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21)
清看着這一本厚厚的書,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讀書,“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關上窗戶,起身出門,順便把門帶上,獨留陸鄭清一個人在屋裏。
“爹,沒事吧。”周文中問道,“您老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這個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濤氣的拍桌子,“不知所雲。”
韓文姝撩起簾子從前堂進來,看見地上的茶水痕跡,和碎了一地的杯子,還有剛剛捂着臉出去的洪玉霞,“怎麽了,爹。”
“沒事。”周濤擺擺手,“你忙你的。”
韓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搖搖頭,“姝姝,沒什麽事情,你去看店吧,這裏我來打掃就好了。”
“那好吧。”韓文姝點頭,轉身又離開了。
周濤道,“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麽,想把刑蓮花嫁給你,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氣吧。”周文中拿起掃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掃進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鬧得你們不得安生。”周濤嘆了口氣,“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當時撐起她也插手,以前還想讓你娶...罷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覺得有些心酸,自從娘去世後,爹就比以前更加滄桑了,偏偏還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周濤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長,誰都別想攔着我。”
周濤是說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後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麽事情,那可真就麻煩了。
洪玉霞在家裏生氣,可誰知聽到幸災樂禍的嬸子說是周濤去了村長那裏,請村長做主,周濤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推開前來的嬸子,三步并作兩步的跑走了。
“怎麽了?”張五鳳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那嬸子又将事情說了一遍,張五鳳有些驚訝,可又沒由來的有些開心,這樣子的話以後就不用見到洪玉霞了,可是休書這件事也是重大。
張五鳳轉身去屋裏告知了周旭中這件事,張五鳳跟周旭中兩個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周濤這次似乎是鐵了心一般,誰勸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傷心的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周濤,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都一把年紀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給誰去啊,我不活了。”
村長夫人見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勸勸。
周濤早就将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村長,且不說把自己閨女想嫁給周文中這件事,以前洪玉霞經常去他屋裏偷原來徐麗娘的首飾去變賣,還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為,周濤本來也不想為難她,可是這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了。
“娶妻當娶賢啊,要不然一家禍啊。”村長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濤休了洪玉霞,本來洪玉霞進門,咱們都是不知道的,也沒有上祠堂族譜的,周濤,你給她一張休書也就罷了。”
周濤将早就拿好的休書給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兒子還沒出大牢,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情還沒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應老太太什麽事情了。”周濤厲聲問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淚,“老太太讓我把幾畝地給拿過來再給他,讓我把周文中跟韓文姝的鋪子也給想辦法弄過來,你說我哪裏弄得到啊。”
周濤大口的喘着氣,顯然是氣的厲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邊扶住周濤,韓文姝給周濤把脈,順便紮上一針。
周濤這才緩過來,“你趕緊拿着休書,給我滾。”
村裏人也是對洪玉霞指指點點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來,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濤扶回醫館去,張五鳳在醫館待了一會兒,有點不放心,就趕忙回家去。
張五鳳先回屋,看看自己房裏的東西還在,就松了口氣,然後聽到隔壁屋裏,洪玉霞抱着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五鳳一點同情心都沒,反而覺得痛快,平時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張五鳳怎麽可能還會同情她。
“洪玉霞,刑蓮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出來,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家了,可別賴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們請出來了。”張五鳳拍着門,帶着幸災樂禍,“對了,可別偷我家的東西,我待會可是要檢查的,你們要是敢拿我家的東西,我可就要打斷你們的腿。”
洪玉霞一下開門來,“賤人,婊,子,看我們母女兩個人落魄,你就使勁的欺負,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張五鳳嗤笑一聲,“管你怎麽說,現在趕緊給我滾出來吧,別在這裏不知廉恥的待着了。”說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蓮花一知道沒地方住了,沒東西吃了,哭得傷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你說我們以後住哪兒,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拿我怎麽辦。”洪玉霞啪的一聲又合上大門,對着女兒又抱頭痛哭起來。
韓文姝給周濤紮針之後,周濤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爹沒事了吧。”周旭中問道,“不會...”
“沒事了。”韓文姝搖頭,“這幾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濤深呼吸了幾口氣,接着擺擺手,“我沒啥事情,你們別擔心,我已經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樁。”
本來周濤的心中只有徐麗娘,說實話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給他的,這讓周濤心裏本來就不舒服,也沒跟洪玉霞逾越過,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別說後來搬到醫館裏。
家裏的生活費什麽,吃的穿的都沒少過她們母女兩個,就連洪玉霞偷偷變賣之前徐麗娘的首飾,周濤都沒說什麽,畢竟可憐她們母女兩個無依無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讓周濤難以忍受,本來如果洪玉霞能夠本分一點,說不定周濤能夠養洪玉霞到老,還能給刑蓮花一份嫁妝,但是現在....
周濤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決心将洪玉霞給休棄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給周濤喝下,“事情已經過去了。”
“是啊。”周濤點點頭,“這日子還得過。”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門,任憑張五鳳拍門踹門,洪玉霞就是不開門。
張五鳳氣得不行,整天在外面罵洪玉霞母女兩個不要臉,讓她們趕緊離開。
韓文姝也是聽花雯雯說的,韓文姝本來以為洪玉霞帶着刑蓮花走了,沒想到還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對她們兩個人很是厭惡呢,不過你那個....也是做的事情太不應該了,擱誰誰都生氣啊。”
韓文姝道,“這件事也已經過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說這事兒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點頭,“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宋莎,聽說回去了,好像要嫁給一個有錢人呢。”
“是嗎?”韓文姝漠不關心,“你有空的話,就趕緊去磨藥粉好嗎?”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麽什麽都不關心。”
“我自己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韓文姝笑笑,“哪兒還有空管別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頭,“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韓文姝擡頭一看,是之前那個被夾了腳的青年鐵鎖,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過來了。
石墩沖着韓文姝道,“大夫,我帶我哥來看看腳來了,藥也已經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邊躺着吧。”韓文姝道,“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一看見韓文姝就說不出話來,黝黑的皮膚下,臉紅紅的。
韓文姝将鐵鎖的繃帶拆開,看了看傷口,已經在愈合了,不過傷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治好。
“傷口的長勢很好,最近可能會有些癢,但不能伸手去抓。”韓文姝囑咐了幾句。
鐵鎖突然抓住韓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開了,“石墩,你,你先去別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頭霧水,“我去別處幹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麽樣了,帶它喂點草啥的。”鐵鎖道,“要不然待會兒沒力氣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點點頭,“大夫,從你家這裏借點幹草行嗎。”
“可以。”韓文姝點頭,“就在後院,讓雯雯帶你去。”
“多謝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鐵鎖憋了一口氣,愣是沒吐出來,最後猛地吐出來,“大夫,我有東西想給你。”
“嗯?”韓文姝幫他重新換了繃帶,“你有什麽事情嗎?”
鐵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買了這個,送給你大夫。”
“我不能要。”韓文姝搖頭拒絕,“我不能收你的東西,我想你已經給過醫藥費了。”
“這不是醫藥費,這是我送給你的。”鐵鎖有些緊張,“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過來,“你在忙什麽。”
“他的腳受傷了,我在幫他看看。”韓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說話嗎?”
“爹說他身上有點不舒服,你去幫他看看。”周文中道。
韓文姝點頭,“好,鐵鎖你的腳暫時別動,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看了看手上的銀簪子,最後才點點頭,“大夫,我等你回來。”
韓文姝去了後堂,不過周文中沒動,笑着對鐵鎖道,“這位大哥,你的腳傷還疼嗎,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給你喝。”
“不用,不用。”鐵鎖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上次沒有看過你,你是?”
“我是剛剛給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喪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鐵鎖有些懵,不是說大夫沒有成親嗎?怎麽現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親了?”
“她都跟我成親好幾年了,我沒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繼續如沐春風的微笑,可是笑意未達眼底,“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叫我鐵鎖就行了。”鐵鎖趕忙把簪子收回懷裏,臉上的笑容愈發尴尬,“我還以為女大夫沒成親呢。”
韓文姝進了周濤的屋裏,周濤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麽過來了。”
“文中說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來看看。”韓文姝一轉頭,卻沒看見周文中跟來,還以為跟在她的身後呢。“人呢。”
“我沒事。”周濤搖頭,“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那就行。”韓文姝點點頭,帶上周濤的門,順便拿了一些院子裏的藥草,才去了前堂。
韓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鐵鎖“相談甚歡”,不由得笑了笑,“鐵鎖,你這幾日還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別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鐵鎖有些無精打采的,不如之前來的精神奕奕。
韓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頭,周文中會意的朝他走過來。
“怎麽了,姝姝?”周文中問道。
韓文姝道,“爹說他沒事,你喊我過去幹什麽。”
“爹剛剛捂着胸口,我以為有事情呢。”周文中摟着韓文姝,故意湊到她跟前,看起來像是兩個人低聲說什麽悄悄話,親密的很。
“你再跟他說什麽呢,我看他的樣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沒有什麽大礙。”周文中道,“你很關心他嗎?”
“作為一個病患,我自然很關心他了。”韓文姝道,“你剛剛跟他說什麽呢,看你們說的這麽開心。”
“沒有說什麽。”周文中搖頭,“就是簡單的說了說傷口。”
韓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點藥,待會兒他弟弟來了,就讓他弟弟帶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點頭,“姝姝還有什麽事情嘛?”
“沒了,對了,他要是給什麽你可千萬不能收。”韓文姝道,“不過就是幫他治腿,還送我簪子。”
“咱們不能收,要簪子我買給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藥吧,我送送他。”
韓文姝點點頭,就去櫃臺那邊,打算開張藥方,讓陸鄭清學習拿藥。
“文姝姐,他剛剛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聲問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這不是沒收嗎?”韓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兒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或許是別的意思呢。”花雯雯腦袋最為活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別亂說了,我已經成親了。”韓文姝敲敲她的頭,“你這腦袋瓜子想什麽呢,小心我告訴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一定又會訓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還要聽她的說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麽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着石墩扶着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将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勿訂 96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麽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着石墩扶着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将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着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怎麽了,不會是又餓了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頰,“馬上就要吃飯了。”
“你不準喜歡別人,也不準別人喜歡你。”
“為什麽這麽說。”
“姝姝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也只能我一個人喜歡,別人都不準觊觎,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周文中抱住韓文姝,頭耷拉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聲音随風而散。
“你說什麽呢,哪兒有人喜歡我,我現在可是黃臉婆了。”韓文姝笑道,“前兒雯雯跟我說可以買點珍珠磨粉敷臉呢,可以養顏呢,我打算去買點珍珠。”
“姝姝才不是黃臉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不過你要是想買珍珠咱們就買多多的,全都敷在臉上。”
“還在外面呢,你別鬧。”韓文姝見有幾個湊熱鬧的嬸子都打算停下來看她們小兩口了,韓文姝有些不耐煩,拉着周文中進屋裏去了。
張五鳳對洪玉霞跟刑蓮花跟縮頭烏龜一樣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門罵上一番,這兩天,張五鳳發現廚房裏的剩菜都沒了,還以為有老鼠,最後才發現實洪玉霞跟刑蓮花吃的。
周旭中對張五鳳的行為也沒有加以阻止,自從洪玉霞進門,周旭中就打心底裏排斥,覺得是這個女人強占了他們家。
張五鳳不止是讨厭洪玉霞,還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這裏的院子就徹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現在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醫館,周濤肯定補貼了他們不少錢,到時候肯定不會厚臉皮來讨要這屋子的。
所以這就更加堅定了張五鳳要趕走洪玉霞跟刑蓮花的心。
這天下午,張五鳳拉着一個嬸子故意大聲道,“嬸子,這幾天我家老鼠都沒出來,你上次給我的老鼠藥真是管用。”
那嬸子也很跟張五鳳串通好的,随即道,“是吧,這老鼠藥拌在剩菜剩飯裏,吃一個毒死一個老鼠。”
“你說這老鼠藥要是人吃了會咋樣?”
“那還能咋樣,肯定毒死了呗,不過人剛吃肯定不會死,吃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張五鳳話剛落音,洪玉霞啪的一聲就把門打開了。
洪玉霞指着張五鳳,“好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想毒死我,我呸,蓮花,咱們趕緊去醫館。”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蓮花出門去了,張五鳳笑彎了腰,趕忙像嬸子道了謝,就把洪玉霞跟刑蓮花的東西簡單收拾出來,扔門外去了,然後把門關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進醫館,就開始嚷嚷,“快點給我治治。”
刑蓮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這可咋辦,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見韓文姝就趕忙把她拉過來,“快點給蓮花看看。”
韓文姝皺眉,揉揉手腕,“怎麽了?”
“我們吃了老鼠藥了。”洪玉霞哭的傷心,“活不了幾天了。”
花雯雯撇嘴,“吃了老鼠藥還這麽生龍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時候得吃點老鼠藥,說不定就活過來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麽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韓文姝拉住。
韓文姝冷聲道,“要麽治病就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就離開這裏。”
“那你快給我家蓮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韓文姝給刑蓮花把把脈,“沒事,就是消化不良,應該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點山楂水。”
“蓮花怎麽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門大的不行,“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那就請你去找個會治病的,雯雯送客。”韓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後就去了櫃臺那邊。
洪玉霞指着韓文姝,“你,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就是給你爹休了嗎,你就六親不認,咱們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沒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就要離開。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蓮花離開了,花雯雯跑到櫃臺前,問道,“文姝姐,她們真的吃了老鼠藥。”
韓文姝眼皮一擡,“吃了老鼠藥還能說話這麽大嗓門。”
“那倒是。”花雯雯點頭,“那她們不是吃了老鼠藥有病,是腦子有病,說了還不信,我看她們能折騰出什麽來。”
韓文姝拿筆寫寫畫畫,“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進藥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鎮上呢。”花雯雯道,“估計也快回來了。”
“嗯。”韓文姝點點頭。“聽說最近哪邊發生瘟疫了?”
“還是北邊呢,離我們這裏十萬八千裏,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臨近中午的時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時候等他相公回來,直接讓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來了。”周文中是從後堂往前面來的,牛車一般都是從後門進去的,“我給你帶了些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韓文姝接過周文中手裏的小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是上好十幾顆的珍珠,“你買的?”
’嗯。”周文中點頭,“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給你帶來了。”
“珍珠那麽貴呢,你哪兒來的錢。”
“不告訴你。”周文中哼了一聲,“反正你別管。”
“好好好。”韓文姝捧着一顆顆珍珠,“看它們這麽好看,我都舍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飾,反正喝啊,還是做成首飾都随你。”看見韓文姝臉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覺得心情暢快,“等沒了,咱們再去買些。”
“還買呢,多浪費錢。”韓文姝道。
“給自己媳婦才不會浪費錢。”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沒人來吧。”
“沒有,哦,洪玉霞帶她女兒來了一趟。”
周文中語氣不善,“她們還來做什麽?”
韓文姝将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下次見到她直接将她趕出去。”周文中道,“別跟她費那麽多口舌。”
“我知道了。”韓文姝點頭,“藥材呢?”
“最近藥材漲價了。”周文中道,“因為北方那邊的瘟疫。”
“所以大量購置藥材,所以才漲價。”
“對,應該過段時間就好了,朝廷那邊已經有瘟疫的解藥了。”
“不知道師傅師娘怎麽樣了,他們也在北方那邊。”韓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寫了封信寄給師傅師娘。”
“也好,這樣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餓了。”
“那咱們就吃飯,已經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将珍珠都磨成粉,細白的粉末,看起來光澤誘人。
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麽一點的粉,讓韓文姝有些心疼。
“我記得師娘說京城裏的貴婦好像都愛喝這個,你說得用多少珍珠啊。”韓文姝道,“這個東西咱們嘗嘗也就罷了。”
“咱們又不是沒錢。”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們就買嘛,反正家裏的錢都是給姝姝用的。”
韓文姝抿嘴笑了起來,“就你會說話哄我。”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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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折騰了一下午,跑了兩個村,結果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着呢,刑蓮花也如韓文姝所說,不過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為餓了幾天,突然晚上開始偷吃葷腥,胃裏招受不住了,才會胃疼,沒什麽大礙。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才到家門口,洪玉霞氣喘籲籲的,一路上咒罵了張五鳳不下千百次,“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要回去睡覺,累死我了。”刑蓮花撅嘴,白忙活到現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開門,發現推不動,就開始拍門,“張五鳳,你給我開門,你給我開門。”
“娘,你看。”刑蓮花指着牆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這個賤人。”洪玉霞開始咒罵,然後開始推門,踹門,什麽髒話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五鳳還在屋裏縫補衣裳,周旭中已經上床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問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張五鳳站在房門口聽了兩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蓮花,走了又回來了,不願意走呢,想賴在家裏。”
周旭中嗯了一聲,也就沒管那麽多了。
張五鳳冷笑一聲,你就慢慢罵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罵一夜。
洪玉霞罵累了,就蹲在牆角哭起來了,“這天殺的呀。”
“娘,咱們走吧。”刑蓮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這裏。”
“不留在這裏咱們去哪兒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誰還能收留咱們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讓你嫁給周濤嗎,不找她找誰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聽她的嗎。”刑蓮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聲,“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們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來,把牆角那堆衣服給卷巴卷巴塞在一塊布裏,母女兩個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韓文姝還是第二天才聽說這件事的,雖然傳閑話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卻沒幾個人。
“聽說她罵到半夜呢,後來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還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韓文姝搖頭,“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讓她們走,但是她們不願意走,一直拖到現在。”
“都被休了,哪兒還賴在別人家,不過我說她們母女兩個,孤兒寡母也挺可憐的,但是她們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花雯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一轉頭韓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羅嗦。”陸鄭清在一邊道。
“你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沒有很羅嗦啊,比起我娘,我還早着呢。”
這件事沒讓周濤知道,免得讓周濤又是糟心,對身體也不好。
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周浪,吳枝香,周江和楊林雙,四個人來了。
說是洪玉霞在家裏大哭大鬧的,把老太太給氣暈了,老太太就讓他們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洪玉霞給休棄了。
周浪道,“二弟,這件事大哥可要說道你兩句,你怎麽能随便把人給休了,還鬧到老太太那裏,看把娘給氣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吳枝香點頭,“怎麽也不能把人休了,這洪玉霞孤兒寡母的可怎麽活啊。”
周濤也沒瞞着,直接将洪玉霞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這事兒我沒法忍,本來這件婚事也是老太太自己主張的,我當時還昏迷着。”
周江皺起眉頭,“這件事還是娘做的不對,這洪玉霞也是在太過分了,該休。”
“娘這不也是為了二弟好嗎,總不能房裏空着。”周浪道,“不過這女人做事也太過分了,實在是該休,還有臉到老太太那裏去。”
吳枝香就是順着周浪的話說,哪邊有風往哪邊倒。
楊林雙在後院跟韓文姝說話,也說老太太這件事,“說是老太太卧床不起,其實就是想甩手不管,讓我們來出面,這洪玉霞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想到刑蓮花撒氣潑來也是吓人。”
“二姑跟三姑能讓她們在老太太跟前胡鬧?”韓文姝問道,“她們兩個可是老太太最忠實的...”
“你說這我懂,不過這刑蓮花勝就勝在這體格上,一個頂她們兩個了,也不枉刑蓮花吃了這麽多,總算是沒白吃。”楊林雙道,“這洪玉霞是老太太塞給二哥的,現在被休了,你說她們不找老太太找誰,老太太自己管不了了,不就撒手甩給其他人麽。”
“那三叔母,你們這次來是調解,還是?”
“走個過場,你以為你大叔伯,大叔母都真這麽熱心啊,別看她們兩個人老實,出了事兒跟球似得,滑不溜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罷了。”
韓文姝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三叔母看得透徹。”
“能不嘛,畢竟都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了。”楊林雙道,“我跟你三叔伯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我啊是來看看你的,好久都沒看見你了,怎麽樣了,肚子裏有消息嗎?”
“沒有。”韓文姝搖頭,“其實我心底裏也有些着急。”
“說實話這事急不來,但是不急又不行。”楊林雙道,“要不我去給你找幾個偏方。”
“藥大傷身,算了,還是看緣分吧。”
楊林雙拉着韓文姝的手,“你們還年輕呢,以後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三叔母。”周文中捧着果盤進來,“裏面是可甜可甜的梨子了。”
“那叔母就來嘗嘗這個可甜可甜的梨子了。”楊林雙也沒客氣,直接拿了個梨子嘗了嘗。
周文中挑了一個喂給韓文姝,“姝姝,你多吃點,最近上火。”
“你怎麽知道的?”韓文姝咬了一口梨。
“舔你嘴巴舔出來的。”
韓文姝一口梨子噴出來,“周文中!”
“我去洗點...蘋果。”周文中拿了一個梨子,飛快的跑走了。
韓文姝指着周文中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見楊林雙有些不好意思,“他就喜歡亂說,叔母,你別記在心上。”
“哈哈哈,我都懂。”楊林雙笑着搖搖頭,“我都說了,你們還年輕啊。”
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口梨子,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警告周文中一番。
周濤跟周浪,吳枝香,周江說了一些話,幾個人才起身打算離開,周濤又留他們吃飯。
周浪倒是沒拒絕,也已經到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餓了,“行,多炒幾個菜,咱們兄弟三個喝一杯。”
中午反而飯菜都是韓文姝一手做的,楊林雙在旁邊幫她打下手,周文中又去把周旭中叫來,張五鳳早上就回娘家去了。
周江愛喝酒,打了不少的酒,又嚷嚷着多做幾個肉菜,接着又開始嚷嚷這個,那個的,吳枝香就坐在一旁邊吃菜。
“你大叔伯一喝酒就愛說胡話。”楊林雙道,“還愛耍酒瘋,以前在我家,躺在地上不肯起來,抱着酒壇子又哭又鬧的。”
“那他今天不會耍酒瘋吧。”韓文姝随手炒了個木耳炒肉,“咱們家這地可還沒掃呢。”
“你這丫頭。”楊林雙笑笑,随手将木耳炒肉端了出去。
等韓文姝做好菜,桌子上都已經被掃蕩一空了,只剩下花生米了。
周文中端了一碗菜,“姝姝,我給你留了一碗。”
楊林雙哼了一聲,“你三叔母我到現在可還什麽都沒吃呢。”楊林雙一直幫忙到現在,也沒顧着吃上一口。
周文中撓撓腦袋,“這個...”
“好了,文中,我已經留了一些菜了,三叔母,不介意的話咱們去廚房吃飯吧。”還多虧韓文姝留了個心眼,才留了一些菜,要不然她跟楊林雙真的沒飯吃了。
周江跟吳枝香夫妻兩個,吃飽喝足之後就要回去,周浪和楊林雙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一起回去了。
“下次我再來看你。”楊林雙笑道,“你有空也來看看我,下個月周庭要成親了。”
“表弟要成親啦,三叔母可要當婆婆了。”韓文姝道,“恭喜恭喜。”
“同喜,可記得一定要來。”
“那是自然。”韓文姝送走了楊林雙,才轉身回醫館。
幾個叔母裏,韓文姝跟楊林雙的關系最好,其次是葛桂蘭,要說吳枝香幾乎都沒說過什麽話,還是比較生疏的。
“都說了,讓你別喝酒。”韓文姝拿熱毛巾給周文中擦擦臉頰,“都說了不準貪杯,以前不愛喝酒,一沾酒就醉。”
“以前覺得不好喝,現在覺得很好喝,甜絲絲的,味道很好。”
“哪裏喝的出甜絲絲的,明明辣的嗆人。”韓文姝就對酒敬謝不敏,“把手伸出來。”
周文中乖乖的把手伸出來,韓文姝拿毛巾給他擦手,“好了,你快睡吧。”
“姝姝,我來幫你洗碗。”
“都醉成這樣子了,好好休息吧。”韓文姝将周文中的手塞進被窩裏,“下次再喝酒就睡地上,床上都被你染上酒味了。”
“我一定不喝了,姝姝,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不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哦...”周文中縮進被窩裏,“我不要睡地上。”
韓文姝輕笑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洪玉霞知道老太太讓他兒子去說周濤了,心裏還帶着一絲歡喜,到時候一定要讓周濤請她回去,還要讓張五鳳那個賤人給她下跪賠禮認錯,她才回去。
只是洪玉霞想的實在是太好了。
刑蓮花就跟餓狼下山一樣,去廚房吃完,又拿了一堆點心,在桌子前大口的吃着。“你怎麽還吃,咱們母女兩個都成這樣了。”洪玉霞瞪了刑蓮花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怎麽辦。”
“能怎麽辦?反正我就賴在這裏了。”刑蓮花口齒不清,“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把我怎麽辦。”
“傻丫頭,你還真的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啊,你不嫁人啦。”刑蓮花嘆氣,“我真都被你操碎心了。”
“你不是說把我嫁給周文中做二房嗎。”
“你倒是想嫁,人家願意要你嗎?”洪玉霞語氣直沖,“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呢,難不成還指望我養你一輩子不成。”
“那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以為我不想嫁人啊。”刑蓮花道,“你倒是給我找個好婆家啊。”
“我給你找,你自己還不是笨手笨腳的搞砸了。”
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了,殊不知外面有個人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把鎖,将房門鎖上了。
*********
周文中一起床,就喊頭疼,抱着韓文姝不肯撒手。
“你少來了,你就是耍無賴。”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
周文中嘿嘿一笑,“一抱着姝姝,我哪裏都舒服通暢了,渾身輕松。”
“我才不聽你亂說話呢,外面來人了,我要去看看。”韓文姝道,“快松開。”
“誰啊。”
“就是之前腿被獸夾夾住了的那個鐵鎖啊,你上次不還跟他說話聊天了嗎。”
“是他啊。”周文中立馬從床上下來,“我也去看看。”
“你看什麽。”韓文姝給他重新拿了個外套披上,“不是喊頭疼嗎?”
“不疼啦,再親一口就更不疼了。”周文中飛快的親了一口,“咱們快去吧。”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周文中一笑,一把抱起來韓文姝,“姝姝,我們走了。”
“周文中!快點放我下來!”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直到前堂才停下來。
石墩憨厚的笑道,“兩個大夫的感情可真好,是不是二哥。”
鐵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次回家去之後,他就問了他大哥磨盤,結果他大哥一摸腦袋,說完全忘了這事。
鐵鎖現在來醫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上次女大夫的相公回來了,他還沒說出口,要不然真說出來,以後哪裏還有臉來醫館,幸好還沒人發現他的意圖。
韓文姝給鐵鎖看了一下傷勢,傷勢很好,已經在慢慢愈合了,很快就能夠徹底好了。
石墩道,“真是謝謝大夫了。”
“沒事。”韓文姝搖頭,“我去給你們拿藥。”
周文中站在一邊,輕笑道,“真是恭喜了,馬上就能夠徹底好了。”
“謝謝。”鐵鎖對着周文中還有些尴尬,畢竟之前自己還對人家的媳婦有意思,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韓文姝已經成親了。
周文中點點頭,便沒有在說什麽了,就去幫韓文姝一起拿藥。
等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天也快黑了,韓文姝讓花雯雯跟陸鄭清先回去,別太晚回家。
醫館點起了蠟燭,照亮了醫館。
每次韓文姝跟周文中都會在前堂坐一會兒,讀會兒書,說會兒話,若是沒有人的話,就直接關了醫館。
“文中,你說我們會這樣一輩子嗎?”韓文姝覺得每天這個時候,周文中陪在身邊,覺得心裏滿滿的,“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當然會啊,我會在姝姝身邊一輩子,姝姝也會在我身邊一輩子。”周文中摟住韓文姝的腰,“咱們接着看,這個小姐跟這個書生肯定在一起了,家裏人不同意,話本裏都是這個套路,真是無趣。”
“你都知道了,還拉着我看,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買的。”
“都是買書的事情贈送的,就随便看看。”周文中翻了一頁,指着話本道,“果然是這樣,沒意思,沒意思,每次一看前面就知道後面怎麽樣,對不對,姝姝。”
勿訂 97
韓文姝對周文中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就将心裏話說出來了。
“咱們才不去呢。”周文中道,“待在醫館裏多好,幹什麽要去周家老宅。”
“可是...”
“我不去,姝姝也別去。”周文中道,“就這樣。”
“你還真是直接。”
“不過...”
“不過什麽?”
“咱們該去一趟鎮上啦,我好久都沒有吃到點心了。”
“是啊,最近是不是摸床頭都沒有摸到點心?”
周文中點頭,“我記得,我記得還有一包點心的。”
“都發黴了,早就給我扔了。”韓文姝瞪眼,“以後不許把點心放床頭。”
“可是...”周文中嘀咕道,“這樣子好拿嘛,晚上餓了就直接能吃了。”
“你現在一夜睡到天亮,哪裏還記得床頭有什麽點心,你不說我也個忘了,你說怎麽不發黴。”韓文姝瞪他,“還是我鋪床的時候發現的。”
“我下次一定記得半夜起來吃。”
“晚上不準吃,早上還得起來給你掃點心渣子。”
周文中最後據理力争,總算是妥協在睡覺前可以吃一兩塊點心了。
次日,洪玉霞興致沖沖在家裏拉着刑蓮花打扮了一番,什麽胭脂水粉都給刑蓮花抹上去,然後使勁的誇了刑蓮花一番。
張五鳳在家裏聽得直撇嘴,最後看到刑蓮花差點把手裏的早飯給扔出去。
眼前的刑蓮花一身粉紅色的衣裙,身材圓滾滾的,臉上胭脂水粉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彤彤的,頭上還帶着大紅花,真是有些不倫不類的。
就剛剛洪玉霞還這麽誇了刑蓮花一通,張五鳳一回屋裏,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來腰身。
洪玉霞先去了醫館,想着到時候讓周文中和韓文姝和他們一起去,誰知道兩個人一早就走了。
洪玉霞倒也沒在說什麽,反正他們只要去了就行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此時,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已經到了鎮上了。
大概因為今天不是集市,他們來的又早,所以現在鎮上還沒什麽人。
韓文姝和周文中找了間包子店坐下來,一起吃早飯,包子店裏的人不少,都是來吃早飯的。
兩籠包子,兩碗馄饨,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吃早飯。
“這家店的東西很好吃。”韓文姝咬了一口包子,吸了裏面的湯汁,薄皮多汁又很鮮美,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甜味,“比我做的包子好吃多了。”
“才沒有,姝姝,才做的最好吃。”周文中幾乎是一口一個包子,“好香。”
韓文姝笑了笑,明明吃的那麽香,還得誇自己,“等吃完了再去叫一籠,來了就要吃飽。”
“好。”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馄饨湯,“我還能吃兩籠。”
吃過早飯,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兩個人在街上随意的逛了起來,随手買點小玩意兒。
“姝姝。”周文中抓着韓文姝的手,碰上什麽飾品都要給韓文姝帶一帶,把玩一下。
韓文姝也是興致盎然,整日待在醫館裏,還真是有些悶壞了,“咱們去河邊那邊走走。”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河邊,風輕輕的吹着,覺得舒适非常。
“每天待在醫館裏,感覺人都悶傻了。”韓文姝摳摳周文中的手心,“不知道師傅怎麽待這麽多年都沒膩味。”
“師傅是真心愛醫術的。”周文中道,“所以沒有疲憊和厭煩。”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真心愛醫術的?”韓文姝瞪他,“這要是讓師傅聽見了....”
“我們家姝姝是醫者仁心,妙手慈心。”周文中低頭在韓文姝額頭上親了一口,“最喜歡姝姝了。”
“每次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拽着他的手往前面去,“咱們去劃船呗。”
那邊有租船的老翁,老翁在前頭劃船,客人坐在船裏。
韓文姝蹲下輕輕滑過水面,周文中在旁邊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生怕韓文姝掉水裏去,而且兩個人都不會凫水。
“這水好涼,好舒服啊。”韓文姝道,“文中,你也來玩玩嘛。”
周文中對這河水并不感興趣,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住韓文姝,害怕她不下心掉下去。
韓文姝一個人玩了一會也覺得沒意思,扶着周文中的手從船頭站起來,“這裏可真好看。”
湖中央還有幾條船,有的是船家,有的也是同他們一樣前來游玩的。
周文中半抱着韓文姝,韓文姝靠在他懷裏四處看着風景,一路上清風徐徐,心情舒暢。
等下了船已經是午時了,兩個人又去挑了一家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又去點心店給周文中買了心心念念的幾大包點心,兩個人這才回去。
韓文姝坐在車轍上蕩悠着腿,“吃飽喝足都不想上路了,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姝姝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周文中如今駕駛牛車是駕輕就熟了,“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我不要,牛車太颠簸了,一點都不舒服。”韓文姝搖頭,“今天回去早些關門好不好。”
“我都聽姝姝的,我巴不得每天都不開門呢。”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韓文姝笑道,“看你人高馬大的估計得喝個十幾斤。”
“只吃一樣就夠了。”
“什麽?”
“你啊,只要我能天天吃你,我就能吃飽了。”周文中道。
韓文姝拿手指戳韓文姝的肩膀,“你,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說這些,否則,晚上你睡藥方去。”
“是姝姝你讓我說的嘛。”周文中覺得委屈,“我不要睡藥方,那裏黑漆漆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那你還不是半夜跑回來了嗎。”韓文姝道,“我不是也沒趕你走嘛。”
“所以說姝姝對我最好了呀。”周文中甩開繩子,直接抱住韓文姝,“所以以後姝姝別讓我睡藥方裏去了。”
韓文姝推他,“別得寸進尺,趕緊好好駕車。”
小兩口一路上甜甜蜜蜜的回村裏去了,村裏人誰不說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感情好。
韓文姝撇了一眼那邊在大槐樹下巴巴望着的宋莎,一見韓文姝看過來,随即便轉向別處。
韓文姝勾起嘴角,這個宋莎不足為懼,反而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姝姝,我晚上能吃兩包點心嗎。”周文中道,“我吃完會漱口的。”
“不行。”韓文姝道,“下午你才吃了一包,今晚上不準吃了。”
“啊....”
兩個人回了醫館,醫館裏有兩個來看診的,韓文姝下了牛車就直接給兩個人診脈。
周文中把牛車停到後院去,“爹,我跟姝姝回來啦。”
“回來了就好。”周濤拿了個壺坐在院子裏在喝茶。
“爹,您看我跟姝姝給你買了個茶壺,您不是愛喝茶嗎。”周文中将新買的小茶壺拿出來,“這個喝茶最好了。”
“你看看你們花這錢做什麽。”雖然周濤這麽說着,可是對這個茶壺愛不釋手,趕忙就丢下原來茶壺,打算再去泡一壺茶去,“這壺好,這壺好。”
周文中笑着看自己爹興致勃勃的去泡茶去了,轉身又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給韓文姝喝。
韓文姝讓兩個人拿藥去了,自己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體力愈發的不行了,有時候還頭重腳輕的。
“姝姝,來喝口水。”周文中将蜂蜜水喂給韓文姝喝下,“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也好啊。”韓文姝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是大夫,怎麽不給自己把把脈。”
“我這自己給自己,我不熟悉啊。”
“那我來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把脈了。”
“你可別小看我。”周文中剛把手搭在韓文姝手上,以管理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
洪玉霞一臉怒意,本來她今兒一早興致沖沖的想着今天能把婚事定了,可是在周家老宅左等右等,周文中連半個人影都沒來,還以為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一直等到中午,還是每個人影,洪玉霞心理就不免有些氣憤了,心底裏卻把韓文姝罵了一通,一定是韓文姝不讓周文中來的。
洪玉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自己女兒非周文中不嫁什麽的。
周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想來想去,讓刑蓮花做二房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倒不如她直接做主了算了。
這讓洪玉霞心理有了一些底氣,又把周三菊帶上前去醫館質問,這讓洪玉霞心裏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洪玉霞本來怒氣沖沖的臉,看見周文中就瞬間軟和了下來,“哎呦,準姑爺,咱們什麽時候商量商量和蓮花的婚事。”
周文中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麽,滾出去。”
“你這是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呢。”周三菊叉着腰,但是觸及周文中的眼神,心裏莫名的有些害怕,“以後她又是你二娘又是你岳母了。”
韓文姝眯着眼睛,“不知道二位說些什麽呢,怕不是午後的日頭把兩位的腦子給曬化了了吧。”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周三菊伸手就要打韓文姝,被周文中抓住一把甩開,周三菊跌了個踉跄。“你,你...”
洪玉霞道,“老太太已經把蓮花許配給文中啦,親上加親啦,到時候蓮花給你多生幾個兒子。”
“不知廉恥。”花雯雯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事兒簡直就是太荒唐了。
韓文姝冷笑,心底裏怒氣往上沖,“怎麽現在開始賣姑娘了?平日裏尊稱你一聲表姑,你還真上臉了?”
“你。”洪玉霞還是第一次見韓文姝這模樣,往日裏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洪玉霞并不在意,“今日裏倒是見了你的真面目,文中,你看看你這媳婦,哪兒像個媳婦的樣子。”
“不牢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周文中的語氣冷若冰霜,“現在,可以滾了。”
洪玉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文中,我女兒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我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周文中諷刺道,“還請你回家慢慢供着吧。”
“你...”洪玉霞拉着周三菊,“三妹,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是啊,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周三菊點頭,“這事兒容不得你們抵抗。”
“滾吧。”周文中懶得再跟這兩個人費口舌,也只是浪費時間。
洪玉霞還要在說什麽,周三菊拉住她,把她拽出去了。
“你拽我幹什麽。”洪玉霞還想多說幾句,可是都被周三菊拉出門外了。
“你說這麽多能說得過他們嗎?”周三菊道,“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怕周文中不答應,再說現在周文中是貢生,以後就是你姑爺,你跟他吵架豈不是傷了和氣,以後還不是對蓮花不好。”
洪玉霞這麽一想,也是這麽理兒,“三妹,你說的可真對,真是多謝你了,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找二哥啊,二哥一同意,什麽事情不好辦啊。”周三菊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你二哥能同意嗎。”
“這不還有娘嗎,那二哥再能扛,還能不聽娘的話嗎。”
“那可不是。”洪玉霞笑道,“走,家去,我給殺只雞去,可得謝謝你了。”
“回頭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哎呦,可不止喝喜酒,還得奉你為座上賓呢。”
“那可行。”周三菊跟洪玉霞兩個人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韓文姝還在氣頭上,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明目張膽的,真當她是死的?
韓文姝怒瞪周文中,都怪周文中,為什麽長得這麽俊朗,為什麽這麽有才華?嗯?為什麽呢?
“姝姝。”周文中舉起手來,“我,我是無辜的,我最愛的就是你一個人,沒有別的心思。”
“可我還是很生氣。”韓文姝抱着手臂,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後堂,周文中快步跟上去。
陸鄭清拽拽花雯雯的衣服,“雯雯姐,文姝姐,跟,夫子,會出事,出事嗎?”
“不會的。”花雯雯堅定的搖搖頭,“你看文姝姐跟周大哥平常多恩愛啊,怎麽會有事呢,你還是太年輕啦。”
“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嗎?”陸鄭清昂着頭,“那,那夫子,會娶那個,誰嗎。”
“怎麽可能。”花雯雯摸摸下巴,“不過周大哥的祖母她們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一點。”
“嗯。”陸鄭清點點頭,“好吓人哦。”
韓文姝非常不開心的回了屋裏,周文中亦步亦趨,嘴裏一直喊着姝姝,姝姝。
“不許跟着我。”韓文姝啪的将房門關上了。
周文中沒推開門,便捶了捶門,“姝姝,姝姝,你別生氣,我只要一個人,別的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哼。”韓文姝坐在床上去,其實倒真不是生周文中的氣,就是心裏有股憤怒遏制不下去,這周家老太太跟周三菊幾個人一直做這麽膈應人的事情,讓人厭惡,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周文中靠在門邊絮絮叨叨的,指望着韓文姝開門。
“怎麽了這是?”周濤剛剛美滋滋的泡完一壺茶,入迷的連前面的動靜都沒聽見,結果一回來就見兒子站在門口哄兒媳婦,“咋了,吵架了,文中你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爹。”周文中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通,“這都是什麽糟心事。”
“這老太太不折騰折騰怕是...”周濤嘆了口氣,“我就該給洪玉霞一封休書,直接把她趕走的,這什麽糟心事都,怕不是她瘋了不成。”
“爹,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的。”
“別說你不答應,我也不同意這事情。”周文中道,“這都什麽事情啊,真是...”
“我去問問她們。”周濤怒氣沖沖,周文中急忙拉住周濤。
周濤身上的病才好,不能大喜大怒,免得身體再出什麽狀況。
“爹,您注意身體,這事兒您先別着急。”周文中道,“這件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壓根就不可能會發生。”周濤道,“反正你覺得不能辜負文姝。”
“爹,我怎麽可能會辜負文姝,我這一生就只有她一個。”
“記住你說的話。”周濤喝了口壺裏的茶,“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你也這麽大了,該學會怎麽處理事兒了。”
“這事只要爹你不同意就行了。”
“你這小子,你爹怎麽可能會同意。”周濤道,“趕緊哄你媳婦去,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濤拿着茶壺離開了,回過神來想想,感覺自己這傻兒子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周文中又在門口拍門,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韓文姝啪的一下把門打開了。
“姝姝。”周文中高興的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你不生氣啦。”
韓文姝推開周文中,“我生氣啊,我當然生氣啦,誰讓你天天招蜂引蝶的。”
“我,我無辜啊。”周文中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我每天都跟在你的身後,沒有時間招蜂引蝶。”
“那你怎麽沒有招到我啊。”韓文姝挑眉。
“已經在窩裏了。”周文中吧唧連親了好幾口,“天天摟着呢。”
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怎麽說得出口。”
“怎麽說不出口了,我自己家的媳婦。”周文中頭在韓文姝脖頸裏蹭來蹭去,跟一只大狗一樣,順便還舔舔。
“周文中。”韓文姝嫌棄的推開周文中的腦袋,“這件事怎麽辦。”
“反正這件事不會發生的。”周文中又開始親親,手往韓文姝衣服裏面伸,“姝姝,我想做羞羞的事情。”
“周文中,你不要得寸進尺。”韓文姝抓住周文中的手,“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可要揍你啦。”
“那,那晚上行不行。”
“.....”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姝姝,姝姝,姝姝。”
“你閉嘴,讓我的耳朵休息一會兒。”
“那我幫你按摩一會兒。”周文中含着韓文姝的耳朵,輕輕咬了咬。
陸鄭清趴在櫃臺上,心裏還是有些擔憂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剛剛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兇,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這麽餓恩愛,如果因為這件事,兩個人鬧翻了,這會讓陸鄭清心裏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花雯雯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在這事兒經歷多了,而且她非常相信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的感情,因為每次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樣子真讓人....
果然沒過多會兒,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又是如膠似漆的模樣。
陸鄭清松了口氣,花雯雯一臉笑意,這兩個人絕對不會有事的。
這兩日洪玉霞沒有找上門來,倒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懶得管她們再算計些什麽。
“姨奶奶去了?哪個姨奶奶?”周文中趴在桌子上,一臉百無聊賴,“我能不能不去啊,要去姝姝也要跟我一起去。”
“要去個三四天呢,你讓文姝去到時候也沒地方住啊。”周濤道,“以前你小時候這個姨奶奶還抱過你,給你帶了個紅包,咱們家還算是有點交情。”
“那我能不能不去啊。”
“以前好歹抱過你,去看看她,送送吧。”周濤嘬了口茶,“這幾天讓文姝別開店了,要不然讓花家的丫頭來陪陪文姝。”
周文中還是一臉的不情願,反正他不想離開韓文姝,可是周濤都這麽說了,那也沒有辦法。
“好了,也就三四天。”韓文姝給周文中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小包裹,“早去早回。”
周文中撅嘴,“姝姝...”
韓文姝在周文中臉上親了一口,“好了吧。”
“左邊,還有嘴巴。”
“好好好。”韓文姝依言親了,“記得多照顧照顧爹,知道嗎。”
“嗯。”周文中拉着韓文姝的手,“你要記得早點關門,在家裏等我。”
“好。”韓文姝都一一答應了,免得周文中擔心。
這幾天就花雯雯在家陪着韓文姝,免得韓文姝一個人住這麽大的醫館,怪冷清的。
“你晚上跟我睡一起,咱們擠擠。”韓文姝道,“不過苦了你相公,晚上少了個嬌娘子抱着了。”
“文姝姐。”花雯雯臉紅了紅,“我才不給他抱呢,文姝姐,你真壞,我不要陪你了。”
“這還沒分開呢,就想相公了。”
“文姝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們早點關門吧。”
兩個人正打算關門的時候,兩個壯實的漢子架着一個漢子過來,那漢子腳上鮮血淋漓,深可入骨,看起來還真是可怕。
“這是捕獸夾。”韓文姝道,“你們是打獵的?”
“是。”石墩點頭,“你們這裏的大夫呢。”
“我就是大夫。”韓文姝道,“把他放到那邊,我要看一下。”
“女,女大夫啊。”磨盤問道,“女的能治病嗎。”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花雯雯道,“還治不治了,你要是不放心女大夫就走。”
石墩道,“姑娘,我這弟弟不會說話,請你見諒,麻煩救救我二弟吧。”
“好了,雯雯,快去把我的醫箱拿來,我要給他處理一下,晚了就麻煩了。”韓文姝道。
花雯雯趕忙就去了。
躺在床上的鐵鎖臉色發白,在床上昏迷不醒,時而被疼醒過來。
等韓文姝處理完了,天色已經黑下來來,鐵鎖的腳也已經被包紮起來了。
“大夫,我弟弟腿還能走嗎。”石墩一臉緊張的問道。
“可以的,就是一定要好好地休息。”韓文姝叮囑了幾句,“記得每天都要換藥,你們來這裏拿藥。”
磨盤摸摸腦袋,“咱們這也沒有駕着牛車來,天這麽晚了,也沒法子背着二哥回去,大哥,咱們咋辦啊。”
“沒事,咱們慢慢摸索着走吧。”石墩道,“真是多謝女大夫了,我們兄弟剛從山上下來,沒帶醫藥錢,回頭來拿藥的時候給您送過來。”
“不着急,他這腿現在也不能亂動。”韓文姝道,“要不然就讓他在這裏住一晚上吧。”
“啊,文姝姐。”花雯雯有些着急,晚上就她們兩個女子,多不方便啊,“他們,這不大好吧。”
“現在也是沒辦法了。”韓文姝道,“而且他現在已經昏過去了,估計明天才能醒過來呢。”
“可是...”花雯雯點頭,“那好吧,咱們把後堂的門也鎖上。”
石墩跟磨盤兩個人千恩萬謝的走了,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收拾收拾關門了。
花雯雯再三确定後堂的門鎖好了,才安心的進了屋裏。
“文姝姐,你怎麽能讓他住這裏,畢竟一個大男人住在這裏。”花雯雯道。
“沒辦法,他這個腳傷的太嚴重了,現在随便移動,會更麻煩了,說不定真的會廢了。”韓文姝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文姝姐,你心地真好。”花雯雯蓋上被子,“接下來幾天就是我陪你睡覺了,你可不要把我當周大哥對我摟摟抱抱的。”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看我不撓你。”
兩個人在被窩笑笑鬧鬧了一陣。
花雯雯漸漸熟睡過去,韓文姝怎麽都睡不着了,或許真是的花雯雯說對了,平日周文中在她旁邊,總是愛往他懷裏鑽。
韓文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了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天還未亮,韓文姝就睡不着了,看着旁邊還在睡覺的花雯雯,輕手輕腳的起床了。
韓文姝整理了一下院子裏的各種藥材,已經曬幹的就拿到藥房裏去。
“文姝姐,你起得可真早。”花雯雯穿戴整齊,關上房門。
“你醒啦,我去做早飯。”韓文姝将草藥扒拉了一下,“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花雯雯道,“我又不講究什麽。”
“好,那就吃面吧。”韓文姝去了廚房,拿出之前做好的肉醬,打算炒一炒,用來做肉醬面。
韓文姝跟花雯雯吃完面,就打開後堂的門,和前堂大門。
“文姝姐,他怎麽還沒醒,太吵了。”鐵鎖打的呼嚕震天響,看他睡得那麽熟,也沒有叫醒他。
磨盤跟石墩沒過多會兒也來了,石墩推醒鐵鎖,“還睡呢,都什麽時候了。”
鐵鎖慢悠悠的醒過來,“大哥,三弟,咱們不是在山裏嗎。”
“這是醫館,你受傷了,就把你送醫館來了。”石墩道,“還得謝謝人家大夫呢。”
鐵鎖看見眼前的韓文姝,有些發愣,“女,女大夫啊。”
“我來看看你的腳。”
鐵鎖有些緊張,“不,不用了。”
“啥不用了,哥,你不治腳啦。”磨盤道,“昨天就是女大夫給你做的。”
“謝謝大夫。”鐵鎖黝黑的臉上劃過紅暈,“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大夫呢,長得還好看。”
“你這小子啊”磨盤拍了他一巴掌,“想什麽呢,別亂動,人大夫給你看腳呢。”
韓文姝笑笑,将他腳上的繃帶打開,查看他的傷勢,順便幫他換藥。
等韓文姝走後,鐵鎖還有些愣愣的,“大哥,咋真的是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