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20)
姝姝,你怎麽了?”周文中一臉擔憂,将韓文姝抱在懷裏,替她擦眼淚,“姝姝,醒醒。”
“我,我怎麽了?”韓文姝的聲音之中還帶着哭腔,“我,我好像做噩夢了。”
“你哭的很傷心,所以我就把你喊醒了。”
韓文姝一摸臉頰,果然是濕濕的,“我怎麽還哭醒了。”
“姝姝,你做什麽噩夢了。”周文中擔心的問道,“別擔心,我還在旁邊。”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頭埋在周文中的懷裏,“我剛剛夢見...夢見我死了,你...娶了別人,那種心情,我...”
“不會的,姝姝才不會死呢,而且老人家說夢是反得,姝姝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不,千歲。”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出來,“千歲那是王八了。”
“姝姝,我一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生只會有你一個。”周文中親親韓文姝的額頭,“我要是有別人,我就天打雷劈。”
“你別胡說。”韓文姝捂住周文中的嘴巴,“我也只有你一個,好了,咱們該睡了。”
周文中抱住韓文姝,“有我抱着姝姝,姝姝就不會做惡夢了。”
“待會兒我就夢見一座大山壓着我了,你不許抱着太緊。”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就要親你。”
韓文姝躺在床上,心情平複下來,一轉頭,雖然是黑夜,但是她能感受到周文中沒有睡着,“你怎麽不睡了。”
“姝姝也沒有睡着。”
“很快我就會睡了,你也快點睡覺,要不明早上起不來了。”
“我不想睡。”
“為什麽?”
“睡不着,而且,我想跟姝姝...”
“什麽?”韓文姝趕忙捂住周文中的嘴巴,“不行,看這時候馬上天都快亮了。”
“可是,不做的話我就睡不着。”周文中聲音裏的委屈都快突破天際了,“姝姝,好姝姝。”
“哪兒會有這樣的事情。”韓文姝無奈,“那只準做一次。”
“好。”反正姝姝答應了,這事兒是真說不準。
兩個人一直在床上折騰到天亮,韓文姝架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周文中下床燒了熱水,給韓文姝擦洗身體。
周濤平日裏也起得早,一大早就看見兒子端着熱水出房門,“哎呦,端水給你媳婦洗臉呢。”
“是啊,爹,昨晚...咳咳,那什麽,姝姝可能今早上起不來了。”
周濤是立馬就懂了,笑意盈盈,“年輕人啊,好了好了,趕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是,爹。”周文中将熱水倒在了泥地裏,又去廚房裏做了早飯。
做好早飯,周文中喊了周濤吃早飯之後,又端着早飯去了屋裏。
“姝姝,吃早飯了。”
韓文姝聽到聲音翻了個身,身上的疲軟讓她一點都不想起床。
周文中坐在床邊将韓文姝扶起來,“姝姝,吃點早飯,有力氣,睡得也舒服點。”
“我不想吃。”韓文姝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你張嘴就好了,聽話。”周文中跟以前韓文姝哄着自己那般,哄着韓文姝一口一口吃下早飯。
等喂完早飯,周文中才關門離開。
一直到中午,韓文姝才起床,睡了一個很舒服的覺。
身上已經換上了幹爽的寝衣,想來是周文中換的。
還記得以前,周文中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現在....
韓文姝坐在床邊發呆,直到周文中推門進來,“姝姝,你醒啦。”
“嗯,睡的時間長了,反而還頭疼。”韓文姝穿上鞋從床上下來,“都什麽時辰了。”
“午時了,我來喊你吃午飯呢,你是出去吃飯,還是在這裏吃飯,我給你端來。”
韓文姝伸了個懶腰,“還是去廚房吃吧,都悶在屋裏一上午了,你做了午飯嗎。”
“嗯。”周文中眼睛亮閃閃的,“我新做的菜哦。”
“喲,你還會做新菜,我以為你就會西紅柿炒雞蛋呢。”韓文姝穿上衣服,跟着周文中出去了。
“爹呢?”
周文中道,“爹去牛叔家裏了,牛叔找他有事。”
韓文姝點點頭,也沒再問了,滿心期待着周文中做的新菜色。
其實周文中新做的菜就是...大亂炖。
家裏的什麽蔬菜,肉丸子,豆皮,豆腐什麽的,全部都在一起,還放上了所有的調料,還有辣椒醬,就連陸鄭清他娘送的蘑菇醬都放在一起了。
韓文姝用筷子挑了挑裏面的蔬菜,有些一言難盡,“這都是什麽...”
“味道很好的,姝姝你一定要多吃點。”周文中一臉認真,“我可是嘗過的,味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咽口水,夾了一筷子豆皮放進嘴裏,“确實,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賣相差了點。”
“對吧。”周文中道,“姝姝,我是不是很聰明,很有天賦。”
“對,我們家文中最厲害了,什麽都會,就連我都不行。”韓文姝笑道,“今天我一定要吃兩大碗飯。”
“好!”周文中樂呵呵的跑去盛了兩碗飯。
說實話,這一大鍋亂糟糟的賣相的确是差了點,但是味道确實還是挺香的。
周文中将韓文姝吃剩下的全部都掃蕩完了,夫妻兩個吃了個肚飽。
“明天我還做給你吃。”周文中自信滿滿,“也讓爹嘗嘗。”
“好,不過家裏的這些菜應該都給你用完了吧。”
“沒有,還有一點爛白菜。”
“那是拿來喂雞的,明天我就做給你吃。”
“我不要吃白菜!”
下午,花雯雯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盯着韓文姝,弄得韓文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麽呢,別看了,趕緊做事。”韓文姝道。
花雯雯道,“好好好,我做事,我做事,文姝姐,您不多睡會兒,其實今天店裏很清閑的。”
“店裏清閑讓我睡覺做什麽。”韓文姝道,“還有,別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周大哥跟你非常恩愛啊。”
“是不是周文中跟你們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韓文姝知道周文中嘴裏總是愛說直話,以前在徐麗娘跟前說他們晚上的事情,都是直言不諱的,什麽羞羞的事情,生孩子,都是挂在嘴邊的,後來讓韓文姝訓斥加教導,總算是糾正過來了,這些事情才沒有挂在嘴邊。
花雯雯搖頭,“沒有啊,周大哥說了什麽嗎。”
韓文姝這才松了一口氣,推着花雯雯往櫃臺那邊去,“我的雯雯,你可別再看我了,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嗎。”
“好好好,我不看你了。”花雯雯笑着去櫃臺那邊了。
韓文姝總算是松了口氣,花雯雯這丫頭太鬼靈精怪的,自己可招架不住。
陸鄭清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到醫館還氣喘籲籲的。
“遲來就遲來一點,總是這麽折騰自己幹什麽。”韓文姝給他倒了杯水,“看你跑的一頭汗。”
陸鄭清露出笑容,“沒事,我,我就放,鍛煉,身體了,文姝姐,早上沒有,沒有看到你。,還是,第一次,見你睡得,那麽遲,起來呢。”
“我,我大概是昨晚上整理藥材,太晚了。”韓文姝道,“所以早上才睡遲了。”
“哦。”陸鄭清點點頭,“那文姝姐,要好好休息,才行,不能,累壞了,身子。”
“好的,好的。”韓文姝拍拍陸鄭清的腦袋,“我一定好好休息。”
下午還真沒什麽人,也沒什麽事情可做。
韓文姝就坐在櫃臺前算賬,花雯雯就拿起來繡架繡花,兩個人邊做事邊閑聊。
“文姝,你在醫館呢,你快去看看你們家那個二娘,跟你家那個大嫂打起來了。”一個嬸子跑進來道,“都在門口看熱鬧呢。”
韓文姝跟花雯雯對視了一眼,随即道,“我知道了,嬸子,我待會就過去看看。”
“要我說,還是你二娘不像話....”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跟你去看看。”
“嗯。”韓文姝其實不太愛管這些事,可是這身子找上門來,她不去又不好。
花雯雯去後堂找了陸鄭清,順便把周文中請來看店。
周文中也是不想韓文姝去摻和這事的,可是韓文姝說她心裏有數,周文中才不高興的放韓文姝離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一路上聽那個嬸子絮絮叨叨的才聽清楚她們為什麽吵架的,為來為去還是為了家裏的生活費,也就是周濤每個月貼補的家用費,吵起來了。
每個月家裏的家用費有時是洪玉霞過來拿,有時候是張五鳳過來拿的。
兩個人都是每個月掙破頭看看誰搶先拿到家用費,誰拿到就是誰當家,以前兩個人也為這件事吵過,最後讓張五鳳拿着,畢竟張五鳳也不會苛待洪玉霞跟刑蓮花。
這讓洪玉霞抱怨過很多吃,後來周濤想把這費用分成兩份,各自給她們,可是誰知道她們一合計,誰都不願意,一份錢分成兩份,就覺得少了些,最後就定為一個人一個人當一次家。
張五鳳罵洪玉霞跟刑蓮花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吃的比誰都多,光刑蓮花一個人吃的費用都夠她一個人吃幾個月的了。
洪玉霞卻覺得張五鳳貪錢,什麽衣服首飾都不給她跟刑蓮花買,那些錢全都讓刑蓮花給補貼娘家去了。
兩個人為這事吵得愈發不可開交,刑蓮花平日裏吵架都只會哭哭啼啼,碰上這種事,縱然有一方是自己的親娘,可還是做縮頭烏龜,待在房裏不肯出來。
洪玉霞跟張五鳳兩個人偶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叉着腰對罵,時不時的還動手,周圍的人有的看熱鬧,有的勸架,一時間周家倒是熱鬧的很。
韓文姝跟花雯雯趕來,兩個人還沒歇嘴,又準備動手了。
“夠了,還嫌不夠丢臉嗎。”韓文姝拉開兩個人,厲聲道,“給誰看周家的熱鬧呢,這是。”
“弟妹,你給我評評理。”張五鳳道,“生了個跟豬一樣的閨女。”
“你這個潑婦,怪不得生不出來兒子呢。’
”你倒是生出來兒子,可還不是下大牢了嗎。”
“那總歸是能生出來,總比你斷子絕孫的好。”
“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張五鳳氣急上前給了洪玉霞一巴掌。
洪玉霞捂着臉,就要去抓張五鳳頭發,兩個人被拉開了。
韓文姝揉揉眉心,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擅長處理這種家長裏短,簡直讓她頭疼的很。
“行了,還嫌笑話鬧得不夠嗎?”韓文姝湊到張五鳳跟前道,“大嫂,你想想大哥,要是知道你跟表姑打架,還讓這麽多看熱鬧,你說大哥會怎麽想?”
韓文姝如法炮制到洪玉霞又用周濤警告了洪玉霞一番,韓文姝知道周旭中跟周濤是她們兩個人的弱點,果然此話一出,兩個人也就安靜下來。
韓文姝跟花雯雯兩個人正好借機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裏鄉親們,關上門,家裏才安靜下來。
“文姝姐。”花雯雯低聲跟韓文姝道,“她們說什麽,你就應付一下,千萬別多說什麽,等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不是感謝你,反而會憎恨你的。”
韓文姝皺了皺臉,以前家裏就她跟爹兩個人生活,陶家的人也都很好,碰到蠻恨的基本上都是蠻力解決,所以都沒怎麽經歷過什麽事情,她也最讨厭處理這種事情,有些厭煩。
“嗯。”韓文姝表示明白,所以之後都是不輕不重的調和了幾句,才帶着花雯雯離開。
離開了周家,韓文姝微微松了口氣,“我沒想到會這麽麻煩,她們這麽吵架不覺得..丢臉嗎。”
“吵起駕,來誰還認得誰啊,以前我家裏也有過,我娘教我的,這叫兩頭不得罪人,因為就算你幫忙,也是出力不讨好。”花雯雯道。
韓文姝笑道,“還真是...有意思了。”
“哪兒有意思了,碰到這種事躲都來不及呢。”花雯雯道,“希望你大嫂跟你表姑可別吵了,不過她們兩個都是大脾氣。”
“可是我大嫂有大哥留下來的錢,其實家用錢也夠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其實你大嫂也得補貼補貼娘家啊,哪個姑娘不念娘家啊。”
韓文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還得加上一些原因,就是張五鳳讨厭洪玉霞,也看不順眼刑蓮花,所以才這麽斤斤計較。
等回到醫館,韓文姝跟周文中說了事情,免得他擔心。
周文中皺起眉頭,“這種事以後你就別管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放心吧。”
等周濤回來,知道這件事也是生氣了一會兒,決定以後還是把錢分成兩份給她們補貼家用的好,免得以後又有什麽争執不清,丢的還是周家的臉。
“以後爹也會給你們一份家用,不能厚此薄彼。”
這些家用也是收賬收上來的錢財,其實周濤一直沒有給韓文姝跟周文中他們家用,也是韓文姝跟周文中不要的,畢竟他們有醫館可以自己生活,而張五鳳跟洪玉霞沒有生活來源,所以給她們就可以了。
周濤想來想去,既然決定分份,那麽也不能忘了二兒子跟二兒媳家裏,這兩個人沒要他一分錢,現在吃喝都是他們家的,也總是不好。
“爹,您這麽想可就外道了,您是文中的親爹,也是我的爹,咱們兩個養您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韓文姝道,“您這麽說,我跟文中可是會傷心的。”
“是啊,爹,我跟姝姝兩個人照顧您怎麽能收您的錢,那豈不是我們不孝了。”周文中道,“爹,您就別想這麽多了,安心住下吧,這錢我們不會收的。”
“這錢您還是留給大嫂跟表姑吧。”韓文姝道,“您看,文中都生氣了。”
周濤他們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了,擺擺手,“罷罷罷,當我沒說過吧,還是你們啊,嘴給我省心喽。”
說起來周濤他們一家子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去周家老宅了,一來周濤現在對周老太太跟周老太爺寒了心,也不想再去了,別人怎麽說他都不想管了,二來周濤不會去,韓文姝跟周文中也不可能自找麻煩,去周家老宅,反正每次去周家老宅都沒什麽好事情,張五鳳就更不可能去了。
就屬洪玉霞跑的最勤快,尤其是心理還抱着一些想法,想讓周老太太幫忙,所以這幾乎有時間就帶着刑蓮花去周家老宅,下午去,臨吃飯前就回來,也沒再周家吃幾頓飯,周老太太最摳門,洪玉霞心裏面門清,若是在周家老宅吃的次數多了,之前刷的好感都沒有了。
勿訂 93
就屬洪玉霞跑的最勤快,尤其是心理還抱着一些想法,想讓周老太太幫忙,所以這幾乎有時間就帶着刑蓮花去周家老宅,下午去,臨吃飯前就回來,也沒再周家吃幾頓飯,周老太太最摳門,洪玉霞心裏面門清,若是在周家老宅吃的次數多了,之前刷的好感都沒有了。
總算是洪玉霞跑出來感情來了,周老太太總算是松口答應了,洪玉霞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醫館,通知他們明天去周老太太家裏。
大概是洪玉霞高興地喜形于色,讓韓文姝覺得有些蹊跷,什麽事情能讓洪玉霞去趟周老太太家裏這麽高興?難不成她兒子出大牢了,這當然是不太可能的。
韓文姝心裏有種直覺就是不去,不過洪玉霞是再三又再三囑咐,擠出來小臉,跟周文中說是大喜事,可千萬要去。
這讓周文中反感至極,周文中向來就不喜洪玉霞,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可是洪玉霞卻還是滿面笑意,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去周家老宅?一定沒什麽好事情。”韓文姝無心撥亂了算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尤其還和洪玉霞摻和上。”
韓文姝對周文中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就将心裏話說出來了。
“咱們才不去呢。”周文中道,“待在醫館裏多好,幹什麽要去周家老宅。”
“可是...”
“我不去,姝姝也別去。”周文中道,“就這樣。”
“你還真是直接。”
“不過...”
“不過什麽?”
“咱們該去一趟鎮上啦,我好久都沒有吃到點心了。”
“是啊,最近是不是摸床頭都沒有摸到點心?”
周文中點頭,“我記得,我記得還有一包點心的。”
“都發黴了,早就給我扔了。”韓文姝瞪眼,“以後不許把點心放床頭。”
“可是...”周文中嘀咕道,“這樣子好拿嘛,晚上餓了就直接能吃了。”
“你現在一夜睡到天亮,哪裏還記得床頭有什麽點心,你不說我也個忘了,你說怎麽不發黴。”韓文姝瞪他,“還是我鋪床的時候發現的。”
“我下次一定記得半夜起來吃。”
“晚上不準吃,早上還得起來給你掃點心渣子。”
周文中最後據理力争,總算是妥協在睡覺前可以吃一兩塊點心了。
次日,洪玉霞興致沖沖在家裏拉着刑蓮花打扮了一番,什麽胭脂水粉都給刑蓮花抹上去,然後使勁的誇了刑蓮花一番。
張五鳳在家裏聽得直撇嘴,最後看到刑蓮花差點把手裏的早飯給扔出去。
眼前的刑蓮花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身材圓滾滾的,臉上胭脂水粉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彤彤的,頭上還帶着大紅花,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的。
就剛剛洪玉霞還這麽誇了刑蓮花一通,張五鳳一回屋裏,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來腰身。
洪玉霞先去了醫館,想着到時候讓周文中和韓文姝和他們一起去,誰知道兩個人一早就走了。
洪玉霞倒也沒在說什麽,反正他們只要去了就行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此時,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已經到了鎮上了。
大概因為今天不是集市,他們來的又早,所以現在鎮上還沒什麽人。
韓文姝和周文中找了間包子店坐下來,一起吃早飯,包子店裏的人不少,都是來吃早飯的。
兩籠包子,兩碗馄饨,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吃早飯。
“這家店的東西很好吃。”韓文姝咬了一口包子,吸了裏面的湯汁,薄皮多汁又很鮮美,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甜味,“比我做的包子好吃多了。”
“才沒有,姝姝,才做的最好吃。”周文中幾乎是一口一個包子,“好香。”
韓文姝笑了笑,明明吃的那麽香,還得誇自己,“等吃完了再去叫一籠,來了就要吃飽。”
“好。”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馄饨湯,“我還能吃兩籠。”
吃過早飯,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兩個人在街上随意的逛了起來,随手買點小玩意兒。
“姝姝。”周文中抓着韓文姝的手,碰上什麽飾品都要給韓文姝帶一帶,把玩一下。
韓文姝也是興致盎然,整日待在醫館裏,還真是有些悶壞了,“咱們去河邊那邊走走。”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河邊,風輕輕的吹着,覺得舒适非常。
“每天待在醫館裏,感覺人都悶傻了。”韓文姝摳摳周文中的手心,“不知道師傅怎麽待這麽多年都沒膩味。”
“師傅是真心愛醫術的。”周文中道,“所以沒有疲憊和厭煩。”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真心愛醫術的?”韓文姝瞪他,“這要是讓師傅聽見了....”
“我們家姝姝是醫者仁心,妙手慈心。”周文中低頭在韓文姝額頭上親了一口,“最喜歡姝姝了。”
“每次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拽着他的手往前面去,“咱們去劃船呗。”
那邊有租船的老翁,老翁在前頭劃船,客人坐在船裏。
韓文姝蹲下輕輕滑過水面,周文中在旁邊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生怕韓文姝掉水裏去,而且兩個人都不會凫水。
“這水好涼,好舒服啊。”韓文姝道,“文中,你也來玩玩嘛。”
周文中對這河水并不感興趣,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住韓文姝,害怕她不下心掉下去。
韓文姝一個人玩了一會也覺得沒意思,扶着周文中的手從船頭站起來,“這裏可真好看。”
湖中央還有幾條船,有的是船家,有的也是同他們一樣前來游玩的。
周文中半抱着韓文姝,韓文姝靠在他懷裏四處看着風景,一路上清風徐徐,心情舒暢。
等下了船已經是午時了,兩個人又去挑了一家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又去點心店給周文中買了心心念念的幾大包點心,兩個人這才回去。
韓文姝坐在車轍上蕩悠着腿,“吃飽喝足都不想上路了,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姝姝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周文中如今駕駛牛車是駕輕就熟了,“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我不要,牛車太颠簸了,一點都不舒服。”韓文姝搖頭,“今天回去早些關門好不好。”
“我都聽姝姝的,我巴不得每天都不開門呢。”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韓文姝笑道,“看你人高馬大的估計得喝個十幾斤。”
“只吃一樣就夠了。”
“什麽?”
“你啊,只要我能天天吃你,我就能吃飽了。”周文中道。
韓文姝拿手指戳韓文姝的肩膀,“你,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說這些,否則,晚上你睡藥方去。”
“是姝姝你讓我說的嘛。”周文中覺得委屈,“我不要睡藥方,那裏黑漆漆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那你還不是半夜跑回來了嗎。”韓文姝道,“我不是也沒趕你走嘛。”
“所以說姝姝對我最好了呀。”周文中甩開繩子,直接抱住韓文姝,“所以以後姝姝別讓我睡藥方裏去了。”
韓文姝推他,“別得寸進尺,趕緊好好駕車。”
小兩口一路上甜甜蜜蜜的回村裏去了,村裏人誰不說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感情好。
韓文姝撇了一眼那邊在大槐樹下巴巴望着的宋莎,一見韓文姝看過來,随即便轉向別處。
韓文姝勾起嘴角,這個宋莎不足為懼,反而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姝姝,我晚上能吃兩包點心嗎。”周文中道,“我吃完會漱口的。”
“不行。”韓文姝道,“下午你才吃了一包,今晚上不準吃了。”
“啊....”
兩個人回了醫館,醫館裏有兩個來看診的,韓文姝下了牛車就直接給兩個人診脈。
周文中把牛車停到後院去,“爹,我跟姝姝回來啦。”
“回來了就好。”周濤拿了個壺坐在院子裏在喝茶。
“爹,您看我跟姝姝給你買了個茶壺,您不是愛喝茶嗎。”周文中将新買的小茶壺拿出來,“這個喝茶最好了。”
“你看看你們花這錢做什麽。”雖然周濤這麽說着,可是對這個茶壺愛不釋手,趕忙就丢下原來茶壺,打算再去泡一壺茶去,“這壺好,這壺好。”
周文中笑着看自己爹興致勃勃的去泡茶去了,轉身又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給韓文姝喝。
韓文姝讓兩個人拿藥去了,自己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體力愈發的不行了,有時候還頭重腳輕的。
“姝姝,來喝口水。”周文中将蜂蜜水喂給韓文姝喝下,“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也好啊。”韓文姝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是大夫,怎麽不給自己把把脈。”
“我這自己給自己,我不熟悉啊。”
“那我來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把脈了。”
“你可別小看我。”周文中剛把手搭在韓文姝手上,以管理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
洪玉霞一臉怒意,本來她今兒一早興致沖沖的想着今天能把婚事定了,可是在周家老宅左等右等,周文中連半個人影都沒來,還以為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一直等到中午,還是每個人影,洪玉霞心理就不免有些氣憤了,心底裏卻把韓文姝罵了一通,一定是韓文姝不讓周文中來的。
洪玉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自己女兒非周文中不嫁什麽的。
周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想來想去,讓刑蓮花做二房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倒不如她直接做主了算了。
這讓洪玉霞心理有了一些底氣,又把周三菊帶上前去醫館質問,這讓洪玉霞心裏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洪玉霞本來怒氣沖沖的臉,看見周文中就瞬間軟和了下來,“哎呦,準姑爺,咱們什麽時候商量商量和蓮花的婚事。”
周文中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麽,滾出去。”
“你這是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呢。”周三菊叉着腰,但是觸及周文中的眼神,心裏莫名的有些害怕,“以後她又是你二娘又是你岳母了。”
韓文姝眯着眼睛,“不知道二位說些什麽呢,怕不是午後的日頭把兩位的腦子給曬化了了吧。”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周三菊伸手就要打韓文姝,被周文中抓住一把甩開,周三菊跌了個踉跄。“你,你...”
洪玉霞道,“老太太已經把蓮花許配給文中啦,親上加親啦,到時候蓮花給你多生幾個兒子。”
“不知廉恥。”花雯雯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事兒簡直就是太荒唐了。
韓文姝冷笑,心底裏怒氣往上沖,“怎麽現在開始賣姑娘了?平日裏尊稱你一聲表姑,你還真上臉了?”
“你。”洪玉霞還是第一次見韓文姝這模樣,往日裏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洪玉霞并不在意,“今日裏倒是見了你的真面目,文中,你看看你這媳婦,哪兒像個媳婦的樣子。”
“不牢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周文中的語氣冷若冰霜,“現在,可以滾了。”
洪玉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文中,我女兒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我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周文中諷刺道,“還請你回家慢慢供着吧。”
“你...”洪玉霞拉着周三菊,“三妹,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是啊,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周三菊點頭,“這事兒容不得你們抵抗。”
“滾吧。”周文中懶得再跟這兩個人費口舌,也只是浪費時間。
洪玉霞還要在說什麽,周三菊拉住她,把她拽出去了。
“你拽我幹什麽。”洪玉霞還想多說幾句,可是都被周三菊拉出門外了。
“你說這麽多能說得過他們嗎?”周三菊道,“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怕周文中不答應,再說現在周文中是貢生,以後就是你姑爺,你跟他吵架豈不是傷了和氣,以後還不是對蓮花不好。”
洪玉霞這麽一想,也是這麽理兒,“三妹,你說的可真對,真是多謝你了,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找二哥啊,二哥一同意,什麽事情不好辦啊。”周三菊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你二哥能同意嗎。”
“這不還有娘嗎,那二哥再能扛,還能不聽娘的話嗎。”
“那可不是。”洪玉霞笑道,“走,家去,我給殺只雞去,可得謝謝你了。”
“回頭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哎呦,可不止喝喜酒,還得奉你為座上賓呢。”
“那可行。”周三菊跟洪玉霞兩個人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韓文姝還在氣頭上,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明目張膽的,真當她是死的?
韓文姝怒瞪周文中,都怪周文中,為什麽長得這麽俊朗,為什麽這麽有才華?嗯?為什麽呢?
“姝姝。”周文中舉起手來,“我,我是無辜的,我最愛的就是你一個人,沒有別的心思。”
“可我還是很生氣。”韓文姝抱着手臂,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後堂,周文中快步跟上去。
陸鄭清拽拽花雯雯的衣服,“雯雯姐,文姝姐,跟,夫子,會出事,出事嗎?”
“不會的。”花雯雯堅定的搖搖頭,“你看文姝姐跟周大哥平常多恩愛啊,怎麽會有事呢,你還是太年輕啦。”
“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嗎?”陸鄭清昂着頭,“那,那夫子,會娶那個,誰嗎。”
“怎麽可能。”花雯雯摸摸下巴,“不過周大哥的祖母她們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一點。”
“嗯。”陸鄭清點點頭,“好吓人哦。”
韓文姝非常不開心的回了屋裏,周文中亦步亦趨,嘴裏一直喊着姝姝,姝姝。
“不許跟着我。”韓文姝啪的将房門關上了。
周文中沒推開門,便捶了捶門,“姝姝,姝姝,你別生氣,我只要一個人,別的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哼。”韓文姝坐在床上去,其實倒真不是生周文中的氣,就是心裏有股憤怒遏制不下去,這周家老太太跟周三菊幾個人一直做這麽膈應人的事情,讓人厭惡,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周文中靠在門邊絮絮叨叨的,指望着韓文姝開門。
“怎麽了這是?”周濤剛剛美滋滋的泡完一壺茶,入迷的連前面的動靜都沒聽見,結果一回來就見兒子站在門口哄兒媳婦,“咋了,吵架了,文中你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爹。”周文中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通,“這都是什麽糟心事。”
“這老太太不折騰折騰怕是...”周濤嘆了口氣,“我就該給洪玉霞一封休書,直接把她趕走的,這什麽糟心事都,怕不是她瘋了不成。”
“爹,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的。”
“別說你不答應,我也不同意這事情。”周文中道,“這都什麽事情啊,真是...”
“我去問問她們。”周濤怒氣沖沖,周文中急忙拉住周濤。
周濤身上的病才好,不能大喜大怒,免得身體再出什麽狀況。
“爹,您注意身體,這事兒您先別着急。”周文中道,“這件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壓根就不可能會發生。”周濤道,“反正你覺得不能辜負文姝。”
“爹,我怎麽可能會辜負文姝,我這一生就只有她一個。”
“記住你說的話。”周濤喝了口壺裏的茶,“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你也這麽大了,該學會怎麽處理事兒了。”
“這事只要爹你不同意就行了。”
“你這小子,你爹怎麽可能會同意。”周濤道,“趕緊哄你媳婦去,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濤拿着茶壺離開了,回過神來想想,感覺自己這傻兒子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周文中又在門口拍門,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韓文姝啪的一下把門打開了。
“姝姝。”周文中高興的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你不生氣啦。”
韓文姝推開周文中,“我生氣啊,我當然生氣啦,誰讓你天天招蜂引蝶的。”
“我,我無辜啊。”周文中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我每天都跟在你的身後,沒有時間招蜂引蝶。”
“那你怎麽沒有招到我啊。”韓文姝挑眉。
“已經在窩裏了。”周文中吧唧連親了好幾口,“天天摟着呢。”
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怎麽說得出口。”
“怎麽說不出口了,我自己家的媳婦。”周文中頭在韓文姝脖頸裏蹭來蹭去,跟一只大狗一樣,順便還舔舔。
“周文中。”韓文姝嫌棄的推開周文中的腦袋,“這件事怎麽辦。”
“反正這件事不會發生的。”周文中又開始親親,手往韓文姝衣服裏面伸,“姝姝,我想做羞羞的事情。”
“周文中,你不要得寸進尺。”韓文姝抓住周文中的手,“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可要揍你啦。”
“那,那晚上行不行。”
“.....”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姝姝,姝姝,姝姝。”
“你閉嘴,讓我的耳朵休息一會兒。”
“那我幫你按摩一會兒。”周文中含着韓文姝的耳朵,輕輕咬了咬。
陸鄭清趴在櫃臺上,心裏還是有些擔憂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剛剛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兇,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這麽餓恩愛,如果因為這件事,兩個人鬧翻了,這會讓陸鄭清心裏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花雯雯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在這事兒經歷多了,而且她非常相信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的感情,因為每次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樣子真讓人....
果然沒過多會兒,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又是如膠似漆的模樣。
陸鄭清松了口氣,花雯雯一臉笑意,這兩個人絕對不會有事的。
這兩日洪玉霞沒有找上門來,倒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懶得管她們再算計些什麽。
“姨奶奶去了?哪個姨奶奶?”周文中趴在桌子上,一臉百無聊賴,“我能不能不去啊,要去姝姝也要跟我一起去。”
勿訂 94
陸鄭清趴在櫃臺上,心裏還是有些擔憂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剛剛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兇,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這麽餓恩愛,如果因為這件事,兩個人鬧翻了,這會讓陸鄭清心裏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花雯雯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在這事兒經歷多了,而且她非常相信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的感情,因為每次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樣子真讓人....
果然沒過多會兒,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又是如膠似漆的模樣。
陸鄭清松了口氣,花雯雯一臉笑意,這兩個人絕對不會有事的。
這兩日洪玉霞沒有找上門來,倒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懶得管她們再算計些什麽。
“姨奶奶去了?哪個姨奶奶?”周文中趴在桌子上,一臉百無聊賴,“我能不能不去啊,要去姝姝也要跟我一起去。”
“要去個三四天呢,你讓文姝去到時候也沒地方住啊。”周濤道,“以前你小時候這個姨奶奶還抱過你,給你帶了個紅包,咱們家還算是有點交情。”
“那我能不能不去啊。”
“以前好歹抱過你,去看看她,送送吧。”周濤嘬了口茶,“這幾天讓文姝別開店了,要不然讓花家的丫頭來陪陪文姝。”
周文中還是一臉的不情願,反正他不想離開韓文姝,可是周濤都這麽說了,那也沒有辦法。
“好了,也就三四天。”韓文姝給周文中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小包裹,“早去早回。”
周文中撅嘴,“姝姝...”
韓文姝在周文中臉上親了一口,“好了吧。”
“左邊,還有嘴巴。”
“好好好。”韓文姝依言親了,“記得多照顧照顧爹,知道嗎。”
“嗯。”周文中拉着韓文姝的手,“你要記得早點關門,在家裏等我。”
“好。”韓文姝都一一答應了,免得周文中擔心。
這幾天就花雯雯在家陪着韓文姝,免得韓文姝一個人住這麽大的醫館,怪冷清的。
“你晚上跟我睡一起,咱們擠擠。”韓文姝道,“不過苦了你相公,晚上少了個嬌娘子抱着了。”
“文姝姐。”花雯雯臉紅了紅,“我才不給他抱呢,文姝姐,你真壞,我不要陪你了。”
“這還沒分開呢,就想相公了。”
“文姝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們早點關門吧。”
兩個人正打算關門的時候,兩個壯實的漢子架着一個漢子過來,那漢子腳上鮮血淋漓,深可入骨,看起來還真是可怕。
“這是捕獸夾。”韓文姝道,“你們是打獵的?”
“是。”石墩點頭,“你們這裏的大夫呢。”
“我就是大夫。”韓文姝道,“把他放到那邊,我要看一下。”
“女,女大夫啊。”磨盤問道,“女的能治病嗎。”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花雯雯道,“還治不治了,你要是不放心女大夫就走。”
石墩道,“姑娘,我這弟弟不會說話,請你見諒,麻煩救救我二弟吧。”
“好了,雯雯,快去把我的醫箱拿來,我要給他處理一下,晚了就麻煩了。”韓文姝道。
花雯雯趕忙就去了。
躺在床上的鐵鎖臉色發白,在床上昏迷不醒,時而被疼醒過來。
等韓文姝處理完了,天色已經黑下來來,鐵鎖的腳也已經被包紮起來了。
“大夫,我弟弟腿還能走嗎。”石墩一臉緊張的問道。
“可以的,就是一定要好好地休息。”韓文姝叮囑了幾句,“記得每天都要換藥,你們來這裏拿藥。”
磨盤摸摸腦袋,“咱們這也沒有駕着牛車來,天這麽晚了,也沒法子背着二哥回去,大哥,咱們咋辦啊。”
“沒事,咱們慢慢摸索着走吧。”石墩道,“真是多謝女大夫了,我們兄弟剛從山上下來,沒帶醫藥錢,回頭來拿藥的時候給您送過來。”
“不着急,他這腿現在也不能亂動。”韓文姝道,“要不然就讓他在這裏住一晚上吧。”
“啊,文姝姐。”花雯雯有些着急,晚上就她們兩個女子,多不方便啊,“他們,這不大好吧。”
“現在也是沒辦法了。”韓文姝道,“而且他現在已經昏過去了,估計明天才能醒過來呢。”
“可是...”花雯雯點頭,“那好吧,咱們把後堂的門也鎖上。”
石墩跟磨盤兩個人千恩萬謝的走了,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收拾收拾關門了。
花雯雯再三确定後堂的門鎖好了,才安心的進了屋裏。
“文姝姐,你怎麽能讓他住這裏,畢竟一個大男人住在這裏。”花雯雯道。
“沒辦法,他這個腳傷的太嚴重了,現在随便移動,會更麻煩了,說不定真的會廢了。”韓文姝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文姝姐,你心地真好。”花雯雯蓋上被子,“接下來幾天就是我陪你睡覺了,你可不要把我當周大哥對我摟摟抱抱的。”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看我不撓你。”
兩個人在被窩笑笑鬧鬧了一陣。
花雯雯漸漸熟睡過去,韓文姝怎麽都睡不着了,或許真是的花雯雯說對了,平日周文中在她旁邊,總是愛往他懷裏鑽。
韓文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了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天還未亮,韓文姝就睡不着了,看着旁邊還在睡覺的花雯雯,輕手輕腳的起床了。
韓文姝整理了一下院子裏的各種藥材,已經曬幹的就拿到藥房裏去。
“文姝姐,你起得可真早。”花雯雯穿戴整齊,關上房門。
“你醒啦,我去做早飯。”韓文姝将草藥扒拉了一下,“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花雯雯道,“我又不講究什麽。”
“好,那就吃面吧。”韓文姝去了廚房,拿出之前做好的肉醬,打算炒一炒,用來做肉醬面。
韓文姝跟花雯雯吃完面,就打開後堂的門,和前堂大門。
“文姝姐,他怎麽還沒醒,太吵了。”鐵鎖打的呼嚕震天響,看他睡得那麽熟,也沒有叫醒他。
磨盤跟石墩沒過多會兒也來了,石墩推醒鐵鎖,“還睡呢,都什麽時候了。”
鐵鎖慢悠悠的醒過來,“大哥,三弟,咱們不是在山裏嗎。”
“這是醫館,你受傷了,就把你送醫館來了。”石墩道,“還得謝謝人家大夫呢。”
鐵鎖看見眼前的韓文姝,有些發愣,“女,女大夫啊。”
“我來看看你的腳。”
鐵鎖有些緊張,“不,不用了。”
“啥不用了,哥,你不治腳啦。”磨盤道,“昨天就是女大夫給你做的。”
“謝謝大夫。”鐵鎖黝黑的臉上劃過紅暈,“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大夫呢,長得還好看。”
“你這小子啊”磨盤拍了他一巴掌,“想什麽呢,別亂動,人大夫給你看腳呢。”
韓文姝笑笑,将他腳上的繃帶打開,查看他的傷勢,順便幫他換藥。
等韓文姝走後,鐵鎖還有些愣愣的,“大哥,咋真的是女大夫啊。”
“你看不出來啊,你是把腳夾壞了,還是把腦袋夾壞了。”磨盤拿出來一大碗飯跟菜,“趕緊吃吧,娘給你準備的。”
“娘也知道啦。”鐵鎖看見飯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裏扒,“餓死我了。”
“娘急壞了,還是我們讓她別來的,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離開,我們駕着牛車來的。”
“大哥,我能不能先不回去。”鐵鎖嚼着嘴裏的飯,“大哥,你說這女大夫成親了嗎?”
“不知道。”磨盤看着鐵鎖,“你這小子想幹嘛,不會是....”
鐵鎖撓撓腦袋,“我就是,我這不還沒娶媳婦呢嗎。”
“大哥知道,回頭幫你問問,要是人家成親了,我就跟你說一聲,咱們就別瞎想了。”磨盤道。
鐵鎖點頭,“那就謝謝大哥了。”
石墩在後院煎藥,花雯雯指點了他幾句,就進藥房裏去了。
韓文姝在櫃臺忙來忙去的,時不時的有人來問診把脈。
磨盤本來想問問的,結果就給忘了,等石墩煎好藥,給鐵鎖喝下去,磨盤跟石墩就先回去了,今天還有人來收購野物。
鐵鎖有些糾結,這女大夫到底有沒有成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問,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大哥說幫忙問問,應該問過了吧,怎麽沒跟他說。
他記得大哥當時說人家要是成親了就告訴他,要是沒成親,肯定就不跟他說了。
鐵鎖心裏忽然高興的很,這麽說自己還有機會了。
鐵鎖看着韓文姝忙來忙去的身影,就更加有些歡喜了,要是以後自己媳婦還是個女大夫,那一定很好,看韓文姝也是個和善的性子。
韓文姝還不知道這一段插曲呢,有時候想喊周文中幫忙,可是一想到周文中現在不在家,心裏又覺得空蕩蕩的,因為幾乎每天他們兩個人都黏在一起。
“小清。”花雯雯朝陸鄭清招招手,“文姝姐又在發呆了?”
“文姝姐,不是,在看書嗎?”陸鄭清看了看那邊捧着本醫書的韓文姝。
花雯雯捂着嘴笑,“都半天了,書都沒翻一頁。”
“那,文姝姐,是怎麽了?”陸鄭清問道,“是不是,哪裏,想不通,多看會兒,書?”
“不是啦。”花雯雯搖頭,“一看就是在想周大哥了。”
“啊?夫子,不是才走,一天嗎?”陸鄭清道,“我一點,都不想。”
花雯雯斜着眼看他,“你要是時時刻刻想着周大哥才是有問題呢,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
陸鄭清撇撇嘴,“反正,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韓文姝合上書,嘆了口氣,自己怎麽腦海裏周文中揮之不去呢,不知道周文中現在幹什麽,說不定現在正喊着無聊,想要回家來呢。
“大夫。”
韓文姝聽到一聲喊,放下手裏的書,朝鐵鎖走過去,“怎麽了,是不是腳又疼了。”
“不是。”鐵鎖結結巴巴的,“我,我想跟你說...”
看鐵鎖半天都沒說出來,韓文姝輕聲問道,“說什麽,你不要着急,慢慢的說。”
“我,我攢了有幾十兩銀子,我家裏有我娘,還有我大哥跟小弟,我大哥定親了,我小弟還沒有定親,我也沒有定親,我,我可以上山打獵,我也可以蓋新屋子...”鐵鎖說的牛頭不對馬嘴,韓文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花雯雯跟陸鄭清兩個人趴在櫃臺上,也是奇怪的看着鐵鎖,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鐵鎖道,“要是成親娶媳婦的話,我,我娘很好相處,我的銀子也會上交,我一定按時回家,什麽都聽媳婦的。”
韓文姝張張嘴,愣是沒有說出話來,這個鐵鎖到底是什麽意思。
鐵鎖緊張極了,什麽話都往外吐出來,恐怕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韓文姝問道,她也不清楚鐵鎖說這一大堆話到底是為了什麽,。
大概是因為太緊張,鐵鎖的家底被他自己說的一清二楚的,或許因為皮膚太黑了,所以臉紅也看不出來。
“我,我就只有這麽多了。”鐵鎖咽了咽口水,還想張嘴說什麽,就被進來的石墩打斷了。
“二哥,我來接你回家來了,娘說想你了。”石墩大大咧咧的進來,“大夫,我二哥可以回家了吧。”
“可以的,雯雯,你拿幾幅我配好的藥讓他帶回去。”韓文姝道。
“哦,我知道了。”花雯雯轉身就從櫃臺上拿了藥包,“這個藥要一天三次喝,在飯前或者飯後半個時辰喝藥。”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石墩接過藥包,“二哥,我扶你上牛車。”
鐵鎖有些懊惱,明明自己都快要說出口了,可偏偏石墩跑過來了,真是...
鐵鎖等着石墩,石墩一頭霧水,。“二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不想回家啊,可是娘說想你了,而且大夫說了會沒事的。”
“哎,算了。”鐵鎖嘆了口氣,“大夫,這兩天謝謝你了。”
“沒事。”韓文姝笑笑,“記得等過幾天再來一趟,我要給你看看腳。”
“我知道了。”鐵鎖點頭,想着下次來再說,順便帶點東西過來,可以當那個定情信物,對,就是這樣。
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兩兄弟,韓文姝才轉身進了醫館,被花雯雯拉住。
“怎麽了?”韓文姝問道,“你哪兒不舒服。”
“不是我,是剛剛那個鐵鎖,你不覺得他很奇怪嗎?”花雯雯道,“跟你說了那麽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話,文姝姐你就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察覺什麽?”韓文姝道,“他說什麽了,我都沒有聽清楚。”
“....好吧,不過他說這些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可能?”
“他想求娶你。”
韓文姝捂住花雯雯的嘴巴,“我可求你別亂說了,別給哪個路過多嘴的大嬸知道可就完了,這倒沒什麽,要是讓周文中那個醋缸知道,還不把我鎖屋子裏,誰都不準靠近了。”
花雯雯噗嗤一聲笑出來,“周大哥真的會做這事兒啊?”
“他就是一根筋。”韓文姝道,“你可別亂說,說不定他就是随口說說,就發發牢騷什麽的。”
“我覺得不像。”花雯雯搖頭,“下次我可要問問他,他今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可別把人吓着了。”
“才不會呢。”
周文中跟周濤是第四天天還未亮就趕回來了,兩個人風塵仆仆的。
韓文姝燒了熱水,給兩個人洗漱一番,又給兩個人煮了早飯。
周濤吃過早飯就去睡覺了,周文中反倒吃過早飯精神的很,拉着韓文姝不撒手。
“姝姝,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周文中道,“我早就想回來了,可是我走了,爹就沒法回來了。”
“我才沒有想你呢,才幾天啊。”韓文姝嘴上這麽說着,可還是抱着周文中,“你也是,這麽一大早就趕回來,昨晚上走夜路了吧。”
“就是想早點回來嘛。”周文中道,“姝姝,我不在這兩天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沒有什麽事情。”韓文姝搖頭,“你還是睡會兒吧,要不然待會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那姝姝陪我睡會兒。”
“不行,店門已經開了。”
“我....”
韓文姝拉着周文中進屋,“全部都給你換好了,鋪好床了,快點好好睡會兒。”
“好吧。”周文中點頭,“我中午能不能吃肉丸子啊,這兩天吃的都是素菜。”
“好好好,等你醒過來,就能看到熱騰騰的肉丸子了。”韓文姝幫周文中頭發散開,“快點睡吧。”
等周文中躺下,韓文姝才出去順手将房門帶上了。
花雯雯捂着嘴笑,“你看,周大哥回來了,文姝姐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陸鄭清點點頭,“對,像是,整個人,飄起來了。”
“哈哈哈,飄起來了。”
“你們兩個說我什麽壞話呢。”韓文姝環着手臂,“還不幹活去,對了,今天發工錢。”
“文姝姐,我都說了我不要工錢。”花雯雯道,從她第一次領道工錢的時候還是很詫異的,因為明明說好自己免費幫工,可誰知韓文姝竟然給了她工錢,讓花雯雯有些過意不去。
陸鄭清也是重重的點頭,他也沒想到他會有工錢,他在這裏學習讀書寫字還學習認識草藥,就連現在的結巴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給錢不說,還拿錢。
還得第一次拿錢的時候,陸鄭清死活不要,最後還是被韓文姝強迫收下來了,中午回去的時候還被娘說了一頓,下午他娘帶着他來醫館,不知道韓文姝跟他娘說了什麽,最後讓他娘妥協了。
韓文姝道,“我又不是什麽刻薄的人,你們在這裏每天幫我多少的忙,好了,咱們就別說二話了,現在趕緊開工了。”
早上醫館裏沒來一個病患,早上的活也比較輕松一些。
韓文姝去廚房做了肉丸子,免得中午周文中一臉失落。
因為是辦喪事,所以沒有什麽大魚大肉,都是素菜,沒什麽油水。
韓文姝照例打包了一些給花雯雯跟陸鄭清,這兩個人也經常拿來一些蔬菜啊,醬料什麽的過來。
剛過了中午,韓文姝跟周文中坐在櫃臺上耳鬓厮磨,周文中說着這幾天的事情給韓文姝聽。
這姨奶奶有六個兒子,為了姨奶奶臨走前剩下來的二兩銀子竟然打了起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姨奶奶顯靈了,一陣風吹滅了所有的蠟燭,吓壞了這幾個兒子。
“你呀,你這人就是純粹去看熱鬧的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太不像話了。”
“我也給姨奶奶上香了。”周文中眨眨眼睛,“我估計姨奶奶都不認得我是誰了。”
兩個人正說着話,一道雄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咋這麽長日子不見,你們兩個人還是這樣。”
“大哥。”周文中驚訝,“大哥,你回來了。”
周旭中變得又黑又壯,臉上滿是爽朗的笑容,“是啊,我回來了,二弟二弟妹,爹呢。”
“爹在屋裏,我去喊他。”韓文姝起身,“他老人家看到大哥一定很開心。”
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好長時間沒見了。”
“是啊,大哥,你這次回來,就暫時不出去了吧。”
“不了。”周旭中搖頭,“在家歇一段時間,我還帶了點好東西回來。”
周旭中拿起來腳邊的袋子,這所謂的好東西,就是裏面的一些稀奇的玩意兒。
什麽千裏鏡,花門鼓,萬花筒,西洋鐘什麽的一些小玩意,還有胭脂水粉,除了給韓文姝帶的,還有張五鳳的,周旭中都沒落下。
“這個可真有意思。”周旭中拿着千裏鏡愛不釋手,“大哥,你這趟去了西洋那邊嗎?”
“不是,這些都是從外面進貨來的,我們再倒賣出去,可是賺了一大筆錢呢。”周旭中言語興奮,“沒想到這次這麽順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兩兄弟交流的興奮,周濤看見兒子也是非常高興的很。
之後張五鳳聽村裏的人說周旭中回來了,趕忙跑到醫館來了。
“他可總算是回來,我這整天在家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呢。”張五鳳道,“希望這次能趕緊懷上個兒子,我這以後也就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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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中言語興奮,“沒想到這次這麽順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兩兄弟交流的興奮,周濤看見兒子也是非常高興的很。
之後張五鳳聽村裏的人說周旭中回來了,趕忙跑到醫館來了。
“他可總算是回來,我這整天在家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呢。”張五鳳道,“希望這次能趕緊懷上個兒子,我這以後也就有指望了。”
韓文姝笑笑沒有答話,張五鳳自顧自的說話,話語裏圍繞着全部都是兒子,可見張五鳳的期盼。
大概是張五鳳一直說孩子孩子的事情,讓韓文姝也有些擔憂,自己嫁給周文中這麽長時間,可是肚子裏連個動靜都沒有,不過韓文姝給自己把脈,自己的身體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給韓文姝把脈也是正常,并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就是為什麽懷不上呢。
雖然周文中說他一點都不在意,可是總歸是要留個孩子的。
韓文姝這麽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頭,鮮血直冒。
“你咋這麽不小心呢,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廚房我來就行了。”張五鳳道。
韓文姝點點頭,轉身出了廚房,打算去清洗一下傷口。
“姝姝。”周文中一見韓文姝手上鮮血直流,飛快的跑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韓文姝道,“看着嚴重,沒什麽事情。”
“怎麽沒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韓文姝,飛快的幫韓文姝清理好傷口,可還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韓文姝的傷口含在嘴裏。
之後周文中用繃帶給韓文姝的手指頭繞了左一層右一層的,看着跟個小饅頭一樣。
“我這樣還怎麽拿筆,怎麽把脈。”韓文姝動了動包的嚴實的手指頭,“不過就是劃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搖頭,“很嚴重,反正這樣包很好。”
“好吧,好吧。”韓文姝無奈妥協,“不過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傷口嚴不嚴重再說。”
韓文姝不過是傷了個手指頭,卻沒想到被周文中當做斷了手臂一樣,要不是韓文姝強硬,恐怕飯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飯了,還有這麽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飯是在醫館吃的,都沒有喊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張五鳳向來跟她們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喊她們。
等吃過晚飯之後,周旭中就跟張五鳳回去了,一路上張五鳳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錢袋之後,更是心花怒放。
“喲,旭中回來啦,早就聽村裏人說你回來了。”洪玉霞臉上堆滿了笑意,她還聽說周旭中在外面賺了不少的錢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對洪玉霞沒什麽好感。
洪玉霞滿臉喜色道,“你回來的可真是好時候,馬上咱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張五鳳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蓮花嫁給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聽說的,不過她知道這壓根就不可能,現在說給周旭中聽,那不是自尋死路嗎,不過張五鳳也不想出聲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熱鬧。
周旭中挑眉,“什麽喜事?”他都沒聽周濤跟張五鳳提過,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還不是文中跟我家蓮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蓮花給文中做二房了,我們家蓮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賢惠,給你們家做二房可是你們家文中的福氣。”洪玉霞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要看時候了,以後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兒自己留着吧。”
說完,周旭中就進房裏去了,張五鳳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轉身也進屋裏去了。
洪玉霞跺腳,這一家子都不識擡舉。
“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一進屋周旭中就問道。
張五鳳心思百轉,最後道,“這事兒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洪玉霞還帶着三姑去了醫館大鬧一通,要讓刑蓮花給小叔做二房呢,不過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會同意的,這事兒也沒門,就沒急着跟你說了,就刑蓮花那樣還想嫁給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這件事我也不答應,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讓她死了這條心。”
“哎呦,這事壓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頭挑子一頭熱呢。”張五鳳道,“你才剛回來。可別生氣了啦。”
這邊周文中還圍着韓文姝轉,盯着韓文姝的手指頭看,“還疼嗎,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的腦袋,“你別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傷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給韓文姝細細擦臉,“所以這些事情就我來幫忙吧。”
“你這樣子我不像是手指頭受傷了,反而像是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我還沒有這麽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現在要聽我的。”周文中理直氣壯,“你受傷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輕松一點吧。”韓文姝将腳伸進木盆裏,“要是有這麽好的待遇,那我以後天天受傷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臉。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不受傷了。”
“哼,姝姝不準受傷,我可以幫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傷。”
韓文姝撩起周文中額前的頭發,“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準許下,韓文姝總算是把包的跟小饅頭一樣的手指取下來了,要不然給花雯雯看見,這個丫頭又要取笑她了。
韓文姝的小傷口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有時候碰到一下還會有些微微刺疼,看起來這傷口并沒有什麽大礙。
這兩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個時候跟周濤說了,趕緊把事情辦了,刑蓮花越來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麽好。
洪玉霞一進來醫館,就直接往後堂去,花雯雯攔住她,“後堂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什麽閑雜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麽不行了。”
“雯雯,讓她進去吧。”韓文姝翻了一頁賬本,“你去把藥送給你娘吧。”
花雯雯見韓文姝這麽說了,點點頭,“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進去了,她之前來過,知道周濤住哪間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陸鄭清習字,看見洪玉霞的身影,見她直接進了周濤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麽,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後,屋子裏發出周濤的怒喝聲,洪玉霞捂着臉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這個老家夥,我把女兒給你兒子做二房你還不樂意,你還打人,你這個老東西,看我跟你沒完。”
“嘭”的一聲,一個茶杯扔出來碎成幾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趕忙跑走了。
平日裏周濤從來不會動手,要不然村裏也不會說周濤是個憨厚老實的人,這次竟然能動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氣急了。
“夫子,沒事吧。”陸鄭清伸出腦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腦袋,“好好讀你的書,要不然就把書本抄一遍。”
陸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