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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夜深露寒

“對不起,錦歡,我…我剛才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我……”

“夜深露寒,盛公子還是帶妹妹早些進去吧!錦歡告辭。”洛錦歡冷冷道,她禮數周全卻再也不想在此處呆了下去。她總以為盛梓息不會這般,未曾想到,他竟如此大膽。

“錦歡…錦…”盛梓息還想解釋些什麽,卻見洛錦歡已經轉身擡了步子疾步走向馬車。自己剛才的沖動舉止怕是被她生厭了吧!盛梓息一時懊惱萬分,悔得腸子寸斷。

“今日之事,我希望盛公子日後不要再提起,權當是一個夢,否則若是傳到旁人耳朵,盛公子知道是如何的後果。”洛錦歡在上馬車前,微微偏頭對着身後的人說完便鑽進了馬車。

馬車疾馳而去,在寒夜之中一點點消失不見。

盛梓息失魂落魄地向前追了幾步,卻最終還是放棄,自己剛才是做了怎樣一件糊塗事呀!

盛心渝看着哥哥這一副模樣,不由心生愧疚,她本意撮合,卻不知讓哥哥受了如此大的傷害,也害的錦歡失了顏面。“哥哥,你還好嗎?”盛心渝上前扶着哥哥的身子。

盛梓息臉色慘白地看了一眼妹妹,搖搖頭,再也一句話不說的回了府。

這一切,都算結束了吧!

黑暗中,有人深勾起唇角,不由笑意肆意蔓延,“洛錦歡,沒想到為你争風吃醋的男人倒是不少,看那男人一臉的失落樣子,怕是對你又是傾心的很。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

“可以動手了!”他對着身後一個中年男子說到,那人領命遂運了輕功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忽而他發現在顧府一處,似乎還有人影綽綽,不由心生威懾連忙離開。

顧南夕泛着一雙桃花眼,眸中隐隐可見琥珀之色,不過看起來倒是一副極為不爽的樣子,“哼,自己的女人居然被別的男人吃了豆腐,若不是自己不宜暴露身份,又因有人在前面跟着,他怕是早就沖上去将那家夥打個半死,碰自己女人,這盛家公子是有幾條命?”

看來,提親之事不能再拖……

盛心渝回到府上的時候,盛老爺和夫人還未歇息,知道洛錦歡今日要送心渝回來,大概都是在等着自己家的寶貝疙瘩和錦歡,如若不是便失了禮數。然後只是見盛梓息和心渝進來,卻不見了錦歡的身影,盛老爺不免問了句,“不是說錦歡那丫頭也要回來嗎?怎麽不見她的影子?”

盛心渝心虛地看了一眼哥哥,盛梓息果然還是一臉的慘白,他道,“洛小姐說府上有事先回去了,日後再來拜訪。父親母親原諒,孩兒身子不适,先回房了。”

盛夫人一看兒子這般模樣,心疼不已,趕緊關切地問道,“方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去請個郎中來瞧瞧。”

“孩兒大概是受了點風寒,不礙事的,回房休息一晚就是。”盛梓息說完拱了拱手便回了屋子。倒是這樣的話引起了盛老爺的懷疑,盛梓息常年在外經商,身子骨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及,這才出去了多長的時候,怎麽就受了風寒。

不過盛夫人卻不這般想,她只是心疼着自己兒子。不過既然梓息說着沒有大礙,喚來丫頭熬了參湯給公子送去,也便放下心來。再看女兒一身豆綠色的裝扮,不由側目問到,“心兒,你這一身衣裳從哪裏換的?娘親記得你臨出門的時候可不是穿着這身。”

盛心渝嘴巴一撅,有種食人骨血的氣憤,“都是白于豈那個家夥害我落了水,将衣服全部打濕了,錦歡才帶我換了這一身。”

“什麽?落了水?”盛老爺疼愛女兒要比兒子多得多,盛心渝一番話立馬讓盛老爺子坐立不安,他走到女兒面前問到,“如何落的水?”

“我今日同錦歡去皇宮裏參加上元節的打燈謎,誰知在偏殿遇見了白家的公子白于豈,他将我推下水了……”盛心渝添油加醋将今日自己怎麽進的宮,怎麽去的偏殿,怎麽餓得肚子咕咕叫,又怎麽被推下水,連帶着洛錦歡被賜婚封為公主一字一句得通通敘述了一遍,她可不是什麽善茬,家裏有親爹撐腰,她怕撒!

果然,盛老爺子一聽此話,頓時火冒三丈,“那個白家公子連我家寶貝女兒都敢欺負,爹爹替你定要讨個公道去。”

“對,爹爹,不能放過他,就是利州知州白敬亭家的兒子,白于豈!”盛心渝附和着。

俗話說官不與民鬥,可是盛老爺子平日裏怕自己家丫頭疼得跟心尖尖似的,管他什麽知州州府,愣是拉着女兒要讨個公道去。倒是盛夫人端莊識大體,連忙攔了兩個人,“你們這是做什麽?利州知州是多大的官,你這一介商賈之士還想做什麽?省點事吧!你們爺倆。”

盛老爺子氣得胡子直翹,卻還是聽從了夫人的話,倒是盛心渝看爹爹一副被娘親擺平的樣子,頓時生了氣,喚了杜鵑回房生悶氣去了。

盛夫人不免唠叨到,“平日裏心兒那丫頭鬧也就算了,你都四十好幾的大老爺們了,還跟着你家丫頭鬧,真是的!”

盛老爺子沒安慰到自家寶貝,又被夫人數落了一番,不免也癟了嘴,直嚷嚷管家說要去書房睡,至于後半夜有沒有回了盛夫人的房間,那且是後話。

再說,盛梓息被洛錦歡拒絕後又在父母面前告了疾,回到屋子裏是輾轉難眠。

《關雎》有雲: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看來自己真的是要輾轉反側,為伊消得人憔悴了!盛梓息苦笑一番,心裏的自嘲和煩躁一齊湧了上來。正在這時,他覺得屋內有異動響起,盛梓息常年在外聽覺敏銳,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大聲喝道,“誰?誰在那兒?”但見屋子裏已有個頭戴鬥笠,身穿黑衣不知來客是何人的身影背對着盛梓息端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

“盛大公子,今晚的夢做得可好?”那人說話,句句如針。

“你是誰?為何進得了我屋子?”盛梓息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又有武功傍身,性子自然也就比尋常人冷靜了些。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得到誰?”那人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幫我做事,我就把洛錦歡脫光了衣服送到你床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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