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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宿長莺

因着九斤被留了下來。

顧南夕帶着那些人再走的時候不由更加謹慎一些,雖鬼方降服,但是這是在西南境內,若是被什麽鬼方餘孽組織盯上,雖不能掀起風浪,但還是需要浪費一些時日的。

既然決定回去都城,顧南夕已經早早地做好了打算。等到朝着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他就重新回到這裏打聽洛兒的下落。

在他心中他一直覺得她沒有死,就像是一直被圈養時間長久的蝴蝶,她只是在暫時的離開自己。

夕陽,慢慢落了下去。

深冬的夜黑的格外早,這還不到傍晚時分,整片天已經發出暗黑的顏色。

“顧将軍,顧将軍!”

身後有人催馬上前,一聲聲地喚着顧南夕。

他偏頭回望,一雙狐貍眼透出無盡的風情,卻也悲戚,“何事?”

語氣淡而清,不帶一點猶豫氣息。

“天色已晚,将士們也都趕了一整天的路,前面有家酒店,不知道顧将軍是否讓衆位弟兄停下來歇個腳休息一會,等喂飽了馬也好上路呀!”

顧南夕擡頭望望天色,将手中的馬鞭收了起來,随口應道,“也好。”

于是那人下令,一席人浩浩蕩蕩地奔赴到長莺亭去。

還未走到長莺亭樓下,已經見有店家夥計出來相迎,見顧南夕和幾位穿着戎衣男子,那夥計忙問道,“各位官爺,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說着話,已經走近顧南夕,打算為其牽馬,那馬卻認生,見店小二過來兩只蹄子已經擡了起來,眼看着就要傷到那人,顧南夕一下子将手中的馬繩勒緊,只聽得嘶鳴一聲,那馬繞過那人頭頂,差點将顧南夕掀翻到地。

此刻店小二的腦門上已經是汗珠子滿滿,他呆若木雞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只等着那馬平靜下來,這才用袖口呆呆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官…官爺的馬好烈!”那小二說到,聲音卻是發着顫的。

顧南夕心情實在不悅,但也不願意為難那人,只道了聲,“你莫要再靠近它。”

那人點點頭,看起來實在吓得不輕,正要轉身為顧南夕帶路,只聽得顧南夕道,“收拾幾間上房給這幾位官爺,另外将店裏面所有的好酒好肉都拿出來給弟兄們分了。”

小二一聽知道遇到了貴人,連連答應,屁颠屁颠地就進去準備。

顧南夕又喚來手下的左右副将,吩咐道,“你等去酒樓休息,這天不安定,想來晚上必有一場厚雪,帶着衆弟兄貿然向前也怕絕了糧草,等到今晚歇息好了,明日儲備好糧食再行上路。”

“将軍不同我我們一起進去?”右副将不禁疑惑。

顧南夕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宛若黑夜之上的璀璨星河,熠熠生輝,他的心思還飄在鬼方的土地之上,但見他搖搖頭道,“雖然快到都城,我們還是不可掉以輕心,你等且去歇息,我還不困。”

“這……”衆人皆覺不妥,不由勸誡,“還是将軍休息,我等守着就好。”

顧南夕哪裏睡得着覺,他不容那些人多言,直接下令道,“左右副帥莫要多言,否則依軍法處置!”

左右副将相互對視一眼,拱手施禮道,“末将遵命!”

士兵們紮了帳篷,差了那店小二為顧将軍多拿了幾床棉被,這夜就悄悄地置了起來。

顧南夕實在無法入睡,一想到要回去那個他與洛兒一起住過的地方,他将獨自一個人回憶與她的點點滴滴。

心,就一陣陣的抽疼。

顧南夕将外面的甲胄脫了,穿了一件厚襖,外面罩了一件厚棉披風,順手拎過一壺熱好的酒壺起了身子就出了帳子,外面的風很大,夾雜着零星的雪花。

原以為會是一場大雪,卻不想這雪下着下着變成了這個樣子。

随意将身上的那件披風掀了置在地上,摸過那一壺酒送到嘴邊,酒入愁腸,相思難解。

眼前的景物由清晰變得模糊,原先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也變幻了顏色,成了淺淺的琥珀色,可即使是這樣淺淺的顏色,也仍掩蓋不住他眸底的醉意。

他是醉了吧?

就當他是醉了吧!醉了多好,他便可以在夢中與她相見,白頭共眠。

醉意已經到了七八分,半醉半醒中,只聽得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顧南夕不願意管,卻覺得這聲音越來越大,緊接着只覺得四周都亮了起來,連帶着黑夜也被染了橘紅色的光。

他一把甩了酒壺,跌撞着站起身子。

轉身望去的那一刻,顧南夕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驟停了,距離他不遠處火光接天,熱辣辣的煙火将士兵們紮得帳篷通通吞噬,而他原先的帳子早已經淹沒在火海中,只看得有士兵大喊着“救火!快救火!”

顧南夕的酒意一下子全醒了!

他使了輕功直奔到那塊地方,左右副帥顯然也被這場景擾醒了夢,身上只穿了一件棉襖就跑到這裏指揮着救火。

“這是怎麽回事?”顧南夕聲音冷冷地問到。

那兩人見是顧将軍,紛紛湧上前來詢問,“将軍可有傷着哪裏?這火來的奇怪,也不見得天幹物燥,卻無緣無故的燒了起來!”

顧南夕眼睛半眯,只靠近了那火勢,一種奇異的味道就滲了出來。

“将軍小心!”右副将急忙将顧南夕拉了一把。

眼前的火勢極大,若是被火星沾染了衣裳,只怕是想要躲也是躲閃不急的。

顧南夕擺擺手制止了右副将,直閉了眼睛細細的将這空氣嗅了一遍,雖然這火燒起來掩蓋住了原先的一切,可若是細細聞來,倒有一種不明的氣味。

“你們聞,空氣中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一聽這話,那兩副将皆是一愣,學着顧南夕的樣子仔細嗅了起來,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只聽得那右副将突然大喊一聲道,“不好!是白磷!”

顧南夕臉色一變。

“白磷?你可确定?”顧南夕問到。

右副将拼命地點點頭回到,“沒錯,就是白磷!實不相瞞,我祖父原先是摸金校尉,因此常常在盜取古物之時遇到鬼火,這白磷與那鬼火相似,都是在空氣中便會自燃,而且除卻白磷之外,只怕這裏面還有另一種東西。”

顧南夕與左副将對視一眼,大地明白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另外一種東西究竟是什麽。

今晚這火燒的不正常呀!看來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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