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宇受傷
卻見赫連哈哈一笑,沉了嗓子的回應她道,“放你?笑話!”
梁晨宇哪裏肯讓赫連得逞,他追着赫連的馬過去,對着前來阻擋他的人就是一頓絕戮,殺紅的一雙眼牢牢地粘在洛錦歡的身上,松也不肯松開。
赫連見身後有人追他,不由拈弓搭箭,回射梁晨宇。
一次閃過,赫連又發一箭。
梁晨宇身子靈活,這第二箭也輕輕松松躲了過去。
赫連見他能躲自己兩箭,心中不由暗自佩服梁晨宇的功夫,與此同時,左手已經伸開從身後摸了三支箭出來。
梁晨宇哪裏知道赫連會連發三箭,匆忙閃躲中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悶聲挨了一記,整個人騎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被擄走的洛錦歡還在掙紮,顧南夕只覺得眼前一黑,這便直挺挺地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洛錦歡無力回望,看到的正是顧南夕從馬背跌落的那一刻,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了,就在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了一個驚人舉動。
只見她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抵在赫連的脖頸間。
馬背颠簸,洛錦歡又被捆着,赫連知道她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但還是為她的這一舉止深深驚訝,這個小豹子一樣的人兒明明沒有絲毫武功,卻擁有一腔熱血和忠貞的信仰。
對主忠心,也不枉那顧南夕白疼惜她一場。
“你放過他!不然我殺了你。”洛錦歡滿眼淚水地威脅赫連。
聲音帶了顫抖,絲毫沒有殺傷力的語氣,赫連卻在她的那一聲威脅中恍了神,為什麽他的心會跟着這個人的眼淚産生莫名其妙的痛楚,難不成他和顧南夕一樣,對這個男人産生了興趣?
不不不!這不可能,他從未懷疑過自己對男女的取向問題。
還是說這個人身懷巫術,可以蠱惑人的心智?
“我讓你放了他!不然我就殺了你。”洛錦歡這次換了更大的聲音來。
赫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錯了,看着着滿眼的淚水時,還真的就對洛錦歡産生妥協。他擡眼,對着戰場上跟士兵厮殺的羅壩說到,“號令衆将士,收兵回營!”
羅壩先是一愣,随後不敢多問一句的鳴鼓收兵。
鼓聲漸響,諸軍漸退。
洛錦歡卻成了赫連的俘虜,與那淡下去的天色一起消失在顧南夕的世界裏。
別怕,顧南夕!我會保護好自己!
洛錦歡還未反應過來,只聽得嘭的一聲,手中的匕首已經被赫連打落在地。
其實她知道方才自己的行為有多幼稚,若是赫連對她動了殺心,自己手中小小的匕首又能耐他何?到頭來自己只怕會化成厲鬼。
好在她賭了,也賭贏了!
可是眼前為什麽這麽黑呢?顧南夕,為什麽我的眼前眼前這麽黑呢?天旋地轉一般的。
知道顧南夕已經脫險,洛錦歡渾身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洛錦歡睜眼,眼前仍是黑暗一片,重新閉了眼再緩緩睜開,這一次眼前的黑暗驅散了一些,露出一些灰色的光。
她試圖動自己的身體,半拉半扯中只聽見鐵鏈叮咚作響的聲音。
這是哪兒?這裏為什麽這麽冷?
洛錦歡還要仔細回想時,只聽見“哐”的一聲,遠處傳來鐵門響動的撞擊聲。
黑暗的地方一瞬間被外界的光亮所充斥,洛錦歡想要擡手遮着眼前那強光,可是手要擡起來的時候卻被什麽東西拉扯住,不能上移。
低頭,手腕上鐵鏈叮咚作響,冰涼的觸感從手腕一直蔓延至指間再到渾身各處。
“終于醒了,怎麽樣?睡得還好嗎?”赫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洛錦歡的面前。
因為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洛錦歡知道此刻的赫連一定是以一個勝利者俯視戰利品的高傲姿态在俯視着她。
洛錦歡不回她話,偏了頭向四處打量。
潮濕陰暗的牢房,地表潮濕到可以滲出水來,她的雙手雙腳被細細的鐵鏈拴着,那身士兵服還穿在身上,緊緊貼着,很是難受。
赫連的腳步叩響地面,一步一步地朝洛錦歡靠近着,他帶着鬼方特有的音色繼續問道,“在這裏呆的怎麽樣?還滿意嗎?”
洛錦歡還是不理他,如同一只小豹子警惕地注視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赫連。
赫連讨厭這樣的她,倔強!不認輸!不肯屈就!
他胸腔中無名的怒火升騰而起,快速向前跨了幾步,赫連直逼到她的面前。
洛錦歡依舊低垂着頭不看他,似乎現在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她身子小小的,蜷縮成一團,像一只孤立無援的小豹子。
“說!你和顧南夕究竟是什麽關系?誰在背後幫着他?”赫連的聲音陡然提高。
洛錦歡微微擡了眼,卻也是充滿憐憫和同情的,她的情緒似乎只有在聽見顧南夕這三個字時才會有反應,“你們為何非要致他于死地?”
洛錦歡的聲音啞啞的,帶着女人的一絲柔軟,赫連微愣了神。
“你們為什麽非要致他于死地?”洛錦歡不依不饒,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她的眼中已經泛了淚花,可是那飽含的熱淚彙成了一粒針,狠狠地刺向赫連。
“他該死!”赫連回了神,聲音之中充滿了嗜血的冷漠。
“你們才該死!你們都該死!”洛錦歡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她似乎是想要撲向赫連的,卻被鎖住的鎖鏈絆住了手腳,那雙泛紅的眼睛就在此刻狠狠地盯着赫連,充滿仇恨。
“他娘的!我看你是活膩了!”赫連身邊的羅壩早就對洛錦歡這種行為看不下去,他不知道世子怎麽會對一個男人如此婆婆媽媽。
在他的印象中,世子他頭可頂天,腳可踏地,哪裏會這樣猶豫不決過。
“啪!”幾乎不待赫連反應,羅壩已經奔到洛錦歡面前,揚手上去便是一個巴掌,洛錦歡的左臉頰立馬顯出紅色的手印來,耳邊嗡鳴聲不絕。
赫連便是這樣看着她,有一瞬間的心疼,卻又為他的這種心疼感到奇怪。
羅壩不過是幫他教訓了一個俘虜罷了!
“你是誰?你和顧南夕究竟是什麽關系?”赫連伸手将她那一張印着紅色手印的臉擡起來,卻見她巴掌大的臉上除了滿滿的恨意,再無其他。
赫連,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