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媽媽是爸爸的,你只是一個意外 (1)
從妮妮奶奶家回來,安好帶着敦敦去藥店買了些治療咳嗽的藥,讓敦敦第二天上學的時候給捎到學校去。
過了幾天,安妮終于調整好心情,打點好行李後跟安好告辭回了劇組。
曾經的顧影帝現在已經成了喪家之犬,被高紅強制性離婚後,拿着所剩無幾的積蓄在外面躲藏了一段時間後,居然不知怎麽的就溜到了安妮所在的劇組,偷偷找上了正在休息的安妮。
安妮看着面前這個形容狼狽,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帝風采的男人,深覺自己當初真的是瞎了眼,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目光中再沒有任何對顧明祺的迷戀,“你找我幹什麽?”
“安妮,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安妮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顧明祺一眼,“顧明祺,是什麽樣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幫你?不過看見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我心裏倒是挺痛快的。不得不說,你那位妻子,真的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像你這樣的男人,真是白給都不能要,不然哪天被賣了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安妮話語裏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顧明祺在安妮的目光下臉色愈發蒼白,“安妮,我當初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粉絲們有多麽瘋狂,再加上高紅的壓力,我當時只能保持沉默。你能理解我嗎?”
安妮看着面前依舊大言不慚的男人,“行了,我知道你為什麽過來找我。經歷了這件事後,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安妮嗎?你現在走投無路,那是你咎由自取,跟我可沒有什麽關系。而且對于我曾經喜歡上你這件事,我感到惡心。以後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好嗎?”
安妮抓起包起身離開,顧明祺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安妮,你就這麽不顧念舊情?”
“我跟你哪有什麽舊情可講?”安妮低頭看了一眼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如果是以前,她會感覺歡喜甜蜜,但現在只會覺得惡心又肮髒。
把顧明祺的手冷冷揮開,安妮踩着高跟鞋毫不猶豫的出了包廂。
回了劇組之後,安妮就給安好打了一個電話,把顧明祺找他的事說了。
語氣很是有些憤憤不平,“姐姐,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男人?明明是他害我到那個地步,居然還跑來懇求我的原諒和收留,我當時看到他那個狡辯的樣子劈了他的心都有。”
安好在電話這邊勾了勾唇,窩在裴笙懷裏換了一個姿勢,“那是因為他覺得你會心軟,畢竟在他心裏,你還是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我呸,我現在看到他都覺得惡心,他拿我當傻子看呢?”
安好欣慰地點點頭,“你能看清就好。”
“姐姐到我拍了不跟你說了,挂了哈。”
聽着話筒裏面的忙音,安好把電話放下,抱着裴笙的一條手臂坐起身來,“經過這次事後,安妮也從小綿羊變成成為小辣椒了,我有點擔心她以後會不會因為這段感情,拒絕接受別的男人。”
裴笙一點都不想讓自己的妻子為別人操心,就算那人是妹妹也不行,伸手把安好從身上拉起來往外走,“各人有各人的緣分,這有什麽好強求的。”
安好一想也是,索性也不為這個糾結了。
被裴笙拉着走,安好也沒有去注意周圍的環境,直到兩人停下腳步,安好才意識到她們現在已經到了後山腳。早前種下的一排排香樟樹早已經變成了香樟林,密密麻麻的樹叢下方生長着習暗潮的藥材。
“你帶我來這幹嘛?”
“接個人。”
“什麽人?”
“等一等你就知道了。”
安好狐疑地順着裴笙的視線看過去。
枝繁葉茂的香樟林阻礙了不少視線,等了沒一會兒,然後就聽到了一陣衣服摩擦樹葉的沙沙聲,随後在視線盡頭就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安好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正好擡頭看過來,四目相對,一股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孺慕之情,頓時籠罩了安好的所有思想,“我感覺他好親切。”
男人疾步走出香樟林最後站到安好面前,伸手下意識的想摸摸安好的頭,卻又有所顧及般放下了手,“孩子。”
對上那雙慈愛的眼睛,愛好腦海裏轟然炸響,“您是,父神?”
“我叫神農。”
在聽到這個自我介紹後,安好腦海裏瞬間翻出了與之相應的記憶,“沒想到您居然降落到了這個世界,父神,您的記憶還剩多少?”
神農凝眉仔細想了想,“只記得我叫什麽,還有,你是我的血脈。”
安好沉思了下點點頭,看來輪回司的限制真的不小。
“父親,我帶您先回去吧。”安好看了一眼神農身上明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衣服,“您這身衣服,也需要換一換。”
神農自然是女兒說什麽他就怎麽做,在他的潛在記憶裏,只有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才是現在的自己唯一能夠信任依賴的人。
安好這會也沒時間問裴笙是怎麽知道神農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出現了,兩人先是把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神農帶回小院換了一身裴笙還沒穿過的衣服,裴笙又去廚房做了點食物,等神農吃完,這才把人安排到了裴老爺子住處旁邊的院子裏,又送過去了一大摞讓他了解這個時代的書籍。
閑下來後,安好目光炯炯地看向裴笙,“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輪回通道開啓,我能感應到它的能量。”裴笙老實回答。
“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神靈嗎?”
“到目前為止,你父神是第一個。”
裴老爺子最近帶着大兒子回了一趟裴家大宅,安好想着等裴老爺子回來就給兩個人介紹一下。
不過上學回來的敦敦倒是一回家就知道了自己突然多了一個外公。
在知道外公懂得東西還沒自己知道的多後,就興致勃勃地開始了對外公的教學。
周末安好本想帶着敦敦去逛街,誰知道人一大清早就不見人影了。
問過裴笙才知道,這孩子起來就跑到他外公院子裏,一老一小連早飯都沒吃,就一人一輛自行車不知道騎哪去了。
安好:“······剛學會就敢騎自行車出去,倒是好膽子。”
裴笙正幫安好挑今天要穿的衣服,聞言勾了勾唇。
被安好念叨着的敦敦和神農,這會已經晃晃悠悠地把車子騎到了一處早餐鋪子前。
敦敦拍拍自己的褲兜,一臉的豪氣幹雲,“走外公,我請你吃早餐。”
這還是神農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出門,只覺得看什麽都稀奇。
周圍來買早餐的人們看着這祖孫倆也覺得有去有趣。
一般都是老人帶着自家的晚輩出來吃飯,這回居然反過來了。
雖然神農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但是他那英武一點不顯老态的面容,再加上那一身華貴內斂的衣服,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祖孫倆排隊到了早餐窗口,要了三屜包子,又要了兩碗豆漿,找了一個位置開吃。
“這店是我同學推薦給我的,外公,你覺得味道怎麽樣?”敦敦嗷嗚咬了包子一角,腮幫子鼓鼓的詢問神農的意見。
神農喝了口豆漿,點點頭,“味道不錯。”
對于他來說,現在吃的所有東西都很新奇。
“等吃完再給爸爸和媽媽帶點。”
神農點點頭,“敦敦是個好孩子,孝順。”
安好在半上午吃到了自家兒子買來的鮮肉大包子。
等裴老爺子回來,神農正式跟親家見了面。
兩個老人一見投緣,幹脆搬到了同一個院子裏。
有空沒空就帶着敦敦出去到處溜達。
對于這件事,裴笙倒是樂見其成。
這樣就沒人跟她搶阿好了。
兩個人包裹款款地報了去南極的旅游團,樂颠颠地過二人世界去了。
在南極還撿到一顆被遺棄的企鵝蛋,安好幹脆把它撿起來放到空間裏了。
等到回來後去空間看了一眼,才發現那顆原本以為已經死亡的企鵝蛋居然孵化出來了一只小企鵝。
安好:“······這種南極物種該怎麽養活啊?難不成還得放在冰箱裏?”
安好把小企鵝帶出來,跑去詢問裴笙。
裴笙看了一眼毛都沒有褪幹淨的小企鵝崽:“去網上問問?”
他本來想着給阿好煮煮吃了的,這下還是算了。
安好更不知道裴笙是這麽個想法,聽了裴笙的話後托着小企鵝颠颠回房間跑到電腦前打了幾個字。
“企鵝要怎麽養?”
她打開的是華洲最大的一個論壇,因為設置了回答有獎,這個問題剛發出來,後面不到一分鐘就有了一大串的留言。
“怎麽養?你下了QQ寵物了麽?下了以後,它餓了就給它吃,髒了就給它洗,它如果不餓千萬不要給它喂食哦,會撐出病的不要餓了髒了不管他哦,也會生病的哦!”
“企鵝是無法被馴服的動物,所以只能圈養。企鵝會生蛋,企鵝蛋和雞蛋一樣有機會砸出小企鵝,還能和染料合成彩蛋。另外企鵝愛吃球球豆,如果喂企鵝球球豆,它們會進行繁殖,直接生出小企鵝~”
安好:“······”一臉懵逼。
這上面說的養企鵝的回答好想跟她提問的完全不對頭啊。
想了想,安好又重新編輯了一條提問。
“現實中的企鵝怎麽養?”
後面的回答裏,最前面好幾條都是省略號。
安好發誓自己在這些點點點中看出了這些回答者的無語。
好在還是有幾條回答的。
不過第一條就先讓安好洩了氣。
“企鵝是不能私人養殖的。”
“養企鵝很費錢的,你得給它模拟一個類似于南極的環境,另外還有食物什麽的,建議樓主還是送給動物園吧,太費錢了。”
安好看着桌子上的小不點。
大概是先天營養不良的原因,這只小企鵝和她在南極時候見過的剛剛孵化出來的小企鵝相比要小了一個個頭,而且也沒有多少肉,本來它們在幼崽時期都是讓父母喂得,安好無法只能讓它喝靈泉水,雖然活下來了但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裴笙眼看着安好為了一個小企鵝忙裏忙外,大醋壇子不高興了。
“明天,我把它送去動物園。”
安好有點不舍得,但是也清楚這麽做對小企鵝才是好的,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裴笙發誓以後再也不在旅途中撿任何東西了。
只有他才能享受到妻子全部的關懷,任何敢分散阿好注意力的都是他的階級敵人。
······
敦敦考上大學去報道的時候,安好樂颠颠地跟去送他,老婆奴裴笙自然也無奈地選擇跟着了。
顏值超高的一家三口走在華洲第一學府裏,回頭率自然超高。
一路上安好被搭了十幾次讪,敦敦就看到他爸爸徹底黑了臉。
安好為了自家兒子能夠在學校裏吃好,更是把她農業公司裏新培育的蔬菜平價賣給了學校食堂。
等敦敦學校裏的事情安頓好,一家三口出去吃了頓飯,裴笙這才帶着安好回了家。
不等安好傷心孩子小半年才能回一趟家,裴笙就把她帶出去散心去了。
哪知道剛在外面玩了不到三天,安好就被小鈴铛告知又懷孕了。
回程的路上,安好興致勃勃地給敦敦打了個電話,“敦敦,你即将有一個比你小十八歲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電話這頭的敦敦:“······”
十個月後,安好又生出來一個男寶寶。
不同于敦敦小時候的安靜乖巧,這個小名叫鬧鬧的孩子堪稱新一代混世魔王,尤其粘安好。
為此裴笙黑了無數次臉,等到鬧鬧一歲懂得大人的話,裴笙在他準備又去找安好粘着的時候伸手把人抓住,“鬧鬧,媽媽是爸爸的。”
三歲的時候,鬧鬧看每天都形影不離的父母,問父親,“那誰是我的?”
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小兒子心情的裴笙摸了摸自家小兒子的狗頭,“乖,你只是一個意外。”
(全文完)
------題外話------
接下來會更新一些番外!
番外【1】幸福的一家
在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一個人,由始至終,愛你到老。
安好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她遇到了。
從此過往的回憶裏,全是幸福和圓滿。
又是一個陽春三月,已經榮升為華洲最美田園的安好田園再一次吸引來了從世界各地慕名而來的游客們。
因着敦敦要返家,安好忙裏偷閑,拉了小兒子跑去超市大采購。
母子兩人各推一輛購物車,兵分兩路開始了大肆買買買模式。
這邊逛得不亦樂乎,另一邊裴笙回到家,看着屋裏屋外一片冷清的模樣,伸腳踢了踢窩在太陽底下睡懶覺的陸尤,“阿好呢?”
陸尤懶懶翻了個身,吹吹胡子,“不知道。”
裴笙把剛剛脫下來的外套又套回去,腳步一轉又重新踏出了大門。
陸尤把自己的下巴在地面上摩擦了兩下,看着裴笙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嘆了一聲“老婆奴”。
安好和鬧鬧兩個人雙手各提了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出來超市,還沒往停放自行車的方向走,就看到了站在路邊車旁看起來是剛剛下了車正朝這邊走過來的裴笙。
頓時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方才在超市的時候一時沒忍住買多了,她還想着回去的時候估計要推着自行車走了,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裴笙走到安好面前伸手把兩個塑料袋都接了過去,轉身往回走。
鬧鬧就眼睜睜地看着自家爸爸明目張膽地無視了同樣提着兩個塑料袋的自己。
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
裴笙偏頭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鬧鬧左右搖搖腦袋。
安好剛準備把鬧鬧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接過來,就聽見前面裴笙的聲音傳過來。
“男子漢大丈夫,是不需要媽媽幫忙的。”
鬧鬧剛準備松開的手又把塑料袋給握緊了。
“媽媽,我能行的。”
三個人坐車回了小院,把買來的東西移到客廳。
安好在裏面找需要冷凍的東西,冷不防撈出來一瓶葡萄汁,擡頭看向蹲在另一個塑料袋前的鬧鬧,“鬧鬧,這是你買的?”
鬧鬧轉頭看了安好手裏的葡萄汁一眼,點點頭,“我記得媽媽你喜歡這個牌子的葡萄汁,說它比我們家産的葡萄甜。”
“乖兒砸!”
安好頓時喜笑顏開。
她溜去櫥櫃翻出兩個高腳杯,把葡萄汁擰開倒進高腳杯裏,又把其中一個高腳杯遞給鬧鬧,“來,幹杯。”
等裴笙收拾完另外的兩個購物袋,這邊母子倆已經快把一瓶葡萄汁給喝完了。
“甜不甜?”
鬧鬧點點小腦袋。
安好伸手拉住裴笙的胳膊,把高腳杯湊到他嘴邊,“喝一口。”
裴笙低頭看了眼高腳杯底的那一小口,張嘴微微仰頭喝了下去。
不過安好投喂的動作明顯不過關,饒是裴笙盡力配合了,杯口依舊歪了些,一道紫色的葡萄果汁順着裴笙的嘴角流了下來。
安好手沒摸到紙巾,情急之下想也沒想就湊過去把那一抹果汁給舔到了自己嘴裏。
等做完這一切,安好身子不由一僵,僵硬地轉過頭去。
不足一米外,鬧鬧睜着雙眼睛,把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
安好忍不住臉紅了。
要是只有她和裴笙兩個人還好,剛剛那麽親密的舉動被自家兒子看到,一時間難免難為情。
“啊,媽媽,我剛剛什麽都沒看見。”
對上自家爸爸警告的眼神,敦敦打了個機靈,晃晃腦袋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一句。
正正印證了那句,此地無銀三百兩。
裴笙:這蠢兒子不是他家的。
好在院子裏響起敦敦喊我回來了,鬧鬧眼睛一亮,站起身就往外跑。
邊跑還邊大喊,“哥!”
敦敦放下行李箱彎腰把撲到自己面前的鬧鬧伸手抱起來掂了掂,“嗬,鬧鬧啊,你是不是又胖了?”
鬧鬧環住自家哥哥的脖子扭了扭小屁股,“怎麽可能,我想你都想瘦了。”
敦敦:“······”我就聽你胡說八道。
“爸媽呢?”
“他們剛剛親······”
“鬧鬧!”
鬧鬧小身板一僵,第一時間捂住嘴巴。
不過不用自家弟弟說,敦敦也很清楚自家爸媽平時是有多黏糊的。
他從小就見怪不怪了。
敦敦把鬧鬧放下,擡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安好和裴笙,叫了聲“爸,媽。”
安好把手從裴笙掌心裏抽出來,走到頓頓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敦敦啊,我怎麽覺得你又長高了。”
敦敦先是看了不遠處他爸一眼,這才伸手抱了抱安好,在裴笙臉黑之前放開,笑着回道:“長了三厘米,媽你可真是火眼金睛。”
安好拉着他的手回屋,“媽和鬧鬧今天去超市買了好多你喜歡吃的零食,先墊墊,待會你爸就能把飯做好了。”
等站到裴笙面前,敦敦就不敢随意了。
老老實實叫了聲爸。
裴笙看了自家大兒子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進屋。”
·····
飯後,敦敦殷勤地給安好剝了個橘子。
“爸媽,我明天有幾個同學要過來玩。”
安好頓時來了興趣,“男的女的?”
敦敦一看自家媽媽這個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男女都有,不過都是朋友關系。”
“敦敦,”安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自己大兒子,明明長得這麽好,“你說你都快畢業了,連個女朋友都沒領回來給媽看過。”
敦敦:“······我暫時不着急。”
安好悠悠嘆了口氣,“你說你言阿姨家的楠楠都快跟她男朋友領證了,小時候我還想給你和楠楠訂個娃娃親呢。”
敦敦:“······”耳朵都快起繭了啊!
“行了,”看着自家兒子依舊油鹽不進的模樣,安好擺擺手,“回你屋休息去吧,這一路坐車坐飛機的也怪累的。”
敦敦如蒙大赦。
不過他也就在自己房間睡了大概半小時就起來了,蹑手蹑腳地出了家門。
陸袅正在辦公室裏忙活,聽見敲門聲擡頭,“敦敦,你回來了?”
敦敦推開門走進來,點點頭,“上午剛到。”
陸袅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吧,想喝水喝茶喝飲料自己弄,找我什麽事啊?”
敦敦熟練地走到房間一角找出一套茶具出來,搬到茶幾上邊燒水泡茶邊回道:“阿袅姐姐,我明天有幾個大學同學過來玩,想讓你幫忙安排個住的地方。”
“我想想啊,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帶同學過來吧!”陸袅把辦公桌整理了一番後走過來坐到敦敦對面,挑眉笑道,“幾個人啊,是男是女?”
“五個,三個男生來年兩個女生。”
“裏面有沒有你喜歡的女孩?”
敦敦扶額,“阿袅姐姐,我媽跟你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好奇嘛!”陸袅接過敦敦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你想安排在公寓樓這邊還是那邊的別墅?”
“別墅吧。”
“現在待客用的別墅都空着,你看看想要什麽位置的?”
“就最前面的那幢行嗎?”
“沒問題,我現在讓人再過去打掃一遍。”
“謝謝阿袅姐姐。”
陸袅舉了舉手裏的茶杯,“敦敦你的茶道有你媽媽九分真傳了。”
敦敦擺擺手,“還不及我大師兄。”
說曹操曹操到。
姜念手裏握着一卷紙從外面走進來,嗅了嗅空氣中的茶香,走過來給自己到了一杯,喝完後看向敦敦,“敦敦回來啦?”
敦敦站起身,“大師兄。”
姜念拍拍他肩膀,兩人坐下,姜念把手裏的卷紙打開,敦敦探頭去看才知道這是一張園林的建築設計圖,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隐隐有種熟悉的感覺。
下意識地輕咦了一聲。
“敦敦看出什麽來了?”
“大師兄,這個地形地貌,我怎麽覺得有點熟悉啊?”
陸袅忍不住笑出聲,“你當然覺得熟悉,這是莊園的後山山腰處的那一片平地啊,因為當初雷劫的原因不适合種莊稼了,現在準備開發出來建一座園林。”
“你大師兄,是這處園林的總設計師。”
敦敦看向姜念目露精光,“大師兄,園林住人不?”
姜念點點頭,“有住人的地方,不過房間不多。”
“那我能先選一個住處嗎?”
“可以。”
敦敦把設計圖拿過來,把姜念标注的幾處住處上仔細看了幾遍後,伸手一指,“就它了。”
陸袅和姜念看到敦敦手指的位置,兩人對視一眼,強忍住了眼底的笑意,齊聲問道:“你确定?”
敦敦很肯定的點點頭,“确定,就它了。”
“······好吧,給你留着。”
直到日後,敦敦才為今天的選擇追悔莫及,也總算明白了阿袅姐姐和他大師兄當時為什麽會欲言又止了。
第二天一早,安好好奇敦敦的那幾個同學,也跟着去車站接人去了。
被抛在家裏的裴笙和鬧鬧······
父子倆對視一眼,各回各屋,繼續睡。
東海前往柳田市的動車上。
尚錦偏頭看着車外飛快後退的風景,想到馬上就要到了,下意識地按住胸口,只覺得一顆心快要跳到嗓子眼。
坐在她對面的陳業和李曦對視一眼,李曦伸手拍了拍尚錦的胳膊,引得尚錦猛地一顫。
“小錦,你現在的狀态太緊張了,來,跟随我聲音,吸氣,呼氣,放輕松······”
尚錦跟着照做了好一會,擺擺手苦笑道:“不行,我還是緊張。”
隔了一條過道,程舟放下手裏的書,攤了攤手,“小錦,你不用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李曦白了他一眼,“感情不是你告白。”
程舟動了動唇,不說話了。
在場他們這五個人,認識的有先有後,不過大學這幾年相處下來,關系鐵是一定的了。
更別說李曦和陳業現在已經修成正果,畢業之前就見了雙方的家長。
陳業和程舟是敦敦的大學舍友,而另一個叫尚衡的是比他們高一級的學長,偶然認識的,後來聊到一起才成了朋友,而尚錦是尚衡的妹妹,自然也認識了自家哥哥的朋友們,李曦是尚錦的閨蜜,也慢慢踏進了這個圈子,跟陳業看對了眼。
敦敦跟安好說自己的幾個同學會過來玩,安好很清楚這幾個同學肯定也是跟自家兒子玩得很好的那種。
不然不會邀請來家裏做客。
車子慢慢停下,五個人背着包拖着行李箱排隊下車。
剛出了出站口,他們一擡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兩個人。
不過大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因為都注意到了尚錦陡然蒼白下來的面色。
“看來,我也不用告白了。”尚錦看着不遠處自己心儀了三年的男孩,目光又移到敦敦旁邊的安好身上,對方雖然看起來比自己大了幾歲,但那一身淡然又雍容的氣質,毫無疑問地讓她自慚形穢。
看着兩個人挽在一起的手,她就沒了擡腳上前的勇氣。
“要不,我還是買票回去吧!”
尚錦說着準備轉身,被李曦和她哥一左一右拉住。
“小弋和他女朋友看見我們走過來了。”
尚錦腳步一頓。
敦敦拍了拍三個死黨的肩膀,又笑着跟李曦和尚錦打了聲招呼,頭往安好肩膀上歪了歪,“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媽。”
這邊五個人,在那句‘這是我媽’裏,目瞪口呆。
愣了好一會,尚衡最先回過神來,“阿姨好。”
其他四個人也跟着叫了一聲。
安好笑眯眯地點頭,“坐車都坐累了吧,咱們這就回去,等到了家裏好好休息一會,再讓敦敦帶你們逛逛。”
幾個還沒有從震撼中徹底平複下來的少年少女齊刷刷點點頭。
等坐上車子,李曦看了眼身邊尚錦紅撲撲的臉,抿嘴偷笑了下,看向安好,“阿姨,您看起來真的好年輕,我們方才看你們站在一起,都以為您跟小弋是情侶呢!”
她這話一說,尚錦臉更紅了一個度。
安好自然是樂得眉開眼笑,“謝謝,雖然我挺想讓你們叫我姐姐的,不過敦敦可能不同意。”
敦敦開着車,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正跟自己的同學談笑風生的自家老媽,無奈一笑:“媽,還是讓我同學叫你阿姨吧,不能亂了輩分。”
番外【2】有人喜歡敦敦
在衆人一一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安好也大致摸清了這幾個小孩子的大致性格。
幾人裏面年齡最大的是尚衡,這孩子一看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但是眸光堅定,對比自己小的幾個都很維護,極有當大哥的風範。
程舟年齡最小,是個看起來有些跳脫但是其實性子在幾個人裏面最能穩得住的,用個詞來形容就是天生冷醒,只不過都被他隐藏在了那張笑臉皮下。
而陳業和李曦這一對小情侶,陳業有點花花公子的氣質,性情卻溫柔地緊,李曦性情活潑,心直口快,這一路上安好看着她反而把陳業壓的死死的,着實是一對歡喜冤家。
而最後那個叫尚錦的小姑娘,安好對她倒是有些心情複雜了。
雖然安好也時常調侃敦敦什麽時候給她帶回來一個兒媳婦,但現在親眼見到了一個喜歡自家兒子的女孩,一時間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尚錦是個個子嬌小長相甜美的小丫頭,安好對她還是喜歡的。
把人認識了一遍,安好對自家兒子交朋友的眼光也在心裏點了點頭。
車子進了莊園,車子裏的驚嘆聲就沒有停下過。
要不是旅途勞累,這些孩子估計一停車就迫不及待跑出去撒歡了。
等到了安排好的小別墅門口,安好下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裴笙和鬧鬧父子倆,免不了又是一番解釋。
“待會讓敦敦給你們安排房間,好好睡一覺再吃飽了飯,再讓敦敦帶你們玩。”安好也知道她和裴笙在這幾個孩子估計會不怎麽自在,帶着裴笙利落撤退,把鬧鬧也扔給了他哥。
幾個人雖然家境都不錯,但從來沒想過出門去朋友家玩對方會給自己安排一間別墅住。
五個人裏有李曦和尚錦兩個女生,敦敦把兩人安排在樓下的一個小套房,至于陳業尚衡和程舟,統統放在了樓上。
李曦拉着尚錦的手進屋,順便反鎖上房門。
把手裏的行李箱往牆角一扔,就快走兩步鋪在了松軟的沙發上,陶醉地蹭了好幾下之後才朝尚錦招招手,“快來,累死我了。”
尚錦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表情還是有些呆呆的。
李曦擡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想什麽呢?”
“啊,”尚錦一愣,随即跳起來搖搖頭,“沒什麽,我先去洗澡了。”
李曦看着尚錦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悠悠嘆了口氣。
大學時候小弋從來沒有跟他們這些朋友說起過自己的家境,說起家人來也只說父母很相愛,還有一個很鬧騰和他年齡相差很大的弟弟。
再加上小弋也沒有什麽擺闊,身上全是奢侈品的行為,他們也只以為對方家境跟自己差不多,家境富足并不豪富,且家庭和睦。
但現在親眼見到對方那對看起來年輕得不行又容貌絕盛氣度不凡的父母,再他們現在身處的這處巨大莊園,李曦才深知自己的認知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這已經不能說豪富了。
她曾經聽父母說起過,在這世上,有些人不顯山不露水,低調的無人得知,但卻絕對是金字塔頂頂尖的那一小撮人物。
李曦有種直覺,恐怕小弋他們這一家,也在其列。
縱使想清楚了這些,李曦心态也轉換地很快,畢竟她并沒有什麽求的,跟小弋也只是朋友,心裏的震撼過去,很快就恢複平靜了。
她倒是對尚錦有些憂心。
本來面對小弋的時候就緊張,再加上見識到了小弋的家境,恐怕尚錦那丫頭心裏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加了吧!
正如李曦所想,尚錦此刻就坐在浴缸裏發呆。
她認識小弋的時間不長,當時也是沾了自家哥哥的光,這才遇見了這麽一個一見鐘情的對象。
在認識小弋之前,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但有句話真的沒說錯,當你遇見那個人,品嘗到那種叫怦然心動的滋味,就是喜歡上了。
但尚錦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主動的性子,她做不來身邊的小夥伴直接攔住喜歡的男孩子就告白的大膽,所以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被時間發酵得越來越濃。
畢業在即,就算是曾經再要好的朋友,到時候也會天各一方。
這一次聚集在一起,尚錦深知這已經是自己最後的一次機會。
錯過了,可能以後再也說不出口了。
在車上的時候她勉強還能鼓起一些勇氣來,但現在照目前的所見所聞,她這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也快消耗殆盡了。
尚家雖然勉強也能稱得上富豪之家,但她現在看得出來也很明白,自己家跟小弋家,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的。
就算是商業聯姻也要講究門當會對,而且她又摸不準小弋父母的想法,想着想着感覺到身上冷一摸水才知道自己這一糾結就糾結了快一個鐘頭。
樓上的套房裏,陳業和程舟也跟尚衡說起了他家妹子。
尚衡雖然很疼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子,但是他一向寡言少語,見妹妹這個樣子心裏雖然也有些發愁,但不會在面上帶出來。
倒是陳業和程舟了解他,主動把這個話題給引了出來。
陳業扔給尚衡一罐飲料,自己打開自己的那瓶仰頭喝了一口,他向來是三個人裏面觀察最細致的,“老大,你妹妹那反常勁,我估計安阿姨也看出來了。不是都說女人對喜歡上自己兒子的女孩子最敏感的嗎?小錦那性子又掩飾不了。”
尚衡聽地眉頭一皺,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程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其實我感覺小弋他父母應該不是去阻撓自己孩子去談戀愛的父母,更主要的,是小弋喜不喜歡小錦。”
陳業點點頭,想着小弋平時的樣子又搖搖頭,“小弋性子好,人又長得好,任誰誰不喜歡,當然,曦曦除外。他對待小錦也有那麽點特殊,但是要說喜歡,我沒怎麽感覺得到。”
“總歸是小錦自己的感情,我這個當哥哥的,也說不出來什麽有用的,一切還是看她自己。行了,這個話題打住,快去洗洗休息吧,做客要是中午起不了那就太失禮了。”
尚衡發話,陳業和程舟點點頭,站起身拖着自己的行李各回各屋。
尚衡把手裏的飲料喝完,也拉着行李箱往自己房間走去。
說實話,他對自己妹子一開始就不怎麽看好,而現在就更甚了。
也罷,小錦總會有想通的一天。
另一邊,跟裴笙一起回了小院的安好,也說起了這件事。
“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敦敦的同學裏面有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應該是喜歡敦敦。”那道總是下意識追随着敦敦的眼神,很難不引起安好的注意。
“讓他自己解決。”
安好點點頭,她也沒有什麽插手的打算,但是第一次經歷自家兒子被女孩喜歡,對于安好來說也是新奇的精力。
也不知道敦敦那個傻小子要怎麽應對。
而且,以她對敦敦的了解,這孩子可能也已經察覺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喜歡對方還是摸不清字節心意所以失措。
不過正如裴笙所說,安好不打算插手。
兩情相悅也好,剃頭挑子一頭熱也好,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
她不會因為門第之見對喜歡敦敦的女孩子挑刺,要真是有喜歡自家兒子兒子也喜歡的女孩子,安好也樂于接受多一個女兒。
這個話題就這麽略過去了。
中午不到十一點半,沒等敦敦一一叫門,衆人已經先一步收拾好自己彙集在了樓下的客廳。
鬧鬧本就是個自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