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對你負責
薄衫褪去,衣帶輕解,一件件褪去的衣服發出窸窣的響動聲……
白于豈撇過頭笨拙地顫着手一路向下,因為長期習武,食指指肚處的老繭在觸到她的皮膚時瞬間縮了一下,卻又忍不住的探過手去,去觸她那光滑如同綢緞般的肌膚,直到……
直到外衣褪去,他才發現盛心渝居然是沒有穿亵衣的。
蜜色的肌膚此刻裸露在空氣裏,盛心渝整個後背有一種柔嫩的質感,大抵因為洞中昏暗,此刻的盛心渝更是誘惑非常。而她似乎在感覺冷着了,出于本能汲取暖意地反身抱住白于豈,白于豈身子一怔,動彈不得。
“水…給我水…”盛心渝燒得迷迷糊糊的,她抱着白于豈的身子嘤咛到。
白于豈眉頭緊蹙,這個時候去哪兒給她找水來喝?外面的雨水怕也是不幹不淨的,此刻她又生着病,若是喝了雨水更加嚴重了怎麽辦?
“乖,再忍忍,一會等雨停了,我就帶你去找水喝好不好?”白于豈柔聲安撫道。
盛心渝聽着腦海裏遙遠而又熟悉的聲音似乎更加難受,她不肯放開白于豈一點點,還是不住地在呓語,“水…給我水,我想喝水。”
白于豈看看滿臉潮紅的盛心渝,又看看外面似乎并不會停的大雨,索性心一橫,掏了腰間一直随身帶着的匕首,伸到左手狠狠地滑下去。
血,在那一刻變得鮮豔而又美麗。
他将手指湊近了她,在那失了血色的唇瓣上停留,一點一滴順着她的唇間向喉間滑去。
盛心渝只覺得唇齒之間盡是血腥之味,而她的身子也更加燥熱起來,夢境中有火在烤着自己,包裹着,叫嚣着,她難受卻無力。
白于豈看着這樣失了活力再也不能和自己鬥嘴的盛心渝,不知為何就內心崩裂,明明可以不管她,明明可以不救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伸手,将她沾滿汗水的碎發向耳朵并去,手指觸到的地方滾燙而又光滑。
盛心渝只覺得她的臉頰之處有一股清泉流出,從她的額前向她的耳後慢慢流去,她渴望靠近那股清泉,她奮力地用手掬起一捧泉水就往唇邊送去。
就在白于豈還未反應過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已經被一股蠻力緊緊地拉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唇瓣已經緊緊地貼上了她的,輾轉反複,帶着一股蠻力和滾燙……
白于豈那一刻是懵呆的,他的小臂不知道該放在何處,甚至他的大腦完全一片空白。盛心渝這算是……強吻自己了嗎?
夢中,這股清泉甘甜美好,還帶着柔軟的觸感,盛心渝不由嗤嗤地笑出了聲音。
白于豈就在盛心渝的笑聲中終于回過了神。
他慌忙推開她,臉頰如三月桃花,四月火把,五月滿天霞……
然而罪魁禍首,盛心渝卻是滿臉的滿足,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顧南夕的馬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口。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雷雨,顧南夕根本來不及送洛錦歡回去,他們只能就近選了一家客棧下馬歇了腳。
眼尖的客棧夥計遠遠就看見顧南夕和洛錦歡這兩位爺,且不說他們衣着華麗,氣度不凡,單單就那匹棗紅色的馬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東西。
還未走進客棧,客棧裏面的夥計就已經笑臉盈盈地迎了上來。
一泓樓內燈火通明,此樓已經被來回歇腳的行人占滿,喝酒吃肉,一片熱鬧。
待到顧南夕和洛錦歡走進取得時候,只覺得一時之間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進店的這兩位公子來,只見其中一個俊朗英氣,眉宇之間有一種狐貍般的妖孽感,另一個眉清目秀,舉止之間柔弱妩媚,一雙含情目生的漂亮。
“兩位爺,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洛錦歡受不住這些人目光的打量,扯了扯顧南夕的袖子。
顧南夕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她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來。他随手就給那夥計扔了一錠銀子,沉聲說道,“收拾兩件幹淨屋子來,再準備一些招牌好菜送到房間去。”
那夥計接了銀子,笑得都合不攏嘴,只是聽見顧南夕說要收拾兩件屋子的時候,不由歉意滿滿,他連忙湊上前致歉道,“真對不住兩位爺,這雨來得突然,過路的客人好多都歇在咱們店裏面了。所以客房只剩一間了,您看?”
顧南夕聽了這話倒是滿心歡喜,不過他還是故作正經地詢問道洛錦歡,“洛兒,要不我們換一家吧?這家就只剩一間客房了。”
洛錦歡皺眉不語,臉色不悅。
顧南夕咳嗽了一聲,轉身對着那夥計繼續說道,“我再給你加一錠銀子,你去幫我趕走一個住店的客人,騰出一間屋子來,這樣不就好了。”
客棧衆人和洛錦歡一聽這話,雙雙驚詫地看向顧南夕。
洛錦歡覺得顧南夕這貨就是個敗家子。就算有銀子也不帶顧南夕這麽糟蹋的,還再加一錠銀子把別的住店的趕走,給他顧南夕能的,他咋不上天呢!
那夥計連忙說道,“爺,你就別為難小的的,咱麽這開店的怎麽能趕客人走呢?再說這外頭下這麽大的雨,您讓走得客人去哪兒呢?”
顧南夕癟癟嘴征求似的目光飄向洛錦歡,那目光似乎是在說,洛兒,我也沒轍了。
她瞪了一眼顧南夕,這才說道,“算了,那就一間吧!”
“得咧!小的這就帶兩位爺去客房。您兩位樓上請!”那夥計見兩位爺達成了共識,立馬狗腿子地走在前面帶路。
顧南夕見詭計已經得逞,牽了洛錦歡的手緊随其後。
洛錦歡的手小小的,攥在他的手中如包裹住的一個小玩意,她試圖甩了好幾次可就是甩不掉,索性由了他去。
“兩位爺,這就是你們的房間了。你們先歇着,小的給你們準備熱水和飯菜去。”夥計将洛錦歡和顧南夕帶到樓上客房,說完這些話就下了樓,只留下洛錦歡和顧南夕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顧南夕伸手推開那門,心情大好地伸出手臂做迎禮狀,“夫人,請吧!”
洛錦歡只覺得自己當時如果是只貓,一定能在顧南夕那張白玉俊臉上撓上幾爪子。
這貨真的是……太虛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