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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秋狄

若說之前謝嘉語還不敢确定喬亦書的心思, 今日卻是确定了的。喬亦書做得太過明顯了,心思已經全都擺在了臉上。對她寸步不離,看着她發呆, 湊趣的跟她講話。

這倒不像她之前以為的純粹欣賞她的長相了, 似是多了些味道在裏面。

只是, 雖然喬亦書的長相是她喜歡的,但是這種喜歡卻像是喜歡的晚輩, 喜歡的弟弟一樣。在她眼中, 喬亦書和謝思敏是同一類人。因此, 更多的時候,喬亦書在她這邊的印象是,侄孫的同窗好友。

縱然知道,但卻是不好明确的拒絕。畢竟, 人家并沒有明确的說喜歡你, 你卻告訴別人說我不喜歡你。豈不是太過自信, 又太過傷人了?

而且, 她因為長相的緣故,有太多人過來跟她示好了。有些人只是單純的欣賞她的長相, 并不是喜歡她, 而有些人是真的喜歡她。到底誰是哪種, 有時候甚至連她自己都分不太清。

況且,說實話, 跟喬亦書說話其實非常的舒服。喬亦書雖然年紀小, 但總是懂很多的知識。你說一, 他能給你列舉出來很多跟一有關的故事,讓人聽了不覺得無趣。

除此之外,從遼東回來之後,她一直都多了一層心思。大哥會老,這個府會是謝家的小輩的。這以後,她該怎麽辦呢?早晚是要嫁人的。若是一直遇不到自己心動的人又該如何呢?

懷着重重的心思,謝嘉語在雞翅上塗上了一層蜂蜜,又烤了一下之後,從烤架上拿了起來。遞給了站在一旁的衛湘。

縱然有謝思敏幫忙,衛湘那邊依然手忙腳亂。

聞着謝嘉語遞過來的香噴噴的雞翅,衛湘激動的抱了謝嘉語一下,吃了一口之後,感動的道:“嘉語,你太厲害了,連雞翅都烤得那麽好吃。”

原本在低頭幫着衛湘烤雞翅的謝思敏卻突然擡起頭來,不贊同的道:“衛小姐叫姑祖母閨名?這似乎不太妥當。”

衛湘吃着香噴噴的雞翅,問道:“哪裏不妥了?”

謝思敏思量了一番,說道:“姑祖母稱呼長公主為表姐,衛小姐自然應該叫姑祖母姨祖母,而非名字。”

衛湘白了謝思敏一眼,這話跟她祖母說的一模一樣。

謝嘉語聽到這二人的談話,笑着道:“我跟表姐之間隔着幾層,讓湘湘叫我姨祖母着實把我叫老了,叫名字即可。”

謝思敏不是那般迂腐之人,一思量,也明白了其中的韻味。他們家之所以按輩分來叫人,是因為關系比較親密。這樣,也就好理解了。

而且,他跟衛湘依然是同輩。

“嗯,姑祖母既然如此說了,那便好。”随後,謝思敏又紅着臉跟衛湘道歉,“衛小姐,是思敏剛剛誤會你了。”

衛湘見謝思敏認真的模樣,吓了一跳,這原本就像是個玩笑話一般,沒想到對方是當了真。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對事情如此認真的男子,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烤串兒,有些不自在的道:“沒事沒事,我沒當真。”

“嗯。”謝嘉語站直了身子,随後,又像是沒發生什麽事情一般,坐下來繼續認真的給衛湘烤串,“衛小姐可需要辣椒粉,要多少,半勺還是一勺?或者更多?”

衛湘吞咽了口中的食物,蹲下身子,道:“兩勺!”

謝思敏聽後,雖然給她放了兩勺辣椒,但依然說道:“如今已經入了秋,天幹物燥,吃太多燒烤和辣椒會對嗓子不好……”謝思敏開始引經據典的說了起來。

聽得衛湘雲裏霧裏的,只覺得自己這辣椒是在是不該放:“呃,那,那我下一串兒少放一些吧。”

謝思敏面不改色的道:“嗯,那這串兒思敏替你吃了。”說完,便不客氣的拿起來那串兒辣椒頗多的烤茄子吃了起來,絲毫沒覺得辣。

謝嘉語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簡直要被這兩個人笑死了。不過,她沒說什麽,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謝蓮和謝思蕊兩個人,則是自己烤自己的。兩個人左右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吃得不亦樂乎。

過了一會兒,吃個差不多了,謝嘉語去一旁給大家準備一些喝的去火的茶水。

一直在默默關注着謝嘉語的喬亦書自然也跟過去了。

這頓燒烤,一直吃到未時才吃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吃得特別開心。

眨眼間,便到了九月下旬,也是秋季狩獵的時候。

前段時間剛剛吃過燒烤的謝蓮和謝思蕊一聽皇上給他們府發了帖子,全都興高采烈的準備着。謝嘉語自然是不會錯過這樣好玩兒的時候,是一定會跟着去的。

到了圍場之後,還是去了上次去住的地方。

第二日,狩獵便開始了。等到那些年輕的兒郎去裏面狩獵了,他們這些人姑娘家也出來玩兒了。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便有人過來了。

那人見到謝嘉語之後,便把她叫到了一旁。

謝嘉語驚訝的看着來人,問道:“你這次怎麽過來了,上次好像沒看到你吧?你竟然會來湊這樣的熱鬧?”

黃太醫捋了捋胡須,不客氣的道:“你都能過來,老夫為什麽不能來。秋日正好是動物肥美的時刻,肉質最是好,不吃上幾口真真是寝食難安啊。”

說完之後,遞給了謝嘉語一個瓷瓶。

謝嘉語接過來之後,不解的問道:“什麽東西?”

黃太醫道:“那位裴大人的解藥。”

謝嘉語驚訝的道:“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你才配出來解藥啊?那他豈不是忍了快一個月了?”算算從船上中毒到現在,豈不正是一個月了麽。

黃太醫冷哼一聲:“半個月怎麽了?你不是給了他解毒丸嗎,難受不死他!況且,這天底下想求着老夫解毒的人多了去了,給他瞧上一眼就已經是對他的恩賜了。哼!”

謝嘉語無語的看着眼前的黃太醫,真心覺得有些人年輕的時候跟年老的時候簡直是兩個樣子,有的人年輕的時候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鑽研醫術,老了之後卻變成了一個脾氣古怪之人,真是讓人覺得惋惜。

“你什麽本事我還不知道嗎?為什麽耗時這麽久?按說這東西看起來毒性不強,應該不會用那麽久的時間才對啊。”謝嘉語問道。

黃太醫見謝嘉語說到了點子上,道:“其實吧,解藥我兩天就配好了,只是,那種草雖然在書上有記載,但我并未親眼看過,所以不敢妄下結論。等到太醫院那邊從嵘國把雪麻草給摘過來了,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去刑部的死牢裏在一個人身上做了實驗,改良了一下才做出來的。”

對于黃太醫對醫術的認真态度,謝嘉語向來非常的佩服。不過,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樣,不怼他幾句心裏不舒坦:“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讓他多難受幾日。不過是因為我把你的解毒丸給他用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黃太醫還真有這麽個意思:“反正又死不了,拖幾日又如何?你若是不要,盡管還給我。”

說完,便不再理會謝嘉語,轉身朝着自己的帳子行去。

謝嘉語看着黃太醫幼稚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謝嘉語道:“春桃,去打聽一下裴大人在何處?”謝嘉語心想,雖然裴大人那麽年輕,但體力不行啊,肯定不會去狩獵的,多半不知道在跟哪個糟老頭子聊一些有的沒的政事。

“是。”春桃道。

說完,謝嘉語便跟幾個小姑娘一起去逛着附近的草原,去摘野花了。

一刻鐘之後,春桃回來了。

果然,裴之成沒有去狩獵,而是在皇上的營帳裏。謝嘉語想到自己手中的藥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便沒有耽擱,拿着藥瓶去了皇上的營帳。

等到裴之成從營帳裏出來之後,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等候的一個熟悉的婢女。

“裴大人,我家小姐有請。”春桃道。

謝嘉語自然是沒有在營帳外那麽明顯的地方等着,而是讓春桃過去等着,她則是和冬雨在營帳的不遠處的小樹林旁等着。

“嗯。”裴之成聽了這話,心中非常的愉悅,竭力克制才沒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來笑容。

而另一邊,齊梓曦眼睜睜的看着裴之成跟着一個婢女離開了,指甲都快要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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