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危險逼近
“烽哥哥,你真的願意為葉兒去争嗎?”
她的目光如炬,望着他的時候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熠熠生輝,期待而又緊張。沒錯,這個晚上她便是來求他的,求他幫助葉兒與天鬥,與地争,幫葉兒贏得江山。
蔣德烽将她的手握進手裏,看着她眼神的時候已經是深情萬千,“潔兒,你放心!我會顧着你,亦會幫着葉兒的。”
說着,她的手指已經繞到了他的胸前,淺淺的話音彈起來,只聽得蔣候茜心驚膽戰。
“烽哥哥,眼下太子得勢,皇上又極寵他,葉兒在這朝中可以倚靠的人除了你便無他人,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只怕若是再這樣等下去,江山遲早是要落在太子手中的。”
“你…你想要我如何去做?”
“且先聽我說,太子之所以能夠在這朝中站穩腳跟,一是得了皇上寵愛,二是有顧南夕在幫襯,北秦四大家除卻白家盛家,其他兩家都站在了太子同側。既然要扳倒太子,皇上不能動,只能從弱的一方下手了。”
“你是說還是要從顧南夕那邊下手?”
“沒錯!”
“可是眼下他人尚未在朝中,皇上派他去了鬼方,如今還未歸還……”
“正因如此更是除掉他的好機會,我們只要讓他永遠回不來,到時候皇上即使派人查了死無對證,也不會多做追究。”
“顧南夕此番去鬼方帶走了北秦大半精兵,我們若是這樣明目張膽地去,只怕一點便宜都占不到,還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烽哥哥思慮周全,潔兒并非未曾想到這些事情,既然我們動他不得,何不借助他人之手除掉顧南夕。烽哥哥跟随皇上多年,如何不知他的脾氣,生性敏感,遇事多疑。若是讓他知道顧南夕與鬼方世子相互勾結,這叛國通敵的罪名論誰也吃不消。到時候,顧南夕帶去的精兵不僅不能幫他反而會成為挾持他的武器。這樣一來,我們既可以除掉顧南夕又可以打擊太子的勢力,豈不兩全其美。”
蔣德烽這般聽她說着,眼前一亮,不禁笑道,“果然是個好主意。”
見他同意,蕭淑妃繼續說道,“只是顧南夕那小子機智靈敏,若是派了別人去,這件事還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我只能來拜托烽哥哥來助葉兒一臂之力。”
“好!這件事我應了你。”蔣德烽未曾猶豫,直接答應了她。
門外寒風侵襲,滲人心骨,蔣候茜卻出了一身的汗。
他們居然為了和睿哥哥争奪皇位,使出如此狠毒的招數,若是顧南夕一死!睿哥哥只能一人單槍匹馬,依着他的身子如何鬥得過這些個人。
想到這裏,蔣候茜再也淡定不起來,她顧不得裏面的人還在如何甜言蜜語互訴着衷腸,只一心想要去找到太子,将今晚上她所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去。
她迅速地從淑妃的庭院離開,直奔向太子的寝宮。
雲層後面淡淡的月光慢慢地亮了起來。
将她的影子拉扯得很長,影子越長越顯出她的焦急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皇宮院裏顯得格外清晰,混着她同樣聲如震鼓的心跳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只要繞過那座假山,再向前走上數百步就可以到睿哥哥的寝宮了,似乎看到了曙光,蔣候茜的步子更急了些。
就在她心中暗藏高興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她面前閃過。
“啊!”她尖叫一聲。
那黑影直直的将她堵在那座假山後面。
這一堵不要緊,要緊的是蔣候茜沒有想到會有人出現,愣生生的被吓了一大跳。在她面前的黑影看起來高大挺拔,一襲黑色的披風落在身後,亟亟生風。
蔣候茜還驚魂未定,只聽得那人冷厲的聲音就從前面傳了過來,熟悉得讓她渾身為之一顫,“這麽晚了,你準備去哪呢?”
這聲音?!
蔣候茜發誓即使化成灰,她都能辨得出他的聲音來。
他們雖然從未同眠共枕,可是朝夕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她對他的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此刻的蔣候茜除了害怕和恐懼,再無其他。
“沒…沒有要去哪兒。”蔣候茜心驚膽戰,顫巍巍回到。
那黑影且不說沒有轉過頭來,連動也沒有動,他語氣上挑了道,“哦!是嗎?本皇子聽碧曉說皇妃可是早些歇息了,怎麽?難道是碧曉那丫頭說了謊?”
“不!不是!”蔣候茜知道蘇炳葉的手段,若是告訴他碧曉說了謊,只怕是她與碧曉都見不到明日清晨的太陽了。
“既然不是,皇妃是不是應該對本皇子解釋一番呢?!”蘇炳葉突然轉過頭來,他本來就生的好看,如今被黑夜映襯的更加邪魅和攝人。
“我…我只是覺得胸口悶,所以…所以出來走走,透透氣!”蔣候茜撒謊到。
“透透氣?皇妃不辭辛苦從住的寝宮散步到這倒是很好的雅致!若是沒有看錯,過了這座假山可是近了大皇兄的寝宮了。你住的地方距離這裏可不近,難道皇妃胸悶到這種程度了嗎?”蘇炳葉一邊說一邊向她靠近。
他的氣息,慢慢地接近着她。
蔣候茜一震,不自覺地随着他的靠近向後退着。直退到她無數可退的時候,他這才停下步子。蘇炳葉的眼睛很漂亮,幽深而又鬼魅,如同一顆深邃的井,只等着人跳下去。
“怎麽不退了?”他問她,伸手已經撫上她的臉頰。
蘇炳葉的手指修長,掠過她臉的時候宛如細致的瓷器,冰涼而又滲骨,她的眼眸在他的手觸碰她的時候瞳孔驟縮,下一刻,他的手指已經收緊了起來。
“蘇炳葉,你要做什麽!”她雙手抓住他的手,努力的掙紮着。
但見他勾了唇角,笑意就順着唇角慢慢溢了出來,“做什麽?蔣候茜,你以為你真的能因為你父親的關系就為所欲為了嗎?今日我便告訴你,蔣德烽他不過是本皇子養的一條狗,若是他背叛我,不忠誠于我,本皇子可以讓他生亦可以讓他死!”
他的手收的越來越緊,緊到最後只讓蔣候茜覺得自己就要死在那裏。
“睿哥哥…。”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