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妖孽人物
“我也正有此意!”
童東野的眉頭舒展,與顧南夕的想法達成一致不由會心一笑。
“那晨宇的事情你來安排。”顧南夕接着說道。
“那我現在就去安排。”童東野拱了拱手正打算離開卻聽見顧南夕阻止的聲音。
“要不還是再等等吧!等八皇子的滿月宴結束了再說。”既然三皇子要對六皇子下手,他現在還不能讓晨宇出去,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麽事。
童東野似乎不明白了顧南夕的意思,随即回轉身子疑惑道,“主上在擔心什麽嗎?為何非得等着八皇子的滿月宴結束以後?”
顧南夕思忖着,随即答道,“八皇子的滿月宴有人對六皇子動手,我們得留着晨宇護着書院,皇宮裏面到時候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個情況,暫且先将人這樣安排,省得最後調配不開。”
童東野這下明白了,他走到顧南夕的面前等着他的吩咐。
“你先去忙吧!一會散了學我接了夫人就走。”
“好!”童東野依言,只是在就要出去的時候随後又補了一句,“主上,最近盛家的三小姐和白公子吵得不可開交,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老夫人,我怕最後出了什麽事。”
“盛家三小姐?你是說盛府的三小姐盛心渝?”
童東野點點頭。
顧南夕想起來盛心渝不就是和洛錦歡今早上鬥嘴的那個丫頭嘛!不由心中暗笑,随後說到,“且先不用管她,那丫頭有趣着呢!讓她殺殺豈兒的銳氣。”
童東野見顧南夕這般說也就作罷,轉身随即離開。
門,輕輕地扣上。
明倫堂內。
盛心渝和白于豈的戰火因為盛心渝做的功課丢失而蔓延開來。
“白于豈,你個無恥!你不能因為我倆有過節,你就把我當節過。你說我昨晚辛辛苦苦做的功課是不是你拿走了?”
“誰要你那破東西?盛心渝,咱們說話憑良心啊!咱們就單單說你寫的那字,估計我家阿黃都能踩幾個出來,指不定還要比你寫的好。”
“啊啊啊啊!肯定是你拿了,你交不交出來?你再不叫出來,白于豈我告訴你我就跟你拼了!反正老娘來到這世上,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眼看着盛心渝就要向白于豈撲過去,明倫堂的衆學子一個個都看戲似的,洛錦歡想勸勸盛心渝都勸不住,只見盛心渝那丫頭跟瘋了似的,也不知道為什麽盛心渝跟白于豈兩個人就不能平安共處片刻,仿佛就是上輩子的冤家。
“你們這是做什麽?住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風水先生吳山河從明倫堂外走了進來。他看着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殺紅眼的盛心渝哪裏還聽得見瘋夫子的話,她直愣愣地往白于豈的面前撲,兩個人瞬間就扭打在一塊,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白于豈揪着盛心渝的後頸衣領,讓她與自己扯開一些距離,盛心渝一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動着就是抓不到白于豈,只是小龍蝦般的她即使張牙舞爪也不肯輕易認輸。
吳山河見這兩個人還是這樣不聽話,頓時胡子一翹,大聲嚷嚷着,“反了反了!你們這幫猴崽子是徹底的反了!”
童東野剛才書房出來,聽見明倫堂的喊叫聲不由眉頭一緊,立馬加緊了步子向着吵鬧的地方疾步走來,看見學堂了這樣的糟亂樣子,童東野臉一沉悶聲說到。“都給我住手!”
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力!
盛心渝和白于豈兩個人在童東野的呵斥下果然都松了手,乖乖地站在學堂中間。
“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學堂外面給我頂琴站着!中午的午膳也不要用了。”
盛心渝一聽這話瞬間嘴巴一癟,她幽怨地瞪着白于豈,她究竟是招誰惹誰呀!倒是白于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趾高氣昂地走出學堂之外。
明倫堂終于恢複了安靜。
洛錦歡擔憂地看了一眼盛心渝,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為這瘋丫頭求情,不過回頭想想盛心渝這丫頭的脾氣确實需要改改了,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煩呢!
按部就班。
洛錦歡散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想着府上的馬車應該已經等在門口,于是低頭打算收拾了東西就趕緊回去,誰知就在她低頭收拾的時候,學堂門口突然像炸鍋似的,發出女學子此起彼伏尖銳的吼叫聲。
一開始洛錦歡也只以為是童先生又引起了什麽波瀾,直到女學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快看,快看呀!”
“那不是太子少保顧南夕嗎?”
“哪兒呢?快讓我看看,天吶,真的哎!”
“……”
洛錦歡突然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剛才那些小姑娘說了些什麽,太子少保?
難道是?
洛錦歡不敢想了,她将頭埋的低低的,心裏不斷的祈禱,一定不是顧南夕一定不是顧南夕!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等到她一切妥當,聽不見周遭的窸窣聲和尖叫聲後這才擡頭。
學堂門口,顧南夕一身藍色雲翔符蝠紋勁裝,腰間系着犀角帶的站在門口,目光之處,投向自己的方向。
看着顧南夕這一副妖孽模樣,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
洛錦歡心一沉,早上她不是讓他不要陪自己來書院的嗎?顧南夕這小人還騙自己寫了什麽承諾書。現在可好承諾書她也寫了,書院他也來了。
這禽獸……好事都讓他給占了。
顧南夕這一出戲唱得她心驚膽戰,如履薄冰。
明明東西都收拾好了,她還是磨磨蹭蹭地在書桌旁杵了好半天,估量到顧南夕的好脾氣快用到極限,她這才一步一步地踱了出去。
“時辰掐得倒是很準。”顧南夕見他出來,毫不避諱地說到。
知道他的性子也是被磨到了極限,她低下頭不敢言語。
“走吧!”感覺到頭頂一陣熱氣,洛錦歡還沒開始邁開步子,卻覺得手上一陣輕松,手中的書籍雜物已經轉移到了顧南夕的手裏。
她正打算同他講不用麻煩,手臂已經被他擒了過去握在手心。
在衆多女學子的注視下,洛錦歡被擒着的顧南夕一步步牽了出去。
從踏出步子的第一步起,她已經可以感受到背後的陰風四起,身後無數的記恨眼光似乎寒冷臘月的刀子,左一刀右一刀直朝她身後剜去!
想到日後被那些女學子妒忌,洛錦歡不由計上心來,她大聲說到,“那個顧大人,心渝和白公子還在那邊罰站呢!我得看看他們倆去。”
這一聲,她說得響亮,尤其是“罰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大概周邊的都能聽見。
顧南夕嘴角噙笑,眉宇之間全是似有似無的笑意,“夫人不必擔心,童先生已經饒了他們了,想必這會在用晚膳呢!夫人還是先同我回去府上吧!”
夫人?剛才顧南夕居然喊洛錦歡夫人?
“咔嚓!”身後的女學子的心碎了一地。
而洛錦歡,似乎終于覺得身後的陰風更加冷了很多,滴水成冰。
顧南夕果然是個妖孽級的人物,擱誰身上都是一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