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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們偏心

“你們偏心!”正廳中,盛心渝的聲音高亢,洛錦歡心口一緊,她怎麽把幾千年後的自己給忘了……

盛仁忠雖說疼愛自己這個女兒疼上了天,但是此刻洛錦歡在,不由老臉一沉,呵斥道,“一個大家閨秀成天扮成男孩子往外面跑還大聲呼喊,成何體統。明日讓李嬸帶你去學<女戒>去。”

“你們這個世……”盛心渝剛想說你們這個世界,就看見洛錦歡剜了自己一眼,一副看你怎麽交代的表情,她連忙改口道,“你們這個視野怎麽如此狹隘,古有花木蘭,替父去從軍,你們不能這樣。”

洛錦歡睨了盛心渝一眼,然後故意幸災樂禍的笑了一下,還好這丫頭腦袋靈光。

盛仁忠說不過這鬼丫頭,氣得好幾次都揮手過去,但都被蘇氏和盛梓息攔了下來,洛錦歡知道盛仁忠無非是裝腔作勢做做樣子,盛家把盛心渝寵成什麽樣,她不會不知。尤其是這個作勢要打的盛老爺,更是把盛心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疼得不得了。

“洛錦歡,你丫的你就看着我被這老頭子打,你也不過來幫我。”盛心渝吓得縮在大哥身後,還不忘對着洛錦歡喊求救。

洛錦歡不禁啞然失笑,看來今晚上必須得給盛府解釋一通,盛心渝這些奇怪話終究是控制不了的。

“盛伯父,錦歡有一事相告。”洛錦歡軟軟的聲音拂過,盛老爺子這才冷靜下來。

“若不是看在洛丫頭的面子上,今晚上我非家法伺候你不可。”盛仁忠一邊放下手,一邊對着對自己吐舌頭做鬼臉的盛心渝恐吓到。

“洛丫頭,有何事相告?”面對洛錦歡的時候,盛仁忠立馬笑臉迎了上去,還讓洛錦歡坐下說。

洛錦歡看着盛心渝一臉嫉妒的模樣,無可奈何地笑着回話,“今日與心渝出去,不慎撞了馬車…”洛錦歡還未說完,只見盛仁忠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疾步走到盛心渝面前就關切起來,“丫頭,有沒有傷到哪裏?怎麽會撞了馬車呢?”

這一關切讓盛心渝內心一軟,不禁抱着盛老爺子的腰就大哭起來,“老頭,你果然是我親爹。”

這話說的盛仁忠的嘴角不禁抽了幾抽,他不是親的難不成還是贗品的?

盛心渝哭了一陣,從自個爹懷裏探出一張腦袋來,回到,“女兒沒傷到哪兒,就是腦袋有些不清楚。”

“啥?撞壞腦子了?”盛仁忠一下子不淡定了,他抱着自己女兒的腦袋左瞧瞧右瞅瞅,愣是沒瞅出一朵花來,随後又安慰道女兒,“就算撞傻了也沒事,爹養的起你。”

盛心渝一聽這話,更是哭得慘不忍睹,撲進盛仁忠的懷裏哭得嗷嗷直叫。

果然有個有錢的老爹就是不一樣,簡直幸福感爆棚!

一旁的蘇氏終于看不下去了,趕緊了說,“老爺!洛丫頭還在這等着呢!”

羅仁忠一聽,立馬覺得自己失了态,安慰了盛心渝一陣,折了回來坐在椅子上,臉上盡是愧疚之色,“洛丫頭,方才伯父失禮了。”

洛錦歡淡淡一笑,回道,“無礙!心渝能有你這般的爹爹,錦歡也羨慕的緊。洛丫頭方才所說之事也是關于心渝的,可能是今日受了驚吓,心渝最近這段時間可能言辭有些不妥,還請伯父伯母照看着點。”

“這個是自然,勞丫頭費心了。”盛仁忠拱手感謝。

“另外,過幾日便是錦歡的及笄之禮,爹爹想請盛伯父作為錦歡及笄之禮的正賓,不知伯父?”洛錦歡點到為止地說到。上一世,她記得及笄之禮是請的盛仁忠,想來這一世爹爹也不會反對。

“洛大人如此擡愛,盛伯父自然會去,只是到時候若是哪裏做的不好,還要洛丫頭不要責怪了才是。”盛仁忠摸着自己的寸把胡子,眼睛已經笑得變成了一條縫。

盛仁忠雖然是北秦朝四大家族之一,但素來只是商賈之士,如今受朝中三品禮部侍郎洛大人宴請,自是喜上眉梢。

“盛伯父說笑了。天色已晚,既然心渝已經平安送回,錦歡也就不便在此逗留,就此作別,伯父伯母早點歇息。”洛錦歡下了座,福身作別。

“這怎麽行?這麽晚的天,你一個人回去我們怎麽放心,不若今晚上就歇在府上,我讓管家一會給洛大人捎信兒過去。”盛仁忠說到。

洛錦歡面露難色,如若是以前歇在盛府也就罷了,可眼下自己即将及笄,貿然歇了,只怕惹了流言蜚語,讓爹爹和盛府雙雙蒙羞。思此,還是婉言拒絕,“多謝盛伯父好意,錦歡只是怕父親一人在家難免缺個說話的人,改日錦歡再來拜訪伯父伯母。”

蘇氏到底是知道女兒家心思的,于是幫襯了說到,“洛丫頭所言極是,不若這樣,我讓梓息和管家一齊送你回去,如此也好讓我們安心。”

見蘇氏這般說,洛錦歡也不能再不領情,更何況這麽晚的天,自己如若真的一個人回去也确實不妥。于是謝了謝,起身欲随盛梓息一起出去。

盛心渝一看洛錦歡真的要走,心裏不禁恐懼,話說古代的電視劇她看了不少,動不動就有因為不知禮節殺人的,挨打的,于是跑上前去就抱住洛錦歡,可憐兮兮地說到,“洛錦歡,我害怕。”

這下連蘇氏也對自己這個女兒不禁懊惱起來,同樣都是丫頭,自己家的怎麽家沒有人家一半的膽魄和氣質呢?蘇氏将女兒從洛錦歡身上扒拉下來,小聲斥道,“好端端的,你害怕什麽?難不成你爹爹還能真的打你不成?”

洛錦歡知道盛心渝口中的害怕和蘇氏口中的害怕完全不是一件事。

盛心渝的害怕是一個外來人對于新環境的适應,盛心渝從未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過,也根本不懂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而唯一相熟的自己也要離開,她自然害怕。

害怕,卻沒有法子。

總有一天,這些東西,盛心渝要一一去接觸和适應。

洛錦歡摸了摸盛心渝的腦袋,柔聲安慰道,“別怕,還有喜鵲陪着你。過幾日,我便來尋你。”

語罷,又猜想盛心渝從未來過這個世界那麽對于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定好奇,于是悄聲在盛心渝耳邊說到,“以前去心渝閨房的時候,知道那丫頭藏了不少的寶貝,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要!”一瞬間,盛心渝像是被打了雞血,滿血複活,丢人洛錦歡丢了喜鵲“噔噔噔”地就往自己的閨房沖。餘下的衆人齊齊搖頭,一臉無奈。

“走吧!”宛若古井之水的聲音又起,洛錦歡踏了步子向門口走去。

爹爹,從未想過有一日女兒還能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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