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多加蜂蜜
梁玉桐嘴角勾笑,忙應了他:“好!多加蜂蜜。”
“夫人這會兒莫要忙了,歇息片刻再做也不遲,我身子已好了大半,只是惦念着你這才一直不見好。如今見了你 ,倒是不痛不癢成了我醫病的良藥。”白敬亭一臉愛意。
梁玉桐的臉霎那間泛起紅暈,斥責他道“又是這番話,豈兒還在這兒呢!”恰巧又咳嗽了兩聲。
“沒事沒事,你們可以完全忽略了孩兒,孩兒小,什麽閨房之樂都不知。”白于豈笑嘻嘻得說到。不過要是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梁玉桐臉更紅了,“豈兒,莫要胡說,讓人聽了多不好。”
白敬亭對此話倒是不在意,反而上前慌張着拉了她手捂在懷中“手這般冰涼,可是正廳裏面寒冷,損了你的身子?”
梁玉桐輕笑着搖搖頭,“不妨事,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己知道。就是好久沒有見到豈兒,心裏惦念得很。”
“罷了。”白敬亭擺擺手,對着兒子叮囑到,“早些送你母親回房間吧!外面天冷,不比房裏暖和。你母親念你的緊,多陪她說說話。”
白于豈上前扶了母親,擠眉弄眼地回到,“父親向來深愛母親,孩兒明白。”
梁玉桐福了福身,正要同兒子一道離開,卻聽見白敬亭在身後說到,“十五上元佳節,我會帶老三去皇宮拜訪一些朝政官員,日後老三也好有個錦繡仕途。”
“謝老爺關懷!”梁玉桐道了謝,轉身的那一瞬間,卻覺得心中有萬塊石頭,直直地像自己壓來。
沒想到最後,豈兒還是逃不過入朝為官的命運,若是與那人相遇,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來。她自以為可以将豈兒保護好,為此她不惜犧牲了那人的幸福,如今這般,怕是再也不能護豈兒周全。
白于豈送母親回房的路上,總覺得母親有何心事,等進了屋子,“母親可是有事憂心?方才還見你眉梢之間帶着喜色,這會兒卻已是愁意一片。”
她望着模樣與所愛之人相似的豈兒,反而叮囑他說,“十五元宵和你父親進了宮,可要機靈些,朝廷百官衆多,不能失了白家的顏面。”
“母親你就不必擔憂了,這個孩兒自然明白的。”白于豈扶着母親坐下,滿口應允。
太像了,他們兩個人長得太像了,只怕是糊弄不過有心人的搬弄是非。
天氣日寒,元宵節的喜慶氣氛倒是增添了暖意不少。
随着北秦朝國力強大,元宵賞燈節辦得自然熱鬧興盛,賞燈節花燈無數,煙花如星雨。
無論是都城或是鄉鎮,處處張挂彩燈,甚至還有人制作巨大的燈輪、燈樹、燈柱等,滿城的火樹銀花,一時眼花缭亂,讓人目不暇接。更有高跷、旱船、舞龍、舞獅、秧歌、擡閣等傳統藝術表演。
而更人覺得奢侈的,是這元宵賞燈節持續的時間長。自初八開始點燈,謂之“上節日”,初八夜謂之“上節暝”,宣告燈節的開始,直到正月十七的夜裏才落燈,整整十天,以顯示歌舞升平
洛府雖在都城,爹爹還是千叮咛萬囑咐着洛錦歡一定不能誤了進宮的時間。于是早在三日前,洛錦歡就開始準備,還挑了幾件适合盛心渝的衣裳,只等着十五晚上從都城去皇宮。
十五夜晚,皓月當空,夜色很好。
只是因在正月還是有陣陣冷風襲來,讓人渾身發冷。
這晚換了一身丫鬟衣裳随在洛錦歡的馬車上,大概是這幾日折騰累了,盛心渝上了馬車就犯困,還嘴裏不停嘟囔着:“這四只蹄子的馬還沒有我們三個輪子的車子快!簡直坐得人骨頭都散了。”洛錦歡一邊笑着看着嘴裏嘟囔的盛心渝,一邊将一件水紅色薄氅給盛心渝蓋上,覺得太冷又用那氅又将盛心渝的身子擁緊了幾分。
馬車行駛得很快,又加上住的地方距離皇宮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已經到了皇宮城外。
洛錦歡喊醒了盛心渝下了馬車,來往的官員熙熙攘攘,皇宮城外顧南夕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入目之處,便見她穿了一身鵝黃彩繡雨花錦襖,外面披了水紅色薄氅。一行一動之間便有步姿生蓮之美感,輕盈優雅。“你來了。”顧南夕開口道,上前接過她手中厚氅的綢絲帶,繞過脖頸處想要替她細細系了,語氣和手法極為熟稔,就像與她做這樣的事情已經做了很多年一般。
“顧大人,有人看着。”洛錦歡臉上慌了慌,忙從他手中扯過絲帶,左右四顧。
好在來往的人行色匆匆,倒未注意到這裏的兩人。
“竹脆見過顧大人。”盛心渝打着呵欠,向顧南夕福了福身行禮道。
顧南夕見過盛心渝,即使換了這身丫鬟裝扮倒是還是認得出來,他打趣道,“洛小姐什麽時候身邊收了這麽标致的丫頭,就是這懶散的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主子?”
盛心渝聽着這話一個激靈醒了來,倒是洛錦歡輕笑出了聲,果然一物降一物,這磨人的小妖精居然也有怕的時候。帶盛心渝入宮這事洛錦歡并不打算瞞着顧南夕,于是正色道,“并非我的丫頭,是盛府的三小姐,鬧着要我帶她前來,還希望顧大人一會照拂着點,我怕她浮躁不安穩。”
聽見洛錦歡這般貶谪自己,盛心渝龇牙咧嘴,沖着洛錦歡揮了好幾次小爪子。
顧南夕看清了那丫頭裝扮的盛心渝,忙應允道,“這是自然。時辰不早了,早些進宮吧!”話畢,顧南夕走在前面,洛錦歡帶着盛心渝跟在後面。
宮廷之內,花燈樣式繁複多樣,盛心渝那丫頭一路上東張西望,好幾次都是洛錦歡呵斥了從微微收斂,可即便就這樣走着也是一件十分賞心悅目的事情。
“錦歡,這些花燈都好漂亮,比我們那個世界的白熾燈好看多了。”盛心渝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拉了拉洛錦歡的衣袖,小聲說道,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裏盡是驚喜之情。
洛錦歡知道這丫頭肯定不能給自己省心,怕她又給自己出了什麽岔子,索性為她一一解惑,講解了起來:“這花燈可分為吊燈、座燈、壁燈、提燈幾大類,它們分別是用竹木、绫絹、明球、玉佩、絲穗、羽毛、貝殼等材料,經彩紮、裱糊、編結、刺繡、雕刻,再配以剪紙、書畫、詩詞等裝飾制作而成的綜合工藝品,也是中國傳統的民間手工藝品。”
盛心渝聽着洛錦歡如此講解,臉上盡是崇拜之情,“錦歡,你好厲害呀!怎麽知道這麽多?”
“你洛伯父是制作花燈的高手,這宮裏的花燈有一半是從宮外得來,另一半便是我爹爹教的那些花燈匠做的,這幾日爹爹不曾回來,就是在宮中置辦這十五的元宵花燈節了。”
“伯父簡直就是我男神!”盛心渝一臉小迷妹的樣子,逗得洛錦歡倒是心情好了許多,本來今晚是自己開始複仇計劃的第一步,心情不免低落,如今和這丫頭說着話,抑郁之氣倒是閑散不少。
正說着,有個小奴才疾步朝顧南夕和洛錦歡三人走來,“奴才給顧大人請安,見過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