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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只是中暑不是剖腹産

陸佑年把車開得很快,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打開導航,檢索出了市中心醫院,踩着油門就奔了過去。

副駕駛座的女人睡得很沉,她身子傾斜,被安全帶固定着。平常神采奕奕的小臉跟刷了一層白漆似的,流露出些許病态。

車裏開着空調,将燥熱的氣流緩和了幾分。

陸佑年瞥了一眼手表,發現恰好是晚高峰的時間段。

他眉頭輕蹙,毅然決然地上了繞城高速。

雖然路程遠了點,但至少不會被耽擱。

……

市中心醫院。

身形颀長的男人出現在醫院走廊。他懷裏抱着一個女人,看不見面容,只能看到男人修長的手指扣着她的後腦勺。

他的步伐很急促,再加上腿生得長,不一會就走進了急診室。

陸佑年将身板挺得筆直,還來不及喘氣就開口說道:“醫生,她中暑了。”

顧南川微擡眸,将手中的病歷放在一旁,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站了起來。

陸佑年瞥了一眼這個帶着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人挺高,身形偏瘦,俊秀斯文。尤其是那件白大褂,将他清冽的氣質襯托得恰到好處。

“請這位先生把她放在那邊的病床上。”顧南川也只是掃了陸佑年一眼。

他看出了來者身份的尊貴,只不過他沒有興趣去巴結,他更喜歡一成不變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比如:今天他是急診這邊的值班醫師。

陸佑年轉了個身,将夏智穎輕輕放在病床上。

她似乎察覺到自己抽離了那個溫暖的懷抱,本能地伸出蔥白的手指,在空中胡亂地比劃,仿佛想要抓住什麽。

見狀,陸佑年一手放平她身體,一手握住她的手指。

夏智穎睫毛顫了顫,有些幹燥的唇瓣嗫喏着:“媽媽。”

陸佑年:……

誰他媽是你媽媽。

“好了,這位先生。”顧南川拿着聽診器,款款走來,“不用這麽緊張,小毛病而已。您的女朋友沒事的,不需要擺出一副她剛經歷了剖腹産之類大事件的擔憂樣。”

陸佑年眉尖抽了抽:“醫生,你還挺幽默。”

顧南川拉了一個小凳子,穩穩坐下,推了推鏡框:“更多人說我刻薄。”

陸佑年啞然失笑。

顧南川也沒有繼續插科打诨,轉而捏住圓形的聽診頭,朝夏智穎的胸口探去。

陸佑年:“等等,醫生。”

“嗯?”顧南川側頭。

陸佑年一本正經地問道:“聽診這種事,不該由女醫師來做嗎?”

顧南川面色木然:“隔着衣服聽。”

陸佑年仍舊有些糾結:“但那個地方……”

顧南川:“放心,我沒有閑暇占你女朋友便宜。”

說罷,他扭過頭,将聽診頭放在了夏智穎的左心房。

陸佑年看了看,深呼吸一次後,也就将那份介意給疏導出去了。

這個醫生左一個“你的女朋友”右一個“你的女朋友”,眼神還不錯。

等等,為什麽他又開始在意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陸佑年伸出手,撐住自己的額角,将劉海給順了過去。

他需要冷靜冷靜。

“醫生,我出去透兩分鐘的氣再進來。”

“嗯。”

顧南川眼皮也沒擡,拿着筆在紙上龍鳳鳳舞地寫下幾個關鍵詞。

不過他心裏到是有點兒納悶――這急診室也沒啥難聞的味道,有透氣的必要嗎?

啧,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哥。

而且這公子哥還有點兒眼熟,他也一時想不起來,大概受女人喜歡的款式也就那幾樣吧,眼熟也是挺正常的。

……

夏智穎動了動眼皮,借此把眼睛睜開。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瓷磚,以及身穿白大褂的俊秀男人。

愣了三秒後,她緩過了神來――這是醫院。

“醫生。”她的聲音帶着久未開嗓的嘶啞,但即便這樣,也是帶着香醇的甜。

顧南川身形一震,內心漣漪起伏。

這一聲“醫生”剛好戳到了他的萌點,因為――他是骨灰級的聲控!

心裏劃過幾絲愉悅後,顧南川亮了亮手中的注射器:“您的聲音很加分,我決定溫柔一點。”

夏智穎:……

m m p,怎麽給她一種S/M的錯覺?

“好了,把手伸出來吧。”顧南川走近夏智穎,“剛才我在上面擦了東西的那只。這個打進去,包你第二天活蹦亂跳。”

“醫生。”夏智穎虛弱一笑,“你這說辭好像那種賣狗皮膏藥的啊。”

“狗皮膏藥又怎麽了?能賣出去并且有效果的就是好藥。”

夏智穎:……

這醫生怕是個人才。

針頭緩緩刺破皮膚,紮入青色的血管。

夏智穎感到小臂一陣清涼,渾身的虛弱與燥熱仿佛都在一瞬間得到了救贖。

“對了,醫生。我想問你個事。”

“嗯。”顧南川一向懶得與病人閑聊,通常情況下,病人主動找他搭話,他有一百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對方閉嘴。

但是今天不一樣,他很久沒有聽到這麽甜這麽有磁性的聲音了。

畢竟,物以稀為貴。

“是不是一個長得挺不錯,還有那麽高,但是臉很臭的男人送我來這的?”

“應該是吧。”

“應該?”

“因為他臉也沒多臭,就是神經敏感。”顧南川抽出針頭,将浸了酒精的棉花在針孔處擦拭、按壓。

神經敏感……

夏智穎有些懵:“那他人呢?扔下一疊錢就跑了?”

顧南川:“你男朋友那麽酷的嗎?”

夏智穎認真想了想,認為陸佑年還是能做出這種事來,只不過:“我男朋友還是酷不到這種段位。”

“那不就得了。”顧南川往門口瞥了一眼,“他說出去透氣,我也不知道透哪去了。”

剛說完這句話,門口就出現了一個挺拔的身影。

夏智穎望過去,有禮有節地問候了句洋話:“HI,how are you?”

陸佑年幾乎本能地想回答一句“I'm fihank you。”但是他抑制住了那抹沖動。

媽的,又不是小學一年級。

他輕咳一聲,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床板有點兒硬。”

陸佑年:……

“好了。”就着這點功夫,顧南川已經把藥方書寫完畢。

他走到夏智穎身邊,塞到她手裏:“這些藥外面能買到。詳細信息我寫上面了。”

“哦。”夏智穎将處方單舉起,一目十行地欣賞醫生的狂/草。

正當她納悶為啥把處方單塞給她時,便瞄到了最後面有一串微信號,後面跟了一個名字――顧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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