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難逃一劫
洛錦歡不想再去做這樣的假設了,她将話語一轉,說到,“我想去含笑樓看看……。”
含笑樓?
顧南夕嘴巴翕合,方才想要再問她的話,變成了細碎的心事,一并裝進了肚子之中,“去含笑樓找那個女人?”他問。
“嗯。”洛錦歡微微點頭,所有的事情都會被他知道的,對于宋月珠的事她之前已經告訴過他,如今更是沒有必要瞞着顧南夕了。況且在這件事上,顧南夕曾經給予過她幫助。
“好!那我明日陪你去。”他開口,語氣綿軟。
洛錦歡找不出什麽回絕她的話,她似乎太久時間生活在他的庇護下,連羽翼也慢慢變得收斂起來不再想要展翅高飛。
看見她同意,顧南夕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關于那個隐藏多年的身世秘密似乎沒辦法成為他們倆人之間的阻礙。所有的往事不提,後事不計,活在當下就好。
“今日便是歇在疏梨宅吧!我讓廚房給你燒幾樣好菜。”顧南夕這般說着,洛錦歡也習慣性地點頭。除了洛府,她後來就真的将疏梨宅變成了自己第二個家,連生分都生分不起來。
整個下午,洛錦歡便被顧南夕安排在房間內,連房門也不能出。
洛錦歡自然不願意,不是已經跟他說好了要歇在疏梨宅了嗎?怎麽他還這般軟禁似的禁锢着自己,她不解,便去問顧南夕。
只是這不問還好,這一問洛錦歡對于他的回答只能用無言以對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想起方才與顧南夕的對話,洛錦歡一個人歇在房間內還是不住地生着悶氣。
“為何不讓我出這屋子?”她問。
“因為你腿長。”他答,理直氣壯又毫無聯系。
“我腿長和我出這屋子有什麽聯系?”她氣結,又問。
“腿長走得快,容易走回你們洛府去。”他再答,依舊理直氣壯的模樣。
“我方才已經答應你了我不回去,就在疏梨宅。”她瞪着他,重申到。
“我知道。”他對于她瞪着的目光自動忽略,完全覺得那是空氣。
“……”洛錦歡瞬間無言。
知道?知道還将她圈在這屋子裏。
顧南夕也不去探究洛錦歡此刻心裏是怎樣的想法,他伸手打開門就要出去,好在洛錦歡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他,聲音亟亟,“你要去哪兒?”
“去書房處理事情。”顧南夕嘴上雖然淡淡地回答,耳根子卻從頭紅到了底。
洛錦歡的注意力并沒有在這兒,對于顧南夕的撒謊自然是不清楚的,她依舊扯着他的袖子,央求道,“你帶我去書房吧!不要将我圈在這個房間裏面了。”
“……。”顧南夕似乎有一瞬間的動心,随後卻是搖搖頭表示不同意。
洛錦歡只以為他怕自己打擾他的公務所以才不肯帶自己去書房,于是繼續昂求道,“你就帶我去吧!我一個人帶着太無聊,我保證!我就呆在你書房,哪兒都不去也不打擾你。”
顧南夕這次連思索都沒有,直接拒絕她,“不行!”
“為什麽?”洛錦歡就不明白了,自己不是都保證過自己不會打擾到他了嗎?
“我怕院子裏的波斯菊又被插進書房的花瓶裏。”顧南夕看着眼前的洛錦歡開口說道。
洛錦歡瞬間無言,上次她也不是故意将那波斯菊摘掉的好吧?
顧南夕不看洛錦歡是如何的臉色,又喊來了九斤對他吩咐道,“我去書房處理事情,你在屋子裏陪着夫人,若是夫人覺得無聊,你就負責給夫人取樂解悶。”
此言一出,一臉懵逼的九斤頓時滿臉黑線。
取樂解悶?
自己好歹也是随主子出入戰場的人吧!怎麽現在混得個給夫人取樂解悶的活計。九斤發誓,這絕對是自己接受的最奇葩的一次任務了。
“對了,你得盯緊了夫人不許她走出屋子,聽見沒有?”顧南夕緊接着又對九斤附上這句話,然後自己甩了甩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潇灑離開。
不許外逃!洛錦歡滿臉的不高興,誰要外逃,她洛錦歡在顧南夕的眼中就是這麽言而無信麽!真的是,她今日還就真的留在這兒哪兒都不去了呢!
顧南夕走後,屋子裏就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洛錦歡和九斤面面相觑,相對無言。
九斤看了看眼前這位擁有絕色美貌的夫人不禁感慨,着實生的一副好皮相,也難怪主子這般寵愛着,這是自己家的主子便是将夫人寵得太人神共憤了!連九斤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洛錦歡無聊得很,又不想為難九斤,只能爬上床穩妥地睡了一下午,倒是九斤因為夫人休息,既不能遠離又不能接近只能在屋子外面守了一下午。
夕陽快要落下的時候,顧南夕終于從外面走了回來。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洛錦歡正巧醒來,她披散着頭發坐在床上,一雙剛睡醒的一雙迷離雙眼便是顯得尤為攝人心魂。對比起顧南夕一臉的倦色,她那雙還未睜開完全的眸子美得有些不像話。
“醒了?”他問。
洛錦歡輕輕點頭,一副極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
顧南夕似乎并不生氣,他走到床前将她的鞋履拿在手上,繼而說道,“腳伸出來。”
聽顧南夕這麽說,洛錦歡迷迷糊糊地伸出腳,沒說什麽也未覺得有什麽不妥。
顧南夕毫不避諱地仔細為她穿好鞋子,這才将她抱起來,話音就響在她的頭頂,“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
洛錦歡現在腦袋裏暈暈乎乎的,似乎看起來一副睡醒的模樣,實際上她現在迷糊的還沒有一個五歲小孩子的智商高,于是顧南夕說什麽便是什麽,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她雙手便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張小臉已經紮進了他的懷中。
顧南夕抱着洛錦歡走出房間的時候,九斤原先他以為自己家的主子刀槍不入,無所不能,沒有想到卻栽倒了溫柔鄉中無法自拔,他不由地內心戲十足地嘆道,“自古以來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看來自己家主子也是難逃這一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