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剛才謝謝你了
男人沒有任何理由地給女人微信號,說明了什麽?
非奸即盜。
夏智穎抽了抽嘴角。
雖然她是“無一見鐘情論”的擁護者,但是這個醫生的操作真的是很迷啊。
而她本質上又是一個好奇寶寶,因此更想搞清楚其中的奧妙玄機。而要弄明白其中緣由的方式大概也只有兩種――另外找個時間來醫院或者加微信號直接問。
顯然,後者更為省時省力。
于是乎,在廁所隔間的夏智穎将那串號碼輸入了搜索欄。
不得不說,顧醫生這種行為簡直是一舉兩得。不僅告訴了自己微信,還順便透露了自個兒的手機號。
網速很給力,不過半秒就跳出了搜索結果。
畫面也極其具有沖擊力,惹得夏智穎核對了幾次手機號。不為別的,就為那個畫風清奇的頭像。
只見那四四方方的小框框中赫然被***中的女主角――春日野穹占據。
夏智穎:……
卧槽,這可是宅男夢想啊,那個醫生看起來像是個不茍言笑,一本正經的禁欲型啊!竟然也用這種頭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當明星,可能還火不過這些二次元……
……
陸佑年倚在走廊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從發現她中暑,到開車,再到醫院,他的神經一直緊繃着。這會兒突然松散下來,竟感到有些發困。
不過,看她精氣神好了不少,懸着的那顆心多少也放了下來。
“謝謝你了。”
驀地,低軟的聲線從他正前方響起,然後順着氣流,緩緩流入了耳中,且甜且慢。
陸佑年睜開假寐的雙眼,深邃的黑眸似一塊上好的琉璃,光澤細膩,華美無比。
“那個,藥我自己去買就行。”夏智穎含笑說道,“畢竟打針的效果确實很顯著。”
說罷,她透過不遠處的窗戶向外眺望。
夜幕已悄然降臨,濃烈的黑色灌進了走廊,又被醫院的白熾燈扼殺成了虛無。
“這個時間點,許多藥店已經關門了。”夏智穎說道,“回家吧。”
陸佑年盯着她的側臉,目光閃爍。
“勞煩你再送我回去吧。”夏智穎随口一說,“之後請你吃飯。”
“吃什麽?”
“诶?”她嘴角一抽。
等等!這他媽不是熟人之間的客套嗎?怎麽就突然……
再等等,之前宋翊也是!
卧槽,總裁的思維方式和普通老百姓不是一回事嗎?
這一瞬間,夏智穎覺得有一塊巨大的次元壁橫亘在她與陸佑年之間。
“吃什麽……随便你吧。再說吧。”
她以後再也不随便客套了。
“呵。”陸佑年輕笑,手臂自然下垂,身體抽離牆壁,聲音低醇,“走吧,天色不早了。”
“好。”
夏智穎跟在陸佑年身後,目光澄澈得跟明鏡似的,倒映着男人的寬背窄腰。
他穿着與夜幕同色的西裝,熨帖得當,高貴典雅。與生俱來的優雅氣息不自覺地散開,混着他迷人的荷爾蒙,在黑夜裏肆意綻放。
就像罂粟花。
……
上了車後,雙方難得都陷入了沉默。
陸佑年一言不發地開車,夏智穎則瞪圓了一雙杏眼,愣愣地透過擋風玻璃觀察夜景。
由于瞪得太用力,不一會兒眼球便酸澀地抗議。
她騰出雙手,胡亂地揉了一通眼睛。
“別揉。”
男人的聲線被人為地壓低,這種音調剛好将他的語氣渲染得更為具有命令性。
夏智穎攤開手,無奈地扁了扁嘴,示意他提醒晚了。
陸佑年瞥見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由蹙起了眉頭:“手上那麽多細菌,揉什麽眼睛。”
“……喂。”夏智穎有些好笑,“這話我上次聽是讀小學時,我媽告訴我的。”
“老媽子”陸總并沒有理會她輕微的嘲諷,繼續說:“忠言逆耳利于行。”
夏智穎:……
她咋感覺中了次暑就收獲了一個保姆。
“行行行,我不揉了。”夏智穎把手放在膝蓋上,一副認命的姿态。
陸佑年拉了一下唇線,沒有對她的回應作出評價。
車仍舊行駛着。
夜裏溫度降了下來,陸佑年沒有開空調,反而将車窗降了幾公分。濕潤的空氣從幾指寬的縫隙中灌了進來,帶着幾分舒适,夏智穎不由得打起盹來。
在她幾乎快要朦朦胧胧地睡着時,陸佑年開口了:“夏智穎。”
“啊……啊?”她立馬一個激靈,瞌睡瞬間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陸佑年握着方向盤,城市的夜景從他的側邊飛速掠過,無數光影親吻了他的臉龐後又消失在了視野中。
“你……”陸佑年頓了頓,開始問話,“為什麽喜歡小豬佩奇?”
夏智穎:???
她瞪大眼,在風中淩亂。
卧槽……他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
“等等。”夏智穎強忍住嘴角抽搐的沖動,“你先告訴我,從哪裏看出我喜歡那玩意兒?”
“……”
“嗯?”夏智穎朝左邊靠了靠,離陸佑年近了些,“你告訴我行不,你不想大聲地告訴我,那麽我就聽你輕聲的解釋。”
什麽情況?陸佑年竟然認為那種給年齡為個位數小孩看的低齡動畫會是她的所愛?
她們這種成年人關注佩奇只是單純玩梗啊!
而且上次聊天也是,他莫名其妙就贊美佩奇的外貌如花似玉。
這……真的很令人費解啊!
随着她的動作,女人身上的清香若有若無地飄到了陸佑年的周圍。
香味略淡,有些缥缈,如煙如霧,萦繞在口鼻之間,久久不散。
陸佑年壓下心中莫名的悸動,臉色比平常更為禁欲:“你那天看得挺開心。”
“哪天?”
“嗯。”
“……”他嗯個屁,她那個明明是問句!
夏智穎想了想,回憶起了那晚的場景。
陸總又在開玩笑,她哪是看佩奇看得樂?她明明就是在與民同樂,那個“民”就是陸澈。而且她記得,到後面還有彩蛋……
“你說的是,你表情包橫空出世的那晚嗎?”
陸佑年:……
“是不是嘛。”夏智穎笑得很甜,完全無視陸佑年越來越黑的臉。
“原諒我一生狂放不羁愛自由”如魔咒般,在他的腦裏盤旋個不停。
半晌,他淩厲的目光掃過夏智穎單純無害的笑臉,聲音惡狠狠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