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18)
花雯雯的相公來醫館接她,兩個人跟周文中和韓文姝打了個招呼,就一起回去了。
陸鄭清也要回去了,不過陸鄭清年紀太小,一個人回去也讓人不放心。
“姝姝,我送他回去吧。”周文中道,“不用擔心。”
“你?你不是怕黑嗎?而且我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姝姝在家,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周文中道,“姝姝,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韓文姝還是有些擔憂,不過被周文中按住肩膀,讓韓文姝放心。
周文中提着燈籠送陸鄭清回家去了,韓文姝哪裏放心得下,畢竟以前都是她送周文中回家的,而且天這麽黑了....
韓文姝越思越想,就越有些擔憂,可是貿貿然出去找他,到時候別周文中回來,她還沒回來,然後周文中肯定又要去找她...這可就麻煩了。
“你別擔心,文中都那麽大的人了,不會有事的。”周濤道,“再不濟我就出去看看,你別擔心。”
“我知道了,爹。”韓文姝道,“您還是早些休息,今天您辛苦了,我在這裏等文中就行了。”
“哪兒有你忙啊,我在這裏幫幫忙人也充實一點。”周濤道,“我去給你們燒水。”
“嗯,謝謝爹。”
周文中提着燈籠送了陸鄭清回去,跟在門口等陸鄭清的陸鄭清他娘說了一句,就轉身回去了。
“文中哥哥。”宋莎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
周文中微微眯起眼睛,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文中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宋莎急忙跟上周文中的腳步,“文中哥哥,我一直心悅與你。”
“宋莎,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已經是娶妻之人,還請你自重。”周文中聲音跌到冰點,顯然現在很是不滿。
宋莎眼眶中含着淚,死死的拽着周文中的衣服,“文中哥哥,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我還一心想要嫁給你,你為什麽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縱使宋莎梨花帶雨,周文中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一把揮開宋莎的手,快步向前走。
周文中走得極快,宋莎很快就找不到周文中的聲音,這讓宋莎非常懊惱,“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韓文姝死了,明明這時候周文中還是個傻子,為什麽這一切都變了,明明我才是尚書夫人的。”
宋莎自言自語的離開了,直到看不見身影。
周文中從樹後出來,總算是擺脫了宋莎,不過剛剛宋莎那一番話...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韓文姝在門口等着周文中,等到看到周文中的聲音,韓文姝的心才放下來,“文中。”
周文中一看見韓文姝,不由得露出笑容,“姝姝,你看我回來了哦。”
“怎麽燈籠都讓你給弄滅了,黑漆漆的看不見路。多危險啊。”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将大門關上,“我記得你最怕黑了。”
“不下心被風吹滅了。”周文中道,“以前姝姝總是送我,每天晚上回來都很開心。”
“文中,我覺得...你最近有些變了。”
“姝姝?”周文中眨眨眼睛,“我變高了嗎。”
“哼,為什麽我就是長不高,明明小時候你比我矮的。”韓文姝沒再說剛剛那個話題,沒錯她是的确感覺到周文中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可是也沒什麽壞處,他還照樣是周文中不是嗎。
周文中摸摸韓文姝的頭,“姝姝比我矮很多哦,因為以前吃得那麽少。”
“你天天吃兩三大碗,這能是正常的飯量嗎。”韓文姝捏捏周文中的腰,“居然還全都給你張個子上去了,都沒長肉。”
“我要比姝姝高,因為我就可以抱起來姝姝了。”周文中雙手抱住韓文姝,像是抱孩子那樣拖起來韓文姝,“姝姝軟軟香香的。”
“都是一股草藥味好嗎。”韓文姝拍拍他的肩膀,“快點放我下來。”
“我不要,我要抱着姝姝回房睡覺去了。”
“你,你,你就會胡來!”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往後院跑去,正好碰上周濤,韓文姝瞬間臉就紅了,埋在周文中的懷裏。
倒是周文中跟周濤大大方方的說了幾句之後,就帶着韓文姝走了。
“太丢臉了。”韓文姝環着周文中的脖子,“都是你的錯,你這個大笨蛋。”
“可是你是我媳婦啊,我就要跟你親熱。”
韓文姝自認還沒有周文中的厚臉皮,尤其還是在長輩前做這種事情。
最後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約法三章之後,韓文姝才滿意的點點頭。
晚上兩個人都累了,所以也沒有做什麽,相擁而眠。
半夜的時候,周文中是被韓文姝的哭聲吵醒的,點亮了床頭的燭火,看見韓文姝滿面淚痕。
“姝姝,姝姝,你怎麽了?”周文中一臉擔憂,将韓文姝抱在懷裏,替她擦眼淚,“姝姝,醒醒。”
“我,我怎麽了?”韓文姝的聲音之中還帶着哭腔,“我,我好像做噩夢了。”
“你哭的很傷心,所以我就把你喊醒了。”
韓文姝一摸臉頰,果然是濕濕的,“我怎麽還哭醒了。”
“姝姝,你做什麽噩夢了。”周文中擔心的問道,“別擔心,我還在旁邊。”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頭埋在周文中的懷裏,“我剛剛夢見...夢見我死了,你...娶了別人,那種心情,我...”
“不會的,姝姝才不會死呢,而且老人家說夢是反得,姝姝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不,千歲。”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出來,“千歲那是王八了。”
“姝姝,我一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生只會有你一個。”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我要是有別人,我就天打雷劈。”
“你別胡說。”韓文姝捂住周文中的嘴巴,“我也只有你一個,好了,咱們該睡了。”
周文中抱住韓文姝,“有我抱着姝姝,姝姝就不會做惡夢了。”
“待會兒我就夢見一座大山壓着我了,你不許抱着太緊。”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就要親你。”
韓文姝躺在床上,心情平複下來,一轉頭,雖然是黑夜,但是她能感受到周文中沒有睡着,“你怎麽不睡了。”
“姝姝也沒有睡着。”
“很快我就會睡了,你也快點睡覺,要不明早上起不來了。”
“我不想睡。”
“為什麽?”
“睡不着,而且,我想跟姝姝...”
“什麽?”韓文姝趕忙捂住周文中的嘴巴,“不行,看這時候馬上天都快亮了。”
“可是,不做的話我就睡不着。”周文中聲音裏的委屈都快突破天際了,“姝姝,好姝姝。”
“哪兒會有這樣的事情。”韓文姝無奈,“那只準做一次。”
“好。”反正姝姝答應了,這事兒是真說不準。
兩個人一直在床上折騰到天亮,韓文姝架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周文中下床燒了熱水,給韓文姝擦洗身體。
周濤平日裏也起得早,一大早就看見兒子端着熱水出房門,“哎呦,端水給你媳婦洗臉呢。”
“是啊,爹,昨晚...咳咳,那什麽,姝姝可能今早上起不來了。”
周濤是立馬就懂了,笑意盈盈,“年輕人啊,好了好了,趕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是,爹。”周文中将熱水倒在了泥地裏,又去廚房裏做了早飯。
做好早飯,周文中喊了周濤吃早飯之後,又端着早飯去了屋裏。
“姝姝,吃早飯了。”
韓文姝聽到聲音翻了個身,身上的疲軟讓她一點都不想起床。
周文中坐在床邊将韓文姝扶起來,“姝姝,吃點早飯,有力氣,睡得也舒服點。”
“我不想吃。”韓文姝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你張嘴就好了,聽話。”周文中跟以前韓文姝哄着自己那般,哄着韓文姝一口一口吃下早飯。
等喂完早飯,周文中才關門離開。
一直到中午,韓文姝才起床,睡了一個很舒服的覺。
身上已經換上了幹爽的寝衣,想來是周文中換的。
還記得以前,周文中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現在....
韓文姝坐在床邊發呆,直到周文中推門進來,“姝姝,你醒啦。”
“嗯,睡的時間長了,反而還頭疼。”韓文姝穿上鞋從床上下來,“都什麽時辰了。”
“午時了,我來喊你吃午飯呢,你是出去吃飯,還是在這裏吃飯,我給你端來。”
韓文姝伸了個懶腰,“還是去廚房吃吧,都悶在屋裏一上午了,你做了午飯嗎。”
“嗯。”周文中眼睛亮閃閃的,“我新做的菜哦。”
“喲,你還會做新菜,我以為你就會西紅柿炒雞蛋呢。”韓文姝穿上衣服,跟着周文中出去了。
“爹呢?”
周文中道,“爹去牛叔家裏了,牛叔找他有事。”
韓文姝點點頭,也沒再問了,滿心期待着周文中做的新菜色。
其實周文中新做的菜就是...大亂炖。
家裏的什麽蔬菜,肉丸子,豆皮,豆腐什麽的,全部都在一起,還放上了所有的調料,還有辣椒醬,就連陸鄭清他娘送的蘑菇醬都放在一起了。
韓文姝用筷子挑了挑裏面的蔬菜,有些一言難盡,“這都是什麽...”
“味道很好的,姝姝你一定要多吃點。”周文中一臉認真,“我可是嘗過的,味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咽口水,夾了一筷子豆皮放進嘴裏,“确實,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賣相差了點。”
“對吧。”周文中道,“姝姝,我是不是很聰明,很有天賦。”
“對,我們家文中最厲害了,什麽都會,就連我都不行。”韓文姝笑道,“今天我一定要吃兩大碗飯。”
“好!”周文中樂呵呵的跑去盛了兩碗飯。
說實話,這一大鍋亂糟糟的賣相的确是差了點,但是味道确實還是挺香的。
周文中将韓文姝吃剩下的全部都掃蕩完了,夫妻兩個吃了個肚飽。
“明天我還做給你吃。”周文中自信滿滿,“也讓爹嘗嘗。”
“好,不過家裏的這些菜應該都給你用完了吧。”
“沒有,還有一點爛白菜。”
“那是拿來喂雞的,明天我就做給你吃。”
“我不要吃白菜!”
下午,花雯雯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盯着韓文姝,弄得韓文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麽呢,別看了,趕緊做事。”韓文姝道。
花雯雯道,“好好好,我做事,我做事,文姝姐,您不多睡會兒,其實今天店裏很清閑的。”
“店裏清閑讓我睡覺做什麽。”韓文姝道,“還有,別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周大哥跟你非常恩愛啊。”
“是不是周文中跟你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韓文姝知道周文中嘴裏總是愛說直話,以前在徐麗娘跟前說他們晚上的事情,都是直言不諱的,什麽羞羞的事情,生孩子,都是挂在嘴邊的,後來讓韓文姝訓斥加教導,總算是糾正過來了,這些事情才沒有挂在嘴邊。
花雯雯搖頭,“沒有啊,周大哥說了什麽嗎。”
韓文姝這才松了一口氣,推着花雯雯往櫃臺那邊去,“我的雯雯,你可別再看我了,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嗎。”
“好好好,我不看你了。”花雯雯笑着去櫃臺那邊了。
韓文姝總算是松了口氣,花雯雯這丫頭太鬼靈精怪的,自己可招架不住。
陸鄭清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到醫館還氣喘籲籲的。
“遲來就遲來一點,總是這麽折騰自己幹什麽。”韓文姝給他倒了杯水,“看你跑的一頭汗。”
陸鄭清露出笑容,“沒事,我,我就放,鍛煉,身體了,文姝姐,早上沒有,沒有看到你。,還是,第一次,見你睡得,那麽遲,起來呢。”
“我,我大概是昨晚上整理藥材,太晚了。”韓文姝道,“所以早上才睡遲了。”
“哦。”陸鄭清點點頭,“那文姝姐,要好好休息,才行,不能,累壞了,身子。”
“好的,好的。”韓文姝拍拍陸鄭清的腦袋,“我一定好好休息。”
下午還真沒什麽人,也沒什麽事情可做。
韓文姝就坐在櫃臺前算賬,花雯雯就拿起來繡架繡花,兩個人邊做事邊閑聊。
“文姝,你在醫館呢,你快去看看你們家那個二娘,跟你家那個大嫂打起來了。”一個嬸子跑進來道,“都在門口看熱鬧呢。”
韓文姝跟花雯雯對視了一眼,随即道,“我知道了,嬸子,我待會就過去看看。”
“要我說,還是你二娘不像話....”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跟你去看看。”
“嗯。”韓文姝其實不太愛管這些事,可是這身子找上門來,她不去又不好。
花雯雯去後堂找了陸鄭清,順便把周文中請來看店。
周文中也是不想韓文姝去摻和這事的,可是韓文姝說她心裏有數,周文中才不高興的放韓文姝離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路上聽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才聽清楚她們為什麽吵架的,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家裏的生活費,也就是周濤每個月貼補的家用費,吵起來了。
每個月家裏的家用費有時是洪玉霞過來拿,有時候是張五鳳過來拿的。
兩個人都是每個月掙破頭看看誰搶先拿到家用費,誰拿到就是誰當家,以前兩個人也為這件事吵過,最後讓張五鳳拿着,畢竟張五鳳也不會苛待洪玉霞跟刑蓮花。
這讓洪玉霞抱怨過很多吃,後來周濤想把這費用分成兩份,各自給她們,可是誰知道她們一合計,誰都不願意,一份錢分成兩份,就覺得少了些,最後就定為一個人一個人當一次家。
張五鳳罵洪玉霞跟刑蓮花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吃的比誰都多,光刑蓮花一個人吃的費用都夠她一個人吃幾個月的了。
洪玉霞卻覺得張五鳳貪錢,什麽衣服首飾都不給她跟刑蓮花買,那些錢全都讓刑蓮花給補貼娘家去了。
兩個人為這事吵得愈發不可開交,刑蓮花平日裏吵架都只會哭哭啼啼,碰上這種事,縱然有一方是自己的親娘,可還是做縮頭烏龜,待在房裏不肯出來。
洪玉霞跟張五鳳兩個人偶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叉着腰對罵,時不時的還動手,周圍的人有的看熱鬧,有的勸架,一時間周家倒是熱鬧的很。
韓文姝跟花雯雯趕來,兩個人還沒歇嘴,又準備動手了。
“夠了,還嫌不夠丢臉嗎。”韓文姝拉開兩個人,厲聲道,“給誰看周家的熱鬧呢,這是。”
“弟妹,你給我評評理。”張五鳳道,“生了個跟豬一樣的閨女。”
“你這個潑婦,怪不得生不出來兒子呢。’
勿訂 87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路上聽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才聽清楚她們為什麽吵架的,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家裏的生活費,也就是周濤每個月貼補的家用費,吵起來了。
每個月家裏的家用費有時是洪玉霞過來拿,有時候是張五鳳過來拿的。
兩個人都是每個月掙破頭看看誰搶先拿到家用費,誰拿到就是誰當家,以前兩個人也為這件事吵過,最後讓張五鳳拿着,畢竟張五鳳也不會苛待洪玉霞跟刑蓮花。
這讓洪玉霞抱怨過很多吃,後來周濤想把這費用分成兩份,各自給她們,可是誰知道她們一合計,誰都不願意,一份錢分成兩份,就覺得少了些,最後就定為一個人一個人當一次家。
張五鳳罵洪玉霞跟刑蓮花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吃的比誰都多,光刑蓮花一個人吃的費用都夠她一個人吃幾個月的了。
洪玉霞卻覺得張五鳳貪錢,什麽衣服首飾都不給她跟刑蓮花買,那些錢全都讓刑蓮花給補貼娘家去了。
兩個人為這事吵得愈發不可開交,刑蓮花平日裏吵架都只會哭哭啼啼,碰上這種事,縱然有一方是自己的親娘,可還是做縮頭烏龜,待在房裏不肯出來。
洪玉霞跟張五鳳兩個人偶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叉着腰對罵,時不時的還動手,周圍的人有的看熱鬧,有的勸架,一時間周家倒是熱鬧的很。
韓文姝跟花雯雯趕來,兩個人還沒歇嘴,又準備動手了。
“夠了,還嫌不夠丢臉嗎。”韓文姝拉開兩個人,厲聲道,“給誰看周家的熱鬧呢,這是。”
“弟妹,你給我評評理。”張五鳳道,“生了個跟豬一樣的閨女。”
“你這個潑婦,怪不得生不出來兒子呢。’
”你倒是生出來兒子,可還不是下大牢了嗎。”
“那總歸是能生出來,總比你斷子絕孫的好。”
“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張五鳳氣急上前給了洪玉霞一巴掌。
洪玉霞捂着臉,就要去抓張五鳳頭發,兩個人被拉開了。
韓文姝揉揉眉心,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擅長處理這種家長裏短,簡直讓她頭疼的很。
“行了,還嫌笑話鬧得不夠嗎?”韓文姝湊到張五鳳跟前道,“大嫂,你想想大哥,要是知道你跟表姑打架,還讓這麽多看熱鬧,你說大哥會怎麽想?”
韓文姝如法炮制到洪玉霞又用周濤警告了洪玉霞一番,韓文姝知道周旭中跟周濤是她們兩個人的弱點,果然此話一出,兩個人也就安靜下來。
韓文姝跟花雯雯兩個人正好借機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裏鄉親們,關上門,家裏才安靜下來。
“文姝姐。”花雯雯低聲跟韓文姝道,“她們說什麽,你就應付一下,千萬別多說什麽,等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不是感謝你,反而會憎恨你的。”
韓文姝皺了皺臉,以前家裏就她跟爹兩個人生活,陶家的人也都很好,碰到蠻恨的基本上都是蠻力解決,所以都沒怎麽經歷過什麽事情,她也最讨厭處理這種事情,有些厭煩。
“嗯。”韓文姝表示明白,所以之後都是不輕不重的調和了幾句,才帶着花雯雯離開。
離開了周家,韓文姝微微松了口氣,“我沒想到會這麽麻煩,她們這麽吵架不覺得..丢臉嗎。”
“吵起駕,來誰還認得誰啊,以前我家裏也有過,我娘教我的,這叫兩頭不得罪人,因為就算你幫忙,也是出力不讨好。”花雯雯道。
韓文姝笑道,“還真是...有意思了。”
“哪兒有意思了,碰到這種事躲都來不及呢。”花雯雯道,“希望你大嫂跟你表姑可別吵了,不過她們兩個都是大脾氣。”
“可是我大嫂有大哥留下來的錢,其實家用錢也夠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其實你大嫂也得補貼補貼娘家啊,哪個姑娘不念娘家啊。”
韓文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還得加上一些原因,就是張五鳳讨厭洪玉霞,也看不順眼刑蓮花,所以才這麽斤斤計較。
等回到醫館,韓文姝跟周文中說了事情,免得他擔心。
周文中皺起眉頭,“這種事以後你就別管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放心吧。”
等周濤回來,知道這件事也是生氣了一會兒,決定以後還是把錢分成兩份給她們補貼家用的好,免得以後又有什麽争執不清,丢的還是周家的臉。
“以後爹也會給你們一份家用,不能厚此薄彼。”
這些家用也是收賬收上來的錢財,其實周濤一直沒有給韓文姝跟周文中他們家用,也是韓文姝跟周文中不要的,畢竟他們有醫館可以自己生活,而張五鳳跟洪玉霞沒有生活來源,所以給她們就可以了。
周濤想來想去,既然決定分份,那麽也不能忘了二兒子跟二兒媳家裏,這兩個人沒要他一分錢,現在吃喝都是他們家的,也總是不好。
“爹,您這麽想可就外道了,您是文中的親爹,也是我的爹,咱們兩個養您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韓文姝道,“您這麽說,我跟文中可是會傷心的。”
“是啊,爹,我跟姝姝兩個人照顧您怎麽能收您的錢,那豈不是我們不孝了。”周文中道,“爹,您就別想這麽多了,安心住下吧,這錢我們不會收的。”
“這錢您還是留給大嫂跟表姑吧。”韓文姝道,“您看,文中都生氣了。”
周濤他們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了,擺擺手,“罷罷罷,當我沒說過吧,還是你們啊,嘴給我省心喽。”
說起來周濤他們一家子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去周家老宅了,一來周濤現在對周老太太跟周老太爺寒了心,也不想再去了,別人怎麽說他都不想管了,二來周濤不會去,韓文姝跟周文中也不可能自找麻煩,去周家老宅,反正每次去周家老宅都沒什麽好事情,張五鳳就更不可能去了。
就屬洪玉霞跑的最勤快,尤其是心理還抱着一些想法,想讓周老太太幫忙,所以這幾乎有時間就帶着刑蓮花去周家老宅,下午去,臨吃飯前就回來,也沒再周家吃幾頓飯,周老太太最摳門,洪玉霞心裏面門清,若是在周家老宅吃的次數多了,之前刷的好感都沒有了。
總算是洪玉霞跑出來感情來了,周老太太總算是松口答應了,洪玉霞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醫館,通知他們明天去周老太太家裏。
大概是洪玉霞高興地喜形于色,讓韓文姝覺得有些蹊跷,什麽事情能讓洪玉霞去趟周老太太家裏這麽高興?難不成她兒子出大牢了,這當然是不太可能的。
韓文姝心裏有種直覺就是不去,不過洪玉霞是再三又再三囑咐,擠出來小臉,跟周文中說是大喜事,可千萬要去。
這讓周文中反感至極,周文中向來就不喜洪玉霞,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可是洪玉霞卻還是滿面笑意,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去周家老宅?一定沒什麽好事情。”韓文姝無心撥亂了算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尤其還和洪玉霞摻和上。”
韓文姝對周文中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就将心裏話說出來了。
“咱們才不去呢。”周文中道,“待在醫館裏多好,幹什麽要去周家老宅。”
“可是...”
“我不去,姝姝也別去。”周文中道,“就這樣。”
“你還真是直接。”
“不過...”
“不過什麽?”
“咱們該去一趟鎮上啦,我好久都沒有吃到點心了。”
“是啊,最近是不是摸床頭都沒有摸到點心?”
周文中點頭,“我記得,我記得還有一包點心的。”
“都發黴了,早就給我扔了。”韓文姝瞪眼,“以後不許把點心放床頭。”
“可是...”周文中嘀咕道,“這樣子好拿嘛,晚上餓了就直接能吃了。”
“你現在一夜睡到天亮,哪裏還記得床頭有什麽點心,你不說我也個忘了,你說怎麽不發黴。”韓文姝瞪他,“還是我鋪床的時候發現的。”
“我下次一定記得半夜起來吃。”
“晚上不準吃,早上還得起來給你掃點心渣子。”
周文中最後據理力争,總算是妥協在睡覺前可以吃一兩塊點心了。
次日,洪玉霞興致沖沖在家裏拉着刑蓮花打扮了一番,什麽胭脂水粉都給刑蓮花抹上去,然後使勁的誇了刑蓮花一番。
張五鳳在家裏聽得直撇嘴,最後看到刑蓮花差點把手裏的早飯給扔出去。
眼前的刑蓮花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身材圓滾滾的,臉上胭脂水粉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彤彤的,頭上還帶着大紅花,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的。
就剛剛洪玉霞還這麽誇了刑蓮花一通,張五鳳一回屋裏,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來腰身。
洪玉霞先去了醫館,想着到時候讓周文中和韓文姝和他們一起去,誰知道兩個人一早就走了。
洪玉霞倒也沒在說什麽,反正他們只要去了就行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此時,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已經到了鎮上了。
大概因為今天不是集市,他們來的又早,所以現在鎮上還沒什麽人。
韓文姝和周文中找了間包子店坐下來,一起吃早飯,包子店裏的人不少,都是來吃早飯的。
兩籠包子,兩碗馄饨,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吃早飯。
“這家店的東西很好吃。”韓文姝咬了一口包子,吸了裏面的湯汁,薄皮多汁又很鮮美,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甜味,“比我做的包子好吃多了。”
“才沒有,姝姝,才做的最好吃。”周文中幾乎是一口一個包子,“好香。”
韓文姝笑了笑,明明吃的那麽香,還得誇自己,“等吃完了再去叫一籠,來了就要吃飽。”
“好。”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馄饨湯,“我還能吃兩籠。”
吃過早飯,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兩個人在街上随意的逛了起來,随手買點小玩意兒。
“姝姝。”周文中抓着韓文姝的手,碰上什麽飾品都要給韓文姝帶一帶,把玩一下。
韓文姝也是興致盎然,整日待在醫館裏,還真是有些悶壞了,“咱們去河邊那邊走走。”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河邊,風輕輕的吹着,覺得舒适非常。
“每天待在醫館裏,感覺人都悶傻了。”韓文姝摳摳周文中的手心,“不知道師傅怎麽待這麽多年都沒膩味。”
“師傅是真心愛醫術的。”周文中道,“所以沒有疲憊和厭煩。”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真心愛醫術的?”韓文姝瞪他,“這要是讓師傅聽見了....”
“我們家姝姝是醫者仁心,妙手慈心。”周文中低頭在韓文姝額頭上親了一口,“最喜歡姝姝了。”
“每次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拽着他的手往前面去,“咱們去劃船呗。”
那邊有租船的老翁,老翁在前頭劃船,客人坐在船裏。
韓文姝蹲下輕輕滑過水面,周文中在旁邊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生怕韓文姝掉水裏去,而且兩個人都不會凫水。
“這水好涼,好舒服啊。”韓文姝道,“文中,你也來玩玩嘛。”
周文中對這河水并不感興趣,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住韓文姝,害怕她不下心掉下去。
韓文姝一個人玩了一會也覺得沒意思,扶着周文中的手從船頭站起來,“這裏可真好看。”
湖中央還有幾條船,有的是船家,有的也是同他們一樣前來游玩的。
周文中半抱着韓文姝,韓文姝靠在他懷裏四處看着風景,一路上清風徐徐,心情舒暢。
等下了船已經是午時了,兩個人又去挑了一家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又去點心店給周文中買了心心念念的幾大包點心,兩個人這才回去。
韓文姝坐在車轍上蕩悠着腿,“吃飽喝足都不想上路了,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姝姝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周文中如今駕駛牛車是駕輕就熟了,“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我不要,牛車太颠簸了,一點都不舒服。”韓文姝搖頭,“今天回去早些關門好不好。”
“我都聽姝姝的,我巴不得每天都不開門呢。”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韓文姝笑道,“看你人高馬大的估計得喝個十幾斤。”
“只吃一樣就夠了。”
“什麽?”
“你啊,只要我能天天吃你,我就能吃飽了。”周文中道。
韓文姝拿手指戳韓文姝的肩膀,“你,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說這些,否則,晚上你睡藥方去。”
“是姝姝你讓我說的嘛。”周文中覺得委屈,“我不要睡藥方,那裏黑漆漆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那你還不是半夜跑回來了嗎。”韓文姝道,“我不是也沒趕你走嘛。”
“所以說姝姝對我最好了呀。”周文中甩開繩子,直接抱住韓文姝,“所以以後姝姝別讓我睡藥方裏去了。”
韓文姝推他,“別得寸進尺,趕緊好好駕車。”
小兩口一路上甜甜蜜蜜的回村裏去了,村裏人誰不說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感情好。
韓文姝撇了一眼那邊在大槐樹下巴巴望着的宋莎,一見韓文姝看過來,随即便轉向別處。
韓文姝勾起嘴角,這個宋莎不足為懼,反而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姝姝,我晚上能吃兩包點心嗎。”周文中道,“我吃完會漱口的。”
“不行。”韓文姝道,“下午你才吃了一包,今晚上不準吃了。”
“啊....”
兩個人回了醫館,醫館裏有兩個來看診的,韓文姝下了牛車就直接給兩個人診脈。
周文中把牛車停到後院去,“爹,我跟姝姝回來啦。”
“回來了就好。”周濤拿了個壺坐在院子裏在喝茶。
“爹,您看我跟姝姝給你買了個茶壺,您不是愛喝茶嗎。”周文中将新買的小茶壺拿出來,“這個喝茶最好了。”
“你看看你們花這錢做什麽。”雖然周濤這麽說着,可是對這個茶壺愛不釋手,趕忙就丢下原來茶壺,打算再去泡一壺茶去,“這壺好,這壺好。”
周文中笑着看自己爹興致勃勃的去泡茶去了,轉身又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給韓文姝喝。
韓文姝讓兩個人拿藥去了,自己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體力愈發的不行了,有時候還頭重腳輕的。
“姝姝,來喝口水。”周文中将蜂蜜水喂給韓文姝喝下,“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也好啊。”韓文姝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是大夫,怎麽不給自己把把脈。”
“我這自己給自己,我不熟悉啊。”
“那我來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把脈了。”
“你可別小看我。”周文中剛把手搭在韓文姝手上,以管理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
洪玉霞一臉怒意,本來她今兒一早興致沖沖的想着今天能把婚事定了,可是在周家老宅左等右等,周文中連半個人影都沒來,還以為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一直等到中午,還是每個人影,洪玉霞心理就不免有些氣憤了,心底裏卻把韓文姝罵了一通,一定是韓文姝不讓周文中來的。
洪玉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自己女兒非周文中不嫁什麽的。
周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想來想去,讓刑蓮花做二房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倒不如她直接做主了算了。
這讓洪玉霞心理有了一些底氣,又把周三菊帶上前去醫館質問,這讓洪玉霞心裏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洪玉霞本來怒氣沖沖的臉,看見周文中就瞬間軟和了下來,“哎呦,準姑爺,咱們什麽時候商量商量和蓮花的婚事。”
周文中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麽,滾出去。”
“你這是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呢。”周三菊叉着腰,但是觸及周文中的眼神,心裏莫名的有些害怕,“以後她又是你二娘又是你岳母了。”
韓文姝眯着眼睛,“不知道二位說些什麽呢,怕不是午後的日頭把兩位的腦子給曬化了了吧。”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周三菊伸手就要打韓文姝,被周文中抓住一把甩開,周三菊跌了個踉跄。“你,你...”
洪玉霞道,“老太太已經把蓮花許配給文中啦,親上加親啦,到時候蓮花給你多生幾個兒子。”
“不知廉恥。”花雯雯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事兒簡直就是太荒唐了。
韓文姝冷笑,心底裏怒氣往上沖,“怎麽現在開始賣姑娘了?平日裏尊稱你一聲表姑,你還真上臉了?”
“你。”洪玉霞還是第一次見韓文姝這模樣,往日裏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洪玉霞并不在意,“今日裏倒是見了你的真面目,文中,你看看你這媳婦,哪兒像個媳婦的樣子。”
“不牢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周文中的語氣冷若冰霜,“現在,可以滾了。”
洪玉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文中,我女兒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我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周文中諷刺道,“還請你回家慢慢供着吧。”
“你...”洪玉霞拉着周三菊,“三妹,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是啊,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周三菊點頭,“這事兒容不得你們抵抗。”
“滾吧。”周文中懶得再跟這兩個人費口舌,也只是浪費時間。
洪玉霞還要在說什麽,周三菊拉住她,把她拽出去了。
“你拽我幹什麽。”洪玉霞還想多說幾句,可是都被周三菊拉出門外了。
“你說這麽多能說得過他們嗎?”周三菊道,“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怕周文中不答應,再說現在周文中是貢生,以後就是你姑爺,你跟他吵架豈不是傷了和氣,以後還不是對蓮花不好。”
洪玉霞這麽一想,也是這麽理兒,“三妹,你說的可真對,真是多謝你了,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找二哥啊,二哥一同意,什麽事情不好辦啊。”周三菊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你二哥能同意嗎。”
“這不還有娘嗎,那二哥再能扛,還能不聽娘的話嗎。”
勿訂 88
村裏人拿了她那麽多膏藥,也都沒見出事啊。
韓文姝覺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問題,正想伸手看看,被駱明攔住。
“你,你幹什麽,我娘都死了,你還想幹什麽。”駱明道,“哎呦,你這個庸醫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這可怎麽辦吶。”
“你娘是什麽時候死的,你什麽時候發現她死的,她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死之前吃過什麽?”韓文姝一連串的問題把駱明問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長時間沒來吃早飯,所以我就進去看看,一推開門就看見我娘死了。”
“這麽說,你還是個孝順兒子,還會早飯呢。”韓文姝道。
“你,你說這些幹什麽。”駱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你又想怎麽樣?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娘生前服了什麽藥嗎?”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來質問我?”韓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難過,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贓在我的頭上。”
駱明指着韓文姝,“就是你害的,你還想狡辯,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大夫治死人了還不承認。”
花雯雯小跑着回來,她在路上碰到陸鄭清,陸鄭清跑的比她快,就讓他去做事了。
“你胡說八道,你又拿不出來證據,憑什麽說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這個老太太我認識,她就是腿腳疼,來拿藥的,當時我問她為什麽不讓她子女拿,她說她有個兒子不着家,有跟沒有一樣。”
“你,你胡說。”駱明道,“兄弟們,這兩個女人死不認錯,咱們砸了他們的店。”
駱明帶來的兄弟就要動手,一群嬸子拿着掃把,鋤頭就對着她們,“誰敢砸店,誰敢砸店。”
韓文姝厲聲道,“你這還不是做賊心虛嗎?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願意,分明是想掩蓋什麽,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剛剛你說你給老太太做了早飯,而老太太卻說有個兒子整日不着家,這樣的兒子會給老太太做早飯,良心發現了。”
“你別想扯開話題,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負責。”
韓文姝環着手臂,“你想要什麽。”
“賠錢。”
“你娘親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錢?”韓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錢要什麽。”
“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應該報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駱明有些害怕,可還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趕緊麻利的賠錢,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驗屍就知道到底是什麽緣由了。”韓文姝道,“咱們還是說清楚的好,我可還要在這裏行醫。”
“像你這種庸醫趁早關門算了。”駱明道,“趕緊賠錢,不賠錢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濤正好駕着牛車回來,周文中一看醫館門口這麽多人,急忙跑過去。
“姝姝,出什麽事情了。”
“別着急,沒什麽事,就是有人想訛錢。”韓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讓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駱明一眼,“就是你想訛錢?”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駱明坐在地上,不給錢就不走。
花雯雯給周文中跟周濤說了前因後果,滿面怒容。
周濤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還順便踹了一腳。
“打人啦,打人啦,這家醫館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駱明撒潑打滾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嗎?”
“他不讓我靠近。”韓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兩步上前去,駱明就要攔他,被周文中一腳踹翻了,半天爬不起來。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屍體,頭部後面一大片血塊,頭發之間的血還沒有清理幹淨,面部也有少許的血,“老人家是因為遭受到撞擊,失血過多而死。”
村民們紛紛交頭接耳,原來這件事跟醫館沒關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誰會撞我娘啊,你們就在這裏胡說。”駱明開始大嚷大叫起來,“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陸鄭清腿腳快,很快就請來了在鄰村的張捕頭,恰好碰到幾個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駱明看見府衙的人還有些愣住,又立馬抱着張捕頭的腿,“官大爺啊,您幫我讨個公道,這家醫館害死了我娘,他們還不承認啊,您是青天大老爺啊,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滾開。”張捕頭一腳踹開駱明,“原來是你啊,駱明,前兒幾天才給放出來,又在做什麽壞事了。”
“我沒有啊,是他們害死了我娘啊。”駱明指着韓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慘啊。”
張捕頭對周文中還是挺恭敬的,畢竟人家是貢生,周文中對他也客氣,跟他說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說了是頭撞上東西死的,你在這裏胡攪蠻纏什麽。”張捕頭道,“兄弟們,把他給我帶回去。”
駱明傻了眼,“明明是他們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護啊。”
“這麽多的村民都在這裏呢,我還能冤枉你不成。”張捕頭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還有他們都帶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紛紛把衣服脫下來,罵晦氣。
“官爺,不關我們的事情,是駱明他打的主意啊,我們都是讨債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駱明昨晚跟她娘要錢,老太太不給,駱明就強搶,結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債主追回家,準備去翻老太太的衣櫃看看有沒有錢,結果看見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駱明沒有悔改之心,反而還想起訛詐,給老太太換了衣服什麽的,真是可怕。
現在駱明家裏一地上的血都還沒清洗幹淨呢。
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沒來開醫館的心情,韓文姝謝了村民跟嬸子們,早早的關門了。
“開店總是會遇到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濤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們還年輕呢,以後還會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韓文姝點頭,“爹一路回來辛苦了吧,我去給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韓文姝手拉着手往廚房區。
周濤笑着摸摸剛長出來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周文中在竈膛生火,韓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沒有想吃什麽。”
“想吃姝姝啊。”
“去,我問你正經的。”
“我很正經啊。”周文中昂着頭,樂道,“天天吃我都不覺得膩味。”
“想吃也不給你吃。”韓文姝往鍋裏倒油,“不過看還是給看的。”
“脫,了衣服看麽。”
韓文姝往周文中嘴裏塞了個辣椒,“你這話都跟誰學的,就知道亂說。”
周文中辣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嘴巴紅彤彤的,“我又沒有說錯話,你是我媳婦嘛。”
周文中連喝了兩杯水,才緩解了嘴裏的辣味。
韓文姝捂着嘴笑,“看你下次還亂說嗎?”
“我才沒有說錯。”周文中在韓文姝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姝姝是我的啊。”
“你的臉呢。”韓文姝鍋鏟翻動了幾下,“馬上就是清明節了呢。”
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祭拜。”
晚上,韓文姝做了五菜一湯,周濤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倒是一家其樂融融,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也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刑蓮花又蹬蹬蹬的上門來了。
本來昨天下午的事情,刑蓮花要來,被洪玉霞拉住了,說是醫館出事了,讓她下午就別去了。
之後聽說醫館沒事了,洪玉霞這才讓刑蓮花第二天又來了。
周濤在醫館看見刑蓮花的身影還一愣,沒有想到她怎麽會在這裏,還真是有些奇怪。
花雯雯跟周濤說,刑蓮花被洪玉霞帶到這裏跟韓文姝學習草藥,只是三天兩頭的就哭着跑走了,最讓花雯雯怨念的就是坐壞了三張椅子,還有碰壞了幾樣東西,到現在連草藥都沒碰到手。
周濤也是聽得直抽嘴角,這都是來幹什麽的。
刑蓮花一看見周濤,就喊他爹,周濤嗯了一聲,對突然多出來的這麽個女兒還真是不适應。
周濤背着手進了後堂,看見韓文姝就過去問了問,“我看她也不像是來用心學草藥的人,你打算怎麽辦。”
“爹,您說我這也沒辦法啊。”韓文姝無奈的攤手,“我這總不能打她罵她吧。”
“也是,唉,這事爹也沒法說。”周濤道,“你自己看着辦吧。”
刑蓮花正想扯簾子進後院,誰知道手勁兒一大,噗嗤一聲簾子拽下來半截。
“....簾子。”花雯雯深呼吸一口氣,這女人就是想來破壞的吧。
刑蓮花嫌棄的看看手裏的簾子,真是沒用,“嫂子,我來跟你學做草藥來了。”
韓文姝皮笑肉不笑,“你過來把那些篩子搬到架子上吧,記住,一定要輕點。”
“哦。”刑蓮花捧着篩子就往架子上一放,還撒出來一點。
周濤搖搖頭,趕忙背着手離開了。
刑蓮花擠在架子之間,可惜架子沒有身子穩定,就被刑蓮花撞倒了,接二連三的撞倒了幾個架子,幸好後幾個架子還沒來得及碼篩子,要不然草藥全灑在地上了。
感謝昨晚下小雨,把篩子收回來,還沒來及擺上。
花雯雯正在憐惜簾子,就看見後院一片狼藉,驚呼出聲。
韓文姝也是同樣捂着臉,一臉的無奈,這都是怎麽個情況,她就轉個身而已啊。
刑蓮花想要蹲下去撿,可是又彎不下來腰,使勁彎腰,好不容易才碰到地上。
周文中跟陸鄭清打開窗戶,就看到個這麽個情況,兩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韓文姝眼睛一瞪,他們才停止笑聲,“你們還看,還不過來幫忙。”
周濤也出來了,一起幫着撿藥草。
韓文姝真是頭疼,一定要跟刑蓮花說清楚,她絕對是跟醫館犯沖!
總算是七手八腳的撿完了地上的草藥,架子也扶好了,韓文姝可不敢讓刑蓮花沾手了。
“蓮花,你真的想學藥草?”韓文姝問道,“我想可能學醫這門不适合你。”
“怎麽不适合了,花雯雯都能學,我們還不能學嗎?”刑蓮花道,“我還是你妹妹呢。”
“這個不是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有心學嗎?你這幾天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學,也從來沒有問過我什麽,我想這不是學習的态度。”韓文姝嚴肅道,“我想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
“你,你...”刑蓮花眼看着又要哭,韓文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賬本進後堂去了。
前堂只有花雯雯,花雯雯壓根就不理睬刑蓮花。
刑蓮花跺跺腳,氣的跑走了,花雯雯急忙看看地上,還好還好沒有踩出來什麽痕跡,要不然到時候又是麻煩事。
“什麽,她把你趕回來了!”洪玉霞桌子拍得震天響,“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女兒這麽好心,她還把你趕回來的,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論去,這個小丫頭,啊,給她幾分臉面,她還上天了。”
刑蓮花哭哭啼啼的,說話也說不清楚,洪玉霞就拖着刑蓮花去了醫館,風風火火的,要去找事去了。
韓文姝正在給一個大娘診脈,就聽見遠遠的聲音就罵開了。“雯雯,你去看看外面出什麽事情了。”
“哦。”花雯雯放下抹布,出了門口,就看見洪玉霞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後面還跟着哭的傷心的刑蓮花。
花雯雯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好,就轉頭跟韓文姝道,“你那個表姑跟表妹來了。”
“哦。”韓文姝沒太在意,繼續給大娘把脈。
洪玉霞一沖進店裏就開始嚷嚷,“我女兒怎麽了,你就這麽看不得她,我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你倒好,我女兒才來幾天,就甩的一幹二淨的,你的心腸怎麽黑成這樣。”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花雯雯道,“明明是刑蓮花自己不做事情,三天兩頭的就跑,怎麽能怪我們文姝姐呢,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怎麽不講理,我怎麽不講理,她連你這個外人都幫,怎麽不知道幫幫自家人啊,他這還有良心嗎,良心都給狗吃了吧。”
花雯雯氣的臉通紅,韓文姝在那邊低聲跟大娘說了幾句,完全不為所動的提筆寫下藥方,“雯雯,你去給大娘抓藥。”
“文姝姐...”花雯雯最後還是挺韓文姝的話,去藥櫃那邊抓藥來了。
韓文姝淡淡的掃了洪玉霞一眼,“表姑這是帶着蓮花來興師問罪來了?”
“什麽興師不興師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女兒哪兒點不好了,你就不收留她。”洪玉霞什麽話都往嘴外禿嚕,還拉着一幫鄉裏鄉親,要讓她們來看看韓文姝的冷酷無情。
韓文姝道,“刑蓮花來店裏三四天了,你問她我可說過她一句,她做壞了我們三個椅子,壓壞了一個架子,還損失了一些草藥,你說說我這個找誰陪。”
“她這不是剛來嗎?你這是幹什麽,想算賬啊。”洪玉霞叉着腰,“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肝的,連家裏人的錢都想坑哦,你說說這女人抛頭露面的出來行醫,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事情,我讓蓮花來學醫,是給你面子,現在想讓我們學我們都不學。”
“那我還得感謝你呢。”韓文姝冷着臉諷刺道,“就您女兒這樣子,怕是再在我們這裏學個幾天,我店裏的椅子要給她都坐壞了,我這還沒有地方找人賠錢呢。”
“就你女兒這體積怕是到哪兒,哪兒都要損失一大片。”花雯雯道,“成天除了哭就是哭,除了吃就知道吃。”
“啐,你這個爛了嘴的,我女兒不比你好,她以後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洪玉霞一時說快了嘴,連忙道,“誰家不搶着我姑娘。”
“真是笑死我了,不知道現在蓮花姑娘有幾個人看上了。”花雯雯笑道,“是哪家的倒是給我們說說啊。”
“你,你,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洪玉霞指着花雯雯,“你可管好你家的事情吧。”
周濤跟周文中聽到前堂這麽吵,就過來看看什麽情況,一來就看見洪玉霞領着刑蓮花在店裏打鬧呢。
“你在幹什麽。”周濤沉着臉,“別在這裏胡鬧,趕緊回家去。”
洪玉霞一下子坐在地上,“哎呦,相公,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幫外不幫家哦,吃裏扒外,把她表妹趕出去,反而倒放外人進來,真是敗家哦,文中啊,你看看你這個媳婦,頂撞長輩,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你還要她幹什麽。”
“閉嘴。”周文中怒氣波瀾,“現在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洪玉霞被罵的一愣,随即拉着刑蓮花也坐下,兩個人一起哭鬧了起來。
周濤指着洪玉霞,“你要是再敢鬧,我就将你休了。”
洪玉霞一下子傻了眼,她是二婦,很難再嫁了,說實話周家的生活确實不錯,“你,你不敢,這是老太太做的婚。”
“你看我敢不敢。”周濤黑着臉,一說起周老太太就火冒三丈,竟然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做這種事,讓他這個親兒子的如何不心寒,如何不心痛,“文中,拿紙筆來。”
洪玉霞一看周濤這做派,有些慌神了,“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做的又沒錯,我為我自己女兒讨個公道有什麽不對,就因為不是你親生女兒,你就不疼她,哎呦,這做的什麽孽啊,大夥都來看看。”
村民們指指點點的,有說周家的,有說洪玉霞的,都圍在醫館這邊看熱鬧。
刑蓮花坐地上腿都麻了,想爬起來,誰知道身體太重,差點跌個踉跄,之後又吸着鼻子,“我一點都不想學什麽破醫,我就想在家裏吃吃喝喝。”
韓文姝道,“那你為什麽要過來學醫?”
周文中眯起眼睛,“難不成有人逼你嗎?”
“都是我娘。”刑蓮花嘴快道,“還不是我娘說的有好處麽,結果半點好處都沒撈到,也沒吃的,又沒喝的,還害得我起得那麽早。”
結果這話一出,村民們都低聲笑了起來,洪玉霞一咕嚕的爬起來,拽着刑蓮花,“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個死丫頭,你幫誰呢,我怎麽會養你這麽個蠢貨。”
“我說的是實話嘛。”刑蓮花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訴,自己這幾天沒吃好,也沒睡好,還受了委屈,在這邊還要幹活,你說這不是活受罪嗎?還說什麽能當官夫人,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在這吧。”
“我這都是為了誰。”洪玉霞拔嗓門,“你這個蠢貨,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吃。”
刑蓮花見這麽多人看着,她娘還這麽罵她,真是讓刑蓮花難受的很,直接推開人群就跑走了。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這個死丫頭,真是...怎麽會養出來你。”
“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滾回去。”周濤低喝道。
刑蓮花還是有些害怕周濤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跑走了。
周濤嘆氣,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周文中看韓文姝有事沒事,韓文姝擺手,“我沒事,我都沒說上幾句話。”結果這母女兩個就自己起內讧了,真是...
周文中轉頭問周濤,“爹,你為什麽不把她休了。”
“這休書是能寫就寫的嗎,我雖然跟她沒什麽感情,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把她休了,她兒子入大獄了,就這麽孤兒寡母的,我若真的休了,她們又怎麽能活啊。”周濤道。
“爹,你這麽好心,她們可沒有這樣子的好心。”周文中道。
韓文姝看着周文中一愣,感覺這不太像周文中說出來的話,看他嚴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眼前還是周文中笑嘻嘻的臉,韓文姝才回過神來,“爹呢。”
“去串門了。”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們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
“那當然了,只有我不要你的份。”
“那你可別不要我,好不好。”周文中吧唧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我以後每天都親親你,你就會更加喜歡我。”
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得了吧,明明就是你占便宜,偏偏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我明明就是真心的,姝姝,你別不相信哦。”
洪玉霞一路追着刑蓮花,一回家關上門,洪玉霞就在院子裏罵刑蓮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刑蓮花捂着被子,充耳不聞的在屋裏睡覺。
張五鳳回來的時候,洪玉霞還在絮絮叨叨的,張五鳳一向不喜歡洪玉霞,正打算回屋呢。
誰知道洪玉霞正在火頭上,指着張五鳳就罵起來,說她天天回娘家,家裏的好東西都給她偷會回娘家去了。
勿訂 89
女大夫,女大夫怎麽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幾個大娘等着的時候,七嘴八舌的聊起來,各自熟稔起來。
宋莎一進醫館的門,就見陸鄭清在發號,心道這是個小傻子,應該很好打關系,便溫和的笑着,“小弟弟,你們周掌櫃呢。”
陸鄭清看見是宋莎,撇了撇眉頭,沒有理她。
宋莎拿出來一包糖果,“這是姐姐請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別人,的。”陸鄭清道。
宋莎心道,這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結巴,不過總比不會說話好,“這個又不是別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陸鄭清擡頭看她,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來就套近乎,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讓人不喜。
“能幫我把你周掌櫃喊出來,別讓你們這裏的女大夫知道好嗎,我就在門口那邊的楊柳樹下。”宋莎還怕陸鄭清聽不明白,極為耐心的說了兩遍,然後才放心的離開。
陸鄭清抓抓腦袋,他可沒有開口答應,而且他也不愛吃糖,他愛吃文姝姐做的肉醬面,肉醬裏面都是肉!
陸鄭清很快就忙去了,将此事抛到腦後去了。
宋莎在門口左等右等,都不見周文中的身影,心中焦急,自己到現在連句話都沒跟周文中說,讓宋莎心裏跟撓癢癢似的,站立不安,胡思亂想的。
一直到天黑,醫館點起了燈火,人也都已經散去了。
韓文姝直接癱在躺椅上,還記得以前陶大夫把脈那是游刃有餘的,自己果然還是功夫不到家啊。
周文中給韓文姝拿了熱毛巾敷敷臉,“咱們明天不開門了,休息一天。”
“那來看病的怎麽辦?”韓文姝捂着熱毛巾,溫熱的毛巾讓臉部都放松下來了。
周文中道,“才不管他們呢,姝姝要是累壞了怎麽辦。”
“我知道你體貼我,不過也不會成天都有那麽多人的,我明早可要睡懶覺的,你到時候可不準吵醒我。”
“絕對不會的。”
花雯雯的相公來醫館接她,兩個人跟周文中和韓文姝打了個招呼,就一起回去了。
陸鄭清也要回去了,不過陸鄭清年紀太小,一個人回去也讓人不放心。
“姝姝,我送他回去吧。”周文中道,“不用擔心。”
“你?你不是怕黑嗎?而且我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姝姝在家,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周文中道,“姝姝,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韓文姝還是有些擔憂,不過被周文中按住肩膀,讓韓文姝放心。
周文中提着燈籠送陸鄭清回家去了,韓文姝哪裏放心得下,畢竟以前都是她送周文中回家的,而且天這麽黑了....
韓文姝越思越想,就越有些擔憂,可是貿貿然出去找他,到時候別周文中回來,她還沒回來,然後周文中肯定又要去找她...這可就麻煩了。
“你別擔心,文中都那麽大的人了,不會有事的。”周濤道,“再不濟我就出去看看,你別擔心。”
“我知道了,爹。”韓文姝道,“您還是早些休息,今天您辛苦了,我在這裏等文中就行了。”
“哪兒有你忙啊,我在這裏幫幫忙人也充實一點。”周濤道,“我去給你們燒水。”
“嗯,謝謝爹。”
周文中提着燈籠送了陸鄭清回去,跟在門口等陸鄭清的陸鄭清他娘說了一句,就轉身回去了。
“文中哥哥。”宋莎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
周文中微微眯起眼睛,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文中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宋莎急忙跟上周文中的腳步,“文中哥哥,我一直心悅與你。”
“宋莎,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已經是娶妻之人,還請你自重。”周文中聲音跌到冰點,顯然現在很是不滿。
宋莎眼眶中含着淚,死死的拽着周文中的衣服,“文中哥哥,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我還一心想要嫁給你,你為什麽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縱使宋莎梨花帶雨,周文中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一把揮開宋莎的手,快步向前走。
周文中走得極快,宋莎很快就找不到周文中的聲音,這讓宋莎非常懊惱,“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韓文姝死了,明明這時候周文中還是個傻子,為什麽這一切都變了,明明我才是尚書夫人的。”
宋莎自言自語的離開了,直到看不見身影。
周文中從樹後出來,總算是擺脫了宋莎,不過剛剛宋莎那一番話...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韓文姝在門口等着周文中,等到看到周文中的聲音,韓文姝的心才放下來,“文中。”
周文中一看見韓文姝,不由得露出笑容,“姝姝,你看我回來了哦。”
“怎麽燈籠都讓你給弄滅了,黑漆漆的看不見路。多危險啊。”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将大門關上,“我記得你最怕黑了。”
“不下心被風吹滅了。”周文中道,“以前姝姝總是送我,每天晚上回來都很開心。”
“文中,我覺得...你最近有些變了。”
“姝姝?”周文中眨眨眼睛,“我變高了嗎。”
“哼,為什麽我就是長不高,明明小時候你比我矮的。”韓文姝沒再說剛剛那個話題,沒錯她是的确感覺到周文中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可是也沒什麽壞處,他還照樣是周文中不是嗎。
周文中摸摸韓文姝的頭,“姝姝比我矮很多哦,因為以前吃得那麽少。”
“你天天吃兩三大碗,這能是正常的飯量嗎。”韓文姝捏捏周文中的腰,“居然還全都給你張個子上去了,都沒長肉。”
“我要比姝姝高,因為我就可以抱起來姝姝了。”周文中雙手抱住韓文姝,像是抱孩子那樣拖起來韓文姝,“姝姝軟軟香香的。”
“都是一股草藥味好嗎。”韓文姝拍拍他的肩膀,“快點放我下來。”
“我不要,我要抱着姝姝回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