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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偷

由于第一次坐船, 晚上, 謝嘉語過了許久才睡着, 第二日早上醒過來時, 覺得困倦不堪, 吃過早飯之後, 又躺床上睡了一會兒,這一覺直到快到午飯的時候才醒過來。

“去一樓船艙裏吃飯吧。”謝嘉語道。一上午沒活動了,下去活動活動。

夏桑聽後,趕緊拿出來藥膏給謝嘉語化妝。

而站在一旁的顧星,猶豫了許久,還是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謝嘉語:“主子, 昨晚船上似是有些動靜。”

謝嘉語疑惑的問道:“什麽動靜?”她只聽到外面嘩啦啦的江水聲了, 吵得她許久才睡着。

顧星道:“船上似是有兩名武功高強之人,一間一間房間都去看過。”

謝嘉語驚詫的道:“咱們房間也來了嗎?”

顧星點點頭:“來了。不過奴婢沒有輕舉妄動, 任那人在門口打量了許久, 才悄悄起身站在跟在後面聽了聽。”

“你做得很好。”謝嘉語道,“對方的目的咱們不知道, 還是不要亂動的好。你覺得那些人可是沖着咱們來的?”

顧星搖搖頭:“不是。對方似是在找什麽人。奴婢跟過去的時候好像聽到說什麽欽差大人。”

“欽差大人?”謝嘉語微微皺了皺眉, “既然是找人,為何非得在晚上?而且,還是一家一家的找。”

顧星說出來自己的猜測:“奴婢懷疑,他們是想……”說着, 顧星手化作刀, 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

謝嘉語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欽差大人都敢殺, 可見那夥人不是什麽好人。

夏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提議道:“主子,要不然咱們別出去了。”

顧星卻道:“不可。”

謝嘉語和夏桑同時看向了顧星,似是不明白為什麽。

顧星解釋:“上午奴婢聽到隔壁那母女倆走了之後,昨晚出沒的那人去了她們房間,似是在找什麽。随後,咱們另一邊的人出去之後,那夥人也進去了。這就說明,他們昨晚并未找到人,所以這會兒正一個一個房間的找。”

謝嘉語聽到這裏也明白過來了:“所以說,若是我們一直沒出去,那些人會以為咱們有問題,說不定會懷疑咱們就是欽差,亦或者藏了欽差。”

顧星點點頭:“奴婢就是這個意思。”

謝嘉語細細思索了一下,當機立斷:“夏桑,收拾一下,把咱們重要的物件兒放在身上,尤其是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其他的東西即便是再值錢,也不要帶。”

夏桑顯然也明白過來了,迅速的給謝嘉語化好妝,趕緊把幾件東西帶在身上,随後一行人慢慢的去了船艙。不過,離開之前,顧星在屋內做了一些記號。

很快,一行主仆三人便到了一樓的船艙裏。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在吃飯了。謝嘉語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合适的位置,這時,只聽梨花招呼了一下謝嘉語。

恰好,梨花母女倆坐的地方還有幾個空位。

走過去之後,正好聽到花媽媽在斥責梨花:“你這個死丫頭,老娘怎麽交代你的,怎麽能随便就相信一個男人,不過是一錢銀子罷了,等認了你爹,別說一錢了,一千兩黃金你都能見到。早知道老娘多讓你見見世面了,沒得養成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燒火丫頭!”

即便是看到謝嘉語等人走到身邊來了,花媽媽的訓斥的聲音才終于停下來了。不過,臉上并沒有一絲被人發現的尴尬,擡眼看了看謝嘉語等人。

梨花倒是非常的尴尬,忍不住小聲的道:“公子好。”

花媽媽聽後瞪了她一眼。

花媽媽明顯對她們有敵意,謝嘉語也不好再厚着臉皮跟人家坐在一個桌子上。正打算着再找一張桌子坐下來,沒想到花媽媽竟然招呼他們坐下了。

“這位小公子,你坐我旁邊,哎對,那位姑娘坐我閨女旁邊。”花媽媽指揮着謝嘉語坐在她身邊,然後夏桑坐在梨花身邊,顧星夾在謝嘉語和夏桑中間。

一見她如此安排,衆人便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謝嘉語笑了笑,見滿堂裏沒什麽合适的空位了,便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花媽媽卻習慣性的毫無保留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謝嘉語。只是,以她常年在青樓的經驗,越看謝嘉語,越覺得她有些怪異。看身段,明明應該是個姑娘家,結果卻有着微微凸起的喉結,說話間也是少年應有的粗粝。

坐在他旁邊的那位少年,也像是個姑娘家,只是眼神忒犀利,看了沒兩眼,吓得就不敢看下去了。這三人,唯獨坐在她女兒身邊的那個姑娘還算正常。

不過,聽這說話的語氣,倒不像是壞人。

上菜的間隙,花媽媽清了清嗓子,不情不願的說道:“聽說昨日你們幫了我女兒?多謝你們了。”

謝嘉語聽後,笑了笑。花媽媽說話總是讓人感覺起起伏伏,很有味道。雖然年紀已經老了,但也能看出來年輕時的風姿。

“舉手之勞罷了。”

客氣了幾句之後,等菜上來了,一桌子人便不講話了。

花媽媽見梨花沒怎麽吃飯,皺着眉頭道:“你怎麽就吃這麽少?是不是還不舒服?”

梨花微微點了點頭。

花媽媽敲了她的額頭一下,低聲道:“果然是個小姐的身子,一上船就給我暈了起來。從前在後面燒火燒了那麽多年也沒見你生病!”

謝嘉語向來飯量不大,再加上一整天沒運動,而且早上睡得太多了,頭還有點暈,所以吃的就更少了。

聽到花媽媽訓斥的話,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梨花。只見梨花的臉色有些蠟黃,似是生病了。她知道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麽壞人,有心幫她們,于是關切的問道:“這位姑娘可是暈船了?可帶了暈船的藥丸?”

花媽媽臉色不虞的道:“沒帶。誰能想到她會暈船,老娘走南闖北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暈過。”

謝嘉語只當沒聽到後面那幾句話,看着花媽媽,認真的說道:“你們若需要藥丸,我那裏倒是有一些。是京城榮寶堂裏的大夫配的。”

花媽媽原本想要拒絕的,但是聽到榮寶堂三個字卻是一愣,這榮寶堂可是一位從宮裏出來的禦醫開的鋪子,祖祖輩輩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了。去裏面看病的人非富即貴,留給窮人的每日也就只有一百個號。

像她們這種做青樓行當的,人家那是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的。

想到這裏,花媽媽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謝嘉語:“真是榮寶堂裏配的嗎?”

謝嘉語自然是知道花媽媽心中所想,笑着解釋道:“家中的仆人前幾日一大早起來,僥幸排到了號罷了。”

花媽媽臉上露出來果然如此的表情,點點頭,拒絕了謝嘉語:“多謝公子好意,我女兒暫無大礙。”

聽到花媽媽拒絕的話,謝嘉語笑了笑,也沒再強求。說實話,若非性命攸關的事情,出門在外,她也不會随便吃別人遞過來的藥。誰知道對方到底是存的什麽心思,給的究竟是解藥還是毒藥呢?

花媽媽見梨花實在是不舒服,趕緊吃了幾口飯之後,兩個人回到了二樓。路過謝嘉語房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裏面傳出來一聲動靜,似是有個人影一閃而過。站住腳步仔細聽了聽,結果,卻沒再聽到什麽了。

随後,便趕緊扶着女兒去了隔壁。

只是,等女兒躺到床上之後,她卻越想越覺得奇怪,總覺得自己剛剛沒有看錯,也沒有聽錯。想到這裏,她悄悄地走到了門口,蹲下身子從門縫裏往外面看。

很快,她便微微聽到了隔壁的關門聲,看到一人如鬼魅一般輕飄飄的從她們門前走過去了。

花媽媽吓得一動都不敢動,等那人走遠了,趕緊回到了女兒身邊。只是在心裏暗暗想着,不知道隔壁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竟然有人去他們房間亂翻東西。

當天下午,梨花卻是吐得更加厲害了,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別說吃飯了,連床都下不去了。花媽媽着急的不行,開始回憶在這船上遇到的一些人。思來想去,也就謝嘉語那一行人還算靠譜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花媽媽趕緊去隔壁找謝嘉語讨藥了。

謝嘉語也沒說什麽,直接就把藥給了花媽媽,讓夏桑過去幫幫忙。畢竟,她如今是個男子打扮,顯然花媽媽并不信任她。

當天晚上,謝嘉語睡得更不踏實了。想到船上有歹人,睡覺也比較警醒。不過,随着船只的搖晃,不知不覺間又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花媽媽特意過來跟她們道了謝。謝完之後,見四處無人,小聲的道:“這位公子,昨日我們回來時,見到有人來你們房間了,你可小心點兒。”

這件事情謝嘉語早就知道了,不過對于花媽媽的提醒,依然欣然接受了:“多謝。”

花媽媽擺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別說我說出去的就行。”

“嗯,我知道了。”謝嘉語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謝嘉語再次見到了梨花。梨花的臉色好多了,也能多少吃點兒飯了。看到謝嘉語之後,臉色微紅的跟她道謝。

接下來,花媽媽倒是熱情了不少。跟謝嘉語攀談了幾句,見謝嘉語對她女兒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又聽說謝嘉語是京城的一位學子,出門游學的,倒是對她客氣了不少。

他們已經在船上待了三天了,明日一早,便會靠岸。

而當天晚上,顧星說聽到了落水的聲音,似是有什麽重物落水了,而且是兩個。謝嘉語這天晚上睡得更不好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下岸,花媽媽和梨花便跟謝嘉語她們告別了。

梨花坐上轎子前,依依不舍的看了謝嘉語一眼。

但,謝嘉語卻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因為顧星在她耳邊說道:“主子,船上少了兩個人,是客商,一主一仆。”

謝嘉語怕惹上麻煩,覺得這裏不是久留之地,趕緊租了一輛馬車,去往城郊山上的一處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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