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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嬸不可忍

盛心渝瞬間淩亂了。

她不知道原來古代的課堂還要先拿羅盤測測風水,簡直讓她一個無宗教信仰的二十一世紀好青年目瞪口呆,刮目相看。

老夫子繞着四周轉了一遭,倏爾面露微笑,将手中的羅盤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案桌上,随後說到,“今日風水絕佳,宜,授課!宜,考問!宜,作詩!”

“咔”盛心渝的下巴又掉在了地上,這老頭簡直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觀。

“好,現在夫子我來問上一問,你們可知陽春白雪出自何典故?”吳老夫子愛惜地撣了撣自己的褚紅色長袍,漫不經心地問到,嘴角的胡子一翹一翹的。

盛心渝忽而想起在他們世界有句話講的是關于音樂的一個段子,想來竟然還和自己這樣的性子相符合,不由癡癡笑了聲。

吳老夫子正巧瞥見了,喚了聲,“那個正笑着的,你起來說上一說。”

盛心渝一聽夫子叫自己,立馬腦子不過水地回到:“夫子莫要問我,我這人不懂音樂,所以時而不靠譜,時而不着調。”

噗!包括洛錦歡在內的一席人頓時沒繃住,學堂之上笑成一片。

氣得吳老夫子跺了跺腳,就是沒辦法制止了那笑聲了去,不由大怒說到,“不許笑,再笑罰你們作詩一首。”

只是…無一人害怕他的恐吓。

尴尬了……

“停停停!都不許笑了,給我以梅花為意作詩一首,五言七律皆可,平仄需齊整,快點!若是作不出來或作的不好,就罰中午不許用膳!”

此話果然制止了那笑聲,就連罪魁禍首盛心渝也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膽大妄為。不許用膳,這懲罰厲害去了,會死人的!

話罷,衆學子拿起了案桌上的紙筆或冥思苦想,或胸有成竹,唯獨盛心渝連毛筆都握不穩當,将那筆全把攥在手中,蹭了一鼻子的筆墨。

書堂內,飄着墨香又供有暖爐,盛心渝看着別人寫着寫着,就覺得眼前一片夢幻,緊接着直挺挺地低垂下了腦袋,打起輕微的鼾聲來。

直到…直到盛心渝口中的瘋夫子瞥見這位膽大包天的丫頭又埋頭在下面睡大覺。這才萬分不滿地大聲說道:“那位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女學生,你的詩可作好了?若是作好了給大家讀上一讀。”

盛心渝被洛錦歡推醒後,站起身來揉揉眼,順勢擦了擦自己口角的哈喇子,迷迷糊糊地回道:“啊?什麽?瘋夫子是在喚我嗎?”

瘋夫子?聽到這個稱呼,吳山河老臉一沉,整個人都不好了。

盛心渝似乎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對,這才迷迷糊糊,打着呵欠淚眼朦胧地看向洛錦歡,她,剛才有什麽話說錯了嗎?

吳老夫子不悅地說到,“方才讓你以梅花為題作詩一首,你可是作好了?”

“作詩?”反應過來的盛心渝似乎還真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只是習慣了春困、夏乏、秋盹、冬眠的她剛才是真的控制不知自己身體裏面的洪荒之力睡了過去。

看她一臉癡呆樣,吳老夫子恨鐵不成鋼地說到,“行了,坐下來趕緊寫吧!”

于是盛心渝稀裏糊塗地就坐下了。

吳老夫子又随口點到:“那就讓上次告假的人來念念自己的詩。”

盛心渝撇撇嘴又站起身來:“夫子,是我告的假。”

吳老夫子囧了:“坐下!”拿起羅盤,“那請羅盤方向為東南的人來讀。”

此話一出,學堂之中的所有學子的目光刷的一下齊齊看向盛心渝。

丫的,老頭子這是跟自己杠上了,盛心渝再次站了起來:“夫子,我就是東南方的那個!”

下面一片哄笑,吳老夫子漲紅了老臉:“坐下!那就讓盛心渝來念!”

盛心渝望着已經到了跳腳邊緣的吳老夫子,誠懇地說:“夫子……我就是盛心渝……”

吳老夫子氣得脖子一歪,整個人張開嘴都不會講話。

衆人見此都要上去查看,卻見盛心渝擺擺手,故作深沉地撸起了袖子。衆人覺得好奇,卻不知更讓大家驚掉下巴的是盛心渝直接向吳老夫子面前走去。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我告訴你威脅恐吓夫子是要被處罰的!”吳老夫子一看盛心渝這陣勢,瞬間幹瘦的身子縮了起來,倒是盛心渝一臉懵逼地繼續往前走。她能做什麽,她只不過想讓夫子知道自己是誠心不會作詩,再順便瞧瞧,剛才為了不讓自己睡覺她都把自個的胳膊掐青了。

盛心渝步步緊逼,吳老夫子步步後退,只逼得吳老夫子實在沒有地方可退,他這才将一直幹瘦到只剩下骨頭的手橫亘在盛心渝的面前,“小祖宗,我不讓你作詩了還不行嗎?”

盛心渝聽了這話樂了,早知道她走上幾步路就可以不用寫詩,她剛才直接睡覺不就好了,虧得自己剛才還響了好一陣,愣是逼着自己想那麽一首帶着梅花的古詩來。

既然知道夫子不打算要自己作詩了,盛心渝轉身颠颠地跑回自己的案桌前,就在快要落座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話:“夫子,學生方才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作詩的時候睡覺,為此我都連自個的胳膊掐青了,撸了袖子就是想給你看看而已。”

話罷,整個學堂靜悄悄的,就連洛錦歡方才都以為盛心渝是要找吳老夫子單挑了,誰知她只是為了做這番舉止來證明自己身子乏困。

噗!白于豈這下是聽明白了,他率先笑出了聲,緊接着衆學子哄堂大笑。

“原來頗負盛名的盛小姐既貪睡又不會作詩,看來之前我是高估了盛小姐的能力!”不待盛心渝屁股将板凳坐熱,白于豈那欠扁的聲音就傳來出來,還不時挑釁地對着盛心渝遞來一兩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奶奶個熊!叔可忍嬸不可忍,盛心渝突然邪惡一笑,從袖子裏拿出一方雲繡帕子,對着白于豈揚了揚,說到:“誰說我不會作詩,我只是将這帶有梅花的詩作膩了而已,呶!看見沒,這帕子上寫的可就是我前幾日閑來無事打發時間作的一首。”

前幾日因為卧病在床,盛老爺和盛夫人又不許她出去,她閑得都快長毛了,為了捉弄喜鵲取樂。她讓喜鵲替她寫了一首“打油詩”還讓喜鵲最後念了出來。

只是喜鵲還未念完,她已經笑得在床上打了滾,沒想到今日倒派上了用途。

“莫要作弄我們,即是你寫的詩,剛才何不給我們讀上一讀。”白于豈盯着盛心渝手上的帕子,似乎還在辨別這丫頭是不是在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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