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猜測
等商議完朝中的大事, 想到剛剛跟謝嘉融探讨的問題,承德帝看着站在下面的兩個兒子,問道:“兩位皇兒可知道哪家有那長相俊秀又頗有才幹的兒郎?”
楊祐和楊恪雖然性子不同, 一靜一動,一陽一陰。但能在皇宮裏長大, 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只是, 承德帝的這個問題卻讓這二人一時之間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父皇這話到底是單純的一句問話呢,還是有什麽安排……或許是想要他們舉薦人才嗎?
楊祐和楊恪的視線很快交織在一起, 随後又快速的分開。
“一定是沒有成親的。”承德帝沒注意到兒子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一邊思索一邊補充道。
沒有成親的?這要求着實怪異了一些。楊祐快速的想了想,剛剛他來時, 父皇跟文昌侯以及嘉柔姑姑說過話,這事兒百分之八九十是跟這二人有關。
非常優秀, 還未成親……難不成,是要給姑姑找夫婿嗎?
不得不說,楊祐的心思非常缜密而且了解承德帝,一下子就把這個中緣由給猜中了。既然不是安排職位, 那麽也不需要他舉薦一些自己人了。
剛剛腦海中蹦出來的幾個人漸漸的被他劃去了幾個。
“兒臣覺得顧将軍府的子孫不錯, 文昌侯府的兒郎也不錯,前些日子去校場正好看到這二人在練武, 一看就是我大寧朝的棟梁之才……”楊祐故意把文昌侯府的孫子也帶上, 假裝沒有明白父皇的意思, 也借此試探一番。
果然, 還沒等他講完, 就被自己的父皇打斷了:“這二人不可。”
楊祐愣了一下,文昌侯府的孫子不可他知道原因,為何顧将軍府的也不可呢?
楊恪見太子被訓斥,心中正得意的鄙視着他。
他自然是知道剛剛承德帝跟誰見過面,但并沒有把這事兒扯到謝嘉語的身上,他頂多想到了文昌侯的大兒子明升暗降去了偏遠地區赴任,而他空出來的禮部的一個缺目前還沒有人填上。
太子如此的蠢笨,列舉的都是一些不相幹的人。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氣了,随後就舉薦了幾個人。
“高都督府的幾個兒子不錯,長相端正,而且有勇有謀。兒臣曾見過幾次,感覺不錯。”這是他母妃高貴妃的娘家人。
“林閣老家的幾個孫子也不錯,出口成章,寫得一手好文章。兒臣也覺得不錯。”林閣老是首輔,權勢非常的大。楊恪一直想要拉攏他,目前還沒有成功。不過,這個老狐貍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明确的拒絕。楊恪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可以給他賣個好。
承德帝一聽高都督府這幾個字,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了。自從老二長大了,高都督從前線回來立過一次功之後,整個人就跟從前不太一樣了。那些年的低調仿佛是隐忍一般,突然就發作了,變得高調起來。
後又聽到林閣老的名字,承德帝目光如炬的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老二,你何時跟林閣老走得那麽近了?”
看着父皇的臉色,楊恪吓了一跳,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朕記得,兒時讓你跟林閣老讨論一些功課你還百般不願,現如今怎麽聯系這麽密切了?”承德帝補充道。那時,林閣老還不是首輔,曾教過太子和二皇子功課。
聽了這話,楊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父皇誤會兒臣了,兒臣并未去過林閣老府中,只是跟大哥一樣,在外面見過,聽別人說的。”
即便是這時,楊恪也不忘記拉扯上太子。楊祐見狀,面無表情,只當是沒聽到。
承德帝對此不置可否:“哦?是嗎,你先起來吧。”
待楊恪從地上站起來之後,承德帝似乎對剛剛的問題失去了興趣,擺擺手讓兩個兒子退下去了。
出了東暖閣之後,外面的陽光異常燦爛,楊恪剛剛背後滲出來的冷汗此時也漸漸的消散了。
“還是太子高明,臣弟佩服,先行一步。”楊恪不冷不熱的嘲諷道。說完,便滿臉郁氣的帶着內侍離開了。
楊祐笑容未變,腳步從容的離開了這裏。
有些人太蠢,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的父皇才是那個最大的靠山。不去靠着父皇,讨好父皇,反而想要靠着外戚來逼着自家父皇給他權力,何其可笑?又何其愚蠢?
本末倒置。
這些年,他沒有外戚,自斷臂膀,全心全意依靠着父皇,聽從父皇的話,這太子之位比誰坐的都穩。反觀他這個好二弟,有着得寵的母妃,又有五軍都督在背後撐腰,不還只是個小皇子,連個封號都沒有麽?
縱使他的好二弟靠着自己的舅父奪得了天下又如何,還不是會繼續受他的掣肘?自己養大的老虎,會不會聽自己的話就不一定了。
而他以後若是當上了皇帝,誰敢置喙?
想到這裏,楊祐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轉身去了皇後的宮中。
到了坤寧宮之後,院子裏靜悄悄的,楊祐沒讓人禀告,悄悄的走了進去。
進去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母後正對着一桌子菜發呆。
“母後可是知道兒臣要過來,所以在故意等着兒臣吃飯嗎?”楊祐說道。
齊皇後聽到這話猛的擡起頭來,見來人是自己的兒子,臉上漸漸的浮現出來笑容:“祐兒過來了,快坐,用過午膳了嗎?”
楊祐道:“未曾。”
齊皇後道:“母後讓禦膳房再準備幾個菜。”
楊祐看着桌子上的十幾道菜,道:“不用麻煩了,母後,兒臣跟您一起吃。現如今山東河南的流民增多,父皇正在煩憂這些事情。”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齊皇後也明白了:“嗯,後宮雖不能為皇上分憂,也該減少一些用度才是。”
聽罷,楊祐對着齊皇後一笑,母子二人開始安靜的用膳。
待用完膳之後,楊祐關心的問道:“母後,您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兒?兒子剛剛進來看到您臉色似是有些不虞。”
齊皇後蹙着眉想了想,屏退了身邊服侍的宮女。
“母後聽聞,文昌侯今日進宮了?”
楊祐點點頭,道:“正是。”
有了這個開頭,後面的話齊皇後便好說下去了:“有件事情在母後心中憋了許久了。那次在承恩侯府,你為了文昌侯府的一位姑娘教訓了侯府的子孫,還落了承恩侯和夫人的面子?那位姑娘還是你父皇下旨承認的表妹。是也不是?”
太子為了一位姑娘落了自己母家的面子,而那位姑娘長得頗為貌美,就連皇上都在東暖閣那麽重要的地方見她,還下旨稱其為表妹。
作為皇後,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楊祐明白自己的母後煩心的是什麽事情了,笑着解釋道:“母後,這事兒您無需擔憂,您把這事兒想複雜了,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父皇不是那個意思,兒臣也不是。那位跟別人有些不同,但并非是因為長相,只是有些事情不便跟母後細說。”
皇後聽了這話,更加迷惑了。然而,她更相信自己的兒子,兒子說不是那便不是。
“好,母後知道了。”
想了想,楊祐想到剛剛自己父皇問的那個問題,小聲的在齊皇後耳邊耳語了幾句。
齊皇後聽了這事兒,徹底的放下心來,看來皇上在東暖閣地方見她必然是有重要的原因,而且這個原因無關乎情愛。要不然,也不會給她找夫婿。
既然皇上如此重視她,慎重的給她找夫婿,那麽說明那位姑娘的身份非常特殊。想到這裏,齊皇後笑着道:“祐兒放心,母後知道該怎麽做了。”若皇上真的問起她來,她定會好好的張羅,給這位姑娘尋個良婿。
謝嘉語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夫婿已經被很多人記挂在心中了,等到月底時,看着賬上的三百多兩銀子,興奮的不得了。
“高管事,不錯啊,這才第一個月就盈利這麽多,往後會越來越好的。”
春桃爹,也就是高大生冷靜的說道:“小姐,這個月能這麽多,是因為送了一些之前沒賣完的米和面,等到下個月或許就沒這麽多了。現如今其實還在賠錢。”
這些道理謝嘉語也懂。只是,她從未賺過錢,第一次開鋪子,賺錢對她來說非常的新鮮。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是賺錢這件事情給自己帶來的愉悅感和滿足感。
是以,即便是聽到春桃爹如此說,謝嘉語依然未減笑意,道:“嗯,我知曉了。下個月好好幹,多跟掌櫃的學一學,争取早日能幫我管着這個鋪子。”
高大生立馬跪地磕頭,道:“奴才明白,一定不會辜負小姐的期望。”
“好了,你下去吧。”
等高大生出去了,青嬷嬷也跟着出去了,又交代了自己的兒子幾句,無非是要好好跟着小姐幹,不能給小姐丢臉,給小姐看好鋪子之類的話。
謝嘉語翻看着賬本卻喜歡上了賺錢的感覺,想到謝思蕊之前慫恿她開鋪子的事情,第二天便出門去了。
這一次,謝嘉語是想看看各家鋪子裏的東西,準備開個胭脂水粉店。
只是,好多店鋪裏的東西她稍微了解了一下,便沒了買回去的興致。一是有些裏面放了一些對皮膚不好的東西,二是有些做的太過簡單她一聞便聞了出來。只挑了那效果比較好的幾種帶回來家。
讓人不解的是,當她前腳回到家,門房的婆子後腳就遞過來一個大盒子。
“小姐,這是剛剛有人送過來的東西,說是給小姐的。”
春桃從婆子手中接過來盒子,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
謝嘉語低頭一看,也怔了怔。這些東西不是別的,全都是她剛剛看過的卻沒買的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