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跟蹤
見到桌子上的這些東西, 謝嘉語随手賞了婆子一個, 婆子笑着回去了。
而剩下的, 謝嘉語讓春桃拿出去分給了院子裏的小丫鬟,一個人分了兩個還沒分完,謝嘉語又讓春桃賞給了府裏其他的小丫鬟們。
夏桑不解的問道:“小姐,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是不是讓人去查查誰送的比較好?”
謝嘉語不在意的道:“既然對方沒有留下姓名, 那我們就全當時不知道罷了。這種人,肯定還會有後招的, 且等着看吧。着急, 我們就敗了。”
而且, 這種事情她以前也曾經遇到過。多半是見她貌美,但又不敢表白之人。
青嬷嬷進來聽到了這件事情, 果然也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第二日,謝嘉語又出門去了, 昨日沒看完,今日接着看。而且, 她還把謝思蕊帶上了。
一開始謝思蕊還覺得新鮮,但逛了幾家之後, 謝思蕊覺得甚是無聊,便想拉着謝嘉語去說書的茶館。
“姑祖母, 咱們去聽聽吧, 說的可好了, 我娘都不讓我來, 您就陪着我去聽聽吧。”
謝嘉語失笑的搖了搖頭,左右鋪子裏的東西就那些,今日再看時也沒看到哪些新鮮的種類,容顏坊一家便已經囊括了。于是笑着道:“好啊,一起去聽聽吧,我還沒去過茶館呢。”
“快走。”謝思蕊興奮的道。
說書的茶館人頗多。一樓已經幾乎快要坐滿了,謝嘉語和謝思蕊去了二樓的隔間。這裏的視線要比下面開闊多了。把簾子放在兩旁便能看到下面說書的人,而合上外面便看不到裏面了。謝嘉語也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地方竟然有那麽多人。
眼神往對面一掃,房間的簾子是拉着的,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坐下來聽了一會兒之後,謝嘉語便理解為何人這麽多了。只見那說書先生頗為生動,說到激動之處手舞足蹈。最關鍵的是,他還會模仿聲音!一個人可以分飾好幾個角色。這讓謝嘉語嘆為觀止。
等到小二來上茶點時,拿出來二兩碎銀子打賞那說書之人。
只是,等她轉過頭來繼續聽書時,卻發現對面的隔間裏不知何時坐了一個長得星眉劍目的男人,那男人氣質偏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明明身處熱鬧的茶館之中,卻仿佛游離于這裏之外。
注視了一會兒之後,對面那男人慢條斯理的放下來手中的茶杯,眼睛直視着謝嘉語,微微點了點頭。
謝嘉語也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恢複了正常,假裝不認識他,繼續看着下面的說書先生。
只是,不知是不是對面坐了那個男人,謝嘉語卻不能像謝思蕊一樣聽得那麽入神了。
正走神間,一名身着勁裝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一旁,沉聲道:“謝小姐,我家主子有請。”
謝嘉語看着這個熟悉的奴仆,又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只見那熟悉的男子再次對着她點點頭。不過,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謝嘉語心裏腹诽,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只有這麽一個表情,請人過去竟然還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
想到她終究還欠着他一個人情,便跟謝思蕊說了一聲,帶着夏桑過去了。
到了對面之後,裏面的簾子不知何時已經被放下來了。雖然依舊能聽到外面咿咿呀呀的說書聲,但卻像是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見過裴大人。”謝嘉語行了一禮。
裴之成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謝小姐,請坐。”
待謝嘉語坐下來之後,問道:“裴大人找我有何事?可是想好要我做什麽事了?”畢竟,她還欠着他一個救命之恩。
裴之成淡淡的道:“确有一事。”說完,便看了夏桑一眼。
夏桑接收到裴之成的暗示之後,動也沒動。直到謝嘉語讓她出去等着,她才警惕的看了裴之成一眼之後才出去了。
“何事,現在可以說了嗎?”謝嘉語問道。
裴之成道:“多謝前些日子謝小姐的幫忙。只是,裴某卻有一事不解,姑娘如何得知戶部尚書和慧能大師的關系?”
說完,認真的看向了謝嘉語。
謝嘉語沒想到是這事兒,微笑着看向了對面的裴之成,道:“宮廷侯爵之間總是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這些事情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人恰好看到或者聽到過。而究竟是誰說的,恕我不能奉告。”
裴之成今日也是恰巧遇到了謝嘉語。本想試着看謝嘉語會不會多知道一些事情,沒想到卻什麽也沒得到。其實早就有這種感覺,也沒什麽意外的,于是端起來杯子喝了一口茶。
謝嘉語見裴之成不講話,想起前些日子家中發生的一些事情,道:“裴大人,我們家的車夫和護院是您幫忙找過來的吧,多謝。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裴之成淡淡的道:“無須客氣。”
謝嘉語想到昨日的胭脂水粉,再想到今日在這裏的偶遇,她心中有了一個猜想。雖然裴之成看起來挺冷淡的,但那事兒未必不是他做的。
糾結了一下之後,謝嘉語還是說道:“只是,裴大人,我的胭脂水粉足夠多了,您無需多費銀錢。”
裴之成似是不解,看向了對面的少女。
“我的意思是,您不用給我買胭脂水粉了。您對我是救命之恩,我不過是告知了您一樁秘辛罷了,怎麽算都是我欠您的。”謝嘉語坦然道。心裏想着,若是裴之成對她有某種想法,也可趁機打消了才是。
裴之成聽明白謝嘉語口中之意,手中的杯子險些被捏碎,穩了穩心神之後,出言嘲諷道:“謝小姐果然很自信。”
“嗯?”謝嘉語疑惑的看向了裴之成。
“胭脂水粉并非是裴某送的,謝小姐誤解了。”裴之成冷冷的道。
“啊?不是你送的啊。”謝嘉語道。說完,便覺得自己這話似乎有些問題。而且,胭脂水粉也像是有了某種意思的暗示。其實,若不是今日遇到裴之成,她也難以聯想到他的頭上,但是遇到了之後,便開始懷疑這兩天一直跟着她的人是他。
這下子,誤會大了。
裴之成道:“自然不是裴某,裴某從未送過姑娘胭脂水粉,許是姑娘的哪位愛慕者也未曾可知。果然,謝小姐長得美,受歡迎。”
最後這句,怎麽聽怎麽像在諷刺她,而不是真心贊美她。
謝嘉語有些尴尬,小聲道:“不是你就不是你吧。”
裴之成今日是想要來茶館放松一下心情,這會兒已經待得夠久了,站起身來道:“謝小姐,你今日被人跟蹤了,那人應該沒什麽惡意,但你出門的時候還是盡量小心些。”說完,便帶着東海離開了。
被人跟蹤了?誰?昨天那個愛慕者嗎?
謝嘉語走出隔間的時候,四下看了看,并未發現任何的異常。回到自己的隔間之後,坐下來聽了一會兒書,越聽越覺得坐不住,于是叫着聽得正興致勃勃的謝思蕊離開了這裏。
走到樓下之後,謝嘉語把遠遠跟着的幾個護院叫了過來,讓他們離得近一些。
接下來幾日,謝嘉語都沒再出門,直到顧建武約她去福味齋。
這次出門,謝嘉語多帶了幾個護院。
顧建武見狀,疑惑的問道:“怎麽帶了這麽多人出門,這不太像是你的作風。”
謝嘉語也不喜那麽多人跟着,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可不敢再托大了。想了想,說道:“這不是怕路上遇到危險麽。”
顧建武笑着道:“巧了,正好我今日找你來也是為了此事。”
“哦?你可有解決的法子?”謝嘉語眼前一亮問道。
顧建武笑而不語,拍了拍手,掌聲剛落,門口便進來一個小丫鬟。
謝嘉語盯着她看了看,不明白這個小丫鬟為何會進來。
正看着呢,突然,感覺眼前有一物飛了過去,謝嘉語還沒看仔細,只見眼前的小丫鬟輕輕的擡起來手,瞬間,杯子裏的水一滴都未灑落,安安穩穩的落在小丫鬟的手中。
“小姐,請用茶。”
謝嘉語見狀,嘆為觀止。
顧建武道:“這個小丫鬟手上功夫不弱,身份可靠,以後就讓她跟着你吧。”
謝嘉語眨了眨眼睛,問道:“給我的?為何?”
顧建武笑着道:“你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身份又不能公開,身邊最好有個會功夫的,遇到一般的壞人應該都能應付。而且,她的身份你放心,肯定沒有問題。以後跟了你,便只會忠于你一個人。”
謝嘉語抿了抿唇,看向了對面的顧建武,心裏生出來滿滿的感動。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出去京城四處看看。從前有長公主和先皇拘着你還好,現如今沒人管着你了,我就怕你哪天不聲不響的又走了。着實讓人擔心。”顧建武感慨道。
謝嘉語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又知道了……”
顧建武見謝嘉語這番模樣,哈哈大笑起來:“還記得你昏迷之前就想跟着我一起去戰場,那時我還怕你真的混進來了,時時檢查下面的小兵。只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後面的這些事情。我也不知當初是慶幸沒帶你,還是後悔沒帶你。”
謝嘉語道:“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別再說了,咱們一切都往前看。培養這麽個護衛也不容易,你且帶回去吧,我還是讓大哥給我找個會功夫的小丫鬟吧。”
顧建武卻道:“嘉柔,你就收下吧。我也好安心。”
謝嘉語看着顧建武的模樣,嘴角嗫嚅了幾下,道:“好。”
随後,兩個人又聊了聊一些近日的事情。多半是謝嘉語在講,而顧建武在安安靜靜的聽。
看着謝嘉語如夢中一般的容貌,如夢中一般的聲音,顧建武覺得自己很幸運。在自己五十多歲的時候竟然還能再次見到想念了一輩子的人,而那人跟夢中毫無二樣。
說了會兒話,又吃了一些點心之後,兩個人便分開了。
等目送着謝嘉語走遠了,顧建武回頭交代王福味:“剛剛那個包間以後不要接待其他客人了,留給謝小姐一個人。”
王福味覺得最近的怪事太多了,将軍對謝小姐的态度異于常人,似喜歡又不似喜歡。而謝小姐對他們将軍的态度也很奇怪,看起來非常的親昵。
一個想法漸漸的浮現在王福味的心頭。
雖然他們家将軍沒有成親,但,謝小姐說不定是他們将軍的私生女。畢竟,關于謝小姐的傳言也非常的多,身份特殊。
越想越覺得像。是以,謝嘉語再過來的時候,王福味對她熱情了許多。
謝嘉語并不知道王福味心中的猜測,離開了福味齋之後,想到最近在研究的美容養顏的方子,她決定去書齋碰碰運氣。雖然謝思敏給她找了不少,但有些方子實在是太過古老了,做不出來。而且,種類也不夠多。
沒曾想,逛了幾個大書齋沒有發現,卻在一個小小的轉角的書齋裏發現了一本。
謝嘉語拿起來那本泛黃的《美容養顏》翻看了幾頁,覺得裏面的方子頗為新奇,打算回去試做一下。
春桃見狀,在一旁付了錢。
正在此時,門外走進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火急火燎的跟書齋的老板道:“掌櫃的,聽聞你最近又來了一批新書,可有賣完啊?”
“喬大人好,您裏面請,還有幾本沒賣完。夥計,帶着喬大人去找一找。”掌櫃的笑着道。
喬亦書拱手道:“多謝掌櫃的。”
說完,便往裏面走去。只是,走了不到兩步,便怔在了原地。
他父親是翰林院的學士,母親是三品大員家的女兒,生在官宦之家,自小在京城長大,見識過不少美麗的姑娘。只是,眼前這位的美貌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頭上插着一直金釵,閃閃發光。然而,更耀眼的是她的容貌。白皙細嫩的臉龐,如三月桃花一樣吹彈可破。眼睛低垂,認真的看着手中的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明明人長得極美極張揚,然而卻流露出來一種沉靜端莊的氣質。
“書中自有顏如玉”,不期然的,喬亦書腦海中蹦出來這樣一句話。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熱切,原本專注在手中的書上的姑娘突然擡起了頭。這一眼,讓喬亦書的心髒砰砰砰的跳了起來。待佳人一笑,喬亦書的臉也一瞬間漲得通紅。
謝嘉語見春桃付完了錢,便打算合上書回去再看。只是,擡起頭時,卻發現一旁站着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那男子此時正在盯着她看。
只見這位男子面容白皙,眉清目秀,身着一襲白衣,看起來非常俊秀,讓人心生好感。想必是哪位要趕考的書生,亦或者是誰家喜愛讀書的子弟。
想到家中酷愛讀書的侄孫謝思敏,謝嘉語對着這位氣質與他相仿之人笑了笑。
沒曾想,她一笑,對方卻突然紅了臉,整個人也變得慌張起來。這卻是她的罪過了。于是,趕緊帶着丫鬟們離開了。
直到謝嘉語離開許久了,喬亦書才回過神來,看着在一旁忙碌的掌櫃的,忍不住問道:“掌櫃的,可知剛剛那位小姐是何人?”
掌櫃的從賬本上擡起頭來,道:“你是說剛剛那個長得極美的姑娘吧?這就不知了。看她通身的氣派,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吧。長得真是好看,小的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好看的姑娘。想必這京城第一美人的稱呼很快就要換人來做了。”
喬亦書喃喃的道:“原來掌櫃的也不知道啊。是啊,長得可真好看。”
掌櫃的跟喬亦書關系極好,見他犯傻的模樣,調侃道:“喬大人看上那位小姐了吧。反正您還未娶妻,想必那位小姐也未成親,倒不如托喬夫人去打聽一下。先下手為強,也免得被人半路截胡了。這麽美的姑娘,想必是非常搶手。”
喬亦書一下子被人戳中了心事,剛剛恢複自然的臉色又重新泛紅了,趕緊岔開了話題,跟着夥計去翻看新書了。只是,今日不知怎的,一頁書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謝嘉語剛剛對他笑的模樣。
也忒好看了。
謝嘉語自是沒想到自己對人一笑,卻讓那人記挂了她那麽久。回到家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顧建武給她的丫鬟,問了問她的一些情況。
“你叫什麽名字?”謝嘉語問道。
聽到謝嘉語的話,面前的丫鬟立馬跪在了地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奴婢沒有名字,請主子賜名。”
想到這個丫鬟是顧建武給她的,謝嘉語思索了一下,道:“那你以後就叫顧星吧。可有家人?”
顧星道:“謝主子賜名,奴婢從小沒有家人,是個孤兒。”
“以後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吧。只是,不要叫主子了,叫小姐或者姑娘就成。別跪在地上了,起來吧。”謝嘉語道。
顧星聽罷,動作利落的站起身來,道:“是。”
謝嘉語出門一趟,卻帶回來一個陌生的丫鬟,而且這個丫鬟還貼身跟着謝嘉語,這讓很多丫鬟心中壓力倍增。
青嬷嬷聽到底下人的議論,去正廳找謝嘉語了。
謝嘉語笑着道:“青娘來的正好,給你介紹一個人,顧星,顧将軍給我的一個丫鬟。”
青嬷嬷一愣,問道:“顧将軍為何給小姐丫鬟使?咱們家的丫鬟多得是。”
謝嘉語卻小聲而又神秘的說道:“這個小丫鬟會些功夫。”
青嬷嬷眼前一亮,仔細的看了看顧星,驚喜的道:“還是顧将軍想得周到。”
幾個人正說着話,冬雨卻從外面進來了。她先是看了站在謝嘉語身邊其貌不揚面無表情的顧星,然後又看向了謝嘉語,道:“小姐,大小姐剛剛去冷香園了。”
謝嘉語皺了皺眉,問道:“可放人進去了?”
冬雨搖了搖頭,道:“不曾。門口把手的婆子沒讓她進去。”
謝嘉語放心的道:“那就好。你再去跟婆子說一聲,若是我發現她們敢讓人進去,就把她們也關進去!”
剛剛關進去的時候,她還不曾管得這麽嚴,然而,自從知道了陳氏拿着鋪子裏的錢補貼她的娘家,她就容忍不了了。往後,誰也別想跟她有接觸!
陳氏不是想讓她死嗎?她就要活得好好的,在陳氏死之前別想達到這個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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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五月份了,春裝漸漸的都穿了起來。前些日子在成衣閣做的衣裳也漸漸的送過來了。
正巧,府裏收到了高都督府送過來的賞花帖子,府中的姑娘家便穿上新衣去做客了。
只是,臨行前的晚上,謝吉明從前院回來,卻跟黎氏說了一事。
“明日你去高都督府時,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兒郎。”
黎氏疑惑的道:“為何?”自家女兒以後的歸宿她早已有了安排,而且,女兒現在也小,縱使姐姐家的兒子不成,現如今也不用操心這樣的事情。
再者說了,大房的事情她也不想插手。現如今大房的兩個女兒,一個心氣兒太高,整日對她陰陽怪氣的。一個有她那個心眼兒多的姨娘看顧着,根本就沒用她插過手。
“是芷柔院的那位姑姑。父親剛剛叫我過去,專門說與我聽的。你到時候留心便是。”謝吉明道。
黎氏驚訝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半晌,才回過神來。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陷入了一個誤區,只覺得謝嘉語身份不一般,長相極美,那邊的事情有很多人給她撐腰。但卻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有親事上的煩惱。
她原本以為,自家這位不平凡的姑姑應該早就定下來了才是。
“老爺放心就是,明日妾身定會仔細打量一下那些來往的賓客,細細打聽一下。妾身到時候也不透露,把打聽到的回來說給爺聽。”黎氏保證道。他們家這位姑姑長得好不說,人的性子也極好,想必在親事上定然非常容易。只怕到時候公爹那邊會不太滿意。
謝吉明滿意的道:“如此甚好,爹也是這個意思。”
第二日,本來打算當個小透明,宴席散了就回來的黎氏改變了自己的作風,帶着一個極重要的任務去了。
謝家的三位小姐以及謝嘉語也跟她一同前行。
這次,謝嘉語到了之後,感覺看她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比上次還要多。
除此之外,彙聚在謝思蘭和謝蓮身上的目光也不少。畢竟,文昌侯的爵位直接越過了她們的父親,傳到了她們大哥的身上。而且,她們的父親還明升暗降的去了偏遠地區就任。滿京城的人都對這件事情議論紛紛。
宮廷侯爵之家,對于這樣的事情最是敏感,而且,身份對他們來說也非常重要。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矩,而且,階層不同,規矩也不同。
謝思蘭感受着這樣的目光,臉上紅紅的,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跟謝嘉語幾人在一起沒多久之後,便跟幾個相熟的小姐妹們離開了。
謝蓮也不知何時離開了 。
謝嘉語對于這樣的目光只當是沒看到,跟謝思蕊一起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不過,沒多久,謝蓮卻怒氣沖沖的回來了。謝思蕊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也不說。
沒多大會兒,謝嘉語便知道了。因為,有那好奇心重的姑娘過來問了。
“謝蓮,你祖父怎麽突然把爵位給你大哥了?是不是你們家發生了什麽事情啊,你爹做錯了什麽事兒了?”
聽着這樣的話,謝嘉語蹙了蹙眉,側頭看了一眼謝蓮,只見謝蓮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見狀,謝嘉語道:“這位小姐,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怎可随意妄議別人的父親,此為不敬。二則,蓮姐兒的父親品級升高了半級,何來犯錯之說?”
那位本想過來挖苦謝蓮,看她笑話的小姐看着謝嘉語張口就反駁道:“要不是犯錯怎麽會……”
只是,說到半路卻發現自己不知該如何說。畢竟,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謝吉耀是被貶了,然而,品級卻是升高了。只是,這樣的話,她說出來的确是不太合适。只好等着謝嘉語,看着謝嘉語義正言辭的臉,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的。
正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卻傳了過來。
“可是我怎麽聽說謝大人被貶一事是跟你有關啊?”
一時之間,整個水榭都安靜下來。
謝嘉語看向了說話之人,只見那位姑娘下巴微擡,看着她的目光裏透露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