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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謝恩

那人姓章, 名叫章良,是個生意人,高貴妃身邊的人。如今跟高貴妃身邊的吳內侍關系極好。高貴妃那邊所需的銀子有大半都是此人供應的。除此之外, 裴之成敏銳的察覺到, 這些銀子恐怕供給的不光是高貴妃, 還有二皇子。

這些都是表面上能查到的東西。

因為裴之成吩咐過,要重點查一下此人跟謝嘉語跟文昌侯府的關系, 所以鶴松又仔細的查了查章良的身份。

章良表面上是一戶姓章的商戶的遠房親戚, 而這戶人家之所以發達起來是因為曾經有個入了公主府的姨娘。那位姨娘因為殘害謝家的子嗣, 被關了起來,從此以後,章家也就沒落了。

不過,章家卻沒有沒落很多年, 不知道什麽原因, 搭上了當時乾清宮的一個孫內侍。孫內侍雖然不能說在先皇面前是最得臉的, 但也是一等一的。

搭上了他之後, 章家慢慢的又起來了。

後來今上登基了,孫內侍漸漸式微。孫內侍的幹兒子吳內侍漸漸得了臉, 章家自然是跟吳內侍站在了一起。

“據傳言, 孫內侍有一個愛好, 喜愛十四五歲的男子。”鶴松說道。

這個傳言,裴之成之前也不是沒有聽過。想着鶴松剛剛說出來的事情裴之成覺得, 恐怕這個傳言是真的。而章良之所以能得臉, 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 當年投靠孫內侍的時候,他也不過是十三四歲罷了。

“還有呢?”裴之成看着鶴松的神色問道。

“這個章良其實應該叫謝良,是如今文昌侯的庶弟。”鶴松說出來聽起來最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饒是裴之成見多識廣,這一刻也着實愣住了。若是鶴松一開始沒有說出來章良的經歷,他或許還不會驚訝。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再想想他如今的境遇,卻不得不讓人震驚了。

若章良是謝嘉融的庶弟,很多事情就很好解釋的通了。這也就是皇上和文昌侯府沉默的原因吧,或許他們也查到了這些事情。

只是,依然讓人不解的是,他為何要綁架謝嘉語?謝嘉語又是如何認識他的呢?畢竟,前幾日發生事情的時候,在謝嘉融來之前,謝嘉語便讓他放走了章良。

據他觀察謝嘉語的神色,應該是認識章良的。謝嘉語如果是從北郡族中來的,怎麽會知道文昌侯府的這些事情。

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若是不找出來原因,他又怎能放心。

“謝良可有女兒?”裴之成突然問道。若是他那日沒聽錯的話,似是聽到了“爹”、“姨娘”幾個字眼兒。

鶴松搖了搖頭,道:“謝良從未娶妻,也沒有孩子。”

裴之成沉思了許久,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謝嘉語這幾天卻不太好過。一大早起來,青嬷嬷就端過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遠遠的,謝嘉語便聞到了味道。

“青娘,可不可以不喝了啊。味道太奇怪了,我已經沒事了,就不喝了,好不好,好不好嘛~”謝嘉語扯着青嬷嬷的衣袖說道。

青嬷嬷向來聽從謝嘉語的話,可是這次卻沒有妥協,一臉嚴肅的道:“不行,小姐快快喝了。您前日還做了噩夢,還要多喝兩日才是。”

見青嬷嬷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謝嘉語只好拿過來碗,屏住呼吸,把藥喝了下去。喝完之後,趕緊一口把青嬷嬷準備好的蜜餞吃進了嘴巴裏。

她已經連着喝了三日的安神湯了。自從那日回來之後,青嬷嬷便寸步不離她的身邊,也不許她出門,就在一旁看着她。不光是白天,就連晚上都要躺在床邊的榻上守夜。

青嬷嬷如今已經快六十的人了,謝嘉語哪裏又忍心讓她做這樣的事情,連忙讓人在裏間放了一個軟塌,鋪上了厚厚的褥子之後才終于放心了。

不過,也誠如青嬷嬷所說,她剛剛被綁的那兩日,的确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

明明綁她的人是自己的親弟弟,這件事情的原委也都想清楚了,但謝嘉語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的會害怕。直到這兩日才稍微好了一些。

這兩日來探望她的人還真沒幾個。也是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很多人并不知道謝嘉語出事了。

不過,當日的陣仗着實大,很多人都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漸漸的,有人傳出來,說是那日在京城發現了嵘國的奸細,被皇上一舉拿下來了。既然是嵘國的奸細的話,這件事情就沒什麽好議論的了,大家茶餘飯後頂多罵罵那賊心不死的嵘國,也沒再說什麽。

謝嘉語從青樓出來的時候,也是全身都被裹起來了。而且當時五成兵馬司把全城都戒嚴了,外面根本就沒有人。而那些個侍衛,很多人也沒看清楚出事的人是誰。

但文昌侯府內卻知道一些,畢竟謝嘉融出去的很着急,當時也審問了不少的下人。而且,謝思勳也參與了這件事情。不過,在謝嘉融的指示下,謝思勳沒跟任何人說。即便是自家母親和妹妹,他也沒說。只說讓她們多多去探望謝嘉語,這幾日多關心關心她。

吃完飯之後,謝蓮和謝思蕊過來了。

“姑祖母的起色比前幾日好多了。”謝蓮看着謝嘉語的臉色說道。

“三哥哥前幾日跟我說,讓我多照顧姑祖母,可姑祖母并沒有什麽事啊。哥哥也真是奇怪,說話沒頭沒腦的。”謝思蕊噘着嘴說道。

謝嘉語自然明白謝思勳為何會這樣,笑着道:“嗯,那日不過是在外面摔了一跤,恰好被思勳看到了,他便上了心。”

謝思蕊雖覺得有些怪異,但還是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啊。”

幾個人正說着話,小丫鬟過來報,定遠侯府的大夫人過來了。定遠侯府的大夫人正是謝思蕊的親姨,也是蘇申的母親。

謝思蕊聽後,蹙了蹙眉,不想過去。她今年十五歲了,想想也知道母親和姨母叫她過去做什麽。畢竟,蘇申前些日子剛剛立過功,在皇上面前露了臉,封了跟自家哥哥一樣的職位,副指揮使,如今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

她母親這幾日一直在她耳邊念叨,慶幸當年先一步跟定遠侯府那邊定下來了。要不然,再過幾年,等蘇申升上去了,哪還有他們家什麽事兒。

可謝思蕊并不喜歡蘇申。所以對于這樣的事情一點也不慶幸,只覺得煩躁。

黎氏身邊的丫鬟也着實為難。自家小姐不去的話,她也不敢獨自一人回去。

謝蓮卻萬分羨慕謝思蕊的這門親事。定遠侯府和文昌侯府門當戶對。謝思蕊嫁給自家表哥,嫁過去之後有自己的姨母當婆母,日子肯定非常的好過。而且,蘇申出自定遠侯府,前途無量。

這也是謝思蕊作為嫡女才有的待遇,像她作為庶女,來提親的不過是一些庶子罷了。有些雖然是嫡子,也不過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嫁過去之後,倒是比做姑娘時還要難。這樣的人家她嫁過去又有何用?

謝嘉語見狀,蹙了蹙眉,說道:“思蕊,你姨母畢竟過來請你了,不去不太好。你若是不喜歡,只過去點個卯也行。”

謝思蕊看了一眼謝嘉語,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可她又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說出來。如果是之前的話,她肯定毫不猶豫的跟謝嘉語說了,只是自從發生了顧嘉的事情之後,謝嘉語待她就不如之前一般親密了,很多話她也不敢跟她說。

“是,姑祖母。”謝思蕊說道。

等謝思蕊回了院子之後,果然就聽母親和姨母提起了這件事情,謝思蕊卻是越聽越煩躁。如果今年真的定親了,那麽她跟顧嘉哥哥之間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看着母親和姨母商讨的頗為愉快的樣子,謝思蕊突然站起身來,握緊了拳頭,不顧周圍還站着一些丫鬟,說道:“娘,姨母,蕊兒不想跟表哥定親。”

黎氏和自家姐姐互看了一眼,眼神裏全都有着疑惑。

“思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黎氏率先訓斥了女兒。

蘇申母親的臉色此時不太好看。雖然謝思蕊是自己的外甥女,但蘇申卻是自己的兒子。兩者雖然都喜歡,但喜歡的程度是不一樣的。而且,随着自己兒子立了功,這門親事家裏反對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本就不怎麽同意,是她硬摁着才沒被人攪黃的。沒成想,自己的外甥女先來扯後腿了。

“蕊兒,姨母是看着你長大了,你到底有什麽苦衷,跟姨母說一說。”

人一旦張開口表達出來自己的觀點,後面的話就非常好說了。因此,謝思蕊毫不避諱的說道:“娘,蕊兒不喜歡表哥,只把表哥當成是哥哥一般,并無男女之情。求母親和姨母成全。”

沒過多久,謝嘉語便聽說定遠侯府的大夫人沒有吃飯便離開府了。這着實讓人非常的詫異,這位夫人向來喜歡來他們家,一待便是一天。如今突然離開了,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

不過,沒用謝嘉語打聽,冬雨就過來把事情跟謝嘉語說了。

謝嘉語聽後,卻毫不意外。謝思蕊終于勇敢了一回,拿出來對待她的氣勢反對了這門親事。對此事,謝嘉語不置可否。她的确是希望謝思蕊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但她卻不會幫她什麽。

聽了這事兒之後,謝嘉語躺床上午睡去了。

醒過來剛看了沒幾頁書,便看到自家大哥身邊的張平過來了,說是裴之成過來了,謝嘉融讓她過去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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