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錦歡初虐宋月珠
居然有人敢給她宮裏的人下毒,而自己毫無察覺,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有一天自己可能悄然無息地被下毒死去。
洛錦歡這後知後覺的,想想都可怕。
“如果沒有猜錯,她應該是吃了含有沉眠草的東西。”顧南夕眼眸收緊了些。
“沉眠草?為何我從來沒有聽過?”洛錦歡一臉疑惑。
“北秦國根本就沒有這種草,它需要海拔極高的地方才能生長。我記得以前在書中看到過,沉眠草生長在西域,也就是以前的鬼方人所生活的地方,現在我們稱猃狁,後來因為這種草極其讓人頹廢萎靡,若是長時間服用,便一直要靠着這草度日,否則全身如蟻蟲啃食,奇癢無比。”顧南夕轉身繼續問竹脆,“你這幾日可感覺自己身子還有什麽不适?”
“除了渾身乏力想睡覺,別的狀況倒是沒有了。”竹脆眨巴着一雙眼睛回答。
“嗯…回頭讓洛大人給你抓幾副瀉藥,再吃一些清淡的東西,這毒應該也就解了。”
瀉藥?顧大人這是要自己以毒攻毒嗎?
“可是這些日子竹脆與我同吃,怎麽偏偏就她中了毒?”洛錦歡還是有些疑惑。
“那你就要問你家丫頭了。”顧南夕說完,先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子繼續說,“收拾一下,趕緊趕路吧!我怕洛大人擔心。”
“小姐。”洛錦歡還沒從顧南夕的中毒事件中反應過來,就聽見“撲通”一聲,竹脆已經跪在了自己面前,淚眼婆娑地坦白道,“小姐我錯了,前些日子禦膳房的珠紅丫頭拿給我一些點心吃,就是我要拿給小少爺的那些,我一時嘴饞,就吃了幾塊,可能就是那點心裏面做了文章,還好我沒有敢拿給小姐吃,不然……”
竹脆這樣一說,洛錦歡不禁內心翻江倒海,禦膳房的人都知道竹脆如果拿點心就是要拿給自己。如果真是這樣,也就是說禦膳房想要害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洛錦歡內心一驚,這人的心真歹毒,還好那車子被人給燒了,不然真的将那點心拿回去給瑾帛那孩子吃了,豈不是出了大事。
“收拾好了就過來吧。”顧南夕在林子那側喊道。
洛錦歡看着竹脆還在地上跪着,将她拉扯了起來,替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柔聲叮咛着,“行了行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也不是你能阻止了的,以後凡事都要留個心眼,切不可貪了小便宜去。”
竹脆點點頭,和洛錦歡向林子的路上走去。
到底是誰想要害自己?這次回宮,她非得将這個人揪出來。
洛錦歡還未走到正路上,就遠遠的看見一輛馬車穩當地停在大路中間。
一匹通體白色的駿馬高高地揚起脖子,威風凜凜,俨如一個常勝将軍,而車廂也是淡藍色的真絲綢緞,極其奢華。
走到馬車前面,洛錦歡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着顧南夕,沒想到顧南夕的辦事能力挺高的。
不過這種打量在顧南夕的眼裏完全變了味道,“女人…女人你,你別這樣看着我,我一沒偷二沒搶,這馬車是正當渠道來的。”顧南夕越解釋洛錦歡越覺得好玩。
她不就看了他一眼嘛,幹嘛搞得這般緊張兮兮的。洛錦歡也不理他,搖了搖頭,拉着竹脆那丫頭直接上了馬車,留下顧南夕一個人在馬車外幹瞪眼。
想他堂堂顧家公子,怎麽就在這女人面前絲毫沒有一點威嚴呢。
況且在這北秦國自己也算是聲名遠揚的主兒呀!
一路上有顧南夕護着,倒也平順。
由于在林子裏耽擱了一晚上,洛錦歡一行人到洛府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舟車勞頓,再加上一路心驚膽戰,洛錦歡到家的時候早已經乏了。竹脆扶着洛錦歡下了車,就遠遠看見洛江晟和一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中年女子,還有管家王賀丘在門口候着了。
洛江晟一臉望眼欲穿的表情,那女人倒是極其不耐煩。
沒錯,這個女人就是小她爹爹十六歲的偏房,宋月珠。
母親病逝後一年,這女人就死皮賴臉地住進了洛府,不過她倒是有本事,不出三個月就有了身孕,後來生下她的弟弟,也就是之前竹脆口中所講的小少爺,洛瑾帛。
洛錦歡細細挪了步子,往家門口走去,洛江晟趕緊上前迎接叩拜。
“臣,洛江晟叩見貴妃娘娘。”眼看着爹爹的身子就要俯下地去,洛錦歡趕緊上前将爹地一把拉住,“爹爹,你我之間又不是外人,就不必行此虛禮了。”
這話聽在宋月珠的耳朵,極其不舒坦,她挑高了嗓子嘲笑,“喲,洛錦歡果然知書達理,聽聽!聽聽!這從宮裏出來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放肆!貴妃娘娘的名諱豈是你說叫就叫的,還不快快過來行禮。”洛江晟轉頭向她大聲一喝,宋月珠果然臉色都變了,其實她也不敢得罪洛錦歡,只不過母憑子貴,仗着給洛家添了一個掌櫃的就這般放肆。
宋月珠湊近了,洛錦歡才細細打量起來這個女人。
倒是很會穿着和保養,衣着華麗,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鬓發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面容圓潤紅嫩,雙眉修長,相貌甚美。不過到底是上了些年紀,眼角細看了有皺紋橫出,那一雙眼睛中自帶玉如意,泛着一種狡黠勁兒。
啧啧啧,看來她不在家的這段時日,這女人小日子過得不錯。
“貴妃娘娘不是剛才說了,不用行此虛禮嘛。”宋月珠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難道你剛才沒有聽仔細嗎?本宮說父女之間不必行禮,可沒說外人見了本宮不必行禮,若你實在不懂這意思,本宮倒是可以想想法子,讓你‘知曉知曉’。”洛錦歡好久沒有在這女人面前耍耍威風了,今日可是心癢難耐。
宋月珠癟了癟嘴,礙于洛錦歡的身份沒好氣地行禮道,“妾身宋氏見過貴妃娘娘。”
看着宋月珠這敷衍的行禮,洛錦歡嘴角扯笑,繼續為難,“本宮可沒讓你起來你怎麽就起來了呢?難不成這《女誡》和《內訓》的書看的少了,還是你上了年紀,把這內容給忘了?”
宋月珠一肚子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直沖腦門。
正想發作,卻被洛江晟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月珠不得已只得再次行禮到,“妾身宋氏見過貴妃娘娘。”
看着宋月珠福着身子在那兒,洛錦歡直接無視了過去,轉而看向洛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