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越來越近
一路走去,雪積也不厚。
鬼谷子攜了洛錦歡走到最前面,赫連挑了空空如也的擔子跟在最後。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只見遠處霧氣彌漫,遮掩着不遠處的鬼山越發的有了仙境之感。
這是洛錦歡第一次下山,對于這些自然好奇。鬼谷子卻是不同,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樣,眼看着距離鬼山越來越近,那霧氣卻自然的散開一些來。
剛開始洛錦歡只當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不想随着他們的靠近,那些彌漫的霧氣果真消散了一些露出清晰的路來。
她不解,趁着空隙回頭去看,原先走過的路重新被霧氣掩蓋了起來。
難道這霧氣,也怕人?
正這樣想着,只聽得懷中的毛球“吱吱”的叫了起來。
洛錦歡抱它不住,便瞧見她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已經從懷中探了出來,好奇的張望着這個神奇的地方,憨态可掬惹人憐愛。
所有的疑惑洛錦歡還未問出口,卻聽見鬼谷子已經開了口,他忽而轉身對着身後的赫連說到,“擔子就放到這裏,你可以走了!”
什麽?!
洛錦歡和赫連同時一驚,這小老頭果然說變臉就變臉,緩氣的時間都不帶給人的。
赫連剛剛找到洛錦歡,哪裏還肯再離開,索性死皮賴臉地賴着不走了,只聽得他耍賴道,“不!我不走!”
“啥?你說啥?你不走,你不走你要幹啥?”鬼谷子忽的停住步子,走到赫連身邊罵罵咧咧,一張臉皺了起來,跟小孩子一般。
赫連卻不理他,将擔子往地上一擱,因着赫連身子拔高,看着鬼谷子的時候反倒成了俯視,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鬼谷子,竟然有了一些挑釁的意味,“我就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你敢!”鬼谷子吓唬他,攝于他颀長的身姿卻也底氣不足。
“小老頭,你不能這樣,你讓我幫你挑擔子我就幫你挑了。如今你到了地方卻要我離開,過河拆橋這種事情你可不能做。”赫連激他。
鬼谷子被說中了心事,漲紅了臉反駁道,“你你你…你居然敢叫我小老頭。”
“本來就是。”赫連卻是滿不在乎,他本就是世子,身上自帶一種貴族氣息,如今耍賴起來也是一種風流姿态。
鬼谷子被他氣得不輕,當即跺着腳沖着洛錦歡喊心肝疼,“梅丫頭!梅丫頭!這人欺負你師父!”
洛錦歡不禁扶額,敢情之前他欺負自己的時候都忘了,現在倒向她求救起來。她瞥了一眼鬼谷子,将懷裏的毛球攬了一攬,也不搭他的話只看着這兩個人要造出一個什麽樣的天地。
鬼谷子在赫連面前吃了虧,又見自己的徒弟對自己置之不理,嘴裏面烏拉拉的開始叽裏咕嚕起來,一邊說赫連一邊嚷洛錦歡,直說的兩個人都不理他,他還是停不下來。
到了最後,赫連實在不想再聽鬼谷子這樣唠叨,索性徑直走到鬼谷子面前,當即将他一把抱了起來,道,“小老頭,我今日便告訴與你,你若是不帶我回去,我就這樣一直扛着你。”
鬼谷子被這猛地一抗,兩眼直冒金星,天地似乎都要旋轉過去了似的,他口齒不清地罵道,“你這小子,暈死我小老頭了。”
這話說了,但見洛錦歡和赫連不禁癡癡笑出了聲。
方才還不讓別人喊他小老頭,這會兒倒好自己已經将自己叫了起來。
赫連不放他下來,鬼谷子暈頭轉向地看着四周,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似乎要下雪的樣子,擔心着那丫頭的身子,索性狠了狠心道,“罷了罷了!小老頭我服了你這小子,你且先放我下來,暈死我了都。”
赫連見他口氣有所松懈,立馬趁熱打鐵了問到,“同意我跟着你們走了?”
“同意同意!這鬼山霧氣濃重,沒有我鬼谷子引路,就算是我真的放你一個人走,也不見得你能夠活着出去。”鬼谷子道。
洛錦歡突然一愣,怪不得方才她看那些霧氣會濃厚會消散,原來這霧氣并非是怕人,只是因為它認主,鬼谷子生活在這鬼山多年,對于這裏的一切了如指掌,這樣想來若不是真的要那人進來,只怕是早早地就将那人阻擋自鬼山之外了。
赫連見鬼谷子答應了自己,這才将他從肩膀上放了下來,随後說到,“平日裏聽說這鬼山氣候多異,今日能得一見心中着實欣慰,還要多謝谷子成全。”
這樣明顯的拍馬屁鬼谷子受用的很,當即擺了擺手說到,“無妨!”
洛錦歡和鬼谷子相處的時間久了,知道他這毛病,只是逗了逗懷中的毛球一言不發,心裏面對于她這個不靠譜的師父不由感到汗顏。
明明都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子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般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童心未泯?這樣想着,她倒覺得有趣起來,一雙好看的含情目裏面都帶了笑意。
正巧了就在這時,一陣微風略過,直将她面前的白紗輕輕掀起,露出她好看又熟悉的臉來,赫連當即愣住。
其實對于赫連來說,他哪裏是對于這鬼山有着興趣,只不過是因為在古玩店看見了她,覺得她與記憶中的洛錦歡十分相似,這才為她出頭,為她伸張正義,為她充當了武夫挑擔子。
可不同的是,明明是同一張臉,他卻從她的眼神中并未看出對于他的任何情緒。
恨也好,埋怨也罷!
她的眼睛淡的跟水一樣,看向遠處的時候都透着一股清澈,再加之鬼谷子一直喚她梅丫頭,他倒有些不能肯定,難道眼前的這個女子真的不是洛錦歡?
可是她們為什麽那麽相像?
赫連心中的疑惑還未解開,只聽得鬼谷子急切說道,“我們得趕緊回去了,看着天氣是要有一場大雪呀!”
洛錦歡走了這麽多路,身子早就乏了,聽鬼谷子這樣說當即點點頭。她起了身子将懷中的毛球放進擔子裏,用布遮了對那雪貂輕聲道,“你且呆在裏面,我身子乏困,不能再抱着你了。”
毛球從布底下探出小腦袋,吱吱了兩聲,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鬼谷,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