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22)
啊。”
“你看不出來啊,你是把腳夾壞了,還是把腦袋夾壞了。”磨盤拿出來一大碗飯跟菜,“趕緊吃吧,娘給你準備的。”
“娘也知道啦。”鐵鎖看見飯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裏扒,“餓死我了。”
“娘急壞了,還是我們讓她別來的,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離開,我們駕着牛車來的。”
“大哥,我能不能先不回去。”鐵鎖嚼着嘴裏的飯,“大哥,你說這女大夫成親了嗎?”
“不知道。”磨盤看着鐵鎖,“你這小子想幹嘛,不會是....”
鐵鎖撓撓腦袋,“我就是,我這不還沒娶媳婦呢嗎。”
“大哥知道,回頭幫你問問,要是人家成親了,我就跟你說一聲,咱們就別瞎想了。”磨盤道。
鐵鎖點頭,“那就謝謝大哥了。”
石墩在後院煎藥,花雯雯指點了他幾句,就進藥房裏去了。
韓文姝在櫃臺忙來忙去的,時不時的有人來問診把脈。
磨盤本來想問問的,結果就給忘了,等石墩煎好藥,給鐵鎖喝下去,磨盤跟石墩就先回去了,今天還有人來收購野物。
鐵鎖有些糾結,這女大夫到底有沒有成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問,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大哥說幫忙問問,應該問過了吧,怎麽沒跟他說。
他記得大哥當時說人家要是成親了就告訴他,要是沒成親,肯定就不跟他說了。
鐵鎖心裏忽然高興的很,這麽說自己還有機會了。
勿訂 98
這是韓文姝在周家過得第一個年,年前一家子人将屋裏屋外統統收拾打掃了一遍。
紅燈籠也高高的挂在門口,門聯要等大年初一貼。
這幾天家裏都很忙,什麽炸糯米圓子,打掃衛生什麽的,都忙得熱火朝天的。
以前韓文姝就跟韓元兩個人,韓元一到冬天就身子不好,壓根就沒有這樣子過,尤其是去年更加感到孤單,家中只有她自己一人。
現在這樣讓韓文姝有了一些奇特的體驗,心裏有種莫名的溫暖。
韓文姝夾了個小糯米圓子喂給周文中,“快去別處,小心油濺到你。”
周文中嚼着糯米圓子就離開了廚房。
“他呀,現在就聽你的話了。”徐麗娘打趣道,“連我這個當娘的都得往後排了。”
“哪有,當然還是娘您最重要了。”韓文姝說話間手裏搓好了一個糯米圓子。
張五鳳忽然覺得有些羨慕,她一直覺得跟周旭中不太親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張五鳳總覺得是因為周旭中還挂念着張四鳳,上次因為這個跟周旭中争執了一番之後,夫妻兩個的關系有些不是太好,讓張五鳳有些發愁,這樣子什麽時候才能生個孩子。
要說周旭中當初沒有娶到張四鳳是有些遺憾,不過周旭中也不是不負責的人,本來周旭中的話就不多,再加上張五鳳總是愛亂猜測,一心就想生個孩子,天天挂在嘴邊,讓周旭中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夫妻兩個人的關系就愈發僵化。
”五鳳,你這是怎麽了?”徐麗娘問道,“怎麽心不在焉的,跟旭中還沒和好呢,夫妻哪有隔夜仇,旭中這孩子心軟,你跟他說說就好了。”
張五鳳有些勉強的笑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知道你想生個兒子,不過這男人也是需要哄的,需要多關心的。”徐麗娘也一直挂心大兒子跟大兒媳的關系,雖然她也想早點抱孫子,可是這兩個一直貌神離合的,“有些事是急也急不來的。”
“我知道了,娘。”張五鳳心裏還是有些沒底,其實她心裏有些打鼓,她最害怕的就是故意上錯花轎的秘密洩露,索性如今也只有她娘一個人知道。
張五鳳越來越心煩張四鳳,有張四鳳活的一天,她就提心吊膽一天,不過做了這件事,她不後悔,至少她現在在周家當媳婦這麽惬意,據說張四鳳在牛家的生活可不怎麽樣,上次見面張四鳳憔悴不堪,從小張五鳳就沒比過張四鳳,如今看張四鳳這樣不僅沒有一絲愧疚,還隐隐得意。
韓文姝手下搓圓子動作更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來上次的秘密,心裏又開始糾結。
将近一兩百個糯米圓子可以說是非常的多了,倒是還有東送一些,西送一些,也沒有多少了。
徐麗娘拿了一些,讓韓文姝給陶家送過去,讓他們嘗嘗新炸好的圓子。
韓文姝這便去了,周文中也跟在後面,一齊去了陶家。
“師傅,師娘。”韓文姝跟周文中齊齊打了招呼。
陶三娘将糯米圓子放進廚房,回來的時候手裏捧了一些幹果出來,“你婆婆也真是客氣了。”
“陶源哥哥呢?”韓文姝四處張望都沒看到陶源的身影。
陶三娘道,“去了他同窗那裏,明早才得回來,文姝,文中多吃些這個幹果,新鮮着呢。”
周文中正在跟陶大夫兩個人東問西答,周文中一聽有東西吃立馬就飛奔過來,氣的陶大夫胡子直翹。
韓文姝跟周文中臨走的時候,陶三娘還特地讓他們帶了一大包幹果回去。
周文中一路走一路吃,不亦樂乎,時不時的還喂給韓文姝吃。
年三十的晚上,周家吃了一頓團圓飯,菜色豐盛,雞鴨魚肉通通上了桌。
周濤跟周旭中喝的醉的不省人事,就連周文中也喝了半杯,臉都通紅滾燙的。
韓文姝拿了毛巾給他擦臉,“小傻子,都說了讓你別喝了。”
周文中攀到韓文姝身上,“姝姝,我好熱,好難受。”
“明知道不能喝酒,你還亂來。”韓文姝給他擦了一通,“乖乖躺下。”
“我不要。”周文中抱着韓文姝不撒手,又開始撒嬌耍賴,“我要姝姝,姝姝。”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韓文姝無奈。
不過很快周文中就睡着了,韓文姝給他掖好被子。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家子就往周家老宅而去,還帶着不少的新年禮品。
韓文姝還是看到這麽整齊的一大家子,除了周大桃跟周雙梅兩家不在,其他的都快擠滿了周家老宅子。
周三菊向來在家裏為大,一大早的也不在婆家過年,就帶着丈夫孩子往娘家趕。
周老太太為了過年不掉面子,早就找了兩個廚娘做飯,免得到時候自家人上陣做飯,總感覺有些丢臉。
來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算少,周家的老宅子愈發的擠了。
周旭中,張五鳳兩個人以前來過,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為周文中跟韓文姝是新婚,徐麗娘就帶着她們一起去認認親戚。
過年的時候,徐麗娘給家裏人都裁了一身衣服,給兩個兒媳買了首飾,可以說是整個村子裏最大方的婆婆了。
今兒韓文姝還擦一點粉,點了胭脂,整個人的氣色都好起來了,再加上在徐家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養尊處優了,膚色也白皙起來,圓潤起來。
韓文姝長得不差,只是以前的生活讓她沒工夫細細收拾打扮。
周文中緊緊的拉住韓文姝的手,兩個人看起來還真是男俊女俏,除了讓周文中開口說話。
周文中安靜的時候,就是個從話裏走出來的美男子。
七大姑八大姨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這個新媳婦,韓文姝雖然有些頭暈,可還是保持着禮貌一一回答,雖然其中有幾個不和諧的聲音,自然都有徐麗娘擺平。
“真沒想到你兒子都能娶到媳婦,怕不是從哪個山裏拐來的吧。”一個嬸子嗑着瓜子,嘴裏說着酸話。
徐麗娘可不客氣,“呸,怎麽,羨慕我家媳婦生得好不成,嫉妒了?”
“我嫉妒你。”那個嬸子哼了一聲,吐了嘴裏的瓜子殼,“難不成又是個傻子不成。”
楊林雙走過來,“洪嬸,您姑娘被退婚了也不至于在別人家說三道四的,免得您家姑娘更找不到婆家了。”
“你。”洪嬸子看是楊林雙也不好罵出去,一來今天是過年,二來楊家有人在衙門,衙門向來都是平頭老百姓比較害怕的。
楊林雙也不看她一眼,“二嫂,您幫我看看廚房裏怎麽樣了,老太太問什麽時候能開席呢。”
“好。”徐麗娘點點頭,沖洪嬸子冷笑一聲,帶着韓文姝跟周文中離開了。
周文中也不知道其中潮流暗湧,只顧着剝手裏的核桃了。
韓文姝拉着他的手腕跟在徐麗娘後面,“娘,兩個廚娘夠使嗎,這麽多人呢。”
“應該夠了吧,誰讓你祖母愛面子呢。”徐麗娘道,“這樣也好,也省了我們的事情了。”
廚娘裏兩個廚娘忙的熱火朝天的,一盤盤菜看起來數量不少。
韓文姝看裏面那個胖胖的廚娘剛擤完鼻涕,又接着切菜,讓韓文姝一陣反胃。
顯然徐麗娘也看見了,皺了皺眉頭,“愛面子還貪便宜。”
徐麗娘搖搖頭,又帶着兒子兒媳離開廚房去了,一路上都是親戚,不得不挨個打招呼。
前堂的周老太太正在一堆嬸子婦人中間笑得合不攏嘴的,周圍都是恭維聲。
韓文姝倒覺得這其中十個有九個都是虛心假意的,說的都不是真心話,怕是巴不得看周家的消化,偏偏這周老太太樂在其中。
周三菊跟個花蝴蝶一樣,穿着桃紅色的衣服,還真是不襯她的年紀,頭上戴着一朵大牡丹,就像是韓文姝之前看到的那朵。
周三菊将周老太太伺候的好得很,又跟旁邊的嬸子寒暄,忙個不停。
“你們去玩吧,該認的都認了,也不需要你們幫忙。”徐麗娘道,“多吃些點心。”
“知道了,娘。”韓文姝早就想出去透口氣了。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一塊假山的石墩子上坐着,韓文姝舒了口氣。
周文中還在拿着一塊點心餅子吃,韓文姝不客氣的從他布包裏拿了一塊嘗了起來。
以往韓家基本沒什麽親戚,現在這麽多人,反倒讓韓文姝覺得不适應了。
跟周文中随意的晃了晃,可是到處都是人,又覺得沒有意思。
周文中突然拽了拽韓文姝的衣角,韓文姝擡頭問道,“怎麽了?”
“表哥。”周文中皺皺眉頭,顯然不是很喜歡他們。
韓文姝拍拍周文中的手,“沒事。”
周建,蔡福他們最先看到韓文姝跟周文中,老遠的就喊起來了,“這不是文中表弟,跟他的新媳婦麽,長得還挺可人的。”
韓文姝對于輕佻的語氣,面無表情,就當是沒有聽見一般。
周建是吳枝香的小兒子,蔡福是周三菊的大兒子,兩個人也才剛成親,看他們輕浮的模樣,就讓韓文姝覺得厭惡。
周娥周珊是吳枝香的兩個女兒,已經成親所以在婆家。
周雯是楊林雙的女兒,平日裏被楊林雙教導的嚴格一些,所以只在房裏繡花,性格也很文靜。
周康是吳枝香的大兒子早已經成家,兒子都有了,不過以前也跟周建兩個人欺負過周文中,現在成家了,就收斂一些了。
韓文姝對他們心裏厭煩,沒有上前輪一個巴掌,已經很克制住自己了。
“就是這個壞女人,上次打我。”蔡慶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指着韓文姝,可是不敢上前。
”不許你說姝姝。”周文中指着他,“你這個大笨蛋。”
“你才是,你才是。”
韓文姝陰森森的道,“如果你不想再疼,就閉嘴。“
蔡慶一把捂住嘴,上次疼了那麽久,到最後他娘還說他是裝的,差點給揍了一頓。
周建跟蔡福饒有興致的看着韓文姝,兩個人交頭接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看的韓文姝很不舒服。
韓文姝扯出一抹假笑,“娘找我和文中還有事,就不和二位表哥多說了。”
“弟妹等等。”蔡福伸手攔住韓文姝,“咱們還是初次見面,多多聊聊。”
周文中臉上浮起一絲憤怒,被韓文姝拍拍手背,韓文姝接着皮笑肉不笑,“表哥也知道我是做新媳婦了,婆婆叫我去若是我不去,那可就不好了,還請二位表哥多多見諒。”
“那倒是,那倒是。”周建點頭,“弟妹前去就行了,咱們和文中表弟好好聊聊,可是許久不見了。”
韓文姝牽着周文中的手,“我們兩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到哪兒都分不開,還請表哥見諒的好。”
韓文姝帶着周文中直接繞過周建,周建還要說什麽,被蔡福拉住,“這弟妹可不是什麽善茬。”
“長得挺好看的,偏偏給了周文中。”周建滿臉可惜,暗罵周文中運氣好。
韓文姝拉着周文中往後院而去,廚房那邊的廊下。
“好了,你別繃得這麽緊,不是沒事了嗎。”韓文姝道,“像他們這種人不能硬碰硬,再說我們也打不過他們。”
周文中在原地蹦了兩蹦,臉上的憤怒還是未消,“我讨厭他們,非常非常讨厭,我要揍他們。”
剛剛周建跟蔡福看韓文姝的目光讓周文中很不喜歡,異常暴躁。
韓文姝拽住周文中,“你消騰一點,今天是過年,大年初一不能生氣。”
周文中越想越委屈,韓文姝捧着周文中的臉,身高不夠,只能夠親親他的下巴,“咱們不跟這種小人生氣了,好不好,再說咱們要是今天跟他們打起來了,到時候周老太太不高興的還是爹娘,咱們明着不來,要暗着來,知不知道。”
周文中又指指自己的臉跟嘴,“親這裏,親這裏,姝姝。”
“.....”韓文姝戳戳他的胸膛,“我剛剛說的敢情你都沒記住,就知道親,你太高了,夠不到。”
周文中一把将韓文姝抱起來,“能夠到了。”
“傻樣。”韓文姝飛快的在周文中臉上跟嘴上親了一口,“可以了吧。”
周文中還意猶未盡,索性自己低頭跟韓文姝親了兩口。
“別鬧了,待會有人來了。”韓文姝輕輕捶了他兩下,“快點放我下來。”
周文中不情不願的從懷裏放下來媳婦兒,“我有點餓了。”
“不是吃了點心了嗎。”韓文姝也聞到陣陣的香味,旁邊不遠處就是廚房了,怪不得能聞到香味。
可是又想起來剛剛那個廚娘擤鼻子的事情,讓韓文姝有些惡心,也不知道這菜能不能吃。
“我餓了,我餓了。”周文中搖晃着韓文姝的袖子,“姝姝,我餓了。”
“好了,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來。”韓文姝覺得肚子也有些餓了。
廚房裏正忙得熱火朝天,兩個廚娘忙得腳不沾地。
韓文姝悄悄拿了窗臺上的兩盤菜,至于應不應該這麽做,暫時就不管了。
小兩口坐在無人的廊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将兩盤菜吃完了,盤子麽....
韓文姝還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蔡慶跟蔡祝鬼鬼祟祟的,想必也是來偷菜吃的。
看他們一個手裏拿着雞腿,一個手裏拿着豬耳朵,迫不及待的往嘴裏塞,韓文姝抿嘴一笑。
韓文姝躲在拐角,将兩個盤子扔進窗裏,正好在蔡祝蔡慶的腳邊,吓了兩個小子一跳,推到了牆角的一桶水,水嘩啦啦的流出來。
廚娘聽到聲音快步跑出來,“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另一個廚娘也小跑着過來,“怎麽了,你們敢偷吃!”
韓文姝也懶得看了,免得被人發現。
這兩個小子也合該被教訓教訓了,免得都要翻天了。
韓文姝小跑着去找周文中,一見到周文中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周文中不明所以也跟着傻笑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幸好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都吃過墊墊肚子了,因為壓根就吃不到。
大人們抱着孩子,孩子們直扒着桌面,亂成一團。
一盤菜上桌,連筷子都沒伸手就已經消滅了。
孩子有的直接拿着盤子往碗裏扒,大人還在旁邊,“多弄點,你娘還要吃呢。”
有的孩子頑皮,吃了一口吐在裏面,大人罵罵咧咧的,孩子又哭又鬧。
有些大人直接用筷子在菜裏亂撥拉,将一盤子才撥拉的不像樣。
韓文姝簡直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像是一群剛下山充饑的餓狼,太可怕了。
“別吃了。”韓文姝拿開周文中的筷子,“要是沒吃飽,咱們回家吃去。”
“哦。”周文中乖乖的放下筷子,安靜的看着別人吃。
那邊的主桌,一群男人勾肩搭背的喝起酒來,大喊大叫的。
有的嬸子以為別人不知道偷偷藏起一壇子酒,一些菜,準備帶回家去。
“真是別開生面。”韓文姝深呼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心情,朝幾個叔母跟婆婆那邊看過去。
幾個叔母跟婆婆在一起說話,壓根就不往桌子上夾菜吃。
那邊周三菊給兒子使勁扒拉菜,嘴裏還罵着廚娘,蔡慶跟蔡祝也是委屈使勁的開吃。
一共五張桌子,可見來周家的人又多少親戚了,龐大是龐大,可是也非常可笑。
五張桌子上的菜跟大風刮過似得,幹幹淨淨,連渣都沒留下。
張五鳳倒是吃了個肚飽,還跟韓文姝傳授經驗,動作要快,要迅速才有的吃。
韓文姝抽抽嘴角,沒有答話。
徐麗娘在席面上也只動了一筷子,“習慣就好。”
韓文姝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早說這些親戚不來往也罷,可是你祖父跟祖母就是好面子。”徐麗娘道,“每年都是這麽一出,看習慣也就好了。”
吃過午飯,就各自散去了,徐麗娘跟周濤也帶着兩個兒子和兒媳回去了。
回家之後,已經快是黃昏了。
徐麗娘又下了面條和糯米圓子讓自家人吃了,之後就去休息了,今個忙了一天,已經累得很了。
周文中跟韓文姝回了屋裏,兩個人今兒倒是沒幹什麽,可是也覺得累,早早的休息下了。
“姝姝。”周文中往韓文姝身上湊,“姝姝身上香香的。”
韓文姝擦了擦濕發,“剛洗的澡呢,快上床去,地上冷。”
“那姝姝也要早點上床。”
“等我擦幹頭發就上床了。”
周文中一步三回頭的上床去了,“姝姝,咱們今晚能做羞羞的事情嘛。”
“.......不能!”
“可是今天是新年啊,而且,而且姝姝還沒有給我新年禮物。”
韓文姝看了他一眼,“你也沒有給我新年禮物啊,我記得去年你還給了我一個紅包呢。”
“去年我說把我自己給你,你說我們沒有成親,今年我們成親了,我可以把我自己送給你當做新年禮物。”
“該記得不記,不該記得一清二楚。”韓文姝用梳子打理長發,“那我要你乖乖睡覺。”
“好,等做過羞羞的事情我就乖乖睡覺。”
“.....”
****************
大年初二的時候,跟随着周濤和徐麗娘,一家人去了周家大哥那邊拜年。
不止她們,周家的人都去了,周浪是周家老大,周濤是周家老二,所以給周浪家裏拜年過後,就要輪到周濤和徐麗娘她們。
韓文姝是第一次見到吳枝香的兩個媳婦,兩個人穿着深綠色的衣服,看起來非常老氣,兩個人都在私下抱怨,非要大過年的都不讓穿紅着綠。
吳枝香的兩個女兒周娥和周珊也回來了,穿的鮮豔了一些,還被吳枝香說了一通,說她們不穩重。
韓文姝覺得碰上這樣的婆婆跟親娘也是深深的無奈,穿的就跟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一樣,就連周老太太都不穿這顏色。
韓文姝跟周文中就跟在徐麗娘的後面,也就跟周建,周康打了個招呼,沒有再碰面,免得惹上什麽麻煩,畢竟是在他們家。
大年初三是回娘門的日子,韓文姝帶着周文中去給陶大夫跟陶三娘拜年,他們也是今日才回來的。
中午在醫館吃了飯才回去,路過韓家的時候,韓文姝回去看了看。
張五鳳跟周濤也回了娘家,不過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徐麗娘問也沒問出什麽結果來。
大年初四,今兒一早一家人就開始起來忙碌,今天家裏要來人,來的都是周家的人。
韓文姝跟張五鳳兩個打了招呼之後,就進了廚房都沒出去過,周文中也幫忙燒火,不願意出去。
勿訂 99
就剛剛洪玉霞還這麽誇了刑蓮花一通,張五鳳一回屋裏,就在床上笑得直不起來腰身。
洪玉霞先去了醫館,想着到時候讓周文中和韓文姝和他們一起去,誰知道兩個人一早就走了。
洪玉霞倒也沒在說什麽,反正他們只要去了就行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此時,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已經到了鎮上了。
大概因為今天不是集市,他們來的又早,所以現在鎮上還沒什麽人。
韓文姝和周文中找了間包子店坐下來,一起吃早飯,包子店裏的人不少,都是來吃早飯的。
兩籠包子,兩碗馄饨,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吃早飯。
“這家店的東西很好吃。”韓文姝咬了一口包子,吸了裏面的湯汁,薄皮多汁又很鮮美,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甜味,“比我做的包子好吃多了。”
“才沒有,姝姝,才做的最好吃。”周文中幾乎是一口一個包子,“好香。”
韓文姝笑了笑,明明吃的那麽香,還得誇自己,“等吃完了再去叫一籠,來了就要吃飽。”
“好。”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馄饨湯,“我還能吃兩籠。”
吃過早飯,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兩個人在街上随意的逛了起來,随手買點小玩意兒。
“姝姝。”周文中抓着韓文姝的手,碰上什麽飾品都要給韓文姝帶一帶,把玩一下。
韓文姝也是興致盎然,整日待在醫館裏,還真是有些悶壞了,“咱們去河邊那邊走走。”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河邊,風輕輕的吹着,覺得舒适非常。
“每天待在醫館裏,感覺人都悶傻了。”韓文姝摳摳周文中的手心,“不知道師傅怎麽待這麽多年都沒膩味。”
“師傅是真心愛醫術的。”周文中道,“所以沒有疲憊和厭煩。”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是真心愛醫術的?”韓文姝瞪他,“這要是讓師傅聽見了....”
“我們家姝姝是醫者仁心,妙手慈心。”周文中低頭在韓文姝額頭上親了一口,“最喜歡姝姝了。”
“每次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拽着他的手往前面去,“咱們去劃船呗。”
那邊有租船的老翁,老翁在前頭劃船,客人坐在船裏。
韓文姝蹲下輕輕滑過水面,周文中在旁邊拽着她另一只胳膊,生怕韓文姝掉水裏去,而且兩個人都不會凫水。
“這水好涼,好舒服啊。”韓文姝道,“文中,你也來玩玩嘛。”
周文中對這河水并不感興趣,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住韓文姝,害怕她不下心掉下去。
韓文姝一個人玩了一會也覺得沒意思,扶着周文中的手從船頭站起來,“這裏可真好看。”
湖中央還有幾條船,有的是船家,有的也是同他們一樣前來游玩的。
周文中半抱着韓文姝,韓文姝靠在他懷裏四處看着風景,一路上清風徐徐,心情舒暢。
等下了船已經是午時了,兩個人又去挑了一家飯館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又去點心店給周文中買了心心念念的幾大包點心,兩個人這才回去。
韓文姝坐在車轍上蕩悠着腿,“吃飽喝足都不想上路了,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姝姝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周文中如今駕駛牛車是駕輕就熟了,“等到家了我再叫你。”
“我不要,牛車太颠簸了,一點都不舒服。”韓文姝搖頭,“今天回去早些關門好不好。”
“我都聽姝姝的,我巴不得每天都不開門呢。”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韓文姝笑道,“看你人高馬大的估計得喝個十幾斤。”
“只吃一樣就夠了。”
“什麽?”
“你啊,只要我能天天吃你,我就能吃飽了。”周文中道。
韓文姝拿手指戳韓文姝的肩膀,“你,不準,光天化日之下,說這些,否則,晚上你睡藥方去。”
“是姝姝你讓我說的嘛。”周文中覺得委屈,“我不要睡藥方,那裏黑漆漆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那你還不是半夜跑回來了嗎。”韓文姝道,“我不是也沒趕你走嘛。”
“所以說姝姝對我最好了呀。”周文中甩開繩子,直接抱住韓文姝,“所以以後姝姝別讓我睡藥方裏去了。”
韓文姝推他,“別得寸進尺,趕緊好好駕車。”
小兩口一路上甜甜蜜蜜的回村裏去了,村裏人誰不說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感情好。
韓文姝撇了一眼那邊在大槐樹下巴巴望着的宋莎,一見韓文姝看過來,随即便轉向別處。
韓文姝勾起嘴角,這個宋莎不足為懼,反而像個跳梁小醜一般。
“姝姝,我晚上能吃兩包點心嗎。”周文中道,“我吃完會漱口的。”
“不行。”韓文姝道,“下午你才吃了一包,今晚上不準吃了。”
“啊....”
兩個人回了醫館,醫館裏有兩個來看診的,韓文姝下了牛車就直接給兩個人診脈。
周文中把牛車停到後院去,“爹,我跟姝姝回來啦。”
“回來了就好。”周濤拿了個壺坐在院子裏在喝茶。
“爹,您看我跟姝姝給你買了個茶壺,您不是愛喝茶嗎。”周文中将新買的小茶壺拿出來,“這個喝茶最好了。”
“你看看你們花這錢做什麽。”雖然周濤這麽說着,可是對這個茶壺愛不釋手,趕忙就丢下原來茶壺,打算再去泡一壺茶去,“這壺好,這壺好。”
周文中笑着看自己爹興致勃勃的去泡茶去了,轉身又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給韓文姝喝。
韓文姝讓兩個人拿藥去了,自己靠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體力愈發的不行了,有時候還頭重腳輕的。
“姝姝,來喝口水。”周文中将蜂蜜水喂給韓文姝喝下,“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也好啊。”韓文姝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感覺身上不太舒服。”
周文中伸手給韓文姝捏捏肩膀,“你是大夫,怎麽不給自己把把脈。”
“我這自己給自己,我不熟悉啊。”
“那我來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把脈了。”
“你可別小看我。”周文中剛把手搭在韓文姝手上,以管理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還氣勢洶洶的。
洪玉霞一臉怒意,本來她今兒一早興致沖沖的想着今天能把婚事定了,可是在周家老宅左等右等,周文中連半個人影都沒來,還以為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一直等到中午,還是每個人影,洪玉霞心理就不免有些氣憤了,心底裏卻把韓文姝罵了一通,一定是韓文姝不讓周文中來的。
洪玉霞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自己女兒非周文中不嫁什麽的。
周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想來想去,讓刑蓮花做二房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倒不如她直接做主了算了。
這讓洪玉霞心理有了一些底氣,又把周三菊帶上前去醫館質問,這讓洪玉霞心裏的底氣就更加足了。
洪玉霞本來怒氣沖沖的臉,看見周文中就瞬間軟和了下來,“哎呦,準姑爺,咱們什麽時候商量商量和蓮花的婚事。”
周文中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麽,滾出去。”
“你這是怎麽跟長輩說話的呢。”周三菊叉着腰,但是觸及周文中的眼神,心裏莫名的有些害怕,“以後她又是你二娘又是你岳母了。”
韓文姝眯着眼睛,“不知道二位說些什麽呢,怕不是午後的日頭把兩位的腦子給曬化了了吧。”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周三菊伸手就要打韓文姝,被周文中抓住一把甩開,周三菊跌了個踉跄。“你,你...”
洪玉霞道,“老太太已經把蓮花許配給文中啦,親上加親啦,到時候蓮花給你多生幾個兒子。”
“不知廉恥。”花雯雯嘀咕了一句,覺得這事兒簡直就是太荒唐了。
韓文姝冷笑,心底裏怒氣往上沖,“怎麽現在開始賣姑娘了?平日裏尊稱你一聲表姑,你還真上臉了?”
“你。”洪玉霞還是第一次見韓文姝這模樣,往日裏都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洪玉霞并不在意,“今日裏倒是見了你的真面目,文中,你看看你這媳婦,哪兒像個媳婦的樣子。”
“不牢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周文中的語氣冷若冰霜,“現在,可以滾了。”
洪玉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文中,我女兒嫁給你是你的福氣。”
“我可受不了這麽大的福氣。”周文中諷刺道,“還請你回家慢慢供着吧。”
“你...”洪玉霞拉着周三菊,“三妹,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是啊,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周三菊點頭,“這事兒容不得你們抵抗。”
“滾吧。”周文中懶得再跟這兩個人費口舌,也只是浪費時間。
洪玉霞還要在說什麽,周三菊拉住她,把她拽出去了。
“你拽我幹什麽。”洪玉霞還想多說幾句,可是都被周三菊拉出門外了。
“你說這麽多能說得過他們嗎?”周三菊道,“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怕周文中不答應,再說現在周文中是貢生,以後就是你姑爺,你跟他吵架豈不是傷了和氣,以後還不是對蓮花不好。”
洪玉霞這麽一想,也是這麽理兒,“三妹,你說的可真對,真是多謝你了,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找二哥啊,二哥一同意,什麽事情不好辦啊。”周三菊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你二哥能同意嗎。”
“這不還有娘嗎,那二哥再能扛,還能不聽娘的話嗎。”
“那可不是。”洪玉霞笑道,“走,家去,我給殺只雞去,可得謝謝你了。”
“回頭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哎呦,可不止喝喜酒,還得奉你為座上賓呢。”
“那可行。”周三菊跟洪玉霞兩個人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韓文姝還在氣頭上,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明目張膽的,真當她是死的?
韓文姝怒瞪周文中,都怪周文中,為什麽長得這麽俊朗,為什麽這麽有才華?嗯?為什麽呢?
“姝姝。”周文中舉起手來,“我,我是無辜的,我最愛的就是你一個人,沒有別的心思。”
“可我還是很生氣。”韓文姝抱着手臂,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後堂,周文中快步跟上去。
陸鄭清拽拽花雯雯的衣服,“雯雯姐,文姝姐,跟,夫子,會出事,出事嗎?”
“不會的。”花雯雯堅定的搖搖頭,“你看文姝姐跟周大哥平常多恩愛啊,怎麽會有事呢,你還是太年輕啦。”
“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嗎?”陸鄭清昂着頭,“那,那夫子,會娶那個,誰嗎。”
“怎麽可能。”花雯雯摸摸下巴,“不過周大哥的祖母她們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一點。”
“嗯。”陸鄭清點點頭,“好吓人哦。”
韓文姝非常不開心的回了屋裏,周文中亦步亦趨,嘴裏一直喊着姝姝,姝姝。
“不許跟着我。”韓文姝啪的将房門關上了。
周文中沒推開門,便捶了捶門,“姝姝,姝姝,你別生氣,我只要一個人,別的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哼。”韓文姝坐在床上去,其實倒真不是生周文中的氣,就是心裏有股憤怒遏制不下去,這周家老太太跟周三菊幾個人一直做這麽膈應人的事情,讓人厭惡,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周文中靠在門邊絮絮叨叨的,指望着韓文姝開門。
“怎麽了這是?”周濤剛剛美滋滋的泡完一壺茶,入迷的連前面的動靜都沒聽見,結果一回來就見兒子站在門口哄兒媳婦,“咋了,吵架了,文中你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爹。”周文中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通,“這都是什麽糟心事。”
“這老太太不折騰折騰怕是...”周濤嘆了口氣,“我就該給洪玉霞一封休書,直接把她趕走的,這什麽糟心事都,怕不是她瘋了不成。”
“爹,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的。”
“別說你不答應,我也不同意這事情。”周文中道,“這都什麽事情啊,真是...”
“我去問問她們。”周濤怒氣沖沖,周文中急忙拉住周濤。
周濤身上的病才好,不能大喜大怒,免得身體再出什麽狀況。
“爹,您注意身體,這事兒您先別着急。”周文中道,“這件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壓根就不可能會發生。”周濤道,“反正你覺得不能辜負文姝。”
“爹,我怎麽可能會辜負文姝,我這一生就只有她一個。”
“記住你說的話。”周濤喝了口壺裏的茶,“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你也這麽大了,該學會怎麽處理事兒了。”
“這事只要爹你不同意就行了。”
“你這小子,你爹怎麽可能會同意。”周濤道,“趕緊哄你媳婦去,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濤拿着茶壺離開了,回過神來想想,感覺自己這傻兒子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周文中又在門口拍門,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韓文姝啪的一下把門打開了。
“姝姝。”周文中高興的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你不生氣啦。”
韓文姝推開周文中,“我生氣啊,我當然生氣啦,誰讓你天天招蜂引蝶的。”
“我,我無辜啊。”周文中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我每天都跟在你的身後,沒有時間招蜂引蝶。”
“那你怎麽沒有招到我啊。”韓文姝挑眉。
“已經在窩裏了。”周文中吧唧連親了好幾口,“天天摟着呢。”
韓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臉,“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怎麽說得出口。”
“怎麽說不出口了,我自己家的媳婦。”周文中頭在韓文姝脖頸裏蹭來蹭去,跟一只大狗一樣,順便還舔舔。
“周文中。”韓文姝嫌棄的推開周文中的腦袋,“這件事怎麽辦。”
“反正這件事不會發生的。”周文中又開始親親,手往韓文姝衣服裏面伸,“姝姝,我想做羞羞的事情。”
“周文中,你不要得寸進尺。”韓文姝抓住周文中的手,“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可要揍你啦。”
“那,那晚上行不行。”
“.....”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姝姝,姝姝,姝姝。”
“你閉嘴,讓我的耳朵休息一會兒。”
“那我幫你按摩一會兒。”周文中含着韓文姝的耳朵,輕輕咬了咬。
陸鄭清趴在櫃臺上,心裏還是有些擔憂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剛剛兩個人看起來都好兇,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文姝姐跟夫子兩個人這麽餓恩愛,如果因為這件事,兩個人鬧翻了,這會讓陸鄭清心裏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花雯雯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在這事兒經歷多了,而且她非常相信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的感情,因為每次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樣子真讓人....
果然沒過多會兒,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又是如膠似漆的模樣。
陸鄭清松了口氣,花雯雯一臉笑意,這兩個人絕對不會有事的。
這兩日洪玉霞沒有找上門來,倒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懶得管她們再算計些什麽。
“姨奶奶去了?哪個姨奶奶?”周文中趴在桌子上,一臉百無聊賴,“我能不能不去啊,要去姝姝也要跟我一起去。”
“要去個三四天呢,你讓文姝去到時候也沒地方住啊。”周濤道,“以前你小時候這個姨奶奶還抱過你,給你帶了個紅包,咱們家還算是有點交情。”
“那我能不能不去啊。”
“以前好歹抱過你,去看看她,送送吧。”周濤嘬了口茶,“這幾天讓文姝別開店了,要不然讓花家的丫頭來陪陪文姝。”
周文中還是一臉的不情願,反正他不想離開韓文姝,可是周濤都這麽說了,那也沒有辦法。
“好了,也就三四天。”韓文姝給周文中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小包裹,“早去早回。”
周文中撅嘴,“姝姝...”
韓文姝在周文中臉上親了一口,“好了吧。”
“左邊,還有嘴巴。”
“好好好。”韓文姝依言親了,“記得多照顧照顧爹,知道嗎。”
“嗯。”周文中拉着韓文姝的手,“你要記得早點關門,在家裏等我。”
“好。”韓文姝都一一答應了,免得周文中擔心。
這幾天就花雯雯在家陪着韓文姝,免得韓文姝一個人住這麽大的醫館,怪冷清的。
“你晚上跟我睡一起,咱們擠擠。”韓文姝道,“不過苦了你相公,晚上少了個嬌娘子抱着了。”
“文姝姐。”花雯雯臉紅了紅,“我才不給他抱呢,文姝姐,你真壞,我不要陪你了。”
“這還沒分開呢,就想相公了。”
“文姝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們早點關門吧。”
兩個人正打算關門的時候,兩個壯實的漢子架着一個漢子過來,那漢子腳上鮮血淋漓,深可入骨,看起來還真是可怕。
“這是捕獸夾。”韓文姝道,“你們是打獵的?”
“是。”石墩點頭,“你們這裏的大夫呢。”
“我就是大夫。”韓文姝道,“把他放到那邊,我要看一下。”
“女,女大夫啊。”磨盤問道,“女的能治病嗎。”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花雯雯道,“還治不治了,你要是不放心女大夫就走。”
石墩道,“姑娘,我這弟弟不會說話,請你見諒,麻煩救救我二弟吧。”
“好了,雯雯,快去把我的醫箱拿來,我要給他處理一下,晚了就麻煩了。”韓文姝道。
花雯雯趕忙就去了。
躺在床上的鐵鎖臉色發白,在床上昏迷不醒,時而被疼醒過來。
等韓文姝處理完了,天色已經黑下來來,鐵鎖的腳也已經被包紮起來了。
“大夫,我弟弟腿還能走嗎。”石墩一臉緊張的問道。
“可以的,就是一定要好好地休息。”韓文姝叮囑了幾句,“記得每天都要換藥,你們來這裏拿藥。”
磨盤摸摸腦袋,“咱們這也沒有駕着牛車來,天這麽晚了,也沒法子背着二哥回去,大哥,咱們咋辦啊。”
“沒事,咱們慢慢摸索着走吧。”石墩道,“真是多謝女大夫了,我們兄弟剛從山上下來,沒帶醫藥錢,回頭來拿藥的時候給您送過來。”
“不着急,他這腿現在也不能亂動。”韓文姝道,“要不然就讓他在這裏住一晚上吧。”
“啊,文姝姐。”花雯雯有些着急,晚上就她們兩個女子,多不方便啊,“他們,這不大好吧。”
“現在也是沒辦法了。”韓文姝道,“而且他現在已經昏過去了,估計明天才能醒過來呢。”
“可是...”花雯雯點頭,“那好吧,咱們把後堂的門也鎖上。”
石墩跟磨盤兩個人千恩萬謝的走了,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收拾收拾關門了。
花雯雯再三确定後堂的門鎖好了,才安心的進了屋裏。
“文姝姐,你怎麽能讓他住這裏,畢竟一個大男人住在這裏。”花雯雯道。
“沒辦法,他這個腳傷的太嚴重了,現在随便移動,會更麻煩了,說不定真的會廢了。”韓文姝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文姝姐,你心地真好。”花雯雯蓋上被子,“接下來幾天就是我陪你睡覺了,你可不要把我當周大哥對我摟摟抱抱的。”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看我不撓你。”
兩個人在被窩笑笑鬧鬧了一陣。
花雯雯漸漸熟睡過去,韓文姝怎麽都睡不着了,或許真是的花雯雯說對了,平日周文中在她旁邊,總是愛往他懷裏鑽。
韓文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了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天還未亮,韓文姝就睡不着了,看着旁邊還在睡覺的花雯雯,輕手輕腳的起床了。
韓文姝整理了一下院子裏的各種藥材,已經曬幹的就拿到藥房裏去。
“文姝姐,你起得可真早。”花雯雯穿戴整齊,關上房門。
“你醒啦,我去做早飯。”韓文姝将草藥扒拉了一下,“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花雯雯道,“我又不講究什麽。”
“好,那就吃面吧。”韓文姝去了廚房,拿出之前做好的肉醬,打算炒一炒,用來做肉醬面。
韓文姝跟花雯雯吃完面,就打開後堂的門,和前堂大門。
“文姝姐,他怎麽還沒醒,太吵了。”鐵鎖打的呼嚕震天響,看他睡得那麽熟,也沒有叫醒他。
磨盤跟石墩沒過多會兒也來了,石墩推醒鐵鎖,“還睡呢,都什麽時候了。”
鐵鎖慢悠悠的醒過來,“大哥,三弟,咱們不是在山裏嗎。”
“這是醫館,你受傷了,就把你送醫館來了。”石墩道,“還得謝謝人家大夫呢。”
鐵鎖看見眼前的韓文姝,有些發愣,“女,女大夫啊。”
“我來看看你的腳。”
鐵鎖有些緊張,“不,不用了。”
“啥不用了,哥,你不治腳啦。”磨盤道,“昨天就是女大夫給你做的。”
“謝謝大夫。”鐵鎖黝黑的臉上劃過紅暈,“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大夫呢,長得還好看。”
“你這小子啊”磨盤拍了他一巴掌,“想什麽呢,別亂動,人大夫給你看腳呢。”
韓文姝笑笑,将他腳上的繃帶打開,查看他的傷勢,順便幫他換藥。
等韓文姝走後,鐵鎖還有些愣愣的,“大哥,咋真的是女大夫啊。”
“你看不出來啊,你是把腳夾壞了,還是把腦袋夾壞了。”磨盤拿出來一大碗飯跟菜,“趕緊吃吧,娘給你準備的。”
“娘也知道啦。”鐵鎖看見飯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裏扒,“餓死我了。”
“娘急壞了,還是我們讓她別來的,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離開,我們駕着牛車來的。”
“大哥,我能不能先不回去。”鐵鎖嚼着嘴裏的飯,“大哥,你說這女大夫成親了嗎?”
“不知道。”磨盤看着鐵鎖,“你這小子想幹嘛,不會是....”
鐵鎖撓撓腦袋,“我就是,我這不還沒娶媳婦呢嗎。”
“大哥知道,回頭幫你問問,要是人家成親了,我就跟你說一聲,咱們就別瞎想了。”磨盤道。
鐵鎖點頭,“那就謝謝大哥了。”
石墩在後院煎藥,花雯雯指點了他幾句,就進藥房裏去了。
韓文姝在櫃臺忙來忙去的,時不時的有人來問診把脈。
磨盤本來想問問的,結果就給忘了,等石墩煎好藥,給鐵鎖喝下去,磨盤跟石墩就先回去了,今天還有人來收購野物。
鐵鎖有些糾結,這女大夫到底有沒有成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問,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大哥說幫忙問問,應該問過了吧,怎麽沒跟他說。
他記得大哥當時說人家要是成親了就告訴他,要是沒成親,肯定就不跟他說了。
鐵鎖心裏忽然高興的很,這麽說自己還有機會了。
勿訂 100
鐵鎖點頭,“那就謝謝大哥了。”
石墩在後院煎藥,花雯雯指點了他幾句,就進藥房裏去了。
韓文姝在櫃臺忙來忙去的,時不時的有人來問診把脈。
磨盤本來想問問的,結果就給忘了,等石墩煎好藥,給鐵鎖喝下去,磨盤跟石墩就先回去了,今天還有人來收購野物。
鐵鎖有些糾結,這女大夫到底有沒有成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問,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大哥說幫忙問問,應該問過了吧,怎麽沒跟他說。
他記得大哥當時說人家要是成親了就告訴他,要是沒成親,肯定就不跟他說了。
鐵鎖心裏忽然高興的很,這麽說自己還有機會了。
鐵鎖看着韓文姝忙來忙去的身影,就更加有些歡喜了,要是以後自己媳婦還是個女大夫,那一定很好,看韓文姝也是個和善的性子。
韓文姝還不知道這一段插曲呢,有時候想喊周文中幫忙,可是一想到周文中現在不在家,心裏又覺得空蕩蕩的,因為幾乎每天他們兩個人都黏在一起。
“小清。”花雯雯朝陸鄭清招招手,“文姝姐又在發呆了?”
“文姝姐,不是,在看書嗎?”陸鄭清看了看那邊捧着本醫書的韓文姝。
花雯雯捂着嘴笑,“都半天了,書都沒翻一頁。”
“那,文姝姐,是怎麽了?”陸鄭清問道,“是不是,哪裏,想不通,多看會兒,書?”
“不是啦。”花雯雯搖頭,“一看就是在想周大哥了。”
“啊?夫子,不是才走,一天嗎?”陸鄭清道,“我一點,都不想。”
花雯雯斜着眼看他,“你要是時時刻刻想着周大哥才是有問題呢,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
陸鄭清撇撇嘴,“反正,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韓文姝合上書,嘆了口氣,自己怎麽腦海裏周文中揮之不去呢,不知道周文中現在幹什麽,說不定現在正喊着無聊,想要回家來呢。
“大夫。”
韓文姝聽到一聲喊,放下手裏的書,朝鐵鎖走過去,“怎麽了,是不是腳又疼了。”
“不是。”鐵鎖結結巴巴的,“我,我想跟你說...”
看鐵鎖半天都沒說出來,韓文姝輕聲問道,“說什麽,你不要着急,慢慢的說。”
“我,我攢了有幾十兩銀子,我家裏有我娘,還有我大哥跟小弟,我大哥定親了,我小弟還沒有定親,我也沒有定親,我,我可以上山打獵,我也可以蓋新屋子...”鐵鎖說的牛頭不對馬嘴,韓文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花雯雯跟陸鄭清兩個人趴在櫃臺上,也是奇怪的看着鐵鎖,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鐵鎖道,“要是成親娶媳婦的話,我,我娘很好相處,我的銀子也會上交,我一定按時回家,什麽都聽媳婦的。”
韓文姝張張嘴,愣是沒有說出話來,這個鐵鎖到底是什麽意思。
鐵鎖緊張極了,什麽話都往外吐出來,恐怕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韓文姝問道,她也不清楚鐵鎖說這一大堆話到底是為了什麽,。
大概是因為太緊張,鐵鎖的家底被他自己說的一清二楚的,或許因為皮膚太黑了,所以臉紅也看不出來。
“我,我就只有這麽多了。”鐵鎖咽了咽口水,還想張嘴說什麽,就被進來的石墩打斷了。
“二哥,我來接你回家來了,娘說想你了。”石墩大大咧咧的進來,“大夫,我二哥可以回家了吧。”
“可以的,雯雯,你拿幾幅我配好的藥讓他帶回去。”韓文姝道。
“哦,我知道了。”花雯雯轉身就從櫃臺上拿了藥包,“這個藥要一天三次喝,在飯前或者飯後半個時辰喝藥。”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石墩接過藥包,“二哥,我扶你上牛車。”
鐵鎖有些懊惱,明明自己都快要說出口了,可偏偏石墩跑過來了,真是...
鐵鎖等着石墩,石墩一頭霧水,。“二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不想回家啊,可是娘說想你了,而且大夫說了會沒事的。”
“哎,算了。”鐵鎖嘆了口氣,“大夫,這兩天謝謝你了。”
“沒事。”韓文姝笑笑,“記得等過幾天再來一趟,我要給你看看腳。”
“我知道了。”鐵鎖點頭,想着下次來再說,順便帶點東西過來,可以當那個定情信物,對,就是這樣。
送走了鐵鎖跟石墩兩兄弟,韓文姝才轉身進了醫館,被花雯雯拉住。
“怎麽了?”韓文姝問道,“你哪兒不舒服。”
“不是我,是剛剛那個鐵鎖,你不覺得他很奇怪嗎?”花雯雯道,“跟你說了那麽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話,文姝姐你就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察覺什麽?”韓文姝道,“他說什麽了,我都沒有聽清楚。”
“....好吧,不過他說這些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可能?”
“他想求娶你。”
韓文姝捂住花雯雯的嘴巴,“我可求你別亂說了,別給哪個路過多嘴的大嬸知道可就完了,這倒沒什麽,要是讓周文中那個醋缸知道,還不把我鎖屋子裏,誰都不準靠近了。”
花雯雯噗嗤一聲笑出來,“周大哥真的會做這事兒啊?”
“他就是一根筋。”韓文姝道,“你可別亂說,說不定他就是随口說說,就發發牢騷什麽的。”
“我覺得不像。”花雯雯搖頭,“下次我可要問問他,他今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可別把人吓着了。”
“才不會呢。”
周文中跟周濤是第四天天還未亮就趕回來了,兩個人風塵仆仆的。
韓文姝燒了熱水,給兩個人洗漱一番,又給兩個人煮了早飯。
周濤吃過早飯就去睡覺了,周文中反倒吃過早飯精神的很,拉着韓文姝不撒手。
“姝姝,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周文中道,“我早就想回來了,可是我走了,爹就沒法回來了。”
“我才沒有想你呢,才幾天啊。”韓文姝嘴上這麽說着,可還是抱着周文中,“你也是,這麽一大早就趕回來,昨晚上走夜路了吧。”
“就是想早點回來嘛。”周文中道,“姝姝,我不在這兩天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沒有什麽事情。”韓文姝搖頭,“你還是睡會兒吧,要不然待會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那姝姝陪我睡會兒。”
“不行,店門已經開了。”
“我....”
韓文姝拉着周文中進屋,“全部都給你換好了,鋪好床了,快點好好睡會兒。”
“好吧。”周文中點頭,“我中午能不能吃肉丸子啊,這兩天吃的都是素菜。”
“好好好,等你醒過來,就能看到熱騰騰的肉丸子了。”韓文姝幫周文中頭發散開,“快點睡吧。”
等周文中躺下,韓文姝才出去順手将房門帶上了。
花雯雯捂着嘴笑,“你看,周大哥回來了,文姝姐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陸鄭清點點頭,“對,像是,整個人,飄起來了。”
“哈哈哈,飄起來了。”
“你們兩個說我什麽壞話呢。”韓文姝環着手臂,“還不幹活去,對了,今天發工錢。”
“文姝姐,我都說了我不要工錢。”花雯雯道,從她第一次領道工錢的時候還是很詫異的,因為明明說好自己免費幫工,可誰知韓文姝竟然給了她工錢,讓花雯雯有些過意不去。
陸鄭清也是重重的點頭,他也沒想到他會有工錢,他在這裏學習讀書寫字還學習認識草藥,就連現在的結巴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給錢不說,還拿錢。
還得第一次拿錢的時候,陸鄭清死活不要,最後還是被韓文姝強迫收下來了,中午回去的時候還被娘說了一頓,下午他娘帶着他來醫館,不知道韓文姝跟他娘說了什麽,最後讓他娘妥協了。
韓文姝道,“我又不是什麽刻薄的人,你們在這裏每天幫我多少的忙,好了,咱們就別說二話了,現在趕緊開工了。”
早上醫館裏沒來一個病患,早上的活也比較輕松一些。
韓文姝去廚房做了肉丸子,免得中午周文中一臉失落。
因為是辦喪事,所以沒有什麽大魚大肉,都是素菜,沒什麽油水。
韓文姝照例打包了一些給花雯雯跟陸鄭清,這兩個人也經常拿來一些蔬菜啊,醬料什麽的過來。
剛過了中午,韓文姝跟周文中坐在櫃臺上耳鬓厮磨,周文中說着這幾天的事情給韓文姝聽。
這姨奶奶有六個兒子,為了姨奶奶臨走前剩下來的二兩銀子竟然打了起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姨奶奶顯靈了,一陣風吹滅了所有的蠟燭,吓壞了這幾個兒子。
“你呀,你這人就是純粹去看熱鬧的吧。”韓文姝戳戳周文中,“太不像話了。”
“我也給姨奶奶上香了。”周文中眨眨眼睛,“我估計姨奶奶都不認得我是誰了。”
兩個人正說着話,一道雄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咋這麽長日子不見,你們兩個人還是這樣。”
“大哥。”周文中驚訝,“大哥,你回來了。”
周旭中變得又黑又壯,臉上滿是爽朗的笑容,“是啊,我回來了,二弟二弟妹,爹呢。”
“爹在屋裏,我去喊他。”韓文姝起身,“他老人家看到大哥一定很開心。”
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好長時間沒見了。”
“是啊,大哥,你這次回來,就暫時不出去了吧。”
“不了。”周旭中搖頭,“在家歇一段時間,我還帶了點好東西回來。”
周旭中拿起來腳邊的袋子,這所謂的好東西,就是裏面的一些稀奇的玩意兒。
什麽千裏鏡,花門鼓,萬花筒,西洋鐘什麽的一些小玩意,還有胭脂水粉,除了給韓文姝帶的,還有張五鳳的,周旭中都沒落下。
“這個可真有意思。”周旭中拿着千裏鏡愛不釋手,“大哥,你這趟去了西洋那邊嗎?”
“不是,這些都是從外面進貨來的,我們再倒賣出去,可是賺了一大筆錢呢。”周旭中言語興奮,“沒想到這次這麽順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兩兄弟交流的興奮,周濤看見兒子也是非常高興的很。
之後張五鳳聽村裏的人說周旭中回來了,趕忙跑到醫館來了。
“他可總算是回來,我這整天在家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呢。”張五鳳道,“希望這次能趕緊懷上個兒子,我這以後也就有指望了。”
韓文姝笑笑沒有答話,張五鳳自顧自的說話,話語裏圍繞着全部都是兒子,可見張五鳳的期盼。
大概是張五鳳一直說孩子孩子的事情,讓韓文姝也有些擔憂,自己嫁給周文中這麽長時間,可是肚子裏連個動靜都沒有,不過韓文姝給自己把脈,自己的身體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給韓文姝把脈也是正常,并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就是為什麽懷不上呢。
雖然周文中說他一點都不在意,可是總歸是要留個孩子的。
韓文姝這麽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頭,鮮血直冒。
“你咋這麽不小心呢,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廚房我來就行了。”張五鳳道。
韓文姝點點頭,轉身出了廚房,打算去清洗一下傷口。
“姝姝。”周文中一見韓文姝手上鮮血直流,飛快的跑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韓文姝道,“看着嚴重,沒什麽事情。”
“怎麽沒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韓文姝,飛快的幫韓文姝清理好傷口,可還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韓文姝的傷口含在嘴裏。
之後周文中用繃帶給韓文姝的手指頭繞了左一層右一層的,看着跟個小饅頭一樣。
“我這樣還怎麽拿筆,怎麽把脈。”韓文姝動了動包的嚴實的手指頭,“不過就是劃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搖頭,“很嚴重,反正這樣包很好。”
“好吧,好吧。”韓文姝無奈妥協,“不過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傷口嚴不嚴重再說。”
韓文姝不過是傷了個手指頭,卻沒想到被周文中當做斷了手臂一樣,要不是韓文姝強硬,恐怕飯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飯了,還有這麽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飯是在醫館吃的,都沒有喊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張五鳳向來跟她們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喊她們。
等吃過晚飯之後,周旭中就跟張五鳳回去了,一路上張五鳳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錢袋之後,更是心花怒放。
“喲,旭中回來啦,早就聽村裏人說你回來了。”洪玉霞臉上堆滿了笑意,她還聽說周旭中在外面賺了不少的錢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對洪玉霞沒什麽好感。
洪玉霞滿臉喜色道,“你回來的可真是好時候,馬上咱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張五鳳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蓮花嫁給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聽說的,不過她知道這壓根就不可能,現在說給周旭中聽,那不是自尋死路嗎,不過張五鳳也不想出聲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熱鬧。
周旭中挑眉,“什麽喜事?”他都沒聽周濤跟張五鳳提過,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還不是文中跟我家蓮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蓮花給文中做二房了,我們家蓮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賢惠,給你們家做二房可是你們家文中的福氣。”洪玉霞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要看時候了,以後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兒自己留着吧。”
說完,周旭中就進房裏去了,張五鳳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轉身也進屋裏去了。
洪玉霞跺腳,這一家子都不識擡舉。
“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一進屋周旭中就問道。
張五鳳心思百轉,最後道,“這事兒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洪玉霞還帶着三姑去了醫館大鬧一通,要讓刑蓮花給小叔做二房呢,不過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會同意的,這事兒也沒門,就沒急着跟你說了,就刑蓮花那樣還想嫁給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這件事我也不答應,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讓她死了這條心。”
“哎呦,這事壓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頭挑子一頭熱呢。”張五鳳道,“你才剛回來。可別生氣了啦。”
這邊周文中還圍着韓文姝轉,盯着韓文姝的手指頭看,“還疼嗎,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的腦袋,“你別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傷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給韓文姝細細擦臉,“所以這些事情就我來幫忙吧。”
“你這樣子我不像是手指頭受傷了,反而像是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我還沒有這麽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現在要聽我的。”周文中理直氣壯,“你受傷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輕松一點吧。”韓文姝将腳伸進木盆裏,“要是有這麽好的待遇,那我以後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