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受辱
謝嘉語心中不住的在想, 到底是誰把她弄過來的,弄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麽?然而,她又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那将會是一個她難以面對的後果。從小到大,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未能為力而又陰暗的事情。
此時, 她腦海中沒有別的想法,唯一的目的就是趕緊逃出去。
若是不逃出去, 她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會是什麽樣的厄運。
只是, 身體卻絲毫不受控制。
謝嘉語閉了閉眼睛, 正要狠心的咬破自己的舌尖,這時,只聽門突然打開了,一陣濃烈的脂粉香氣瞬間就傳入了鼻尖。她馬上閉緊了眼睛, 假裝自己依然還在昏迷中。
然而, 顫抖的睫毛卻別人看穿了。
“哎呦, 姑娘醒了啊~來人啊, 快把貴客叫過來,就說床上的姑娘醒了~”一個臉上塗着厚厚脂粉的女人掐着嗓子說道。
聽了這話, 謝嘉語的心徹底涼了。她果然是被人弄到了妓院, 這是要讓她接客了嗎?想到這裏, 謝嘉語害怕的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很快,她便聽到剛剛那個女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推門進來的所謂的“貴客”。聽着那個“貴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像是重錘一般, 一下一下的錘在了謝嘉語的心上。
謝嘉語越來越絕望了,絕望到眼淚快要流出來了。然而,在沒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把她弄過來的之前,謝嘉語強忍着沒有哭。
終于,那人走到她的床邊站定了。謝嘉語也睜開了眼睛,擡眼忘了過去。
只見那人身着一襲黑衣,臉上戴着一個面具,只留了一雙眼睛。而這一雙眼睛,卻無端的讓謝嘉語覺得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
就在謝嘉語緊張和絕望間,那人緩緩的開口了:“你到底是誰?”
不知怎地,看了這雙眼睛,聽了這話,謝嘉語卻無端的沒那麽緊張了。她原以為自己的清白馬上就沒了,這是最壞的打算,她已經在思考到底是咬舌自盡還是要在受盡了淩辱報複回去之後再自盡了。
然而,此時,她卻覺得,這個男人或許會殺了她,但卻不會侵犯她。
這對她來說,算是一個好的信號。
“你又是誰?”謝嘉語柔弱無力的說道。這藥性着實大,不僅身體動不了,說話也着實費勁兒。
男人聽了這話,冷笑了一聲,諷刺的說道:“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知道這是哪裏嗎?”
說完,看着謝嘉語煞白的臉色,慢慢的湊近了謝嘉語,雙眼緊緊的凝視着她,近在咫尺間,陰森森的道:“這裏是京城最大的青樓。男人來這裏是享樂的,而女人嘛……自然是取悅男人的。”
看到謝嘉語瑟縮了一下,男人伸出來細長而又白皙的手拍了怕謝嘉語的臉頰,說道:“你放心,初次接客,我定會給你找個好恩客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非常篤定的謝嘉語這會兒卻是心涼了一截。是,這個男人不會侵犯她,但他卻有可能把她交給別人。那種滿天的絕望和恐懼再一次襲來了。
她不想自己的清白毀在青樓,她不想自己死在這裏。她還年輕,她好不容易睡了四十年才又活過來,不想就這麽被人糟蹋了,不想就這麽死了。
在男人的猖狂的笑聲中,謝嘉語忍不住留下了眼淚,此時,眼前閃過了無數的人。有皇上表弟,有大哥,有顧建武……還有裴之成。他們怎麽還不來?她每次遇到危險,總是會看到裴之成,這一次呢,不知道還會不會來……
想到裴之成前幾日剛剛被她拒絕過,謝嘉語又覺得恐怕裴之成不回來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的是,這些人正在外面瘋了一樣的找她!
顧星是第一個發現謝嘉語不見的人,她連忙去告訴了謝嘉融。謝嘉融自然是知道顧星的本事,見顧星找不到人,當即之下,沒有任何的思考,騎着馬去了宮裏找承德帝。
此時,承德帝原本在內閣跟林閣老、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等人在商議跟嵘國這一仗打完之後的一些後續官員安置以及一些人的賞罰問題。一聽人說文昌侯行色匆匆的來了宮裏,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大步走了出去。
待聽到謝嘉融說謝嘉語不見了時,承德帝臉上的神色烏雲密布。
“傳朕旨意,五城兵馬司立馬全城戒嚴,不準任何人進出!”
東暖閣內的重人聽了之後,臉上全都露出來震驚的神色。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皇上為何如此動怒?而這事兒,竟然跟文昌侯有關。到底是何事呢?
另一邊,裴之成得到消息也不晚。原本他要去城外辦一件事情,半道卻聽到謝嘉語出事了,趕緊策馬趕了回來。
看着還未被封鎖的茶館,臉上如挂滿了冰棱一般,眼睛赤紅,薄唇緊抿。随後,緩緩的吐出來幾個字:“把茶館給我圍起來,任何人不準進出!違令者,殺!”
“是。”東海有些瑟縮的說道。主子許久沒像今日這樣發怒了,不知這次會死多少人。
五城兵馬司的人得到皇上的命令過來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被一隊人給圍了起來。而裏面,既有尖叫求饒聲,又有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兒。
進去之後,看着跪在地上被抽打的出血的男人,又看向那個如谪仙一般站在窗口的男人,大冬天的,衆人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說吧,到底是何人?”男人緩緩的轉身,看也未看五城兵馬司的人。
“你……你動用私刑,指揮使大人,快把他抓起來!”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死活的說道。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去了別處調度人員,過來的是副指揮使。副指揮使聽後卻是皺了皺眉,上去狠狠的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男人。
“王八蛋,還不快快說出來!”謝思勳在前線跟士兵們住了許久,各種髒話已經非常順口了。他如今因為立了個功,被皇上安排在了五城兵馬司,封為副指揮使。
“你……你……你們竟然敢勾結起來!”那掌櫃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裴之成和謝思勳,“你們可知道,這鋪子背後站着的可是高貴妃和我們家高都督,若是被高都督和皇上知道內閣和兵馬司的勾結起來,我看你們離死也不遠了!”
謝思勳嗤笑一聲,又一次狠狠的踢了掌櫃的:“被官怕你跑了,所以托裴大人先過來控制住你,哪裏對你動用私刑了,你這身上的傷明明是本大人踢出來的。”
說完,又怒氣沖沖的道:“你還以為今日還有活路嗎?敢綁架我家姑祖母,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就算是你家高都督,今日也別想救你!”
掌櫃的這才害怕的發抖起來。
而另一邊,黑衣男人笑了許久之後,終于停了下來。看着謝嘉語慘白的臉色,以及絕望而又空洞的眼神,靜默了許久,眼睛漸漸的從謝嘉語臉上移開了。
呵呵,她也會絕望也會難過嗎?她可曾知道,這些年,他過得什麽樣的日子,他又絕望過多少次?此時她心中的痛不過是他的萬分之一罷了,不,連萬分之一都達不到!
想到這裏,男人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大聲斥責道:“別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扔到那些男人屋裏去!”
謝嘉語雖然不自覺的又哆嗦了一下,但卻沒有聽從男人的話。在如此絕望的境遇中,眼淚不是說收就能收回去的。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興許我高興了,便把你放回去了。”男人見謝嘉語還在哭,忍不住說道。
可謝嘉語卻像是沒聽到似的。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男人再次問道。
謝嘉語哽咽的說道:“謝嘉語。”
男人聽後,不耐煩的道:“別想着蒙我。我已經去北郡查過了,根本就沒有你這樣一個孤女。謝嘉融去年去北郡的時候并沒有遇到你,也沒有帶着任何一個人回來。你最好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謝嘉語聽後,眼淚漸漸的停止了,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對她的身世那麽關注?而且,他怎麽查出來自家大哥沒帶人回來的?
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裏,謝嘉語漸漸的冷靜下來了,琢磨了一下,說道:“我……我……我是一個孤女,前來投靠人的,恰好遇到了文昌侯,他收留……”
話還沒說話,男人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了,陰恻恻的看着謝嘉語,如在吐露蛇信子一般,說道:“胡扯!我日日夜夜的監視着文昌侯府,根本就沒看到你進去。你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說吧,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謝嘉語徹底慌亂了。日日夜夜的監視文昌侯府?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做?
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是看這人的身形以及刻意遮掩的聲音,應該不年輕了,估摸着在四五十歲左右。如果是四五十歲的話,那麽極有可能是四十年前見過她甚至是認識她的人。而這人,似乎跟文昌侯府有着不一般的關系。
這到底是誰呢?她以前怎麽從未聽爹娘和大哥提起他們家有什麽仇人?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謝嘉語道。
“呵呵,實話?就憑着你這張臉,恐怕甫一出現在京城,便會被人認出來了。謝嘉融竟然能悄無聲息的把你藏起來?他那個慫包哪裏有這樣的本事?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着,那人用胳膊揮落桌子上的茶具,猛然站起身來,快步靠近了躺在床上的謝嘉語。
看着不再有絕望神色,反而平靜了一些的謝嘉語,男人想到了很多往事。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漸漸的握成了拳。良久,迎着這一雙眼睛,伸出來右手,放在了謝嘉語的衣領,微微拉開了一些。
随即,整個人也欺身上前。雙手撐在謝嘉語的兩側,頭漸漸的低垂下來。
“你長得這般好看,我有些後悔了呢!給別人,倒不如先給了我。”男人湊近謝嘉語的脖頸,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