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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馳騁

等到宴席結束之後, 謝嘉語看了一眼一直魂不守舍的謝思蘭, 把她叫住了。

“不知姑祖母有何事?思蘭累了,想去歇息。”謝思蘭不願與謝嘉語交流。

謝嘉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跟我過來。”

說完, 又對着不明所以的謝思蕊和謝蓮說道:“你們先回去。”

等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謝嘉語二話不說就給了謝思蘭一巴掌。

“你憑什麽打我!”謝思蘭憤怒的說道。

謝嘉語冷哼一聲:“為什麽打你, 你心裏清楚!上次在高都督府,有人想要加害于我,你沒告知我不說, 還單獨跟二皇子獨處一處。罰了你之後,沒想到你現在越發的變本加厲了。你可還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要點臉面?”

謝思蘭想到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下子變得心虛起來,看着謝嘉語, 道:“你……你憑什麽這麽說, 我跟二皇子之間是……是清清白白的。”

謝嘉語上前來撕開謝思蘭高高豎起來的領子, 斥道:“清白的?我看你是想把咱們文昌侯府的臉面都丢盡了!”

謝思蘭羞怒的打開了謝嘉語的手:“你憑什麽管我!還不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祖母被關起來了, 我爹娘也去了別處,原本屬于父親的爵位也落在了哥哥的身上。你知道我過得有多苦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你!”

謝嘉語聽着謝思蘭的指責, 冷着臉道:“所以你就作踐自己?縱然你祖母和爹娘犯了錯, 但你仍是文昌侯府的嫡長女。作為文昌侯府的臉面, 你就是這麽做的?還有, 你祖母和爹娘是什麽情況,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沒追究就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別以為我不知當初是誰在中間傳的話。”

聽了這話,謝思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你,你,你都知道……”

謝嘉語:“自然是知道的。二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想必你也清楚。若他真想娶你為正妃,絕不會做出來如此輕浮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謝思蘭,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若是再有下一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冷香園大得很,你若是真的想你祖母了,倒是可以跟她一起去做個伴。”

謝嘉語平時并不會對人說這麽多的話,然而,看着謝思蘭變成這副性子,她恨不得打醒她!

謝思蘭滿腦子都是下午的情景,縮着脖子,大吼道:“你……你……我看你敢?我跟二皇子之間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一定是嫉妒我,一定是!”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說着說着,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想到下午的事情有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最丢臉的時候,她又厭又懼的謝嘉語也在。想到這裏,她拿着手帕捂着臉,快速的往回跑去。

謝嘉語寒着一張臉對身邊的夏桑道:“去跟着她。”

“是。”

等到夏桑離開了,謝嘉語看了一眼天上。今日是個晴天,天上的星星非常多,一顆一顆的,感覺離人非常的近。想必明天也定然會是個晴天。

晚上喝了點果子酒,剛剛又動怒訓斥了謝思蘭,謝嘉語感覺頭有點暈,看着這樣的星空,卻仿佛一切煩惱都不見了。

索性,她也不着急離開,沒什麽大家小姐風範的在草坪上躺了下來。

“誰!”就在謝嘉語躺了一會兒之後,顧星突然吼道。

謝嘉語也趕緊坐了起來。沒人的話,她不介意自己随意一些,但若是有人,這副姿态就不太好了。

很快,後面的小樹林裏就走出來一個人。待走近了,才發現那人的臉上還被盯了幾個包,一看就是蚊子咬的,在嫩白的臉上顯得非常的明顯。

“喬大人?”謝嘉語看清楚之後說道。

“謝……謝……謝小姐。”喬亦書緊張的道。臉一下子又紅了起來。

謝嘉語別有深意的問道:“不知喬大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喬亦書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要不要跟謝嘉語說實話。但,在謝嘉語的眼神注視下,他又不敢說謊,因此,赧然的道:“跟你一起過來的。”

“喬大人也是來消食的嗎?”謝嘉語問道。

想到母親剛剛的鼓勵,喬亦書沒有順着謝嘉語的話說下去,而是誠實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跟着謝小姐一起過來的。”

謝嘉語挑了挑眉:“跟蹤我?”

喬亦書連忙擺手:“不是,是我覺得太晚了,怕謝小姐出現危險,所以就在後面偷偷跟着了。我知道我這麽做不對,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臉色也是越來越紅了。

想到自己剛剛對謝思蘭說過的話,以及粗魯的模樣,謝嘉語笑了笑:“哦?是麽?那你聽到我剛剛跟思蘭的對話了吧?有沒有後悔跟着過來了?”

喬亦書搖了搖頭。

“沒想到我是這麽兇的人吧?”

喬亦書連忙搖頭,搖了頭之後,又覺得不對,趕緊開口解釋道:“謝小姐哪裏兇了,明明是一心為了謝大小姐着想。您懷着一顆慈悲之心,只是謝大小姐沒聽進去罷了。想必她回去之後仔細想想,就知道謝小姐對她有多好了。而且,你最後還怕謝大小姐會出事,讓丫鬟跟着。”

謝嘉語沒想到喬亦書會如此想,看他的眼神漸漸的沒了之前的防備:“還請喬大人不要把剛剛的事情說出去。”

“不會的,我絕不會說出去的。”喬亦書保證道。

“嗯,多謝喬大人。”

喬亦書看着謝嘉語的笑容,終于想起來他想說的話了:“謝小姐,沒想到你對書法也那麽有研究,還寫的那麽像馬之蘭的字。之前你送我的字帖真的是割愛了,改日回去之後喬某就還給你。”

謝嘉語噗嗤一聲笑出來,坦白:“喬大人誤會了,我只會寫那八個字。馬之蘭的字太飄逸了,我實在是欣賞不了,可別再提還給我的事情了。”

“啊?”喬亦書怔愣了一下。

“怎麽,失望了?”謝嘉語笑着問道。

喬亦書搖搖頭:“沒有沒有。能把那八個字寫那麽好,可見謝小姐也極有天賦。若是謝小姐不喜歡馬之蘭的字,喬某那裏倒是有幾幅寫的端正的行書和楷書。不知謝小姐有沒有興趣?”

“好啊。”謝嘉語道。

喬亦書聽到這個答案,興奮的道:“喬某覺得何然的行書寫得比較好,看似綿軟,實則有着自己的特色……還有王柳白的楷書,端正圓滑,收筆處又不失靈活……”

謝嘉語見喬亦書神采飛揚的樣子,突然覺得,人在提及自己喜歡的領域時,果然會變得不一樣,甚至有些發光。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見時間不早了,謝嘉語便回去了。

接下來幾天,謝嘉語找人盯緊了謝思蘭,沒發現她再跟二皇子有所接觸。不知是發現有人監視她,還是真的想通了。

從這天起,大家看謝嘉語的眼神就不同了。有些貴族子弟竟然會親自攔着謝嘉語,要求娶她。就連她好好的待在行宮或者帳篷裏,也會有各府的夫人過來找她或者找黎氏打探她的情況。

謝嘉語深深的明白了一點,會點兒才藝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情。也頗為困擾。

這天,為了躲避一位夫人,謝嘉語一見她去黎氏的房間,立馬後腳帶着丫鬟們出來了。

圍場附近的空氣比京城好多了,草木衆多,聞起來非常的舒适。看着廣袤而又湛藍的天空,遠處無盡的大草原,謝嘉語的心中突然生出來一種想要馳騁的情緒。

看着不遠處的馬棚,謝嘉語帶着人走了過去。

從裏面挑選了一匹個頭中等的馬,沒用小厮扶着,動作利落的上去了。只可惜今日穿的是裙子,不是騎裝,要不然可以更加利索。

調整了幾下之後,謝嘉語就騎着馬去向了草原的方向。今日是狩獵的日子,此時大部隊剛離去,草原上根本就沒幾個人人。謝嘉語愉快的騎着馬往草原奔去。

夏桑見狀,着急的不行,趕緊催着大家騎馬去保護謝嘉語。

顧星會騎馬,随便選了一匹馬就跟過去了。

裴之成原本在和程昱說着戶部虧空的事情,很快就聽到噠噠的馬蹄聲從後面傳了過來,而比馬蹄聲更加悅耳的是謝嘉語如銀鈴般的笑聲。

轉身過去,只見一個穿着大紅色衣裳的女子正坐在馬上馳騁,看起來騎馬的技術相當好。很快,那名女子就騎遠了,接着,後面就跟着一群保護她的人。

程昱驚訝的道:“這到底是哪裏來的仙女兒,不僅書法了得竟然還會騎馬!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保準天天厚着臉皮登門造訪。”

裴之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

程昱被噎了一下,不服氣的道:“說的好像你年紀很小一樣。”

裴之成沒說什麽,只是蹙着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程昱。

程昱立馬住了口,繼續說東三省的虧空問題:“其實要是說起這個來,倒不僅僅是我們戶部主管的問題了,只不過這事兒是山東流民問題引發出來的貪腐。這其中還有兵權問題。如今國泰民安,戰事少,東三省的很多軍營都閑置了,況且還有越來越龐大的吃空饷的卯字營。依我看,這事兒不好管,你最好掂量着點兒,別被人抓住了把柄……”

裴之成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的确是不好管,只是,很多時候,權力也蘊藏在重重殺機之中。

況且,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即便是他不想去做,也要看看上面那位同不同意。

看着遠處化作一個紅點的謝嘉語,裴之成想,不是人人都像她一般,有着得天獨厚的權力和地位。要想往上爬,就要伺機而行,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謝嘉語壓根兒就沒看到裴之成,她在草原上暢暢快快的騎了約摸半個時辰才停下來。下來的時候,雙腿開始發軟,要不是夏桑及時扶住了,她保管要摔倒。

站穩之後,夏桑又給謝嘉語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裳。

結果,剛剛離開馬棚,就看到有一人站在不遠處正等着她。

謝嘉語看着這熟悉的龐大身影,好心情一下子減少了一半。正想繞過他而行,結果那人卻突然回過頭來。

“謝小姐。”齊恒熱切的道。

謝嘉語面無表情:“見過承恩侯。”

齊恒揮了揮手,想讓夏桑和顧星離遠點兒,結果這倆丫鬟都似是不認識他一般,一動不動。瞬間,齊恒感覺到無比的尴尬。

“老夫有事想跟謝小姐說。”齊恒眼神灼灼的說道。

謝嘉語看着他如今肥胖的身軀,蒼老的臉,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實在是懶得跟他廢話。只是,看他今日應該是特意等在這裏的,這次沒說成,說不定還有下次。是以,謝嘉語揮揮手,讓人退下去了。

等到這裏只有謝嘉語和齊恒二人,齊恒激動的道:“你到底是誰?”

“文昌侯府謝嘉語。”謝嘉語淡淡的回應。

“可你長得跟一位故人真像啊!”齊恒喃喃的說道。這一刻,他那張布滿了褶子的臉似乎生動了起來。

“是麽,很多人都這麽說。”謝嘉語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不僅跟她長得像,而且她也寫得一手好字,還會騎馬,就連穿衣打扮都很像。”齊恒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正說着呢,謝嘉語瞧見不遠處過來一行人。突然新生一計。

“哦?是嗎,不知道侯爺認識的那位故人是誰啊?”謝嘉語狀似好奇的問道。

齊恒不知謝嘉語為何突然對他轉變了态度,欣喜的道:“是我的一位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謝嘉語的聲量開始提高。

“呵呵,不瞞你說,我當年一直思慕于她。”齊恒眯着眼睛,滿臉的肥肉仿佛都開始興奮起來。

不只蘇凝露臉色不好看,謝嘉語也覺得反胃,真不知道齊恒這厮怎麽就能厚着臉皮說出來這種話!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侯爺竟然沒能娶她。”謝嘉語忍着惡心,瞥了一眼蘇凝露說道。

齊恒哀傷的嘆了一口氣:“造化弄人啊……”

“侯爺!”蘇凝露面露不善的說道。

齊恒突然一哆嗦。

謝嘉語看了看這老兩口,幸災樂禍的道:“看來侯爺和夫人應該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準備擡腳離開了。不料,蘇凝露卻叫住了她:“謝小姐,你年紀輕輕的,還望知點禮數。”

謝嘉語諷刺的看着這倆人,禮數?蘇凝露也配跟她提這個詞?哪來的臉!

“你是在誤會我和侯爺嗎?莫不是在說笑吧?不知您老今日起來有沒有照過鏡子?你多大了,我又多大?莫說是現在了,縱然侯爺再年輕個四十歲,怕也不是良配。畢竟,我可不允許夫婿納妾!”

說完,隐晦的看了一眼站在蘇凝露的一個小妾,随後,接着道:“所以,像侯爺這種風流倜傥的男子,也只有寬宏大量的老夫人你才能消受了。”

看着面前幾人臉上精彩的表情,謝嘉語突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福了福身,施施然離開了。

皺着眉目送謝嘉語離開的背影,蘇凝露轉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丈夫,諷刺道:“侯爺還在看呢,以那位姑娘的年紀,可以做你的孫女了吧。”

說完,又想到自己身邊站着的這個小妾,年紀也二十歲左右,同樣可以做孫女,心裏更加堵得慌了:“你莫要忘了那位姑娘的身份,可不是侯爺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齊恒收回來落在謝嘉語背影上的視線,皺了皺眉:“你想到哪裏去了?簡直莫名其妙。”

“是我莫名其妙還是侯爺心裏有鬼?造化弄人?怎麽,侯爺當年忘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了?”蘇凝露尖銳的問道。

齊恒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蘇凝露卻覺得心中窩火的很。她就不明白了,四十年前,她贏了謝嘉語,四十年後,怎麽就變得那麽憋屈了。不過是跟她長得相似的一名女子,怎麽就把他們府裏攪得天翻地覆的。

真是孽緣!

不過,如若侯爺再如此執迷不悟,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不遠處和裴之成商議完事情走回來的程昱看着謝嘉語跟齊恒談了許久的模樣,啧啧稱奇:“沒想到啊,這小仙女兒不僅能吸引世家子弟,連承恩侯這種老東西都給吸引住了。只是,這老東西雖然好色,但向來懂得分寸,應該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才對。莫不是給他們家的孫子相看?這也不對啊,這應該是承恩侯夫人的事情,怎麽承恩侯去了。”

“別忘了,文昌侯府和承恩侯府有仇。”裴之成冷靜的提醒道。只是心中卻在想,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麻煩越多。

“哦,對,你說得有理,這兩家絕不可能結親的。我聽家裏的老人說過,當年承恩侯跟長公主唯一的嫡女定了親,結果後來在長公主死後卻跟蘇府的小姐也就是如今的承恩侯夫人搞在了一起,那位謝家小姐去宮裏請先皇解除了婚約。這梁子,可結的不小啊。聽說聖上跟那位謝家小姐關系極好,所以,也有人猜測承恩侯這些年沒能靠着皇後娘娘起來就是因為她。”

裴之成怔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只是,很快這件事情就在腦海中散去了。這些事情跟他也毫無幹系,他沒必要理會。

程昱看着裴之成的臉色,說道:“好了好了,我就随口一說,知道你不愛聽這些事情,以後不說了。”

說完,又朝着謝嘉語的方向看了一眼,遺憾自己不能近距離的看看這盛世美顏。

接下來,謝嘉語每次出現在外面,身邊總是會圍着幾個或近前,或遠觀的未婚世家子弟。短短幾日,謝嘉語已經被人無數次的偶遇了。

“謝小姐,好巧啊,你也在這裏啊。”

“小生跟謝小姐真是有緣,今日已經見過三次了。”

喬亦書和謝思敏正在不遠處的樹林裏看書,這裏空氣清新,而且非常的涼快,比蒙古包亦或者行宮內舒服多了。

看着謝嘉語身邊圍着的青年才俊,喬亦書心中微微泛酸,謝小姐可真受歡迎啊,他該怎麽辦才是。

“亦書兄,亦書兄……”謝思敏見喬亦書在發呆,多叫了幾聲,待喬亦書回過神來,謝思敏接着道,“想什麽如此出神?”

喬亦書臉色微紅:“沒,沒什麽。”

謝思敏皺了皺眉,順着喬亦書的視線看了過去,正好看到一名男子在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謝嘉語。頓時,謝思敏生氣了。

“豈有此理!怎可用如此放蕩的眼神盯着姑祖母看!”說着,便站起身來,朝着謝嘉語的方向走去,就連身上沾上的樹葉子都忘了拍下來。

喬亦書怔愣了一下,随即,趕緊跟了上去。他果然不如思敏兄有魄力,剛剛只顧着生氣,卻沒敢上前去阻止。

謝思敏很快就走到了謝嘉語的身邊,對着圍在謝嘉語面前的幾個人毫不客氣的說道:“君子愛美,發乎于情,止乎于禮。還望各位對人多謝尊重,不要枉顧他人的意願強加自己的想法。”

對面的幾個年輕男子皆是世家出身,聽後都有些赧然,大家彼此之間都認識,自然也知道謝思敏和謝嘉語的關系,見謝嘉語微微蹙眉的神情,都拱了拱離開了。

“姑祖母,再有這樣的事情,就去告訴思敏,沒得讓他們欺負您。”謝思敏鄭重的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謝嘉語欣慰的看着謝思敏:“好,我記住了。”

“跟喬某說也……也行。”看着謝思敏和謝嘉語看過來的眼神,喬亦書緊張的說道。

謝思敏沒發現自己這位朋友的心思,客氣的道:“不用了亦書兄,這畢竟是我們文昌侯府的事情,怎好麻煩你,讓你代勞。”

喬亦書心想,他真的很想代勞。

謝嘉語自然是明白喬亦書的心思,看了一眼這二人手中的書,笑着替他解圍:“好了,你們快去看書吧,我四處去逛逛。”

“是,姑祖母。”謝思敏說道。

縱然那幾名男子被謝思敏怼了幾句,然而,依然沒能打消掉大家的熱情。

想想看,一個要家世有家世,要才氣有才氣,最最最關鍵的是還長得特別美!男人多半是視覺動物,喜歡長相貌美的女人。而家裏的長輩卻喜歡看家世給孩子聯姻。謝嘉語是一個既讓家中長輩滿意,又能讓世家子弟自己喜歡的女子。

是以,無數未婚的男子在心中無限歡喜和家中長輩的支持下,對謝嘉語展開了瘋狂的追求。當然了,已婚男子即便是那想法,也不敢啊,沒看到上面站着皇上嗎,你敢讓皇上的表妹當小老婆,怕不是腦袋在脖子上待的太久了,想下來涼快涼快。

當然了,謝嘉語的出現,讓原本享受衆人追求的其他世家女子産生了濃濃的嫉妒之心。

這其中,最看不慣的當屬承恩侯府和定遠侯府的小姐。畢竟,這兩家跟謝嘉語有些恩怨不說,還有兩位長相極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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