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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湊熱鬧

“小姐,外面下雨了呢!”竹脆坐上車後撣了撣自己身上的濕意,開口便說了這句。

洛錦歡心裏一緊,下雨了?

也不知道他方才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多帶衣服?

淋到雨沒有?

什麽時候她開始心裏面裝了沉甸甸的他,居然全然不知!

竹脆見她發呆,卻也不問為什麽,只是從車內拿了衣服出來,就給洛錦歡披上,“小姐,多穿點衣服,仔細着了涼。”

洛錦歡被竹脆的這一聲才拉回現實,她将身上的衣服拿了下來,道,“車上可還是有備用的衣服?”

竹脆并不知道小姐要做些什麽,連忙回道,“有的。”

“你且找來給我們都換回來吧!穿着這一身公子衣裳有些別扭,還有你這一身怕是已經濕了,別一會感冒了。”洛錦歡道。

竹脆應了一聲,從車裏拿出兩件衣服伺候着小姐換上,又給洛錦歡随意的挽了一個簡單發髻,這才安安靜靜地坐下來陪着小姐說笑起來。

小巷兩邊是破舊而古樸的長滿青苔的臨近平民院落的院牆。

有些院牆上還鋪陳着密密麻麻綠油油的爬山虎藤蔓,下着連綿小雨,在這狹長的陰影下,似乎将原先夏季夜晚的悶熱掃蕩走了一些,有了些許清涼且潮濕的感覺。

不多時,便要穿過一條幽靜得近乎死寂的小巷。

李佳駿擡頭望了望天,天色還未全部暗下來,雖說有一些暗淡卻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這絲絲雨點如針尖,如發絲。

他身上披着的薄氅已經濕了大半,聽着馬車內竹脆和夫人有說有笑的話語,突然也覺得這樣的天氣并沒有什麽不好,似乎還有一份惬意。

他再回神的時候,不禁暗笑自己的無聊,于是繼續催馬跟在馬車旁邊緩緩向前行去。

沒走多遠,前面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伴随着砰砰地撞牆之聲。

“跑!你再給老子跑一個試試,還反了你了。”一陣怒斥聲之後,便是兵兵乓乓的腳踢手打的打架聲,聲音很大,尤其在如此幽靜的小巷子裏顯得格外清楚。

待到走近了些李佳駿才發現,原來是一群好事之徒在毆打地上的一個人,他瞥了一眼,覺得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必要驚擾到夫人,于是也沒有多做在意。

對于李佳駿而言,遵從主子的命令和保護好夫人便是他的使命,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李佳駿正想要喊了車夫從一旁略過,卻不想馬車裏的洛錦歡卻已經開了口。

“外面出了何事?怎麽這般吵鬧?”淡淡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

李佳駿聲音醇厚地回到,“回夫人,好像是鄰裏之間的一些糾纏,我讓馬車繞過去。”

“也好,那就繞一下吧!”洛錦歡似乎對于這樣的事情也并未放在心上,于是順了李家俊的話說到。就在馬車繞過去的那一刻,只聽見那一幫人的打罵聲更加慘重,伴随着低低壓抑着地哀呼隐忍之聲。

“老子問你還跑不跑了?啊?還跑不跑了?”伴随着這樣的聲音,便是一陣腳踢,洛錦歡可以清楚地聽到有人被踢在身上發出的沉悶之聲。

她原本是心情也就在毆打的聲音之中沉了下來,若不是馬車已經饒了過去,她真的還就不容忍這樣的事情了。

“小子!你居然還敢反抗,來!兄弟幾個,給我打,往死裏打!”已經繞過去的聲音依舊清晰,洛錦歡坐在馬車裏面突然覺得內心壓了石頭似的,一旁的竹脆雖說剛跟了洛錦歡不久,可是這一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于是撫上了小姐的後背順了順。

“小姐,你沒事吧?”竹脆的話讓洛錦歡的心情稍微能夠平順一些,她搖搖頭。

可洛錦歡的耳朵裏似乎鑽進去了一種聲音,那個一直叫嚣着的歐打聲,此起彼伏,抑揚頓挫,“李佳駿,讓車子停一下。”

“是,夫人!”李佳駿催馬上前,讓車夫停了下來,又轉身折回來問到,“夫人可有什麽吩咐?”

洛錦歡撫上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竹脆問到,“車上可是帶了傘的?”

“帶了帶了,小姐,這幾日是咱們的梅雨季,竹脆一早就在馬車裏備了傘的。”

“好,你随李将軍去前面看看,那些人究竟在鬧些什麽?”

竹脆爽快地應了一聲,拿了傘正打算下車,卻聽見李佳駿阻止道,“夫人,我一人去就好,外面下着雨,別讓竹脆姑娘淋了雨。”

難得李佳駿居然還有心疼人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因為這句話一臉嬌羞的竹脆,随後說到,“若是讓你去救個人打個架還好,處理這樣的事情可不見得你比竹脆來的厲害,車上有傘,不必擔心,讓竹脆跟着你去吧!”

見夫人都這樣說了,李佳駿也不再堅持什麽,他小心地扶了竹脆下了馬車,然後一本正經地和竹脆向巷子的那一邊充斥這毆打聲的地方走去。

那邊的人見有人過來,不禁大聲喝道,“你們是何人,沒事趕緊走開,少湊熱鬧。”

李佳駿和竹脆對于這樣的話并不畏懼。

借着從四周透出來的光亮,朦胧之中那些人終于看見了一個高大男子帶了一個撐傘的小丫頭款款走來。

有人不禁又喝道,“去去去!誰家多管閑事的人,趕緊走開,小心給你們添了晦氣。”

李佳駿身形高大,映襯着竹脆更顯得嬌小,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待到竹脆走近了看見眼前的一切不禁愕然,一家小門小戶的門口,一個衣衫褴褛,面部毫無血色的清瘦少年正瑟縮在一個角落,他的懷中死命護着一把古琴,痛苦地在有些濕漉漉的地上躺着,如絲的毛毛雨撲簌而下,沾染了他一身的潮濕。

見眼前的丫頭生得如此标志,再看那身上的一身裝扮,那幾個刁民便是看出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來,他們嘴上罵咧着,“走開,看什麽看!”

“你們為何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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