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膽之舉
“對了世子,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使者猶豫了一會兒,這便說到,“屬下要來的時候,顧副帥抱着一個士卒進了帳子,神情焦急,看起來很是在意,後來又發現梁右使也進了那帳子,想來應該是給那士卒瞧病去了。”
“此事當真?”
“千真萬确,是屬下親眼看顧副帥抱着那人進帳子的。聽都城裏的人說那顧副帥和太子交情甚好,可北秦朝的人都知道太子不喜歡女人,顧副帥又是個沾花惹草的性子,這讓人不免猜測副帥是不是也好這口。”使者說到這裏,嗤嗤的笑了聲。
赫連沒笑,卻對這件事興致勃勃,“你回去密切注視這個士卒,一旦有任何發現及時向我禀告。”
“是!”使者領了命就回去了。
原先赫連和蘇炳葉已經計劃好,等除掉顧南夕,就輔佐蘇炳葉逼宮登基。
鬼方與北秦平分天下,和睦共處。
能不能和睦共處對于赫連來說并無什麽打緊。
天下!才是他最在意的東西。
如今看着勢頭,倒是事事都朝着他預想的方向在發展。
好事情!
再說那使者回去,将這件事告訴了鐘成武。那鐘成武是何人,自然知道赫連世子打得什麽如意算盤,當即喚了随從一起去了顧南夕的帳子,也不顧是不是時辰已晚。
洛錦歡喝了藥又休息了一些時間,雖然身子還是乏困,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了過來。
因不知道如何面對顧南夕,她索性閉了眼睛裝睡,顧南夕知她醒了卻不打擾,只是拿了兵書坐在她身旁翻看,若不是鐘成武的突然造訪,只怕洛錦歡還得裝睡許久許久。
“顧副帥,這麽晚了怎麽還未休息?”鐘成武掀了帳子直接進來。
顧南夕緊蹙眉頭,将手中的兵書放到一旁,回到,“鐘大将軍都還未睡,我自然更不可懈怠,大敵當前,須得保持了警惕才是。”
明明是挖苦的語氣,誰知鐘成武聽了這話沒有顯出生氣的情緒,反而哈哈一笑将話題轉移到洛錦歡的身上,“顧副帥體恤手下,方才聽底下的人說副帥将一個暈倒的士兵帶回了帳子可有此事?”
顧南夕知道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索性幹脆回了,“是有這麽一件事。”
話這邊說着,鐘成武的眼睛已經飄到了洛錦歡的身上。
只見那睡着的士兵膚如凝脂,眉清目秀,那美增一分則過,減一分則少,卻也是個極為标致的人兒。
鐘成武打量間一件踱步到了洛錦歡的身邊,他伏下身子,伸出粗大的手就要觸碰,卻見顧南夕一個疾步,拂了他的手,阻隔了他與洛錦歡的接觸。
“鐘将軍想要做什麽?”
“顧副帥怎麽會如此緊張,只不過是一個士卒罷了!還是說着士卒于你而言……”
“将軍不覺得自己管的事情太多了嗎?”顧南夕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經帶了殺氣。
鐘成武卻是不怕,無論顧南夕多麽看不慣自己,他就是拿準了顧南夕不敢對自己動手,先不說自己是鎮守邊疆的大将軍,就單單此次自己主帥這個位置,也是顧南夕所忌憚的。
“得皇上賞識,我與顧副帥能夠一起對抗鬼方,自然要對這裏的一切了如指掌,如今不過是了解這樣一個小小士卒,副帥都要與我争得面紅耳赤,這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顧南夕知道鐘成武醉翁之意不在酒,卻還是不退卻半分。
就在這時,只見洛錦歡幽幽地睜開眼睛,她身形不穩地下了床,半跪而語,“屬下見過大将軍,顧副帥。都怪屬下身子太弱,勞兩位将軍費心,屬下這就離開。”
洛錦歡将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明白,若是照這個情形下去,只怕顧南夕會因為護着自己跟鐘成武大打出手,即是如此,倒不如自己将這一檔子麻煩事解決了。
未曾想到,這一刻其實她心中還是在乎着顧南夕的。
即使埋怨他,可是心已經偏向了他。
“若是兩位将軍沒有別的吩咐,那屬下告退”說罷!洛錦歡已經拖着身子離開帳子,鐘成武哪裏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好不容易抓到了顧南夕的軟肋。
“喂,你…”
鐘成武在洛錦歡的身後喚着,卻被顧南夕攔了下來。
“既然她已經醒過來了,大将軍就不要再與她為難。”
顧南夕的百般阻攔讓鐘成武更加确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士卒和顧南夕的關系非同尋常,說不定對于顧南夕來說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人。
打蛇打七寸。
他倒是要看看,顧南夕這一次還要怎麽打一個翻身仗。
支使了人去給赫連世子傳消息,鐘成武就等着三日後的開戰。
第二日清晨,當鐘成武再來到南鄉亭的時候,不由大駭。
昨日他帶來的三千士兵僅剩三分之一,而且老弱病殘的那些已經不見了蹤影,再看那些士兵操練,卻也是整齊劃一,極有規範。
昨晚上他不過是與梁右使小坐一會兒,怎麽今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顧南夕,他昨晚上究竟做了些什麽,鐘成武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如何能夠想得明白,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只見九斤從一側閃了出來。
“左副使九斤見過大将軍,不知道大将軍起這麽早,是想看看我們士兵是如何操練的嗎?”九斤這話頗有挑釁意味。
鐘成武用鼻子冷哼一聲,并不理他。
九斤卻也不生氣,反而繼續說到,“昨晚上這裏可是進行了一場大屠殺的,大将軍走路當心着點,小心被厲鬼纏住了腳。”
鐘成武腳步一頓,心中升騰起的居然都是對顧南夕的另眼相待。
大屠殺?難道是顧南夕下令将那些人都殺了?
若真的是這樣,只怕這個顧副帥的手段着實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此次鬼方的赫連世子出兵三萬,而顧南夕只帶兵兩千,加上昨天自己帶來的那三千,不過是區區五千人,與那鬼方相比,可是六倍之多。
若是依了普通人他們哪裏敢将那些老弱殘兵斬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最起碼那些人也是可以抵擋一陣的,可如今顧南夕卻來了這麽一招,簡直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氣了。
想的出神,腳底下便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
身後九斤的笑聲傳來,“大将軍我可是早就提醒過您了,這裏怨氣重,小心被厲鬼纏住了腳。”
鐘成武忿忿地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