體也不好。”經過一年半的相處,鐘玉明對韓文姝也徹底放心下來,将韓文姝當做妹妹一般對待。

韓文姝放下手裏的藥材,“那好,我先去換身衣服。”

“我已經讓翠濃給你準備了一套,不過是男裝。”鐘玉明搖了搖扇子,翠濃将手裏的托盤呈上,“畢竟外出若是哪個男子丢給你朵花,我回來可不好像娘交待。”

“我懂得,那若是女子呢。”韓文姝眨眨眼睛,“該怎麽辦?”

鐘玉明一笑,“要丢也是丢給我,可沒你的份。”

韓文姝還是第一次換上男裝,打扮起來也是玉樹臨風的模樣。

“若是狀元在咱們這,一定被花給淹沒了。”門外翠環跟翠濃正在說話。

韓文姝打開門來,“今科狀元已經放榜了嗎?”

“是啊。”翠環笑道,“聽說的長得極好呢。”

“比起我來呢?”鐘玉明靠在欄杆上,“恐怕還是差一截。”

翠濃捂着嘴笑,“那是自然了,咱們家二少爺才是真正的美男子。”

“那也不一定啊。”翠環歪頭,“我們也沒看見狀元到底是什麽模樣,說不定比二少爺還要好看呢。”

鐘玉明扇子敲了敲翠環的頭,“你這丫頭。”

“你呀。”翠濃道,“怪不得二少爺敲你呢,二少爺您認識這個狀元嗎?聽說好像叫周文中呢。”

鐘玉明搖頭,“不大認得,據說是從小山村裏出來的呢,皇上要把公主嫁給他,可惜他拒絕了。”

“啊,公主都拒絕啦,我們肯定沒希望了。”翠環捂着臉。

翠濃無奈的看着翠環,“我們本來就沒希望。”

韓文姝一聽到周文中三個字,就下意識的摸向指環,神情有些怔怔的。

翠環道,“那為什麽要拒絕公主啊,是公主長得太醜了嗎?”

“公主都是金枝玉葉,怎麽會醜啊。”翠濃看向鐘玉明,“二少爺為什麽?”

“因為這個新科狀元新喪,聽說他的妻子好像去世了,新科狀元不願再娶妻。”鐘玉明道。

“這個新科狀元還真是情深意重呢,真是讓人感動。”翠環問道,“那她們的孩子呢?”

鐘玉明搖頭,“并無子嗣。”

翠濃啊了一聲,“沒有子嗣啊,那終身不娶豈不是....”

“是啊,是啊,我要是能有這麽為我守身一人的相公,我死也值了。”翠環吐吐舌頭。

“好了,好了。”鐘玉明道,“文姝,咱們去花朝節吧。”

韓文姝被翠環輕輕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嗯。”

一路上周文中的名字都在韓文姝腦海裏揮之不去,可是,可是他到底是誰呢....又或者誰都不是,只是聽她們說說而已....

到了花朝寺,熙熙攘攘的人群,讓韓文姝才将腦海裏的周文中揮散開來。

韓文姝仔細打量,這裏已經被鮮花淹沒,到處都是濃郁的花香味。

女子帶着紗罩,臉上微紅如同初春的桃花,男子也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時不時有看對眼的一男一女,含情脈脈,羞澀難當,真是美好的年華。

韓文姝穿着男裝倒也自在一些,跟着鐘玉明一起閑逛,偶爾買點小吃或者小玩意兒。

跟随在後面翠環和翠濃也是叽叽喳喳的,時不時的買點胭脂水粉。

花朝娘娘是未出閣的女子坐在圍滿鮮花的花轎之上,臉上帶着輕薄的紗巾,眉心一朵綻放的钿花,由八個大漢擡着。

閣樓上的女子灑下鮮花,仙樂飄飄,甚是美麗。

花朝娘娘是深州女子搶破頭也想做的,能夠勝任花朝娘娘的一定是美貌智慧賢惠溫柔大方的女子,等花朝節結束,媒婆也踏破了門檻。

韓文姝随着鐘玉明坐在二樓茶館包廂之內,門窗一打開正好能看到花朝儀式。

“真是熱鬧。”韓文姝品了一口茗茶,“又有趣。”

“花朝節四年一次呢。”鐘玉明道,“不管未出閣還是出閣的女子都能出來游玩,一直到天黑。”

花朝儀式結束之後,天已經快黑下來了。

鐘玉明已經收到三個小丫鬟前來代表她家小姐的手帕,不過鐘玉明都拒絕了,沒有收下。

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這位公子,我們家,我們家小姐....”

韓文姝看向鐘玉明,本以為是給她的,沒想到這小丫鬟将手帕遞到她的跟前。

翠濃和翠環捂着嘴笑,鐘玉明也面帶笑意的看着她。

“這位姑娘,我已經有了婚約了。”韓文姝道。

小丫鬟紅了臉,轉身就跑走了。

鐘玉明道,“看看,跟在我旁邊,都有人給你送帕子了。”

“可是小姐扮上男裝也很好看啊,要不是知道小姐是女的,我也想送帕子了。”翠環直言直語。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翠環每次說話其實無意,可是每次都在拆鐘玉明的臺。

鐘玉明嘆了口氣,“走吧,咱們去看看花船。”

“花船?”

“你可別想左了,可不是百花樓。”

“我可沒有,你怎麽知道百花樓有花船。”韓文姝挑眉道,“難道你去過,啊,我回去要告訴伯母。”

鐘玉明咬牙,“我沒去過,你可別告訴我娘,要不然我娘肯定要揍我了,知道嗎。”

“嗯哼,那你知道的很清楚嘛。”韓文姝摸着下巴,“除非你能收買我。”

“怎麽收買?”

韓文姝笑道,“明天去藥房幫我。”

“....好。”鐘玉明無奈點頭,總比打一頓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有本事跟伯母說。”

之後又在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一堆小玩意和小食,帶回去給蔣秀秀。

蔣秀秀津津有味的聽着韓文姝跟鐘玉明在花朝節上面的事情,“真是有趣,以前未出閣的時候天天盼着花朝節,如今年紀大了,倒也沒什麽興致了。”

“伯母才不大呢。”韓文姝道,“玉言和玉語呢?”

“奶娘帶着他們呢,走,咱們去看看。”

“是。”

鐘玉言跟鐘玉語兩個長得非常結實,而且乍一看都是一模一樣的,主要就通過眼角下面的痣辨認哥哥跟弟弟。

兩個孩子長大了之後就非常鬧騰,天天要人抱着玩。

韓文姝輕輕捏着鐘玉言白嫩的臉頰,軟軟香香的,“真是可愛。”

“小姐可以自己生一個嘛。”翠環話剛落音,就見衆人盯着他,立馬認錯的低着頭,“對不起,小姐。”

“沒事。”韓文姝搖搖頭,微微一笑,“我倒也想生個這個可愛的孩子呢。”

“我們家文姝長得這麽好看,這孩子一定好看。”鐘夫人拍着韓文姝的手,“文姝啊,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嗯。”韓文姝乖乖的跟在鐘夫人身後,進了裏屋。

鐘夫人拉着韓文姝坐下來,道,“文姝啊,伯母說這話可能逾越了,你要是覺得不中聽,別放在心上。”

“怎麽會呢,伯母都是為我好的。”韓文姝道,“伯母請說。”

“你也在我家住一年半了,你現在什麽都記不起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你一直想不起來,總不能一直這麽單着下去。”

“可是,我有種預感,我已經成親了,我也不想...”

“我知道。”鐘夫人點頭,“這些日子你伯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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