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氣
楊恪似是也沒料到謝嘉語會如此的粗暴, 甩開了謝嘉語的手腕,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陰狠的說道:“你活膩了, 竟然敢打本皇子!”
說着, 便要上前。
謝嘉語趕緊後退一步。顧星見狀, 立馬上前,擋在了謝嘉語的前面。
楊恪看着躲在丫鬟背後的謝嘉語, 雙目微微眯了起來, 嘴唇緊緊的抿在了一起, 原本就涼薄的嘴唇顯得更加細長了。
謝嘉語絲毫不懼的看着眼前的楊恪,冷哼道:“我看你才是活膩了,敢跟我說這種話。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和輩分。”
楊恪冷哼一聲:“敢如此打本皇子的,你是第一個。今日我定要讓你好看!”
楊恪身邊的內侍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沖着謝嘉語, 大聲訓斥:“大膽, 竟然敢打二皇子, 還不快快跪下請罪!”
謝嘉語看着眼前的這兩個人,憤怒達到了極點。讓她好看?還不知道誰讓誰好看呢!今日她要不好好的回報一下二皇子, 就對不起她這一大把年紀了!
想到這裏,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又看到了對面站着的兩個人,心中頓時愉悅起來。真的是機會太好了!看樣子這個內侍肯定是個不會武的, 至于二皇子……
聽一些流言蜚語說就連打獵的獵物都是別人給他弄好, 他過去邀功的。這麽看來, 估計武力值也高不到哪裏去。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看着逼近的二皇子,謝嘉語道:“今日我要是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顧星,給我打!”
楊恪沒想到謝嘉語會跟自己的丫鬟下達這樣的命令,頓時怔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打他。
他也着實沒料到謝嘉語會有這樣的膽子。
顧星可沒這樣的遲疑,謝嘉語說了之後,她立馬就去執行了。對着二皇子一腳就踢了過去。
謝嘉語想過二皇子很弱,但真的沒想過他竟然這般弱。顧星三兩下就把他踢翻在地,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楊恪平日裏聲色犬馬,根本就沒怎麽鍛煉過,又怎會是顧星的對手,因此,輕易的就被她制服了。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快,楊恪和身邊的內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內侍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嘉語已經上前去踢楊恪了。
“讓你再這麽嚣張,讓你再敢對我說這種話,我今天就要替你父皇好好的教訓教訓你。”謝嘉語一邊踢一邊說道。
“啊!你們快住手,快住手,知不知道這是誰?你們這群人好大的膽子,仔細萬歲爺看你們的頭!”內侍又尖又細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下子,他是真的慌了。身為二皇子身邊的內侍,二皇子被人打了,他還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然而,他并不會武功,所以,只敢在一旁哇哇哇的着急的大叫。每次想要上前來,都會被顧星一巴掌揮開。
謝嘉語已經接連踢了楊恪兩下了,聽到這話,腳下的動作未停,說道:“就是知道是二皇子才打的!”
楊恪疼得不知該如何辦才好,哎呦哎呦直叫,抓住縫隙,放狠話:“謝嘉語,你今日這般對本皇子,本皇子日後一定饒不了你!”
謝嘉語聽後,踢得更起勁兒了,照着楊恪的肚子又是一腳,惡狠狠的道:“饒不了我?我還饒不了你呢!叫你個色胚敢跟我這麽說話,我是你的長輩你知不知道!”
內侍見打不過謝嘉語和她的丫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偷偷跑出去搬救兵。
顧星見狀,立馬從背後把他提溜了過來。
“呵呵,打不過就想找人來幫忙啊?二皇子,你說你丢不丢臉?想要調戲姑娘,結果卻被姑娘家的給打了。這要是傳出去了,啧啧,二皇子,你還有什麽臉面?”謝嘉語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道。
不過呢,腳下的動作倒是停下來了,踢了二皇子幾下,她心中的氣差不多已經出出來了。而且,這人好歹是自己表弟的兒子,是自己的晚輩,還有着不可磨滅的血緣關系。最重要的是,這還是當朝的二皇子,怎麽說都不能太過分了,踢幾下出出氣就行了。
楊恪臉朝下趴在地上,衣裳褶皺,頭發淩亂,早就沒有了從前的那般從容和俊俏,有的只是陰郁以及強烈的想要報複的心态。垂在一側的拳頭已經狠狠的握了起來。
“真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自信,讓我瞧瞧自己的身份,你怎麽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楊恪聲音陰沉沉的反問道。
謝嘉語看着楊恪不知死活的模樣,笑嘻嘻的道:“我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敢這麽教訓你的啊。你說我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那你覺得我的身份是什麽呢?”
楊恪甕聲甕氣的道:“怎麽,是文昌侯給你的底氣嗎?你也不看看文昌候府如今的狀況,茍延殘喘,二流世家。不過是靠着跟我父皇的表親關系才堪堪保住了候府的爵位。後面的子孫也不成器,你們謝家如今哪裏還有人?”
謝嘉語聽了這話卻冷笑了一聲,譏諷道:“我看你也不是不明白啊?既然明白,為何還要利用謝思蘭?”說着,心中又來了氣,上去踢了二皇子一腳。
二皇子疼得呲牙咧嘴的,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踢完之後,謝嘉語繼續嘲諷:“說我們文昌候府茍延殘喘,靠着皇上的親緣保住爵位,我看你心中也明了,這親緣到底有何作用。若是無用,你又怎會千方百計的設計謝思蘭!”
楊恪緩過來勁兒了,不怕死的繼續道:“那是謝思蘭賤,自己貼上來的。本皇子從來都是來者不拒,若是你貼上來,本皇子自然也會收了你。”
這話卻是又惹惱了謝嘉語,狠狠的踢了楊恪幾下:“我讓你再嘴賤,再胡說八道!既然知道我們文昌候府跟你父皇的親緣關系,你自然也知道我是你的長輩。你跟謝思蘭本來就差着輩分,勉強湊在一起就已經很丢臉了。竟然還敢對我這般。真是大不敬!”
說着,又踢了幾下。
楊恪從來都不是識時務的人,而且,身為皇子,他從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心中也明白謝嘉語不可能殺了他,而他在日後,定然會十倍百倍的報複回去。因此,繼續說道:“你不過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冒牌貨,仗着跟已逝的表姑長得像,便能得到了父皇和文昌侯的喜愛。充其量不過是個玩物罷了,算什麽東西!本皇子好心收了你,竟然膽敢如此對本皇子,真是活膩了!”
謝嘉語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話,伸出手來啪啪給了二皇子幾個耳光子。
“你以為父皇會向着你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等父皇知道你如此對我,一定會殺了你!”此時二皇子的臉紅紅的,繼續放着狠話。
謝嘉語聽後,也懶得再跟楊恪多說什麽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道:“哦,是嗎?倒不如咱們去看看,你父皇到底是會向着你還是向着我?”
若說剛剛楊恪還非常的确信,他父皇一定會向着他的。眼前的姑娘即使再美,也不過是一個漂亮的玩物罷了,可他卻是當朝的二皇子,是父皇的親生兒子。可是現在,看着謝嘉語自信的模樣,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不好的預感讓他沉默下來了。
而謝嘉語卻沒有打算結束這個話題,拍了拍手,繼續道:“怎麽,不敢了?剛剛不還想着去告狀嗎?既然你不敢,不如我去代勞如何?”
楊恪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謝嘉語,抿着唇沒有講話。
謝嘉語道:“今日就當是給你個教訓,以後再敢惹我,就沒這麽簡單了!”說完,便理都不在理楊恪,帶着顧星出來樹林子。
出了樹林子,顧星不确定的問道:“小姐,咱們剛剛得罪了二皇子,要不然趕緊跑吧?”
謝嘉語不解的看着顧星,問道:“為何要跑啊?而且,既然你知道打二皇子不對,剛剛為何沒有勸我,而是跟我一起上手呢?”
顧星道:“主子做的任何事情奴婢都會支持,只是,二皇子畢竟是二皇子……”
謝嘉語安撫道:“無須擔心,我又不是那般沒有腦子之人,自然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既然揍了他自然是不怕他報複亦或者是皇上怪罪。”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顧星才會無條件的支持謝嘉語。而且,剛剛二皇子說的話實在是太欠揍了,揍他一頓出出氣也好。
謝嘉語見自己身上有了些塵土,先回自己的帳篷換了一身衣裳梳洗了一番,随後,便帶着顧星去了承德帝的營帳。
開什麽玩笑,她今日揍了二皇子,以二皇子那個睚眦必報的性子,肯定會明裏暗裏報複她的。即便是二皇子沒過來跟承德帝告狀,她也打算過來說的。
說一聲,以承德帝的名義懲治一下二皇子,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而且,二皇子也不敢再報複她。
況且,她力氣小,手上有分寸,并未揍得太狠,不過是出了出氣罷了。她若是真的恨二皇子,應該讓顧星來揍,保管揍得半死不活的,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很快,謝嘉語便到了承德帝的營帳外。
以謝嘉語的身份,侍衛并不會為她傳報,因此,謝嘉語并未直接說找皇上,而是找杜公公。
很快,杜公公便出來了,看到謝嘉語低聲提醒道:“姑娘,二皇子正在裏面呢。”
謝嘉語看着杜公公別有深意的眼神,明白楊恪這是惡人先告狀了。不過,她也沒什麽好怕的,承了杜公公的意,道:“多謝公公提醒。”
“姑娘客氣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