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救兵
等到花媽媽走後, 謝嘉語快速的在顧星耳邊交代了幾句, 顧星雖然覺得謝嘉語身邊沒人保護了, 但權衡了一下, 依然迅速的離開了。
見顧星離開了, 東海上前來道:“多謝公子剛剛解圍。”
謝嘉語道:“客氣了。”她雖然對于裴之成是處于恩怨分明兩不相欠的狀态,但對于東海, 還是有很多好感的。畢竟, 那次親自去救了她的人便是東海。
裴之成一直盯着謝嘉語看, 這會兒, 見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了, 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面對裴之成的問題, 謝嘉語不悅的道:“公子這話問得好生奇怪, 自然是你來做什麽,我就是來做什麽的。來青樓還能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為了姑娘啊!”說着, 謝嘉語一把摟過來身邊的海棠, 看也不看裴之成一眼,回去繼續聽曲兒了。
裴之成站在原地靜靜的看了謝嘉語許久, 離開了這裏。
謝嘉語則是回到了剛剛那個房間, 繼續聽起了曲子。
海棠想到剛剛的事情, 似是無意的試探着說道:“剛剛那位公子奴家見過他好多次了, 似乎每晚都來呢。”
謝嘉語問道:“哪位?”
海棠拿起來手帕遮着嘴, 笑着道:“還能是哪位, 便是那位穿着灰色綢緞衣裳, 生得極好,跟您說話的那位啊。”
“哦?每晚都來?”謝嘉語一聽是裴之成,好奇的問道。她記得裴之成連齊梓曦那種姑娘都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沒成想,竟然好這一口?看起來不像啊。
海棠看着謝嘉語,眼神中有着戲谑,笑着點了點頭:“是的呢,每晚都來~”
最後,尾音處轉了幾轉。
謝嘉語覺得她随手點進來的這位姑娘一直都有些奇怪,眼神奇怪,說話也奇怪。裴之成來就來呗,跟她有什麽關系。所以,她也沒想再繼續問下去,端起來桌子上的茶水飲了一口。
“不過呢,姑娘不要擔心,那位公子跟您一樣,只喝茶聽曲兒,不過夜。”海棠突然湊到謝嘉語的耳邊說道。
縱使謝嘉語家教良好、注重儀态,此時,也忍不住把茶水噴了出來。她剛剛聽到了什麽?這位剛剛叫她什麽?
海棠被謝嘉語的茶水噴到了手上,不在意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姑娘別激動啊,那位公子除了面冷一些,是個正派的人呢,姑娘眼光真好。”
謝嘉語無語的看着面前的海棠。她是因為裴之成激動的嗎?裴之成睡不睡姑娘,睡多少姑娘關她什麽事兒?也不知道這位姑娘在腦補些什麽內容。
重點是:“這位姑娘,你認錯了吧,在下姓賈,京城人士,讀書人。”
海棠拿着帕子笑了笑:“姑娘還不好意思承認了呢。這有什麽,奴家自小在青樓長大,別的本事不行,認人最有一套了。到底是雌,是雄,一眼便知。”
說着,朝着謝嘉語抛了個媚眼兒。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謝嘉語遮遮掩掩的說道。
“奴家剛剛摸到姑娘的胸了,還有那腰,準沒錯兒!雖然您臉變了,聲音也變了,但奴家敢肯定,您是姑娘。您定然是用了那江湖中的易容術,奴家見多了。”海棠笑眯眯的道。
謝嘉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眼前這個人發現了。
“那你知不知道,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般都死的很慘?”謝嘉語語氣淡然的威脅道。
海棠正了正神色,篤定的道:“姑娘不會的。姑娘是個心善之人,要不然剛剛也不會救那人了,自然也不會為難奴家。”
謝嘉語突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小瞧這個長相一般,看起來非常膽小的女人了。
夏桑在一旁小聲的道:“公子……”
謝嘉語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海棠拿起來桌子上的瓜子兒悠閑地嗑了起來。
接下來,整個房間內的氛圍跟剛剛完全不同了。
等海棠嗑完手中的瓜子兒,看着謝嘉語,伸出來一根手指:“一千兩。”
謝嘉語聽到這個數字就有些心情煩躁。今天這是第幾次了?怎麽大家都喜歡給她要一千兩銀子,是不是覺得她看起來人傻錢多好欺負?
謝嘉語沉默不語,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海棠補充道:“姑娘給我一千兩銀子,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謝嘉語冷哼一聲:“你怎麽知道我就想知道那個秘密呢?”一千兩換一個秘密?簡直莫名其妙。這麽貴的秘密她可不想知道。
“姑娘不想知道,可是姑娘的那位心上人想知道啊,要不然,他怎麽天天晚上來這裏呢。”海棠又一次湊近了謝嘉語小聲的道。
裴之成想知道的秘密?結合裴之成最近做的事情,謝嘉語覺得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她為何要參與其中呢,躲還來不及呢。
“姑娘說笑了,本公子我并未有心上人,也不想知道什麽秘密。殊不知,知道秘密越多的人,死得越慘。”謝嘉語笑着道。
說完,便真的不再理會海棠,繼續聽曲兒了。
海棠見謝嘉語的臉色不似作僞,心裏有些慌。看剛剛這位姑娘和那位公子的表現,就像是一對兒鬧了脾氣的小情人兒啊。難不成,她猜錯了?
不可能啊,她在這樣的地方待了那麽多年了,還能看走眼不成?
正想着呢,顧星從外面回來了,拱手道:“公子,都辦好了。”
謝嘉語滿意的道:“那便好,坐下聽曲兒吧。”
“是。”
很快,揚言要去找救兵的鄭德力就回來了。也正如他剛剛所言,帶了不少的兵過來。青樓裏的恩客們看到這個場景,膽小的那些人趕緊的跑了。而那些膽大的或者身份不簡單的人,卻留下來繼續看戲了。
“舅舅,就是他,就是他把外甥打成這個樣子的。”鄭德力掀開謝嘉語隔間兒的簾子指着謝嘉語說道。
程勝原本在家中吃飯,見外甥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進來了,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最近他不太順,有些東西連連丢失,而那個欽差大人,他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正好,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洩,一聽外甥這麽說,立馬就叫上人過來了。
他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人膽敢在遼東這個地界兒上動他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結果,進來之後,便看到了坐在那裏一臉笑意的謝嘉語。
程勝看着謝嘉語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這個人,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程大人,幾日未見,依然如此意氣風發啊。”謝嘉語淡淡的道。
謝嘉語一開口,程勝就想起來她是誰了,畢竟,這麽難聽的公鴨嗓讓人印象非常的深刻。
“原來是賈公子。”程勝道。他還當是誰敢欺負他的人,原來是顧建武的親戚,怪不得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只是,這人也太看不清楚形勢了,縱然顧建武厲害,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如今,別說是遼東了,他在京城也沒什麽權力。
這個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窮親戚,竟然還敢仗着他的勢,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舅舅,你認識他?”鄭德力在一旁捂着臉痛苦的道。
程勝擡起手來止住了自家外甥的話,看着謝嘉語,道:“賈公子,你今日似是不太給程某面子啊,竟然縱容手下打了我的外甥。這事兒,就算是顧将軍在,似乎也說不過去吧?”
謝嘉語微笑的看着茶杯中漂浮的一根茶葉:“說得是呢,真是說不過去。程大人縱容外甥随意喊打喊殺,不過是被碰了一下,張口就是一百兩,還弄壞了這麽多青樓裏的東西,真不該。”
程勝聽了這話,臉色非常的難看。看來,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花媽媽這時見狀不對,趕緊在中間和稀泥:“程大人,這位賈公子年紀小,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正所謂和氣生財嘛和氣生財。”
程勝斜眼看了花媽媽一眼:“就算是譚知府在,想必也不敢這麽不給程某面子吧?”
花媽媽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結果,這時就聽到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程指揮使這是說的什麽話,下官自然是不敢的。只是,這位賈公子您卻動不得。”
程勝臉色非常難看。譚子福就像是他在遼東養的一條狗,什麽時候敢如此對他說話了,活得不耐煩了嗎?
“是麽,今日我若是動了呢?”程勝冷聲說道。
譚子福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跟平時溜須拍馬的樣子完全不同:“若是動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遼東府城內的治安,還輪不到都指揮使來插手吧?來人,給我圍起來!”
譚子福的話剛落,門外立馬又湧進來一批人,數量是程勝的兩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