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謊報軍情的竹脆
“本宮方才聽說皇上在圍場狩獵受了傷,可有此事?”
“回娘娘,奴婢今日一直守在這太醫院,除了顧大人受了傷,并未聽說皇上龍體虧損。”
洛錦歡眉頭一緊,若有所思,難道是竹脆那丫頭傳錯了話,會錯了意?
“別想了,皇上沒受傷,受傷的人是本公子。”假寐的某人終于受不了洛錦歡的這般忽視,偏轉頭睜開一雙桃花眼,目光幽幽地盯着洛錦歡的背影,似乎是想要看出一個洞,再将那顆心掏出來,寫上自己的名字。
“嗯?”聽到身後聲音,她轉身,對上他深幽幽的目光。
“方才在圍場,有人射歪了箭,皇上為了護那蒙古女子周全,從馬上飛過去英雄救美。而我為了既救英雄又救美女,替他們擋了箭。”顧南夕幽幽敘述,卻聽着有幾分邀功意味。
“顧大人,我替皇上先行謝過,等到你身子好些,皇上自會論功封賞。”洛錦歡依言說到,整顆心這才完全放了下來。
躺在榻上的人一臉怒氣,誰需要皇上行賞,他當時也不過是想到若是皇上受了傷,還為了護那蒙古女人,某個女人肯定傷心到要死,這才管了這破事。
誰知這女人,哼!一點也不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
“若你真心想要替你家男人謝我,倒不如将那湯藥端來喂我。”顧南夕嘴角向上一扯,小孩子似的無理取鬧道,沒錯!他就是要行使他病患特權。
洛錦歡念他救了皇上,忍住怒氣道,“你不是有手有腳。”
顧南希“哎呦”一聲,大概就是要告訴洛錦歡“爺現在是病患,為了你家男人受的傷,還不趕緊給爺來好生伺候着。”
端藥丫頭看着顧南夕的作弄內心想笑又不敢笑,愣是差點沒憋出內傷來。
“英雄。”太醫院門外傳來清響帶着焦急的女子聲音。
洛錦歡渾身一顫,朝門口擡眸望去便看見艾迪亞偕同皇上一齊雙雙進了太醫院。走在最前面的阿迪亞步子匆匆,一臉焦急,“英雄,你還好麽?”
顧南夕不答,倒是蘇炳葉看清眼前三兩人之後,驚疑一下。
“錦兒!”蘇炳葉開口道。
洛錦歡不知道心中什麽作祟,一時竟然會害怕皇上誤會了她和顧南夕的關系,連連行禮解釋,“臣妾見過皇上,方才聽竹脆說皇上在圍場受了傷,在太醫院養着,臣妾一時着急就匆匆趕了過來,沒想來倒是虛驚一場。”
明明,她和顧南夕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
蘇炳葉微微點頭,便見得阿迪亞已經坐在了顧南夕躺着的榻前,“英雄,若不是方才你救了阿迪亞和皇上,阿迪亞怕是胸前早已戳了一個大窟窿。”
說完,榻前起身走到那丫頭面前從她手中接過湯藥,“是熬給英雄的?”
丫頭點頭,覺得這位蒙古公主不但爽朗而且好看。
阿迪亞自然不願意去探究丫頭的心事,端了藥,一邊用勺子攪動着一邊生的好看的唇湊在前面輕輕吹拂,“英雄,阿迪亞喂你吃藥。”
顧南夕也不拒絕,在阿迪亞的攙扶下坐直了身子,一邊喝着阿迪亞送到嘴邊的湯藥一邊向洛錦歡挑眉,似有挑釁。
看見沒?爺也是有人伺候的。
洛錦歡只當沒看見,心裏卻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竹脆,謊報軍情的罪,咱們可得好好算一算了。
“阿嚏!”平息了呼吸的竹脆鼻子一癢,誰在罵她?
想起來,現在快是六月的天。
炎夏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子灑在禦花園六淩石子路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知了在樹上聒噪,惹得人心煩。
董夫人用過午膳,被肚子裏的那位主子弄得沒有一絲睡意,況且院子裏的蟬聲聒噪得那叫一個煩心。她信手捏了件薄紗罩裙,帶了貼身侍女在禦花園的陰涼樹底下歇起涼來。
這個把月,蒙古的那位可汗帶着他家公主纏着皇上,除了兩個月前自己在宴席遠遠望了皇上一眼,這些日子以來她是真真都沒能碰着皇上的面了。
這般想着,肚子裏的小人動了好幾下,躁動得她伸手撫上不禁心裏暗罵道,“騾馬子,也不知道心疼你這苦命的娘兒,淨想着法子來折騰了。”
罷,又開始擔心自己的處境。
也不知道那狐貍媚相的蒙古賤胚子留下來要作甚,難不成真如外頭那些人說的,要與北秦國聯姻。”若是這樣,自己在這後宮之中的地位,豈不是更岌岌可危了。
一個貴妃還沒扳倒,再來一個蒙古公主,真是要了老命。
這樣想着,只恍惚看見一身紅色裝束的女子迎她走來。
董夫人眸光一緊,今兒個怎這般倒黴,說曹操曹操到。
“你來做什麽?”董夫人對這位傳聞中的公主可并不友好,她眉頭揪成一團看見阿迪亞,心裏莫名升起無名怒火。
“你們北秦國的女人都愛如此動怒嗎?”阿迪亞是可汗和王後從小慣着的,她随性的很,看見了一個雕花木椅就坐了上去。
董夫人自然也不示弱,她反擊到,“你們蒙古國的女人都如此不知禮儀宮規嗎?”
“夫人你說對了,我們蒙古女人就是沒有你們大秦國的這些繁瑣禮儀。”阿迪亞從那玉雕果盤中拿出一枚青杏,啧啧咂舌。“夫人,看來皇上對你不錯,這六月的天兒杏子早該熟透成黃色了,倒不想夫人這裏還有如此酸澀的青杏。”
因為自己害口,就讓人去尋了這青澀的杏子來,此刻被那蒙古女人捏在手中,董夫人卻有了一絲優越感,“那是自然,皇上是寵我得緊。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北秦國這繁瑣禮儀又如何,至少我們可不像某些蠻夷之邦,沒規沒矩。”
阿迪亞也不惱怒,放起杏子湊在唇邊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味道如何?”緊接着咬了一口,還未咀嚼就“呸”的一下吐了出來,她扔了手中青杏,将拿了杏子的手輕輕拍了拍,道,“果真酸澀,依阿迪亞看這杏子就像某個想除卻除不掉的人一般,也并不是人人都待見。娘娘,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