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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15)

上了幹爽的寝衣,想來是周文中換的。

還記得以前,周文中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現在....

韓文姝坐在床邊發呆,直到周文中推門進來,“姝姝,你醒啦。”

“嗯,睡的時間長了,反而還頭疼。”韓文姝穿上鞋從床上下來,“都什麽時辰了。”

“午時了,我來喊你吃午飯呢,你是出去吃飯,還是在這裏吃飯,我給你端來。”

韓文姝伸了個懶腰,“還是去廚房吃吧,都悶在屋裏一上午了,你做了午飯嗎。”

“嗯。”周文中眼睛亮閃閃的,“我新做的菜哦。”

“喲,你還會做新菜,我以為你就會西紅柿炒雞蛋呢。”韓文姝穿上衣服,跟着周文中出去了。

“爹呢?”

周文中道,“爹去牛叔家裏了,牛叔找他有事。”

韓文姝點點頭,也沒再問了,滿心期待着周文中做的新菜色。

其實周文中新做的菜就是...大亂炖。

家裏的什麽蔬菜,肉丸子,豆皮,豆腐什麽的,全部都在一起,還放上了所有的調料,還有辣椒醬,就連陸鄭清他娘送的蘑菇醬都放在一起了。

韓文姝用筷子挑了挑裏面的蔬菜,有些一言難盡,“這都是什麽...”

“味道很好的,姝姝你一定要多吃點。”周文中一臉認真,“我可是嘗過的,味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咽口水,夾了一筷子豆皮放進嘴裏,“确實,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賣相差了點。”

“對吧。”周文中道,“姝姝,我是不是很聰明,很有天賦。”

“對,我們家文中最厲害了,什麽都會,就連我都不行。”韓文姝笑道,“今天我一定要吃兩大碗飯。”

“好!”周文中樂呵呵的跑去盛了兩碗飯。

說實話,這一大鍋亂糟糟的賣相的确是差了點,但是味道确實還是挺香的。

周文中将韓文姝吃剩下的全部都掃蕩完了,夫妻兩個吃了個肚飽。

“明天我還做給你吃。”周文中自信滿滿,“也讓爹嘗嘗。”

“好,不過家裏的這些菜應該都給你用完了吧。”

“沒有,還有一點爛白菜。”

“那是拿來喂雞的,明天我就做給你吃。”

“我不要吃白菜!”

下午,花雯雯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盯着韓文姝,弄得韓文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麽呢,別看了,趕緊做事。”韓文姝道。

花雯雯道,“好好好,我做事,我做事,文姝姐,您不多睡會兒,其實今天店裏很清閑的。”

“店裏清閑讓我睡覺做什麽。”韓文姝道,“還有,別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周大哥跟你非常恩愛啊。”

“是不是周文中跟你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韓文姝知道周文中嘴裏總是愛說直話,以前在徐麗娘跟前說他們晚上的事情,都是直言不諱的,什麽羞羞的事情,生孩子,都是挂在嘴邊的,後來讓韓文姝訓斥加教導,總算是糾正過來了,這些事情才沒有挂在嘴邊。

花雯雯搖頭,“沒有啊,周大哥說了什麽嗎。”

韓文姝這才松了一口氣,推着花雯雯往櫃臺那邊去,“我的雯雯,你可別再看我了,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嗎。”

“好好好,我不看你了。”花雯雯笑着去櫃臺那邊了。

韓文姝總算是松了口氣,花雯雯這丫頭太鬼靈精怪的,自己可招架不住。

陸鄭清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到醫館還氣喘籲籲的。

“遲來就遲來一點,總是這麽折騰自己幹什麽。”韓文姝給他倒了杯水,“看你跑的一頭汗。”

陸鄭清露出笑容,“沒事,我,我就放,鍛煉,身體了,文姝姐,早上沒有,沒有看到你。,還是,第一次,見你睡得,那麽遲,起來呢。”

“我,我大概是昨晚上整理藥材,太晚了。”韓文姝道,“所以早上才睡遲了。”

“哦。”陸鄭清點點頭,“那文姝姐,要好好休息,才行,不能,累壞了,身子。”

“好的,好的。”韓文姝拍拍陸鄭清的腦袋,“我一定好好休息。”

下午還真沒什麽人,也沒什麽事情可做。

韓文姝就坐在櫃臺前算賬,花雯雯就拿起來繡架繡花,兩個人邊做事邊閑聊。

“文姝,你在醫館呢,你快去看看你們家那個二娘,跟你家那個大嫂打起來了。”一個嬸子跑進來道,“都在門口看熱鬧呢。”

韓文姝跟花雯雯對視了一眼,随即道,“我知道了,嬸子,我待會就過去看看。”

“要我說,還是你二娘不像話....”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跟你去看看。”

“嗯。”韓文姝其實不太愛管這些事,可是這身子找上門來,她不去又不好。

花雯雯去後堂找了陸鄭清,順便把周文中請來看店。

周文中也是不想韓文姝去摻和這事的,可是韓文姝說她心裏有數,周文中才不高興的放韓文姝離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路上聽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才聽清楚她們為什麽吵架的,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家裏的生活費,也就是周濤每個月貼補的家用費,吵起來了。

每個月家裏的家用費有時是洪玉霞過來拿,有時候是張五鳳過來拿的。

兩個人都是每個月掙破頭看看誰搶先拿到家用費,誰拿到就是誰當家,以前兩個人也為這件事吵過,最後讓張五鳳拿着,畢竟張五鳳也不會苛待洪玉霞跟刑蓮花。

這讓洪玉霞抱怨過很多吃,後來周濤想把這費用分成兩份,各自給她們,可是誰知道她們一合計,誰都不願意,一份錢分成兩份,就覺得少了些,最後就定為一個人一個人當一次家。

張五鳳罵洪玉霞跟刑蓮花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吃的比誰都多,光刑蓮花一個人吃的費用都夠她一個人吃幾個月的了。

洪玉霞卻覺得張五鳳貪錢,什麽衣服首飾都不給她跟刑蓮花買,那些錢全都讓刑蓮花給補貼娘家去了。

兩個人為這事吵得愈發不可開交,刑蓮花平日裏吵架都只會哭哭啼啼,碰上這種事,縱然有一方是自己的親娘,可還是做縮頭烏龜,待在房裏不肯出來。

洪玉霞跟張五鳳兩個人偶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叉着腰對罵,時不時的還動手,周圍的人有的看熱鬧,有的勸架,一時間周家倒是熱鬧的很。

韓文姝跟花雯雯趕來,兩個人還沒歇嘴,又準備動手了。

“夠了,還嫌不夠丢臉嗎。”韓文姝拉開兩個人,厲聲道,“給誰看周家的熱鬧呢,這是。”

“弟妹,你給我評評理。”張五鳳道,“生了個跟豬一樣的閨女。”

“你這個潑婦,怪不得生不出來兒子呢。’

”你倒是生出來兒子,可還不是下大牢了嗎。”

“那總歸是能生出來,總比你斷子絕孫的好。”

“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張五鳳氣急上前給了洪玉霞一巴掌。

洪玉霞捂着臉,就要去抓張五鳳頭發,兩個人被拉開了。

韓文姝揉揉眉心,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擅長處理這種家長裏短,簡直讓她頭疼的很。

“行了,還嫌笑話鬧得不夠嗎?”韓文姝湊到張五鳳跟前道,“大嫂,你想想大哥,要是知道你跟表姑打架,還讓這麽多看熱鬧,你說大哥會怎麽想?”

韓文姝如法炮制到洪玉霞又用周濤警告了洪玉霞一番,韓文姝知道周旭中跟周濤是她們兩個人的弱點,果然此話一出,兩個人也就安靜下來。

韓文姝跟花雯雯兩個人正好借機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裏鄉親們,關上門,家裏才安靜下來。

“文姝姐。”花雯雯低聲跟韓文姝道,“她們說什麽,你就應付一下,千萬別多說什麽,等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不是感謝你,反而會憎恨你的。”

韓文姝皺了皺臉,以前家裏就她跟爹兩個人生活,陶家的人也都很好,碰到蠻恨的基本上都是蠻力解決,所以都沒怎麽經歷過什麽事情,她也最讨厭處理這種事情,有些厭煩。

“嗯。”韓文姝表示明白,所以之後都是不輕不重的調和了幾句,才帶着花雯雯離開。

離開了周家,韓文姝微微松了口氣,“我沒想到會這麽麻煩,她們這麽吵架不覺得..丢臉嗎。”

“吵起駕,來誰還認得誰啊,以前我家裏也有過,我娘教我的,這叫兩頭不得罪人,因為就算你幫忙,也是出力不讨好。”花雯雯道。

韓文姝笑道,“還真是...有意思了。”

“哪兒有意思了,碰到這種事躲都來不及呢。”花雯雯道,“希望你大嫂跟你表姑可別吵了,不過她們兩個都是大脾氣。”

“可是我大嫂有大哥留下來的錢,其實家用錢也夠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其實你大嫂也得補貼補貼娘家啊,哪個姑娘不念娘家啊。”

韓文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還得加上一些原因,就是張五鳳讨厭洪玉霞,也看不順眼刑蓮花,所以才這麽斤斤計較。

等回到醫館,韓文姝跟周文中說了事情,免得他擔心。

周文中皺起眉頭,“這種事以後你就別管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放心吧。”

等周濤回來,知道這件事也是生氣了一會兒,決定以後還是把錢分成兩份給她們補貼家用的好,免得以後又有什麽争執不清,丢的還是周家的臉。

“以後爹也會給你們一份家用,不能厚此薄彼。”

這些家用也是收賬收上來的錢財,其實周濤一直沒有給韓文姝跟周文中他們家用,也是韓文姝跟周文中不要的,畢竟他們有醫館可以自己生活,而張五鳳跟洪玉霞沒有生活來源,所以給她們就可以了。

周濤想來想去,既然決定分份,那麽也不能忘了二兒子跟二兒媳家裏,這兩個人沒要他一分錢,現在吃喝都是他們家的,也總是不好。

“爹,您這麽想可就外道了,您是文中的親爹,也是我的爹,咱們兩個養您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韓文姝道,“您這麽說,我跟文中可是會傷心的。”

“是啊,爹,我跟姝姝兩個人照顧您怎麽能收您的錢,那豈不是我們不孝了。”周文中道,“爹,您就別想這麽多了,安心住下吧,這錢我們不會收的。”

“這錢您還是留給大嫂跟表姑吧。”韓文姝道,“您看,文中都生氣了。”

周濤他們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了,擺擺手,“罷罷罷,當我沒說過吧,還是你們啊,嘴給我省心喽。”

說起來周濤他們一家子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去周家老宅了,一來周濤現在對周老太太跟周老太爺寒了心,也不想再去了,別人怎麽說他都不想管了,二來周濤不會去,韓文姝跟周文中也不可能自找麻煩,去周家老宅,反正每次去周家老宅都沒什麽好事情,張五鳳就更不可能去了。

就屬洪玉霞跑的最勤快,尤其是心理還抱着一些想法,想讓周老太太幫忙,所以這幾乎有時間就帶着刑蓮花去周家老宅,下午去,臨吃飯前就回來,也沒再周家吃幾頓飯,周老太太最摳門,洪玉霞心裏面門清,若是在周家老宅吃的次數多了,之前刷的好感都沒有了。

總算是洪玉霞跑出來感情來了,周老太太總算是松口答應了,洪玉霞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醫館,通知他們明天去周老太太家裏。

大概是洪玉霞高興地喜形于色,讓韓文姝覺得有些蹊跷,什麽事情能讓洪玉霞去趟周老太太家裏這麽高興?難不成她兒子出大牢了,這當然是不太可能的。

韓文姝心裏有種直覺就是不去,不過洪玉霞是再三又再三囑咐,擠出來小臉,跟周文中說是大喜事,可千萬要去。

這讓周文中反感至極,周文中向來就不喜洪玉霞,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可是洪玉霞卻還是滿面笑意,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去周家老宅?一定沒什麽好事情。”韓文姝無心撥亂了算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尤其還和洪玉霞摻和上。”

韓文姝對周文中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就将心裏話說出來了。

“咱們才不去呢。”周文中道,“待在醫館裏多好,幹什麽要去周家老宅。”

“可是...”

“我不去,姝姝也別去。”周文中道,“就這樣。”

“你還真是直接。”

“不過...”

“不過什麽?”

“咱們該去一趟鎮上啦,我好久都沒有吃到點心了。”

“是啊,最近是不是摸床頭都沒有摸到點心?”

周文中點頭,“我記得,我記得還有一包點心的。”

“都發黴了,早就給我扔了。”韓文姝瞪眼,“以後不許把點心放床頭。”

“可是...”周文中嘀咕道,“這樣子好拿嘛,晚上餓了就直接能吃了。”

“你現在一夜睡到天亮,哪裏還記得床頭有什麽點心,你不說我也個忘了,你說怎麽不發黴。”韓文姝瞪他,“還是我鋪床的時候發現的。”

“我下次一定記得半夜起來吃。”

“晚上不準吃,早上還得起來給你掃點心渣子。”

周文中最後據理力争,總算是妥協在睡覺前可以吃一兩塊點心了。

次日,洪玉霞興致沖沖在家裏拉着刑蓮花打扮了一番,什麽胭脂水粉都給刑蓮花抹上去,然後使勁的誇了刑蓮花一番。

張五鳳在家裏聽得直撇嘴,最後看到刑蓮花差點把手裏的早飯給扔出去。

眼前的刑蓮花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身材圓滾滾的,臉上胭脂水粉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彤彤的,頭上還帶着大紅花,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的。

就剛剛洪玉霞還這麽誇了刑蓮花一通,張五鳳一回屋裏,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來腰身。

洪玉霞先去了醫館,想着到時候讓周文中和韓文姝和他們一起去,誰知道兩個人一早就走了。

洪玉霞倒也沒在說什麽,反正他們只要去了就行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此時,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已經到了鎮上了。

大概因為今天不是集市,他們來的又早,所以現在鎮上還沒什麽人。

勿訂 77

韓文姝的臉皺在一起,就刑蓮花這樣子碰到壞人,估計麻袋扛不走,一屁股就能坐死人的那種,說着話莫名的有些搞笑,不過畢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能說的太難聽。

“不能。”周文中語氣冷冷的,“快點回去。”

刑蓮花正心底裏扭捏呢,也沒注意到周文中的語氣,“文中哥,你怎麽忍心,我一個嬌弱女孩子回家呢。”

韓文姝憋笑的臉蛋都有些扭曲了,不過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蓮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後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蓮花自告奮勇。

周文中生悶氣,姝姝怎麽把這事說給她聽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別在這裏礙事了。”

說完,周文中就轉身離開了。

刑蓮花有些不開心,想着是不是哪裏說錯話了。

“蓮花啊,我要關門了。”韓文姝抱着手臂,覺得刑蓮花哪裏怪怪的,不過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實沒什麽壞心腸,除了有時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還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蓮花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之後跟韓文姝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韓文姝将門板安上,插上門闩,就進了後堂去了。

“文中,你在幹嘛呢。”韓文姝進了屋裏,屋裏熱氣升騰,“不是說先給我沐浴嗎?怎麽你先洗了。”

“誰讓你就跟那個人說話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裏,“以後不準跟她說話,不準讓她來。”

“我倒是想啊。”韓文姝攤手,“她那麽大塊頭,我又能怎麽辦,我也打不過她。”

“還有我呢。”周文中朝韓文姝招招手,“姝姝,你過來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別想,你每次都...胡鬧,哪次正經洗過澡了!”

“我才沒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韓文姝一笑,“過來嘛,這次我不胡鬧了。”

韓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這樣,有點...誘惑人呢...

“來嘛,來嘛。”周文中伸手抓過韓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過來,抱住韓文姝的腰身,“姝姝,來洗澡啦。”

“你渾身的水!別把我衣服打濕了!”

“那就脫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經進來了,就出不去啦。”

“別笑得那麽...”

夫妻兩個人鬧騰了一陣,水花四濺,衣服早就被打濕了。

又是一個天氣晴和的早上,韓文姝伸了伸懶腰,今天早上起的有點遲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還神清氣爽的,看的韓文姝牙根癢癢。

“吃早飯啦。”周文中手裏端着一碗炒飯和一雙筷子,“姝姝,快來吃啦。”

“你沒有燒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韓文姝愛在炒飯裏加點醋,這樣子吃的更香一點。

“才不會呢。”周文中還盛了一碗湯,“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藝可越來越好了。”韓文姝嘗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錯,“你吃過了嗎。”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飯,坐下來,“還沒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飯,從三叔那裏買的魚三叔就送過來了,七八條大魚在木桶裏游來游去。

韓文姝給了錢,又用水缸裝了幾條大魚,打算晚上殺一條嘗嘗。

“這,這魚,好大啊。”陸鄭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給這幾條魚喂了點魚食,“你今天的大字寫了嗎?”

“還,還沒有。”陸鄭清搖頭,“我,我現在,就去。”

“嗯?”

陸鄭清一溜煙的就跑了,周文中這才滿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從水裏撈出來一條魚。

這條魚動靜很大,不過卻被周文中穩穩地抓在手裏。

“今晚就決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魚扔進水缸裏,濺起一點水花。

刑蓮花一大早就來了,昨晚竟然夢見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蓮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兒可總算是開竅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韓文姝就随便讓刑蓮花在旁邊鍘草藥,可是刑蓮花還不願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幹什麽啊。”

“他要教小清讀書寫字。”韓文姝忙着做膏藥,随口答道。

“哦,其實我也想學寫字讀書呢,不過我娘總是說女孩子家學寫字讀書不好,但是我覺得挺好的。”刑蓮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學寫字讀書嗎?”

“你不是來學草藥的媽,怎麽突然要跟周大哥學寫字讀書了。”花雯雯靠直覺就覺得刑蓮花的目的不純,“你這草藥都沒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認識了字,說不定就能認得草藥了。”刑蓮花心裏罵花雯雯多管閑事,“嫂子,你就說行不行。”

韓文姝停下手裏的活,看了一下刑蓮花,不過沒能從她的胖臉上看出什麽,“你自己去問問吧。”

刑蓮花一臉高興的就進了後堂。

“文姝姐,你不覺得這刑蓮花怎麽三兩句話就離不開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覺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點覺得了。”韓文姝點點頭,“再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吧。”

“嗯。”花雯雯點頭,“我去看看。”

可還沒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蓮花就哭着跑出來了,還東撞西撞的,撞了不少東西。

“怎麽了?”花雯雯七手八腳的将東西撿起來,“你怎麽哭了。”

“文中哥太過分了。”刑蓮花吸吸鼻子,大哭起來。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這姑娘說不到三句話就哭,真是傷腦筋。

刑蓮花哭的起勁,韓文姝還得忙着制作膏藥,花雯雯還要配好草藥,待會兒有人來拿藥呢。

刑蓮花見沒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相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之後,花雯雯問陸鄭清,之前刑蓮花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鄭清說是夫子就是說了一句滾,然後刑蓮花就跑走了,還邊跑邊哭。

花雯雯愣了一會兒,大概是這姑娘有點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樣吧。

刑蓮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為又發生了昨天的事情,誰知道刑蓮花張口就說周文中欺負她。

“怎麽了,她怎麽欺負你的,你跟娘說,到時候娘幫你。”洪玉霞說着話的時候,還有些隐隐的興奮,若是周文中做了什麽...事,那麽機會可就來了。

“他叫我滾。”刑蓮花想起來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然後呢?”洪玉霞問道,“他幹了什麽。”

“他讓我滾還不夠啊。”刑蓮花委屈的說了前因後果。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蠢啊,他讓你滾你就走,你不會臉皮厚點,怎麽什麽都沒遺傳你娘的,真是沒用。”

不過就是一句滾,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鐵不成鋼了,看着這麽壯,怎麽這麽不禁說。

刑蓮花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錯,周文中那眼神讓她當時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來了,可偏偏她娘還罵了她,這讓刑蓮花更加覺得不開心,又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這麽多飯都是白吃的嗎。”洪玉霞又開始教訓起來。

韓文姝總算是做好了幾十張膏藥,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又賣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藥粉拿給韓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幹。”

“對對對,你最能幹了。”韓文姝聞了聞藥粉,“這裏面怎麽還有黃柏?”

“這位藥材加進去會更好哦。”周文中一臉認真的講解黃柏的作用。

韓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聰明了。”

被韓文姝誇了的周文中一臉高興,纏着韓文姝索要了好幾個親親,又被韓文姝趕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湊到韓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蓮花的事情跟韓文姝說了,“這刑蓮花到底想幹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還坐壞裏店裏的椅子,撞壞了東西,都沒讓她賠呢。”

“我看你啊,就別惦記她賠了,我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來安靜的站着就好了。”韓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還來啊,我的天哪,再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嘛,到時候醫館賺的還不夠她賠的。”

“雯雯,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說。”

“我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說要請你吃飯呢。”

“請我吃飯做什麽。”

“我娘說想謝謝你呢。”花雯雯挽着韓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辭啊,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中午,還有周大哥,對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韓文姝道,“那就替我謝謝你娘了。”

“我謝謝你還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藥草一一放在櫃子裏,“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剛成婚的一樣。”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兒是剛成婚的了,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我才沒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陸鄭清都回家去了,韓文姝做了拌涼面,還有涼拌黃瓜,涼拌木耳,對于熱起來的天,吃這些最舒爽了。

芝麻醬是現磨的,韓文姝愛吃,再放點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愛吃酸辣的,放點陳醋,味道香噴噴的。

夫妻兩個人吃了不少,還有魚丸鮮嫩軟滑,韓文姝的最愛。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這時候哪還有大螃蟹,怎麽想起來吃大螃蟹。”

“在師娘家的時候。”

在陶家那時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給了陶家一簍子大螃蟹。

這螃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比臉還大,還活蹦亂跳的。

柳如眉教了韓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實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過是用新鮮的菊花瓣一起來蒸的。

蒸熟了之後,紅亮亮的顏色,讓人垂涎欲滴,裏面的蟹膏也很豐厚,蟹肉鮮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韓文姝想想也覺得有些回味,“不過那是秋季才有的,現在也沒有啊,再說我們這邊也沒這麽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歡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嗎,這樣就可以吃螃蟹了。”

“為了個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韓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京城,我喜歡住在這裏,這裏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們就不去京城,就在這裏好了。”

“快點吃吧。”韓文姝将最後兩顆魚丸一人一顆夾到各自的碗裏,“吃完咱們還能睡會兒午覺。”

“這個給姝姝吃,姝姝最愛吃了。”周文中将魚丸夾給韓文姝,“我已經吃飽了,我去刷碗。”

“好。”韓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說君子遠包廚。”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歡給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來,“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好啦,好啦。”韓文姝将魚丸塞進嘴裏,“我吃完了。”

下午,韓文姝剛睡過午覺,伸了個懶腰,眼睛都睜不開,中午吃的飽,睡得午覺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來鬧事。”花雯雯跑過來道,“非說是我們家的藥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寧。”韓文姝打了個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濤叔啦,周濤叔今兒回來。”花雯雯道,“已經駕着牛車走啦。”

“我去看看。”韓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幾個漢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間還有白布蓋着人。“怎麽回事。”

“你這個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為首的是個瘦弱的漢子駱明指着韓文姝就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的詞都說上來了。

花雯雯氣的咬牙切齒,想上前去理論,被韓文姝拉住,韓文姝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花雯雯點點頭,瞪了他們幾眼就出去了。

已經有些村民在這裏圍觀了,有幾個嬸子維護韓文姝,對着這幾個男子一頓臭罵。

牛嬸子指着他們道,“你們幾個大男人家欺負個女人算什麽本事,呸,真不要臉。”

村民們幾乎都來過韓文姝的醫館,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過不少,他們更偏向自己村裏的人。

駱明指着地上白布蓋着的人,哭了起來,“你們看我娘來這裏看過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誰,一個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嗎?簡直就是胡鬧。”

“女人家怎麽就不能看病了,是誰告訴你的。”韓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屍體,不過卻沒駱明攔住,“你這是心虛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屍體,到底是不是我診治的。”

“看就看。”駱明這才讓開,掀開白布,幹嚎的那叫一個傷心,“娘啊,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兒子一定會為你讨個公道的。”

這個老人家韓文姝的确是見過,身子骨還算康健,就是年紀大了,出現個腿腳疼,韓文姝就給她拿了幾幅膏藥,也沒給開煎服的湯藥,倒不至于會致死啊。

村裏人拿了她那麽多膏藥,也都沒見出事啊。

韓文姝覺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問題,正想伸手看看,被駱明攔住。

“你,你幹什麽,我娘都死了,你還想幹什麽。”駱明道,“哎呦,你這個庸醫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這可怎麽辦吶。”

“你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你什麽時候發現她死的,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死之前吃過什麽?”韓文姝一連串的問題把駱明問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長時間沒來吃早飯,所以我就進去看看,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娘死了。”

“這麽說,你還是個孝順兒子,還會早飯呢。”韓文姝道。

“你,你說這些幹什麽。”駱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你又想怎麽樣?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娘生前服了什麽藥嗎?”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來質問我?”韓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難過,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贓在我的頭上。”

駱明指着韓文姝,“就是你害的,你還想狡辯,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大夫治死人了還不承認。”

花雯雯小跑着回來,她在路上碰到陸鄭清,陸鄭清跑的比她快,就讓他去做事了。

“你胡說八道,你又拿不出來證據,憑什麽說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這個老太太我認識,她就是腿腳疼,來拿藥的,當時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她子女拿,她說她有個兒子不着家,有跟沒有一樣。”

“你,你胡說。”駱明道,“兄弟們,這兩個女人死不認錯,咱們砸了他們的店。”

駱明帶來的兄弟就要動手,一群嬸子拿着掃把,鋤頭就對着她們,“誰敢砸店,誰敢砸店。”

韓文姝厲聲道,“你這還不是做賊心虛嗎?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願意,分明是想掩蓋什麽,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剛剛你說你給老太太做了早飯,而老太太卻說有個兒子整日不着家,這樣的兒子會給老太太做早飯,良心發現了。”

“你別想扯開話題,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負責。”

韓文姝環着手臂,“你想要什麽。”

“賠錢。”

“你娘親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錢?”韓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錢要什麽。”

“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應該報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駱明有些害怕,可還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趕緊麻利的賠錢,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驗屍就知道到底是什麽緣由了。”韓文姝道,“咱們還是說清楚的好,我可還要在這裏行醫。”

“像你這種庸醫趁早關門算了。”駱明道,“趕緊賠錢,不賠錢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濤正好駕着牛車回來,周文中一看醫館門口這麽多人,急忙跑過去。

“姝姝,出什麽事情了。”

“別着急,沒什麽事,就是有人想訛錢。”韓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讓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駱明一眼,“就是你想訛錢?”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駱明坐在地上,不給錢就不走。

花雯雯給周文中跟周濤說了前因後果,滿面怒容。

周濤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還順便踹了一腳。

“打人啦,打人啦,這家醫館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駱明撒潑打滾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嗎?”

“他不讓我靠近。”韓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兩步上前去,駱明就要攔他,被周文中一腳踹翻了,半天爬不起來。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屍體,頭部後面一大片血塊,頭發之間的血還沒有清理幹淨,面部也有少許的血,“老人家是因為遭受到撞擊,失血過多而死。”

村民們紛紛交頭接耳,原來這件事跟醫館沒關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誰會撞我娘啊,你們就在這裏胡說。”駱明開始大嚷大叫起來,“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陸鄭清腿腳快,很快就請來了在鄰村的張捕頭,恰好碰到幾個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駱明看見府衙的人還有些愣住,又立馬抱着張捕頭的腿,“官大爺啊,您幫我讨個公道,這家醫館害死了我娘,他們還不承認啊,您是青天大老爺啊,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滾開。”張捕頭一腳踹開駱明,“原來是你啊,駱明,前兒幾天才給放出來,又在做什麽壞事了。”

“我沒有啊,是他們害死了我娘啊。”駱明指着韓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慘啊。”

張捕頭對周文中還是挺恭敬的,畢竟人家是貢生,周文中對他也客氣,跟他說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說了是頭撞上東西死的,你在這裏胡攪蠻纏什麽。”張捕頭道,“兄弟們,把他給我帶回去。”

駱明傻了眼,“明明是他們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護啊。”

“這麽多的村民都在這裏呢,我還能冤枉你不成。”張捕頭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還有他們都帶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紛紛把衣服脫下來,罵晦氣。

“官爺,不關我們的事情,是駱明他打的主意啊,我們都是讨債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駱明昨晚跟她娘要錢,老太太不給,駱明就強搶,結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債主追回家,準備去翻老太太的衣櫃看看有沒有錢,結果看見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駱明沒有悔改之心,反而還想起訛詐,給老太太換了衣服什麽的,真是可怕。

現在駱明家裏一地上的血都還沒清洗幹淨呢。

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沒來開醫館的心情,韓文姝謝了村民跟嬸子們,早早的關門了。

“開店總是會遇到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濤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們還年輕呢,以後還會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韓文姝點頭,“爹一路回來辛苦了吧,我去給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韓文姝手拉着手往廚房區。

周濤笑着摸摸剛長出來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周文中在竈膛生火,韓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沒有想吃什麽。”

“想吃姝姝啊。”

“去,我問你正經的。”

“我很正經啊。”周文中昂着頭,樂道,“天天吃我都不覺得膩味。”

“想吃也不給你吃。”韓文姝往鍋裏倒油,“不過看還是給看的。”

“脫,了衣服看麽。”

韓文姝往周文中嘴裏塞了個辣椒,“你這話都跟誰學的,就知道亂說。”

周文中辣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嘴巴紅彤彤的,“我又沒有說錯話,你是我媳婦嘛。”

周文中連喝了兩杯水,才緩解了嘴裏的辣味。

韓文姝捂着嘴笑,“看你下次還亂說嗎?”

“我才沒有說錯。”周文中在韓文姝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姝姝是我的啊。”

“你的臉呢。”韓文姝鍋鏟翻動了幾下,“馬上就是清明節了呢。”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祭拜。”

晚上,韓文姝做了五菜一湯,周濤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倒是一家其樂融融,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也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刑蓮花又蹬蹬蹬的上門來了。

本來昨天下午的事情,刑蓮花要來,被洪玉霞拉住了,說是醫館出事了,讓她下午就別去了。

之後聽說醫館沒事了,洪玉霞這才讓刑蓮花第二天又來了。

周濤在醫館看見刑蓮花的身影還一愣,沒有想到她怎麽會在這裏,還真是有些奇怪。

花雯雯跟周濤說,刑蓮花被洪玉霞帶到這裏跟韓文姝學習草藥,只是三天兩頭的就哭着跑走了,最讓花雯雯怨念的就是坐壞了三張椅子,還有碰壞了幾樣東西,到現在連草藥都沒碰到手。

勿訂 79

“什麽興師不興師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女兒哪兒點不好了,你就不收留她。”洪玉霞什麽話都往嘴外禿嚕,還拉着一幫鄉裏鄉親,要讓她們來看看韓文姝的冷酷無情。

韓文姝道,“刑蓮花來店裏三四天了,你問她我可說過她一句,她做壞了我們三個椅子,壓壞了一個架子,還損失了一些草藥,你說說我這個找誰陪。”

“她這不是剛來嗎?你這是幹什麽,想算賬啊。”洪玉霞叉着腰,“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肝的,連家裏人的錢都想坑哦,你說說這女人抛頭露面的出來行醫,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事情,我讓蓮花來學醫,是給你面子,現在想讓我們學我們都不學。”

“那我還得感謝你呢。”韓文姝冷着臉諷刺道,“就您女兒這樣子,怕是再在我們這裏學個幾天,我店裏的椅子要給她都坐壞了,我這還沒有地方找人賠錢呢。”

“就你女兒這體積怕是到哪兒,哪兒都要損失一大片。”花雯雯道,“成天除了哭就是哭,除了吃就知道吃。”

“啐,你這個爛了嘴的,我女兒不比你好,她以後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洪玉霞一時說快了嘴,連忙道,“誰家不搶着我姑娘。”

“真是笑死我了,不知道現在蓮花姑娘有幾個人看上了。”花雯雯笑道,“是哪家的倒是給我們說說啊。”

“你,你,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洪玉霞指着花雯雯,“你可管好你家的事情吧。”

周濤跟周文中聽到前堂這麽吵,就過來看看什麽情況,一來就看見洪玉霞領着刑蓮花在店裏打鬧呢。

“你在幹什麽。”周濤沉着臉,“別在這裏胡鬧,趕緊回家去。”

洪玉霞一下子坐在地上,“哎呦,相公,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幫外不幫家哦,吃裏扒外,把她表妹趕出去,反而倒放外人進來,真是敗家哦,文中啊,你看看你這個媳婦,頂撞長輩,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你還要她幹什麽。”

“閉嘴。”周文中怒氣波瀾,“現在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洪玉霞被罵的一愣,随即拉着刑蓮花也坐下,兩個人一起哭鬧了起來。

周濤指着洪玉霞,“你要是再敢鬧,我就将你休了。”

洪玉霞一下子傻了眼,她是二婦,很難再嫁了,說實話周家的生活确實不錯,“你,你不敢,這是老太太做的婚。”

“你看我敢不敢。”周濤黑着臉,一說起周老太太就火冒三丈,竟然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做這種事,讓他這個親兒子的如何不心寒,如何不心痛,“文中,拿紙筆來。”

洪玉霞一看周濤這做派,有些慌神了,“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做的又沒錯,我為我自己女兒讨個公道有什麽不對,就因為不是你親生女兒,你就不疼她,哎呦,這做的什麽孽啊,大夥都來看看。”

村民們指指點點的,有說周家的,有說洪玉霞的,都圍在醫館這邊看熱鬧。

刑蓮花坐地上腿都麻了,想爬起來,誰知道身體太重,差點跌個踉跄,之後又吸着鼻子,“我一點都不想學什麽破醫,我就想在家裏吃吃喝喝。”

韓文姝道,“那你為什麽要過來學醫?”

周文中眯起眼睛,“難不成有人逼你嗎?”

“都是我娘。”刑蓮花嘴快道,“還不是我娘說的有好處麽,結果半點好處都沒撈到,也沒吃的,又沒喝的,還害得我起得那麽早。”

結果這話一出,村民們都低聲笑了起來,洪玉霞一咕嚕的爬起來,拽着刑蓮花,“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個死丫頭,你幫誰呢,我怎麽會養你這麽個蠢貨。”

“我說的是實話嘛。”刑蓮花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訴,自己這幾天沒吃好,也沒睡好,還受了委屈,在這邊還要幹活,你說這不是活受罪嗎?還說什麽能當官夫人,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在這吧。”

“我這都是為了誰。”洪玉霞拔嗓門,“你這個蠢貨,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吃。”

刑蓮花見這麽多人看着,她娘還這麽罵她,真是讓刑蓮花難受的很,直接推開人群就跑走了。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這個死丫頭,真是...怎麽會養出來你。”

“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滾回去。”周濤低喝道。

刑蓮花還是有些害怕周濤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跑走了。

周濤嘆氣,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周文中看韓文姝有事沒事,韓文姝擺手,“我沒事,我都沒說上幾句話。”結果這母女兩個就自己起內讧了,真是...

周文中轉頭問周濤,“爹,你為什麽不把她休了。”

“這休書是能寫就寫的嗎,我雖然跟她沒什麽感情,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把她休了,她兒子入大獄了,就這麽孤兒寡母的,我若真的休了,她們又怎麽能活啊。”周濤道。

“爹,你這麽好心,她們可沒有這樣子的好心。”周文中道。

韓文姝看着周文中一愣,感覺這不太像周文中說出來的話,看他嚴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眼前還是周文中笑嘻嘻的臉,韓文姝才回過神來,“爹呢。”

“去串門了。”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們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

“那當然了,只有我不要你的份。”

“那你可別不要我,好不好。”周文中吧唧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我以後每天都親親你,你就會更加喜歡我。”

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得了吧,明明就是你占便宜,偏偏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我明明就是真心的,姝姝,你別不相信哦。”

洪玉霞一路追着刑蓮花,一回家關上門,洪玉霞就在院子裏罵刑蓮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刑蓮花捂着被子,充耳不聞的在屋裏睡覺。

張五鳳回來的時候,洪玉霞還在絮絮叨叨的,張五鳳一向不喜歡洪玉霞,正打算回屋呢。

誰知道洪玉霞正在火頭上,指着張五鳳就罵起來,說她天天回娘家,家裏的好東西都給她偷會回娘家去了。

張五鳳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就跟她吵起來,兩個人吵着吵着還打起來了,不可開交。

刑蓮花在屋裏睡得着呼呼的。

***************

日子慢慢的過着,韓文姝整天把脈問診,已經是熟能生巧了,已經在村裏小有名氣了。

周文中整天就纏着韓文姝,如膠似漆的,惹得韓文姝經常捏着他的臉,讓他離遠點。

花雯雯跟陸鄭清每天都來店裏。

陸鄭清如今說話時而利索,時而結巴,比以前改進了很多,這讓陸家人也很欣慰。

花雯雯整日就跟韓文姝說着村裏各家各戶的事情,不亦樂乎。

“文姝姐,你知道宋莎嗎?”

“宋莎?”韓文姝挑眉,“怎麽會說起她來。”

“她駕着馬車回來的,身上的衣服跟首飾都是頂好的呢,還給村民們很多東西呢。”花雯雯道,“我早上還碰到她,她竟然問我文中哥的事情,我沒告訴她,就走了,她為什麽要問文中哥的事情?”

之前宋莎要去鎮上投奔親戚,臨走前還給周文中算是寫了封類似情書的東西,讓韓文姝很是無語,給周文中看過,被火燒的一幹二淨。

沒想到,這麽幾年宋莎回來了,一回來還就問周文中的事情,你說這個是不是奇怪。

“小時候見過一面吧。”韓文姝道,“已經這麽長時間都快忘了。”

“哦,這樣啊。”花雯雯點頭,“那我早知道告訴她就好了,聽我娘說這個宋莎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嫁人呢。”

“這也是不關我的事。”韓文姝道,“你啊,就別在這裏八卦了,快點去把草藥擺擺吧,我去後堂藥房。”

“哎!好。”

韓文姝掀起簾子就直接進後院去了,這前腳剛走,剛剛談論的宋莎就上門來了。

“你不是早上的姑娘?”宋莎看見花雯雯道,“這不是文中哥的醫館嗎?”

她剛剛跟一個小丫頭打聽周文中的事情,她不太敢問村民周文中的事情,只能找個小丫頭片子,順便塞了幾顆糖給她堵上她的嘴。

聽那個小丫頭都說周文中考上貢生了,在醫館呢,宋莎聽完心裏高興的很,總算是她這麽些年沒嫁人,沒等錯人呢。

“我是在這裏幫忙的。”花雯雯以為宋莎是周文中小時候的玩伴,故而找來,不過畢竟是個女人,跟周大哥靠的太近,也是不好的,花雯雯心底裏還是極其維護韓文姝的,“你有什麽事情嘛?”

“我是來找周文中的,我想見見他。”宋莎笑道,“你不是個女孩子嗎,文中哥怎麽會讓你在醫館做事?”

“女孩子怎麽了,女孩子就不能做事啦。”花雯雯道,“你還看不起女孩子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莎道,“能幫我喊下你們掌櫃的嗎?我找他有事。”

“我去幫你問問吧,小清,你看着店。”花雯雯沖着那邊正在看醫書的陸鄭清道。

陸鄭清點頭,“哦。”

花雯雯去了後堂,宋莎心裏歡喜,馬上就要能見周文中了。

宋莎看着陸鄭清,這孩子不大,剛剛問那個小丫頭,那小丫頭口齒不清的,便問起了陸鄭清,想來他在醫館做事,對周文中有所了解。

“這位小弟弟,你知道你們掌櫃的,可曾再娶親嗎?”宋莎問道,“他之前的遺孀...”

陸鄭清一臉奇怪的望着眼前的宋莎,聽她的胡言亂語,什麽再娶親,什麽遺孀,什麽亂七八糟的,陸鄭清決定還是不搭理這個奇怪的女人。

宋莎見陸鄭清不說話,有些着急,怎麽一問三不知的,難不成周文中心善也收留了一個傻子,“小弟弟,你要吃糖嗎,姐姐不是壞人,你不要害怕。”

陸鄭清的臉色變得奇怪,這個女人到底是有什麽病,胡說八道的,雯雯姐,你去哪兒了...

“宋莎?我不認識。”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數瓜子,“我不去。”

韓文姝翻了翻草藥,“真不認識?人家大老遠的來看你,你不去看看?”

“本來就不認識嘛。”周文中搖頭,“不見,不見。”

花雯雯來回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那,那,我...”花雯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那我去跟她說,周大哥不在。”

“今兒不見,總是要見的,早見不如晚見,你說呢,文中?”韓文姝尾調上揚。

周文中眼中飛快的滑過一絲笑意,自己媳婦吃醋還挺可愛的,“那姝姝你跟我一起去,我不要一個人去。”

“你又不是三歲孩子了。”韓文姝倒也想看看這宋莎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了,這麽多年過去還念念不忘周文中,真是讓人心裏不爽,“算了,算了,我就勉強跟你去看看吧。”

“好。”周文中從窗臺上翻身到窗外去,“姝姝,咱們走吧。”

花雯雯一頭霧水,剛剛不是說不去嗎,怎麽突然又去了,随後也跟着周文中和韓文姝一起出去了,

宋莎還在努力的引導陸鄭清說話,陸鄭清一臉你有病的表情。

宋莎聽到動靜,心底裏樂開了花,一轉身,卻看見的韓文姝,臉上的笑意止住,“韓文姝,你怎麽還沒死。”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花雯雯道。

周文中直接拉着韓文姝轉身又進屋裏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宋莎。

“怎麽又走了?”韓文姝被周文中拽進了院子裏,“幹什麽呢。”

“讨厭她。”周文中如實說道,“不想見。”

“那你還去見她?”韓文姝揪着草藥,“還說不認識。”

“我是不認識啊,是姝姝想見,我才去的。”

“誰說我想見。”韓文姝瞪了周文中一眼,扔下手裏的草藥,進藥房去了,周文中也跟上去了。

宋莎一見周文中走了,有些着急,要跟着進後堂,被花雯雯攔住,“後院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

“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你掌櫃的朋友。”宋莎道,“你讓開。”

“我就不讓。”花雯雯冷哼,“要麽看病,要麽就請走。”

宋莎指着花雯雯,哼了一聲,“我問你,文中哥跟韓文姝關系怎麽樣?”

“好着呢,就不勞您費心了。”花雯雯陰陽怪氣的道,“請走吧您。”

宋莎看花雯雯也不指望能從她嘴裏套出來什麽,一跺腳,就轉身離開了。

花雯雯撇了撇嘴,哪兒有人一上來就問你死沒死的,這人一定不是個好東西,“小清,他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陸鄭清将這個女人有病的對話,跟花雯雯說了。

“這女人是想幹嘛,就這麽想盼着文姝姐死嗎?難不成....是想借機跟周大哥...真是居心叵測啊。”花雯雯自覺自己想通了什麽,對宋莎愈發厭惡了,“小清,以後她問什麽都別答。”

陸鄭清重重的點頭。

韓文姝搗着藥草,“你說宋莎怎麽總是那種我我怎麽還沒死,我到時候也該死了的語氣,難不成我要出什麽事情?”

“呸呸呸,姝姝,快點呸呸呸,你不許胡說八道。”周文中有些生氣,“姝姝,長命百歲,要跟我一起白頭偕老。”

“呸呸呸,行了吧,我就是随口說說。”

“随口說說也不行。”周文中一臉認真,“姝姝,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這個女人好壞的。”

“你也知道啊。”韓文姝道,“以後不許跟她靠的太近。”

宋莎的目的性太強烈,唯一的目的就是身邊的周文中,韓文姝這是絕對不允許的,自己的相公怎麽能被別人觊觎。

“我只跟姝姝靠的近哦。”周文中又一臉無賴的纏着韓文姝不松手,嘴裏喊着姝姝,姝姝。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藥房膩歪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出來,就看見花雯雯似笑非笑的臉。

“你這丫頭,在這做什麽。”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花雯雯捂着嘴笑,“我是來找草藥的,才不是看你們的,而且我已經不是丫頭啦。”

“可不是再過幾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韓文姝轉頭對周文中道,“你娘前兩日崴了腳,現在好些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花雯雯點頭,“文姝姐,你的膏藥可真有用。”

“到時候我教你怎麽做?”

“真的能行嗎,這不是祖傳秘方嗎?”

“哪來的祖傳秘方?”韓文姝笑道,“到時候你可別偷懶。”

“怎麽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文姝姐,你真是個大大大好人。”

“你可別學結巴了,好不容易小清的結巴才好些。”韓文姝道,“快點來幫我搭把手。”

“來了,來了。”花雯雯捧着篩子,“文姝姐,我想問你們跟宋莎那個女人到底是....”

“沒什麽,只是你也看出來了,不過就是她喜歡文中,巴不得我死了而已。”韓文姝聳聳肩。

宋莎去了周家,想要去找張五鳳,張五鳳最愛貪小便宜,宋莎忍痛拿了個銀簪子,就前去周家找張五鳳了。

**********************

醫館這兩日忙的不行,不知道怎麽突然大病小病的人多了起來。

這一天都能腳不沾地的忙到晚,周濤不懂這些,就給他們打打下手,幫幫忙。

“許大娘,這醫藥費就下次一起結吧。”韓文姝道,“這些藥一日兩服,等喝完了再來找我。”

許大娘擺擺手,“這哪行,哎,我知道你心善,我都好幾次沒給醫藥費了,我這心裏過意不去啊,我這心裏都記得一清二楚,以後大娘一定給你補上。”

“大娘,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您之前不還是送了大白菜來嗎,我們家文中就愛吃那個,要不您以後就拿那個抵錢好啊嗎?”韓文姝知道許大娘家裏困難,許大娘的病也容易複發,以前看病也花了不少錢,家裏還需要生活,許大娘為人也不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不過許大娘為人自尊心強,韓文姝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大白菜...”其實大白菜壓根就不值錢,許大娘也知道韓文姝的好意,“好,許大娘明兒讓我兒子給你送來。”

“那就謝謝大娘了。”韓文姝送走了許大娘,又給下一位把脈。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韓文姝問了半晌哪裏不适,小姑娘支支吾吾的都沒說出來。

“小姑娘,你不用緊張,放松點,這裏就我們兩個人。”韓文姝溫和的道,伸手給小姑娘把脈,說了小姑娘的症狀。

小姑娘紅着臉點頭,“大夫,我,我是不是不正常,那裏...”

“沒什麽不正常的。”韓文姝道,“這裏多注意衛生就好了,這時節就容易複發,我給你開幾貼藥。”

“謝謝你大夫。”小姑娘道,“我都糾結了好多天了。”

“未出閣的小姑娘心裏害羞也是屬于正常的。”韓文姝又交待了幾句,讓小姑娘去那邊拿藥了。

花雯雯跟陸鄭清忙着拿藥,周文中在藥房幫忙準備藥材。

周濤看他們都忙,就幫忙做了午飯,之前家裏都是徐麗娘下廚的,基本上都不用周濤沾手的,也就徐麗娘去了之後,周濤才慢慢學會做飯的。

這麽多年了,周濤還是忘不了徐麗娘,畢竟是年少結發夫妻,心中只此一人。

或許別人不理解,但是周濤知道這一生啊,他的心裏就只裝下一個人了。

“吃飯了。”周濤喊道,“先別忙了,飯得吃。”

韓文姝沖着花雯雯跟陸鄭清道,“你們先去吃飯,我先幫大娘把脈診了。”

“哎。”花雯雯跟陸鄭清捶了捶肩膀,兩個人都疲憊的不行。

周濤做的面,拌上韓文姝之前做的肉醬,一大碗面都香噴噴的。

韓文姝連看了兩個,又幫她們抓了藥,之後才去了後堂。

周文中端來溫水,韓文姝洗了把臉,洗了洗手,覺得舒服許多,“文中,你怎麽不吃飯。”

“我等你一起吃。”周文中将水倒入地上,“姝姝,快來吃吧。”

花雯雯跟陸鄭清,周濤已經吃完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圍着廚房的小桌子吃面,周濤拿來小魚幹,讓他們兩個就着面吃。

“多吃點,吃完飯就放這裏,回頭我來收拾。”周濤背着手出去了。

韓文姝吸溜了一口面,“反倒讓爹幫忙做飯洗碗了,我這個媳婦可太不孝了。”

“你這不是忙嗎,爹說他現在閑着呢。”周文中将肉醬中的瘦肉都挑給韓文姝,“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但願下午沒有這麽多人。”韓文姝伸了個懶腰,“我都困了,連端碗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文中将面碗端起來,“張嘴。”

“你要喂我?”

“嗯,給媳婦喂面條,多幸福不是。”

韓文姝笑了笑,張開嘴,吃下周文中喂來的面,“有個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這麽個像個真好。”周文中洋洋得意,“到哪兒去找我個這麽好的相公。”

“說你兩句你就得瑟。”韓文姝笑道,“我怎麽那麽愛你呢。”

“我也很愛你啊。”

門外的花雯雯跟陸鄭清抖了抖雞皮疙瘩,花雯雯小聲的跟陸鄭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沒有文姝姐跟周大哥這麽黏糊。”

陸鄭清紅了紅臉,不知道以後自己的媳婦會是什麽樣,一定不會像夫子跟文姝姐這麽黏糊,不過這樣子也不錯....不是嗎?

“你在想什麽呢?”花雯雯戳了戳臉跟火燒雲一樣的陸鄭清,“臉這麽紅。”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想。”陸鄭清飛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搖搖頭,笑了起來。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還要多,人人都擠着要先把脈,一時間亂七八糟的。

後來周文中想了個拿號的辦法,用紙張裁剪了各個小紙片,上面寫着數字,讓他們按照數字來排序。

“這怎麽是個女大夫靠譜嗎?”經同村介紹的隔壁鎮大嬸,“我這可是大老遠來的,我們那兒的大夫收錢老貴了。”

“怎麽不靠譜,我這病就是在她手裏治好的。”一位大娘道,“這位大夫人心善,別看這個女大夫,女大夫怎麽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幾個大娘等着的時候,七嘴八舌的聊起來,各自熟稔起來。

宋莎一進醫館的門,就見陸鄭清在發號,心道這是個小傻子,應該很好打關系,便溫和的笑着,“小弟弟,你們周掌櫃呢。”

陸鄭清看見是宋莎,撇了撇眉頭,沒有理她。

宋莎拿出來一包糖果,“這是姐姐請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別人,的。”陸鄭清道。

宋莎心道,這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結巴,不過總比不會說話好,“這個又不是別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陸鄭清擡頭看她,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來就套近乎,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讓人不喜。

“能幫我把你周掌櫃喊出來,別讓你們這裏的女大夫知道好嗎,我就在門口那邊的楊柳樹下。”宋莎還怕陸鄭清聽不明白,極為耐心的說了兩遍,然後才放心的離開。

陸鄭清抓抓腦袋,他可沒有開口答應,而且他也不愛吃糖,他愛吃文姝姐做的肉醬面,肉醬裏面都是肉!

陸鄭清很快就忙去了,将此事抛到腦後去了。

宋莎在門口左等右等,都不見周文中的身影,心中焦急,自己到現在連句話都沒跟周文中說,讓宋莎心裏跟撓癢癢似的,站立不安,胡思亂想的。

一直到天黑,醫館點起了燈火,人也都已經散去了。

韓文姝直接癱在躺椅上,還記得以前陶大夫把脈那是游刃有餘的,自己果然還是功夫不到家啊。

周文中給韓文姝拿了熱毛巾敷敷臉,“咱們明天不開門了,休息一天。”

“那來看病的怎麽辦?”韓文姝捂着熱毛巾,溫熱的毛巾讓臉部都放松下來了。

周文中道,“才不管他們呢,姝姝要是累壞了怎麽辦。”

“我知道你體貼我,不過也不會成天都有那麽多人的,我明早可要睡懶覺的,你到時候可不準吵醒我。”

“絕對不會的。”

勿訂 80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還要多,人人都擠着要先把脈,一時間亂七八糟的。

後來周文中想了個拿號的辦法,用紙張裁剪了各個小紙片,上面寫着數字,讓他們按照數字來排序。

“這怎麽是個女大夫靠譜嗎?”經同村介紹的隔壁鎮大嬸,“我這可是大老遠來的,我們那兒的大夫收錢老貴了。”

“怎麽不靠譜,我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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