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快要生了
洛錦歡離開以後。
鬼谷子和赫連的糾纏還沒有結束,兩個人撕打了一會。
鬼谷子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毛球繞在鬼谷子的腳底下,吱吱的叫着,它的一雙眸子變得很是透徹,直将鬼谷子看的也不好意思起來。
“我餓了!”鬼谷子對赫連說到,兩個人的戰争暫時調整為休戰狀态。
赫連并不理他,現在他比較擔心的是洛錦歡會不會因此就讨厭自己,還有她的身子。
“我餓了,我要吃飯!”鬼谷子再次大聲叫喊道,一副表情頗為不悅。
“你先把魚洗了,我去看看梅姑娘!”赫連将手中的魚往鬼谷子的懷中一塞,整個人不待鬼谷子答應就徑直走到山洞裏去。
留下鬼谷子一個人在那裏目瞪口呆。
現在是什麽情況?赫連不是應該做飯的嗎?為什麽要将兩條死魚塞給他?
等到鬼谷子反應過來的時候,赫連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朝着裏面走去。
隔着很遠的地方,赫連輕聲問道,“梅姑娘,你睡了嗎?”
裏面寂靜一片,未曾聽見有人回應。
“梅姑娘,若你醒着,我想問問你午飯想要吃點什麽嗎?”
洛錦歡此刻并沒有睡着,想到方才發生的那一切,她就不想言語。索性縮了腦袋的裝作一個什麽也沒有聽見的人。
赫連聽不見回應,這下子終于死了心,從山洞中退了出來。
桌子上,鬼谷子依舊一殘雲卷落葉的姿态席卷了整個桌子的菜。偶然剩下的幾片青菜葉子飄在煮了豆腐的湯上,顯得極為寒酸。
除了那一道魚湯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見了底。
鬼貴子酒足飯飽,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目光又垂涎到那道魚湯上面,但見他一張娃娃似的臉滿是笑容。
“赫連……”他喚。
赫連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那一碗魚湯裏。
“這你不能喝,這是留給梅姑娘補身子用的。”合練護食般的将那東西護在自己懷裏。
鬼谷子不由哈哈一笑,道,“瞧把你小子小氣的,不就是一碗魚湯嗎?我小老頭喝了你再去熬上一鍋不就得了。”
但是不管鬼谷子說什麽,赫連就是不肯。
鬼谷子鬧騰累了,突然也沒了胃口,直拍着肚子走回自己的窯洞裏面睡午覺。
赫連見這兩人都進去休息了,突然想到了那一件事。索性将魚湯用罐子裝好了,換了一身衣服就下山去了。
因着是上午,鬼谷的霧基本上少了很多,只有在路過樹林的時候才會有很大的霧。
上一次去鬼山的時候,因為有鬼谷子帶着倒也平順。這一次赫連卻越走越遠,總覺得什麽方位都不太對勁,繞過很多地方,他似乎又重新繞了回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慢慢逝去。
洛錦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雖然沒有胃口可是肚子裏的寶寶似乎并不買賬,為了抵抗饑餓,直踢得洛錦歡肚皮這裏鼓起一個包那裏鼓起一個包。
好不容易睡着了過去,在夢中還是躲不過被噩夢纏繞的時刻。
洛錦歡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索性從床上起了身,想起早上摘了一些野果子,應該也是可以用來充饑的。
洛錦歡醒來不久鬼谷子跟着也一起醒來,看見洛錦歡啃一個拇指大小的枇杷,當即心疼的不得了,他突然就想起赫連最後為洛錦歡留了魚湯。
于是扯開了嗓子喊道,“赫連!赫連!”
外面的空谷順着回音一遍遍地回轉,卻仍舊不見赫連的出現。
難道說只是因為自己方才與那小子搶了魚湯,他這才躲起來的。
“哎呀呀!梅丫頭,你怎麽吃這些東西,赫連中午留了飯給你。”鬼谷子一邊說着一邊已經開始翻騰,洛錦歡正要說自己不想吃,卻見鬼谷子已經找到了赫連留給自己的午飯。
簡單的一碗米飯再加一碟子青菜,除了魚湯還像那麽一回事外,其他的都好像是湊樣子的,“那個…菜似乎是簡單了些。”
“梅丫頭你先湊合着吃。等到赫連回來我非得罵他一頓不可。”鬼谷子嘴上這邊說着,眼睛已經別開到一側去。
洛錦歡看見那魚湯,頭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兩條垂死掙紮的小魚,內心的那種幹嘔感又泛了上來。幹嘔許久,只覺得腹部一陣收緊,疼痛感自小腹開始蔓延。
“梅丫頭你看,這裏還有赫連留給你的魚湯。”
鬼谷子不知道洛錦歡與赫連之間早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見洛錦歡那便難受得樣子,所有的話都憋在心裏不再說出來。
“我有點難受……”洛錦歡再次發話道,轉身又重新将自己裹起來。
赫連趕回鬼谷的時候,月亮已經挂在高高的夜空之上。
四周的一切都顯得格外靜谧,赫連一邊走一邊将手掌的兩棵青梅樹幼苗拉緊了一些。
鬼山越來越近,再往前行進一裏多便可以回去。
然而赫連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僅僅的一裏,洛錦歡卻正在遭受着這世界上最大的疼痛。
疼痛感自小腹開始蔓延,腹部一陣陣的收緊。
洛錦歡以為只是因為中午沒有吃飯的原因,卻不想這樣的疼痛卻越來越重,重到最後,一張臉也變得全無血色。
鬼谷子正要說讓她進去休息一陣,話還未出口,只見洛錦歡已經蹲下了身子。
“梅丫頭!”鬼谷子一個箭步沖到洛錦歡面前。
豆大的汗珠自她的兩鬓開始滑落。
“疼!”僅僅一個字,洛錦歡再無其他話。
“梅丫頭,你…你這是怎麽了?”鬼谷子一時間被吓得手足無措。
洛錦歡見他過來,伸手便想抓住他,現在的她就像是被什麽東西一直吸附着,一直向下一直向下,她來不及反抗,就要被這樣巨大的疼痛感吞噬。
鬼谷子伸手扶她起來,她手心全是虛汗,帶着一種炙熱感,從神經末梢開始傳遞。
更多的汗水聚集在她的額頭,洛錦歡一呼一吸只見都覺得自己要被疼痛撕扯開,她長吸了一口氣,忍着疼痛道,“師父…”
“師父我…我可能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