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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君子之戰

時間一晃而過。

三日的時間就像弦上一閃而過的箭,嗖的一聲就沒了。

這幾日,洛錦歡便一直被顧南夕安排在靠近自己的帳子裏,竹脆在旁邊服侍着,又有梁晨宇時不時的進行診脈,身子倒也恢複的快。

也不知道是天熱還是不适應這裏的環境,洛錦歡這幾日對任何事情都表現出興致缺缺的樣子,營帳裏的飯菜并不豐盛,可是顧南夕也是挑了頂好的給她送去,洛錦歡卻是看也不看,直接推了不吃。

顧南夕只當是洛錦歡還在生自己的氣,不肯原諒自己。

可是事實上,洛錦歡并不是在生氣也不是不肯原諒顧南夕,她只是沒有胃口,看見那些浮了油花的飯菜就一個勁的作嘔,再加上身子乏困,基本上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發呆。

三日後,赫連世子一路北伐,終于在南鄉亭與顧南夕的軍隊相遇。

兩軍交戰,那将是北秦朝最恐怖的事情,這意味着南鄉亭将血流成河,白骨淋淋。

卻見這日,日頭隐在了層層烏雲之後。

空氣卻潮熱的很,連帶着一絲的風都不曾吹過來。

鐘成武和赫連世子兩人身穿戎裝,威風凜凜,各騎一匹戰馬位于兩軍龐大的隊伍之前。

鐘成武一臉嚴肅,卻見赫連春風得意般的笑着,好看的臉上一種邪邪的笑意自唇角蔓延,連帶着那只大耳環也叮咚作響。

赫連是白色人種,因常年征戰的緣故,那張泛白的臉上卻也有不盡的滄桑之感,正是這樣的歲月滄桑感,平添一種男子魅力,蠱惑人心而又令人移不開眼睛。

眯了一雙狐貍眼,顧南夕打量着對方的隊伍和立于那隊伍之前的那赫連世子,雖說赫連這人現在看上去一臉無害,只怕是越是這樣到時候越難對付。

好在今日他已經将洛錦歡安排妥當,否則若是被對方知道,只怕是她會變成自己唯一的軟肋。正這樣想着,只聽見鬼方那邊吹起號角,似有開戰之意。

鐘成武坐在戰馬之上并不回應,等到那方的士氣已足,這才下令讓戰士們擊鼓鳴號,與赫連那邊的士兵想比,他們的人數本來就要比自己這方多出許多人,現在又在士氣上被挫敗,不免這邊的士兵躁動難安。

顧南夕順着鐘成武的方向望去,卻見他是一臉無關緊要的表情。

這鐘成武,果真的叛變了!

幾乎是那一瞬間,顧南夕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伸手招來梁晨宇,在他耳邊耳語一陣兒,梁晨宇颔首,随後從隊伍中悄悄離開。

鐘成武,既然你對北秦不忠,那也就休怪我顧南夕對你不義。

赫連見顧南夕的隊伍已經人心渙散,不由得意地大喊道,“北秦天朝大國,卻不想竟然派這些老弱殘兵與我軍對抗,是天朝無人還是欺負我鬼方無将?”

“世子嚴重了,北秦和鬼方一直以來和平共處,和睦友愛,我們哪裏可能欺負你們鬼方呢?”鐘成武接話,帶着一些友好的語氣。

“即是這樣,何必派這些人來羞辱我們,我們鬼方男兒自小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骁勇善戰,騎**準,哪裏用得着與你們這些蝦兵蝦将交手。要我說,不若你們放下兵器,歸順我鬼方,本世子保證讓你們日後是吃香的喝辣的!”

此話一出,北秦士兵果然在隊伍之中竊竊私語,騷動一片。

本就與人家鬼方在數量上天壤之別,若是再拼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原本不穩定的軍心此刻更加渙散。

顧南夕眸光一緊,眼神輕眯,“我北秦朝的戰士可以戰死但絕不會投靠敵人賣國而死,世子口氣如此狂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一句話,既鼓舞了士氣也諷刺了鐘成武這種賣國求榮的人。

鐘成武也是個聰明人,他一聽這話頓時羞了個臉紅,卻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附和着顧南夕說,“對!我北秦朝的戰士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兩位将軍都這樣說了,底下的戰士立馬趾高氣昂有精神了起來。

“一直聽說赫連世子用兵如神,今日我們不若來一個君子之戰,相互較量一番,讓我也好好領教領教世子的用兵之策,如何?”顧南夕忽就提議道。

鐘成武和那赫連同時一怔,君子之戰?這是何意?

其實對于對戰鬼方顧南夕一直到昨晚上還是沒有一點把握,畢竟人數上相距甚遠,以三千的弱兵來對抗鬼方的三萬精兵,怎麽看都不能取勝。

就在他一籌莫展,想要再抽調自己的一些暗士之時,卻見竹脆拿了洛錦歡的一封信來,只說這信須得盡快看來然後焚毀,省得生出變故。

顧南夕看了信,不由心中大喜,洛錦歡在心中提到這個君子之戰,無非是利用鬼方人自大的性格,采用車輪戰術攻破,以田忌賽馬故事為例加以解釋,确實是一個極好的主意。

“還請說說這君子之戰是怎麽一個戰法?本世子可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赫連本着自己人多勢衆,将顧南夕本就不放在眼裏,再加上鐘成武裏應外合,對于這次戰役他可是十拿九穩,自負得很。

“顧副帥,休要胡鬧!”顧南夕還未回話,卻聽鐘成武已經在那邊呵斥。

顧南夕并不理他,反而對着赫連說到,“君子之戰,顧名思義即君子之間的約戰,以三局為準,一炷香為時,雙方各派一隊人馬出來進行對戰,兩軍相戰由帥領進行作戰布局,若是一方先陷入陣中便認定這方輸,以次作比,贏兩局者為勝!”

卻見赫連細細思索,如此一來,自己所帶領的三萬士兵豈不是在此次戰争中并不占據優勢。

“世子,不知你敢也不敢?”顧南夕開始了自己的激将法。

赫連自負,鬼方人又戀戰,憑着這兩點顧南夕肯定赫連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提議。

卻見赫連眉頭皺了皺,猛然擡頭回應到,“有何不敢!只是有一事需顧副帥知曉!”

“說!”顧南夕應。

“我鬼方漢子自古都是草原上的雄鷹,這次于你們中原地界作戰,不免水土不服,戰鬥力減弱,這樣一來所謂的君子之戰就毫無公平可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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